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物編號】 RM-101 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XkFddkyo1
【項目名稱】 ???? 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4vU7TL9KMr
【危險等級】 重新評估中
【外觀概述】 一扇憑空出現於實體牆面上的雙開式自動門。
【觀測特性】
空間不穩定性: 經探索隊與收容隊先後觀測確認,門後連結之區域並非固定地點,而是呈現隨機變換的異常空間(初次觀測為廢棄大型遊樂園,二次進入則變更為廣闊公園)。
絕對特徵(文字抹除): 儘管內部空間隨機變動,但所有觀測紀錄皆具備一項共通點:該空間內一切建築、設施、告示牌上具備「表意功能」的文字區塊,皆呈現被強制抹除或空白的狀態。
進階研判: 經確認,該殘物並非單純的空間傳送點,疑為具備重組特性的封閉異空間。目前任何探測儀器皆無法於門後區域捕捉到生命跡象。
【接觸紀錄更新】
〈先遣探索隊〉: 於初步勘查期間未觸發任何威脅事件,人員皆能循原路徑安全撤回現實入口。
〈初階收容隊〉: (警告:最新狀態) 經證實,當進入該空間之總人數(或觸發未知條件)達到特定閾值時,現實端與空間內部的連結將被強制切斷,原入口將憑空消散,完全阻斷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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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在跟我嘻皮笑臉!老子再問你一次,你他——Do!Do!Do!Do!」
肌肉大漢原本震耳欲聾的怒吼,像被某種無形的規則強行篡改,從他粗獷的喉嚨深處,竟硬生生擠出了一連串滑稽、單調且不斷重複的「Do」音節。
「喂喂喂!大猩猩你冷靜一點啦!」
伴隨著清脆的嗓音,右側那名短髮少女正抱著她的無聲吉他,邁著輕盈的步伐緩緩走來。她的手指在琴弦上靈動地掃動,明明吉他本身沒有發出半點聲響,但隨著她每一次的撥弦,大漢的聲帶就像是被看不見的絲線牽扯著,不受控制地跟著節奏發出「Do!」的怪音。
發現自己被當成樂器戲弄,肌肉大漢徹底陷入暴怒。他像扔破布袋一樣將劉佳慶狠狠甩在地上,隨即雙眼充血,揚起那猶如沙鍋般巨大的拳頭,帶著駭人的殺意朝短髮少女猛砸過去。
那一拳來勢極其兇猛,沉重的拳風甚至在空氣中扯出了一陣恐怖的低鳴震盪。
少女不慌不忙,雙手舉起吉他橫檔在身前。「砰」的一聲巨響,木製的琴身在恐怖的怪力下瞬間四分五裂,木屑與斷弦如破片般四處炸開。
然而,少女卻巧妙地藉著這股狂暴的衝擊力,雙腳貼著草地向後疾速滑退了數公尺。她輕巧地卸去了大部分的力道,隨後腰部一挺,穩穩地停住了腳步,甚至連身形都沒有絲毫踉蹌。
面對被擊碎的武器,她只是無所謂地撇了撇嘴,反手從背後的背包裡摸出了一個小巧的物件。跌坐在地的劉佳慶定睛一看,那似乎是一個普通的深色陶笛。
但下一秒,詭異的異變發生了。只見少女的手指在陶笛上用力一握,那本該堅硬的陶製樂器竟如同擁有生命的液態金屬般迅速蠕動、收縮,接著猛然向外延展、拉長。
眨眼之間,那個小巧的陶笛,竟再次化作了那把剛剛才被擊碎的無聲吉他,完好如初地被她握在手中。
「停手!兩位不需要在此內鬨吧!」劉佳慶眼看局勢要失控,一咬牙直接跳到兩人中間,試圖阻止這場無謂的打鬥。
然而,他顯然低估了肌肉大漢在極度恐慌下的暴虐與失控程度。
「老子先解決你這個礙眼的廢物!」
大漢怒吼一聲,原本砸向吉他少女的恐怖拳風在半空中硬生生折了個彎,裹挾著排山倒海的力量,毫無預警地正面轟在劉佳慶的面門上。
咔嚓——!
伴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劉佳慶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便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眼前的世界在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與漆黑。
……
「恭喜,劉同學。RM-042 復原之環適配成功。」
又是這熟悉、冰冷且毫無感情的電子祝賀聲,精準無誤地在耳邊再度響起。
劉佳慶猛地睜開眼,死死盯著自己完好如初的雙手,大腦深處還殘留著面骨被一拳砸得粉碎、連同大腦一起爆裂的劇烈幻痛。
「媽的!真是一群神經病!」
他從操作台前跳了起來,捂著完好的臉頰破口大罵,氣得渾身直發抖。那個死大漢,居然連勸架的都打!這破機構裡果然從上到下沒有一個正常人!
