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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葉修去了鐵峰主的峰主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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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主殿在辟塵峰最高處,是一座由灰白色巨石砌成的大殿。殿內沒有任何裝飾,四面石壁上全是深淺不一的拳印和刀痕——歷代辟塵峰峰主練功留下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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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修進去時鐵峰主正坐在殿中央的石椅上,手裡端著那個從不離身的粗陶茶杯,茶是太乙峰峰主送的靈茶,喝了大半年還沒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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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礦脈任務出事了?」鐵峰主放下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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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修把礦脈任務的經過全部說了一遍。從礦道深處發現裁聖殿的探測陣開始,到靈析玉仿製混沌石符文、三個天闕宗弟子被綁在石柱上、解開靈索後被裁聖殿修士發現、金丹初期修士的金色劍光從背後貫穿第一個弟子、引爆符的氣浪吞沒另外兩個、自己從排水道逃出、掉進峽谷發現上古傳送陣。每一個細節都說得很清楚,包括靈析玉上的符文和他懷裡混沌石碎片上的紋路一模一樣這個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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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峰主聽完沒有立刻說話。他把茶杯放在石椅扶手上,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轉了一圈。殿內很安靜,只有窗外石台上弟子練功的拳風聲遠遠傳來。那些拳風砸在木樁上的悶響一下接一下,節奏極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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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弟子,一個都沒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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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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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體貌特徵你還記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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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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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修把三個弟子的體貌特徵一一寫下。第一個左臂有舊傷疤,從手肘延伸到手腕;第二個嘴角有一顆痣,說話時痣會跟著動;第三個靴底刻著防滑靈紋,和洞口碎石地上的靴印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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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事接過紙退了出去。鐵峰主站起來,走到石壁前,看著上面那些拳印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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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拳印有些是他自己的,有些是前幾代峰主留下的。其中最深的一個拳印邊緣裂開了好幾道細紋,據說是辟塵峰第三代峰主在合道期時一拳砸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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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修不知道鐵峰主在想什麼,但他注意到鐵峰主背在身後的手指微微攥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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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送陣的事,還有誰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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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機峰周峰主。他簽了封鎖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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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夠了。」鐵峰主轉過身,「裁聖殿的事我會直接報給宗主。你這段時間不要外出,留在峰內修煉。傳送陣的位置繼續封存,除非宗門高層有統一決策,否則誰也不許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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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修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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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峰主看著他的眼睛,忽然問了一句:「你有沒有想過,裁聖殿為什麼要在礦脈布探測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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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找混沌石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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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但更重要的是——」鐵峰主頓了頓,語氣比平時沉了不少,「他們在找身懷規則型聖體的人。混沌石碎片能感應到所有聖體,靈析玉會漏掉一部分。裁聖殿用靈析玉仿製混沌石的探測功能,說明他們手裡已經有某種技術能把靈析玉的探測範圍擴大到接近混沌石的水平。如果讓他們找到真正的混沌石碎片,下一步就是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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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葉修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次拍的力道比平時輕了不少,手掌落在肩上只是輕輕一搭。「去吧。這段時間好好修煉。天塌下來有峰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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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修行了一禮,轉身走出峰主殿。身後傳來鐵峰主重新端起茶杯的聲音,粗陶茶杯磕在石椅扶手上,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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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在峰主殿外的石徑上,把鐵峰主剛才的話又過了一遍——裁聖殿用靈析玉仿製混沌石的探測功能,說明他們手裡已經有某種技術。這種技術是哪裡來的?是他們自己研發的,還是從別的地方弄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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礦脈裡的探測陣還在運轉,三個弟子死了,裁聖殿不會善罷甘休。下一次來的可能就不是金丹初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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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加快腳步,朝石台走去。該練的功還得練,但現在練功的目的變了——不是為了大比,是為了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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