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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秘境回來之後，葉修在洞府裡整整睡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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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時窗外雲海正在翻湧，辟塵峰的石台上傳來拳風砸木樁的悶響。他把碎星拔出來擦了一遍，刀鋒上又多了好幾道新的劃痕，最深的那道是和餘燼對戰時被炎爆符炸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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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鐵峰主把他叫到峰主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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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峰主坐在石椅上，手裡端著那個粗陶茶杯，茶是剛泡的，熱氣還在往上冒。他看了葉修一眼，沒有像平時那樣先損兩句，而是上下打量了好一會兒，然後咧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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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可以啊。大乘巔峰的準至尊傳承，就這麼被你搞到手了。你可發財了——整個天闕宗，不算宗主，傳承品級最高的就是你了。你峰主我煉體造詣才大宗師級，你倒好，直接弄了個準至尊的陣道傳承回來。以後見面是不是得改口叫你葉陣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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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修說傳承是封存的，元嬰期才能解開第一層，現在連門都沒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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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峰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說那也是準至尊的傳承，封存也是你的，跑不掉。他把茶杯放下，語氣稍微正經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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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門大比第三輪原本應該緊接在秘境試煉之後進行，但宗主和幾位峰主商議後決定延後七天。這次秘境試煉對你們的提升遠超預期——光是通天梯那一關，走過三百步的弟子神識強度普遍上漲了一截，走過五百步以上的提升更明顯。戰力關裡所有人修為被壓到同一境界打了三輪，實戰經驗不是平時對練能比的。宗主說與其讓你們拖著疲憊狀態直接打第三輪，不如給七天時間消化吸收，把秘境裡的收穫真正轉化成戰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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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修點頭。他在戰力關被炸碎靈翼、在悟性關摸到陣紋拆解的門檻、在陣法關從零走到入門，每一樣都需要時間消化。七天不算多，但夠他把最關鍵的幾樣東西先練出個雛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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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內門大比的事，說正事。」鐵峰主放下茶杯，語氣沉了幾分，「蒼瀾域大比的行程已經定好了。內門大比第三輪一結束，你們幾個就出發。路上半年，抵達蒼瀾仙城時正好趕上大比開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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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看著葉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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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闕宗金丹組兩個名額，你和秦烈。元嬰組一個名額，餘燼。蒼瀾域大比是整個蒼瀾域最高級別的賽事，由蒼瀾仙城主辦，十年一屆。到時候整個蒼瀾域所有宗門都會派核心弟子參賽，金丹組裡會有大量天榜聖體持有者，地榜聖體更是隨處可見。能在金丹組打進前百已經是非常不錯的成績——但你的目標不止前百。秦烈是金丹圓滿，你是築基大圓滿，餘燼是元嬰大圓滿。你們三個各差一個境界，到了蒼瀾仙城，你們就是天闕宗的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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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修沒有接話。他知道鐵峰主還有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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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瀾仙城是唯一能讓裁聖殿不敢動手的地方。仙城常年鎮守至少五位渡劫期修士，裁聖殿再強也不敢在城內造次。但路上這半年——從宗門到蒼瀾仙城的航線，是裁聖殿動手的最佳時機。出發時間已經定好了，路線也重新規劃過，繞更遠的路避開裁聖殿的常用路線。靈舟上除了我親自帶隊，還有好幾個化神期執事隨行。但化神期執事擋得住普通散修，擋不住裁聖殿的精銳。如果裁聖殿真的派人截殺，出手的修為不會低於化神期，甚至可能是合道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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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峰主看著葉修。「你心裡要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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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葉修說。從礦脈任務到現在，裁聖殿的影子一直在他身後。他們不會放過靈舟這半年的空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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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峰主放下茶杯，看著葉修的眼睛，語氣不像平時那麼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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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件事。你那個聖體——從凡人跳煉氣，煉氣跳築基，每次都隔了一年多。按規律，築基跳金丹應該在兩年左右，現在已經過了兩年多了。你在秘境裡吸收了那麼多戰鬥經驗，丹田裡的靈力也一直在活躍，但跳躍就是不來。你有沒有想過，也許你猜錯了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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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修沉默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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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沒想過。凡人到煉氣等了十七年，煉氣到築基等了一年多，他以為築基到金丹應該在兩年左右。現在兩年多過去了，丹田裡的溫熱每天都在轉，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活躍，偶爾深夜打坐時能感覺到它在緩緩翻湧，像是在蓄力，但就是不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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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經以為秘境裡那場苦戰會是觸發契機——結果沒有。他曾經以為戰力關被余燼炸碎靈翼之後靈力見底會觸發跳躍——結果也沒有。每一次他以為跳了，結果都是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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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確實猜錯了。」葉修說，「規律不存在。聖體跳躍不由我控制，我只負責把自己修煉到能承受下一次跳躍衝擊的程度。至於跳躍什麼時候來——我不知道。也許會是在內門大比上，也許還要再等一年。我不敢打包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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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峰主看了他一會兒，然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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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這麼想，說明你心裡有數。築基大圓滿打金丹組，每場都是越級挑戰。不滅金身和遊龍步是你的底牌，但靈力儲量拼不過金丹後期是硬傷。如果你在內門大比上跳了，金丹組冠軍就是你的。如果沒跳——以你現在的戰力，打進前十不是問題，但冠軍要靠硬實力去拼。不管跳沒跳，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你這個聖體，整個蒼瀾域沒人能給你參考，第一任的路都是自己走出來的。對了——你那準至尊傳承的事，別到處說。宗門裡知道紀無咎底細的人不多，傳出去對你沒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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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修說知道，轉身走出峰主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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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時間，夠他把山河印第一印的起手式練熟，把通天梯的領域壓制初步摸清，把周峰主給的陣道基礎玉簡看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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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田裡的溫熱還在緩緩轉動。跳躍還沒來。他不再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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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來的總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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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碎星插回後腰，朝石台走去。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CT9iCJHZ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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