既然知道逃跑會被重機槍掃射,劉佳慶這次連逃跑的力氣都省了。他黑著臉,在防爆玻璃後三位負責人無聲的注視下,熟練地再次一巴掌拍在【收容隊】的黃色按鍵上。
接下來的一切,完全照著一模一樣的軌跡重演。
擴音喇叭裡再度傳來女性長官無奈的嘆息,兩名全副武裝的警備人員大步走上前,輕車熟路地一左一右扣住他的肩膀。
「喂,這次輕點,我選都選了,別用拽的……喂!」劉佳慶翻了個白眼,再度被強行拖出了測試室。
顛簸的黑色防爆車、市區內枯燥的二十分鐘車程、老舊住宅區外的黃色警戒線。當劉佳慶被警備員毫不留情地一把推入那間空曠的民宅客廳時,背後再度傳來「砰」的沉重反鎖聲。
客廳中央,那扇憑空嵌在牆面上的雙開玻璃自動門依然靜靜地佇立著,散發著灰濛濛、看不透內部的混沌氣息。
手中的特製 PDA 準時震動亮起,女長官冷靜的聲音再度傳出:「劉同學,你的隊友已經先行進入。RM-101 是你們這次的收容目標……」
還沒等對方說完,劉佳慶就直接伸手掛斷了通訊。
「行了行了,存活下來嘛,我知道。」劉佳慶對著暗下來的螢幕嘟囔了一聲,隨手將 PDA 揣進兜裡。
他深吸了一口氣,一邊揉著那隱隱作痛、彷彿還殘留著碎裂感的面頰,一邊邁開大步,輕車熟路地再度跨入了那扇自動門中。
這次一跨進門,劉佳慶立刻壓低身子,順勢一個俐落的戰術翻滾,直接躲進了入口旁邊半人高的草叢裡。
果不其然,他前腳才剛藏好,身後那扇懸在虛空中的雙開自動門就開始劇烈搖晃、傾斜,接著「唰」地一聲,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而在遠方,那個肌肉大漢與吉他少女依舊在那裡為了撤退與否爭執不休。
劉佳慶估算了一下自己與原入口的距離,確認已經在絕對安全的範圍後,這才雙手攏在嘴邊,探出半個頭朝著人群大喊:
「你們快看!門怎麼不見了?!」
「你說什麼?!」肌肉大漢聞言,果然如同前次那般,怒氣沖沖地狂奔到原本門的位置,對著空蕩蕩的草地開始大呼小叫。
劉佳慶這回學聰明了,完全不去理會那頭暴怒的大猩猩。他安穩地蹲在草叢裡,開始正式觀察起這支「收容小隊」的人物組成。
經過剛才的紛爭,現場的人群已經涇渭分明地分成了兩派。
左方距離大漢較近的陣營大約有六個人,從身形來看是五女一男。不過因為距離較遠,劉佳慶一時之間無法看清他們的詳細裝備與面貌細節。
而右側的組成則詭異得多。除了那個背著無聲吉他的金髮短髮少女外,還有一個氣質端莊、留著黑長直髮的大小姐;更離譜的是,大小姐身旁居然還跟著一名穿著黑白女僕裝的白髮少女,此刻正不慌不忙地在這處處透著詭異的公園裡,為主子倒著紅茶。
最後,則是一名獨自站在邊緣、頻頻低頭查看手錶的黑髮眼鏡少女。
看著這四個人,劉佳慶忍不住在心裡吐槽。與其說她們是一個團隊,倒不如說是一群各自為政的散人。她們彼此之間的站位隔得極遠,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格格不入的孤狼氣息。
「媽的,這下好了……」
肌肉大漢看著空蕩蕩的草地低罵了一聲,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他猛地轉身,大步流星地重新走回對向那名吉他少女面前。
「現在門都沒有了,臭娘們打算怎麼回去啊。」大漢挑釁地看向吉他少女。
「切……」吉他少女毫不示弱地迎上對方的目光,精緻的臉龐上浮現出濃濃的怒容,冷哼道:「就算如此,我也不打算跟你這種沒腦子的猩猩走在一起。」
「哈哈哈!好,有骨氣!」
大漢怒極反笑,猛地向後退開一步,雙手緊握成拳,毫無預警地朝著兩側空曠的空氣狂亂揮舞。
呼——!呼——!
