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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不滅金身·殘卷》的第二天，葉修就開始練了。他坐在洞府石床上，把玉簡貼在額頭，靈光一閃，第一層的口訣和靈力運行路線直接印進神識。那種感覺很奇怪——像是有人在他腦子裡翻開一本書，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但書頁本身並不存在。不滅金身的修煉方式和鐵骨訣完全不同。鐵骨訣是用靈力淬煉骨骼，從外到內一層一層往裡滲，像用鈍刀在骨頭裡來回刮，刮到骨髓鬆口為止。不滅金身是把靈力滲透骨骼之後再往外擴散，在皮膚表面凝出一層金色靈光。鐵骨訣管骨骼硬度，不滅金身管皮膚防禦，兩者各走各的路，互不衝突，可以同時修煉。一個從外到內，一個從內到外，剛好把煉體的兩層防線都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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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層入門對煉體底子要求極高。骨骼強度不夠的人強練，靈力穿過骨骼時會直接骨裂——不是開玩笑的，玉簡裡專門有一段警告，說此功法非煉體修士不可強練，否則輕則經脈受損，重則骨骼碎裂。葉修在外門打了兩年鐵板，在辟塵峰又練了快一年鐵骨訣，骨骼強度早就遠超同階。他把玉簡從額頭拿下來，深吸一口氣，盤腿坐好。洞府裡很安靜，窗外雲海翻湧，偶爾有幾聲拳風砸木樁的悶響從遠處石臺上傳來。他把丹田裡的溫熱壓到最低，調動靈力往骨骼深處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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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力滲進骨髓的那一刻，熟悉的痠痛感又回來了。和鐵骨訣不同，鐵骨訣是往裡滲，不滅金身是滲進去之後再往外推。靈力從骨髓往外擴散，穿過骨膜、肌肉、皮膚，每一步都像在針尖上走路。靈力穿過肌肉時全身都在發顫，不是疼，是一種從內到外的麻，像無數隻螞蟻在血管裡爬，從骨髓一直爬到指尖。他咬著牙繼續推，額頭上的汗順著鼻樑往下滴，滴在石床上砸出一個個深色的小圓點。推到皮膚表面時靈力忽然散了——第一次嘗試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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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停，調整呼吸重新來。這種失敗在鐵骨訣第三層時經歷過無數次，他已經習慣了靈力在最後一刻潰散的感覺。第二次靈力推到了皮膚表面，但凝不出金色靈光，只在皮膚上浮了一層極淡的淡金色氣霧，像水蒸氣一樣轉眼就散了。第三次氣霧更濃了一點，能看出是一層薄薄的金色，但還沒成形就散了。第四次、第五次——到第十幾次時，他右臂的皮膚上終於亮起了一層薄薄的金色靈光。光很淡，像晨曦剛照在雲海上那種顏色，但這層靈光只維持了不到十息就散了。散了之後皮膚上殘留著微微的熱度，像是被太陽曬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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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修低頭看著自己的右臂。金色靈光消散後什麼痕跡都沒留下，但那股熱度還在，像是皮膚下面多了一層看不見的膜。他握了握拳，手臂肌肉在皮膚下滑動，沒有任何不適。第一層摸到門檻了。殘卷上寫第一層入門需要骨骼強度達到鐵骨訣第三層以上，他剛好夠格。但入門只是入門，離第一層圓滿還差得遠——金色靈光要能覆蓋全身並維持一炷香以上才算圓滿，他現在只能覆蓋右臂，維持時間不到十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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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秦烈來串門時看到他右臂上還沒散盡的金色殘光，愣了一下。那層殘光極淡，在日光下幾乎看不見，但秦烈是劍修，對靈力的感知比普通修士敏銳得多。他伸手敲了敲葉修的手臂，指節敲上去的聲音不是悶響，是極輕極脆的金屬聲，像敲在一塊繃緊的銅皮上。秦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葉修的手臂，說這才第一天。葉修說殘卷入門快，越往後越難——第一層能速成是因為鐵骨訣已經打好了骨骼基礎，後面幾層沒有基礎可以借力，只能一層一層硬練。秦烈說那正好趁入門快多練練，等他劍罡護體練成兩人互砍試試誰先破防。葉修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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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葉修把不滅金身的修煉排進了每天的固定節奏裡。早上卯時起來練鐵骨訣，迎著雲海打一套拳，拳風攪動霧氣，在石臺上踩出一圈濕痕。下午練裂岩斬和遊龍步，寒鐵短刀在鐵樺木樁上劈出好幾道新的刀痕。傍晚打坐練不滅金身，靈力從骨髓往外擴散，穿過肌肉和皮膚，在體表凝出一層金色靈光。金色靈光從最初只能維持十息，到能穩定維持小半炷香，覆蓋範圍也從右臂擴展到了整條手臂。每次靈力從骨髓往外擴散時還是會發顫，但那種螞蟻爬的麻感已經習慣了，甚至開始覺得那種麻麻的感覺過後皮膚會變得更緊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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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始嘗試把金色靈光往軀幹延伸。右臂已經很熟練了，但每次推到胸口位置就散了——軀幹的骨骼結構和四肢不同，靈力穿過肋骨時的阻力比手臂大了好幾倍。他也不急，按玉簡上的口訣一步一步來。殘卷只有前四層，每一層都不能跳，第一層圓滿之後才能練第二層，急也沒用。他把玉簡又貼在額頭上看了一遍第一層的口訣，確認靈力運行路線沒有偏差，然後閉上眼睛繼續推。窗外雲海翻湧，靈石燈柱在崖邊明滅，遠處石臺上還有弟子在練功。他坐在洞府裡，一遍一遍地把靈力從骨髓往外推。金色靈光在皮膚上亮了又滅，滅了又亮。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AmBP995Y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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