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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舟飛了將近三天，終於抵達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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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青雲城到金焰宗交界處，這段路程橫跨了大半個天闕宗的勢力範圍。天闕宗在蒼瀾域東部偏南，勢力範圍覆蓋方圓近千里的山脈和平原，金焰宗的地盤緊挨著天闕宗的西側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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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舟以元嬰期修士全力飛行的速度巡航，靈石引擎持續輸出淡金色的靈光，舟身兩側的加固禁制符文在高速飛行中微微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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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層層雲海，越過蒼瀾山餘脈，靈舟從青雲城上空一路往西偏北方向飛行，中途經過了好幾個修仙城鎮和散修聚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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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修站在甲板邊緣看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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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下的雲海在靈舟兩側被高速切開，像被無形刀刃劃開的白色綢緞，遠遠地能看到蒼瀾山餘脈的群峰從雲層裡冒出尖頂。那些山峰他以前只在宗門的地圖上見過標註，從來不知道從空中看下去是這個樣子——有些山峰頂上還殘留著積雪，有些被密林覆蓋，偶爾能看到一兩條通往山腳的修士小道，道上來往的散修身影小得幾乎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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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路程，夠葉修把狀態調整回來，也夠他把秘境的情報再過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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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甲板上找了個背風的位置盤腿坐下，把碎星拔出來擦了一遍。刀刃上的劃痕還是那些——躲旗賽時被萬象峰旗手的窄刃直刀劈出來的那道最深的痕跡，在磨刀石反覆打磨下已經淡了不少，但仔細看還是能摸到一道極細的凹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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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烈盤腿坐在他旁邊，飛劍橫在膝頭，陰人劍光第七道在他指尖跳動著淡金色的光芒。他在嘗試把第八道劍氣也凝出來，但每次靈力推到劍鋒邊緣就散了。厲寒說突破金丹後期之後神識強度自然會上一個台階，到時候第八道自然就凝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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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烈說那就等秘境出來再衝一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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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傷離靠在不遠處的船舷上，碧綠短劍擱在膝上，劍鞘上的紋路在日光下泛著極淡的青色光澤。她從出發到現在沒怎麼說話，只是偶爾抬頭看一眼遠處的雲海。金丹大圓滿之後她的劍鳴控制已經精準到能隨心所欲地打斷對手靈力運轉，但內門大比上抽到同階老生輸了那場，她嘴上不說，葉修能感覺到她比平時更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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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焰宗的靈舟緊隨其後，兩艘靈舟一前一後往秘境方向飛去。葉修遠遠能看到金焰宗靈舟甲板上站著幾個身穿金邊赤紅道袍的弟子，其中一個身形高挑的女修正把金系短刀拔出來反覆擦拭，刀鞘上嵌著的赤紅靈礦石在日光下亮得像一團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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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傍晚，靈舟開始減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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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修從甲板上往下看，秘境入口位於一片荒原上。荒原四周是低矮的丘陵，地面佈滿碎石和枯黃的灌木，偶爾有幾株耐旱的靈草從石縫裡鑽出來，在風中微微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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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原的地勢很平，視線能一直延伸到遠處丘陵腳下，夕陽從西邊斜斜地打過來，把整片荒原染成一片暗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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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口本身是一道巨大的光門，高達數十丈，光幕呈淡金色，表面流轉著密密麻麻的上古陣紋。那些陣紋的排列方式和谷底傳送陣的符文結構如出一轍——十六柱結構的變體，但規模小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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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門兩側立著兩根石柱，石柱上刻滿了和谷底傳送陣類似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緩緩流轉，散發著極淡的上古氣息。光門周圍數百丈內的碎石地面都被陣紋的靈光染成了淡金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極細微的靈力震顫感，像是整片空間都在被某種力量輕輕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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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門前方的空地上，天闕宗的勘察隊已經搭好了臨時營地。幾十頂帳篷圍著入口排成半圓形，帳篷之間拉起了簡易的警戒符文，幾盞靈石燈柱立在營地邊緣，在暮色裡泛著柔和的白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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勘察隊的執事們正在做最後的秘境穩定檢測，幾個天機峰的陣修蹲在光門腳下，用陣盤反覆測試陣紋的穩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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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舟緩緩降落。各峰弟子依次走下靈舟，金焰宗的靈舟也在一旁降落。兩宗弟子在光門前分列兩側，涇渭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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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闕宗這邊九種顏色的道袍排成九個方陣，金焰宗那邊五名弟子站成一排，嚴烈領頭，腰間金系短刀上的赤紅靈礦石在光門映照下泛著極淡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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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峰主走到光門前，仰頭看著那道巨大的光幕。光幕上的陣紋正在緩緩流轉，每一道紋路都散發著極淡的上古氣息，和谷底那座傳送陣的氣息同源，但更柔和——傳送陣的陣紋是冰冷的，那種冷不是溫度上的冷，是空間撕裂時殘留的規則壓迫感。這座秘境的陣紋卻帶著一絲極淡的溫度，像是有人在陣紋裡留了一絲神識的餘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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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修站在辟塵峰的隊伍裡，仰頭看著光幕上的陣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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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峰主走到他旁邊，抱著胳膊，目光沒有離開光幕。「這座小世界不是紀無咎憑空開闢的。大乘期還做不到強行開闢空間，那是渡劫期才能碰的領域。這座小世界是天然生成的洞天，本來就存在於這片荒原的空間夾層中，紀無咎生前發現了它，用陣法將空間穩定下來，才成為他的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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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修想起九峰大比時鐵峰主和程峰主在空中對轟的場面，合道期的靈力碰撞已經足夠天崩地裂，當時宗主不得不在演武場上空臨時撕開一片隔離空間，把兩人的靈力餘波鎖在裡面。大乘期能穩定已有空間，渡劫期才能強行開闢——這之間的差距不是靈力量的問題，是對天地規則的理解層次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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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無咎的殘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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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魂不能離開小世界，除非有特定的容器。」鐵峰主說，「之前勘察隊進秘境時和紀無咎的殘魂對話過，帶出來的情報就是五道考驗的規則。現在他的殘魂還在秘境裡等著，要等你們進去之後才會正式現身。大乘散修的殘魂，保留著生前的完整意識和記憶，和活著的時候沒什麼區別——唯一的區別就是沒有肉身，只能待在小世界裡。你們進去之後，他會親自給你們講考驗的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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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烈站在葉修旁邊，仰頭看著光幕上流轉的陣紋。「憑陣法與渡劫期強者短暫抗衡的人，他留下的考驗不會簡單。通天梯九百九十九步，修為越高壓力越大——你是築基大圓滿，我是金丹後期，咱倆走通天梯，誰先撐不住還不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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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完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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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修把碎星插回後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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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田裡的溫熱比出發前更活躍了，在丹田裡緩緩轉動，偶爾往上湧一下，像是在蓄力，然後又在某個節點退了回去。和煉氣跳築基之前的感覺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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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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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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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進去了。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24JngPRt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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