那一拳拳揮出,竟帶起了肉眼可見的恐怖氣流漩渦,沉重的拳風在慘白的天空下激盪,甚至傳出了陣陣類似音爆的刺耳聲響,震得周遭的草葉瘋狂亂顫。雷虎一邊展示著自己那不講理的物理破壞力,一邊傲慢地環視四周。
「各位!我雷虎在此,把招子放亮看清楚了!」他扯開嗓門,聲音如洪鐘般在公園裡迴盪:「現在想跟著我的,立刻站過來!如果是想跟這臭娘們在這裡等死的,也隨便你們!老子現在就帶人去收容這個該死的殘物!」
看著雷虎展現出的驚人實力,左側那原本就驚恐萬狀的六人發出一陣連連驚呼。她們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忙不迭地聚在一起,亦步亦趨地跟上了雷虎的步伐。
一行七人很快便組成了隊伍,大步朝著公園深處——也就是那座坐著詭異人影的溜滑梯方向——挺進。
在臨走前,跟在雷虎身後的一名男隊員還特地轉過頭,對著依然站在原地的吉他少女等人露出了一個充滿嘲諷的笑容,語氣輕浮地大笑道:
「小娘們,沒膽子就乖乖躲在這裡,等著我們隊長凱旋歸來,讓妳們躺贏吧!哈哈哈!」
隨著左側人群的腳步聲漸行漸遠,爭執終於告一段落。
確認雷虎那群人已經走遠,劉佳慶大搖大擺地走出了草叢,徑直來到那名黑長直大小姐所在的公園長椅前,在另一端坐了下來。
白髮女僕立刻投來一道極度嫌惡的目光。 「需要我趕走他嗎?」白髮女僕完全沒打算給劉佳慶留半點面子,冷冰冰地直接開口請示。
大小姐沒有立刻回答。她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紅茶,微微抬起頭,目光漫不經心地在劉佳慶身上來回掃視。但就在下一秒,當她看到劉佳慶右手上的那枚指環時,眼神瞬間定格,目光就這麼直勾勾地盯在那上面,一語不發。
「你們不打算跟那大猩猩走嗎?」吉他少女走近開口詢問。而在她身後,那名戴著眼鏡的黑髮少女依然低著頭,死死盯著手腕上的機械錶,另一隻手則在半空中快速地比劃著,似乎在進行某種複雜的計算。
吉他少女轉身看向後方的眼鏡少女。「妳呢?不跟著去嗎?」
眼鏡少女停下在半空中比劃的手指,緩緩抬起頭,聲音像老舊的機器般毫無起伏: 「計算。跟妳們,存活率,百分之五。跟雷虎,存活率,百分之零。選擇,明智的路線。」
「5%?是我們所有人只有5%嗎?」吉他少女極為驚訝這個恐怖的數值。
「我,錶,一天計算三次,許多,異常。」她又重新將目光盯回手錶。
坐在長椅另一端的劉佳慶,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一天只能算三次,把次數拿來算自己的命,的確是再正確不過的選擇了。
雖然眼鏡少女算出來的存活率只有可憐的 5%,但劉佳慶心裡卻有一點非常篤定——這個背著無聲吉他的短髮少女,在他的前世記憶裡,未來好幾年都還活蹦亂跳的,今天絕對不可能交代在這個公園裡!
只要死死跟著她走,存活率絕對比另外一邊高。退一萬步來說,就算真的倒楣被波及了……大不了就是再死一次,重新讀檔再來。
想通了這一點,劉佳慶清了清嗓子,決定先主動打破僵局: 「咳,既然這樣,那我們先自我介——喂!妳看歸看,別靠我的手這麼近啊!」
他話才說到一半,那位黑長直大小姐竟又整個人貼了過來,精緻的臉孔幾乎快湊到他的右手上,雙眼依舊狂熱地死盯著那枚復原之環。
「小姐!快住手啊!」一旁的白髮女僕急得滿頭大汗,雙手死命拽著大小姐的胳膊,卻怎麼也拉不開她。
面對這群行事作風完全無法用常理判斷的怪咖,劉佳慶無力地撫著額頭,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這下該怎麼辦啊……」
看著眼前這四個極度不靠譜的女人,劉佳慶在心裡崩潰地哀嚎: 妳們之前到底都是怎麼收容這鬼東西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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