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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時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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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場上空的靈石燈柱猛然閃了一下,九根柱子同時發出低沉的鐘鳴。時間到了。奪旗混戰結束。場上的靈光漸漸散去,禁制符文的光芒緩緩熄滅。空氣中還殘留著術法碰撞後的焦灼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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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修把短刀插回後腰。刀鋒上沾的不知道是誰的血,已經乾了,結成暗紅色的薄片。他用袖子擦了一下,沒擦乾淨,索性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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辟塵峰陣地周圍橫七豎八躺著好幾個別峰弟子,有的在揉肩膀,有的在扶腰。萬象峰那個領頭的築基大圓滿坐在石柱邊上,闊劍擱在腿旁,大口大口喘氣。他抬頭看了葉修一眼,表情說不上怨恨,更像是一種疲憊的認可。葉修朝他點了個頭,對方愣了一下,也點了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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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陽靠在旗桿上,用一塊乾淨的布擦他的窄刃長刀。刀刃上一道缺口都沒有。他的表情和開賽前一樣平靜,好像剛才那場混戰對他來說只是熱了個身。魏凌站在旁邊,重劍已經插回背後,呼吸聲比葉修還穩。他吐納了兩下,把靈力壓回丹田,然後看了葉修一眼,說萬象峰最後一波衝得挺猛,差點讓他們摸到旗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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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一點就是沒摸到。」葉修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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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凌嘴角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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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柯坐在地上,背靠著石柱。長刀橫在膝頭,刀身上的靈力已經散了,刀刃上多了幾道缺口。他低頭看著那些缺口,說萬象峰那個築基大圓滿的闊劍真沉,擋了三劍虎口就裂了。葉修看了一眼他的手——虎口上裂了一道口子,血已經凝固了,順著手指縫淌成幾條暗紅色的線。孟柯說沒事,回去上點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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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銅從觀戰區衝下來,手裡還舉著那面床單旗子。他跑到葉修面前,旗桿往地上一杵,氣都沒喘勻就開始算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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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奪了兩面旗——萬象峰一面,青囊峰一面。本旗也守住了。三面旗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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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幾個辟塵峰弟子已經開始互相拍肩膀慶祝。有人喊三面旗,有人喊辟塵峰穩了。葉修沒說話,靠坐在石柱上,閉上眼喘了口氣。身體終於開始反饋今天的消耗。肩膀、小臂、大腿,每一處肌肉都在隱隱發脹。鐵骨訣第三層扛住了所有正面衝擊,但皮肉還是會累。連續高強度爆發之後,靈力在經脈裡流過的地方都在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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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七從萬象峰那邊跑過來,手裡還攥著風狼牙。他在葉修旁邊坐下,說萬象峰那邊好幾個人在議論葉修。有個被葉修一刀震飛雙刀的弟子說葉修近身太滑了,根本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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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葉修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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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看臺上喊加油喊得嗓子啞了。」蘇小七舉起風狼牙晃了晃,「反正不算白來——至少學會了一件事。以後奪旗別站旗桿旁邊,站遠點,跑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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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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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烈從玄戈峰陣地走過來。闊刃飛劍背在身後,步伐輕快,臉上帶著打完硬仗後特有的那種疲憊又興奮的表情。他在葉修旁邊坐下,把水囊扔給葉修,說神霄峰的符籙陣真夠厚的,飛劍劈了十幾下才劈開。葉修喝了口水,把水囊還給他,說奪了幾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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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神霄峰的。」秦烈擰開水囊灌了一口,「本來還想再奪一面天機峰的,但時間不夠了。困殺陣太麻煩了,進去容易出來難。你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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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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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象峰和青囊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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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修點頭。秦烈笑了一聲,說萬象峰好欺負,青囊峰的丹火陣你是怎麼破的。葉修說側翼切入,趁守旗弟子注意力被天機峰引開,兩人合作破陣拔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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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夠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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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柯擋了兩道丹火,刀都快燒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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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烈沉默了一會兒,看著場地上正在消退的靈光殘影。然後他忽然開口:「積分不會差太多。奪旗混戰佔了便宜,不代表接下來兩輪也能佔便宜。祕境生存和單挑,我都不會輸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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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樣。」葉修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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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烈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沾的石粉。他朝玄戈峰陣地走了幾步,回頭說祕境見。葉修說祕境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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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場上,各峰弟子陸續退場。有人扛著旗子,有人空著手,有人互相攙扶。葉修站起來,把道袍上燒焦的那塊布料撕掉,露出裡面輕質內甲的邊緣。孟柯的長刀還冒著丹火殘餘的熱氣,刀身微微發紅。葉修看了一眼那把刀,說回頭去器鋪重淬一次,靈石算他的。孟柯愣了一下,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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辟塵峰的隊伍緩緩撤出場地。何銅扛著旗子在前面開路,旗子上「辟塵峰葉修」五個字被汗浸得有點模糊。葉修走在隊伍末尾,回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演武場。九根旗桿還在,旗面已經被各峰弟子帶走。法寶護罩的光芒已經熄滅,旗桿底部只留下禁制符文微微閃爍的餘輝。他轉回頭,朝洞府的方向走去。明天就是祕境生存。他和秦烈會在祕境裡再次碰上,但規則不同,打法也會不同。今晚好好睡一覺。丹田裡的溫熱還在,穩穩地貼著小腹內側。他習慣性地按了一下胸口——混沌石碎片隔著衣料微微發熱,和往常一樣。他收回手,加快了腳步。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aSdVrAvHq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