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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峰主殿回來後,葉修直接去了後山廢棄的採石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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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片採石場在辟塵峰北側,以前是開採鐵樺木樁原料的地方,後來礦脈枯了就荒廢了。碎石堆得滿地都是,幾根半截的石柱歪歪斜斜地立在場地邊緣,地面上全是鑿子和靈力衝擊留下的坑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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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夠大,夠空曠,摔下去不會砸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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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靈翼訣的玉簡貼在額頭,靈光一閃,口訣和靈力運行路線直接印進神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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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是把靈力沿背後兩條特定經脈推到體外,在肩胛骨位置凝成一對透明氣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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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簡單——把靈力從丹田抽出來,分成兩股,同時推到背後,在體外凝成一個固定的翼形結構。但做起來每一步都卡人。兩股靈力的量必須完全相等,到達肩胛骨的時間必須完全同步,凝形時靈力的密度必須剛好能形成翼面又不至於濃到碎裂。任何一個環節偏差一絲,靈翼就凝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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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靈力推到肩胛骨時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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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肩的靈力先到,右肩慢了半拍,兩股靈力沒碰上,各自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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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兩股靈力同時到達,但凝不出翼形——靈力在肩胛骨位置聚成一團淡金色的霧,翻滾了幾息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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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修想起鐵峰主說的話:靈翼訣對靈控的要求極高,普通金丹期弟子連靈翼都凝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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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氣,重新調動靈力。這一次不急着推,先在丹田裡把兩股靈力分均勻,用神識反覆確認分量相等,然後同時往背後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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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霧氣更濃。隱約能看到翼形輪廓——兩片極薄的光膜從肩胛骨往外延伸,邊緣泛著淡金色的靈光。但只維持了不到三息,左翼先碎成光點,右翼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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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次,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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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後傳來一股極輕的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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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對極薄的淡金色氣翼在肩胛骨後展開,翼面不是羽毛狀,是整片氣流凝成的光膜,半透明,邊緣泛著淡金色的靈光。翼不會扇動,固定在一個角度,像兩塊嵌在肩胛骨上的淡金色光翼。翼面本身不產生任何升力——所有的推力都來自靈力在翼面上的流動。靈力從丹田抽出來,沿著背後經脈推到翼面,在翼面上高速流轉,然後從翼尖排出去。這個過程產生的反作用力把人往前推,就像水從船槳上流過把船往前推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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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試著把靈力往靈翼的方向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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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往前傾的瞬間,背後的靈翼產生了推力——不是扇動產生的,是靈力在翼面流動時自然產生的推動力。整個人被這股推力從地上拽了起來,離地兩丈高,斜斜地往前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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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度遠超金丹初期御空。金丹初期御空是往上飄,往前挪,橫向移動慢得像在泥漿裡走。靈翼訣的飛行是真正的橫向飛行,有速度,有方向,有慣性。風壓在臉上,衣袍被吹得獵獵響。地面上的碎石和半截石柱從腳下飛速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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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翼維持了十幾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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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翼先碎。不是被擊中的——是靈力輸出量沒跟上翼面的消耗速度,翼面結構從邊緣開始崩解,裂紋從翼尖往翼根蔓延,幾息之內整片左翼碎成漫天淡金色光點。右翼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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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靈翼的瞬間橫向推力消失了,整個人往前栽出去,在空中翻了好幾個跟頭,頭朝下摔進碎石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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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碎石堆裡躺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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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滅金身扛住了碎石撞擊,渾身上下沒有受傷,但靈力已經去了近一小半。十幾息就用掉了近小半靈力——鐵峰主說他築基大圓滿的靈力量最多撐半炷香,他一開始以為半炷香夠短了,現在才明白半炷香已經是往高了估。按這個消耗速度,最多小半炷香靈翼就會因為靈力耗盡自己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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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嘴裡的碎石屑吐出來,翻身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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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翼本身不會動,靠靈力流動產生推力,轉向時需要微調兩翼之間的靈力分配比例——左邊多推一分就往右轉,右邊多推一分就往左轉。這個調整極其精細,必須在靈翼高速飛行的同時即時控制兩股靈力的輸出量。剛才摔下來就是因為轉向時左翼靈力輸出偏高,整個人往右偏了,右翼來不及補上,兩翼失衡直接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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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新站起來。丹田裡的靈力還剩六成左右,夠再練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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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上眼睛重新調動靈力,背後的淡金色光翼再次展開。這一次他在起飛前先試著微調兩翼的靈力比例——左腳下的碎石被左翼排出的氣流吹得往右滾,右腳下的碎石往左滾。兩股氣流在地面上撞在一起,激起一小片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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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前邁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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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翼推著他從地面彈起來,斜斜地衝向採石場上空。這一次他沒有急著加速,先把兩翼的靈力比例穩住,讓翼面結構充分展開,然後再慢慢加大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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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翼帶著他在空中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弧線,碎石和石柱從腳下掠過。飛到一半他試著微調左翼靈力——整個人往右偏了一下,但這次右翼及時補上了靈力,兩翼重新平衡。他穩住身形,繼續往前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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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飛了接近小半炷香。靈翼碎裂時他提前收了靈力,落地時腳跟在碎石地上拖出兩道長長的白痕,踉蹌了好幾步才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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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田裡的靈力還剩不到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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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著半截石柱坐下來,大口喘氣。背後肩胛骨位置還殘留著靈翼碎裂後的微微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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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峰主說得沒錯,這門功法是保命的底牌,不是常規手段。以他現在的靈力量,靈翼最多撐小半炷香就得落地。小半炷香夠他從採石場飛到辟塵峰石台,但到了蒼瀾域大比,金丹組對手隨便一個遠程術法就能把靈翼打碎。真正到了空中纏鬥,比的不是誰飛得快,是誰能在靈翼被打碎之後還能站著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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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碎星從後腰拔出來,在採石場的碎石地上畫了一道弧線——這是剛才的飛行軌跡。弧線歪歪扭扭,中間有好幾處明顯的偏折。他在偏折的位置畫了圈,閉上眼睛回想每一次轉向時兩翼的靈力比例,一點一點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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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田裡的靈力恢復了一些,夠再練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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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來,背後的淡金色光翼再次展開。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3aPAHuMPx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