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在冬日照耀下的長春城,從長夜中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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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降下的雪,仍未融化,整座長春城白茫茫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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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骨的寒風,在城中的四處散播著濃烈的寒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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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一飛他們在如月的帶領下,來到位于城西的一間破敗的藥鋪。那間藥鋪的院子裏,長滿了雜草,堆放著各種雜物。她推開了藥鋪的正門,只見其內彌漫着刺鼻的烟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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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月在破舊的百子櫃上四處摸索,最後她摸到了一處小小的機關,將其一推,一道漆黑的暗門,便在百子櫃移開後,顯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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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頸上系着的白色玉珮取下,插入了門上的龍形浮雕,只見暗門除除打開,一道陰暗而狹窄的階梯,便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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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下去吧。” 蒙一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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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點亮了火折子,用微弱的光芒,照亮陰暗的地道,帶領著衆人前行。地道的深處,這時突然傳來了一聲淒厲的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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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來到一個長方形的洞窟,只見溝渠之上是長春熱鬧的市集,而他們所在的空間,被四道溝渠圍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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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展鵬啊,我終於找到你了!” 一把蒼老的聲音在暗處激動地叫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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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什麽蒙展鵬!” 一把聽上去有點熟悉的聲音應道:“請你別再跟我糾纏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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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杰,是你嗎?” 如月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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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道黑影,突然從暗角飛快地躍出。蒙一飛登時手脚幷用,以摔跤的功夫,將他撂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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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上的那人滿面皺紋,披頭散髮,一絲不挂。他憤怒地大聲呼喊:“你是想傷害展鵬還有老夫?哼,你以為我死了,有關當今聖上身世的秘密,便不會被洩漏出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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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語冰道:“余海,你快用你的《十里香》把他迷倒吧,然後讓我背他離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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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月定神看向那瘋漢的身旁,如月大喜過望地道:“聖杰,真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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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你怎麽會在這裡?” 身穿囚衣,滿身傷痕的白聖杰,一臉詫異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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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月道:“我們離開這裡之後,我再詳細地告訴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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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海把一個藥瓶中的透明粉末,撒向那個正手腳並用地在地上爬行的瘋漢。只見他咒罵了幾聲,然後便昏厥在地。陳語冰背起了他,然後他們一起快步沿著皇家秘道,向南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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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秘道用黑磚砌成,异常昏暗。蒙一飛舉著手中的火摺子,帶領著大家穿行。在分岔路口,林一峰取出了隨身携帶的指南針,找出了向南的通道,而大家則繼續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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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秘道的盡頭,有一道向上的階梯,引領向一道活門。蒙一飛推開活門,只見它通向了竹林的一個空曠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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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你為何會自己一個人,待在秘道裡?還有,你說的蒙展鵬,是我爹蒙展鵬嗎?你難道與我爹有舊?” 那老者在竹林內緩緩轉醒,蒙一飛立即十分着急地向那老者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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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鵬!” 他激動地抱起了蒙一飛,淚水決堤般地流下。“都怪我,錯信了奸人,害你丟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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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他到底被何人害了?你告訴我吧。” 蒙一飛猛烈地搖晃起那老者的身軀,而那老者哀慟地哭著,沒有答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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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哥,之前我不是跟你說過,是展鵬伯伯害得我們所有人流落塞外的嗎?” 林一峰道:“我是在我爹一次喝醉之時,聽他說到展鵬伯伯當年因叛國獲罪,被判斬首,株連九族,最後我們的爹娘和我們,是靠他的一位朋友,從中斡旋,才得以幸免於難。不過,我們因此必須一起離開中土避禍,過上牧馬人家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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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枉!” 那老者涕淚橫流,猛烈地搖起了頭。“展鵬,我現在才知道,你是冤枉的,真正想毒害郎將軍的,是那個奸人,而你卻成了他的替死鬼!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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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你說的那個奸人,到底是誰呢?” 蒙一飛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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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人,奸人……” 他嘴裡不斷地喃喃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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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峰嘆道:“飛哥,這位老人家他神智不清,我們得先想個辦法,讓他恢復神智,才可能向他問明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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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萬三說道:“你們不是要前往九色鹿王莊,向梅三清討要《天玄丹》的嗎?那梅老怪的醫術,舉世無雙,他說不定會有什麼方法,治好這位老人家的心病。你們既已離開長春,那老夫也告辭了,後會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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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萬三提氣一躍,便消失在了那片蒼蒼鬱鬱的竹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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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一輝問:“師傅,九色鹿王莊乃江湖秘境,我們要如何才能找出它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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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萬三這時卻已遠去,沒有答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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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峰道:“飛哥,你的鹿王令,還帶在身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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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一飛點了點頭,從懷裡摸出了屬於他的那面漆黑鑲金,寫著“鹿王”兩個純金的大字的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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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肯定以為我偽造了一枚鹿王令,用以胡亂指揮大家吧?” 林一峰笑著從懷裡摸出了另一枚鹿王令。“我們族裡的長輩們,其實都是九色鹿王莊的門人,也全都持有鹿王令這九色鹿王莊的信物。只要有它,便能找到通往九色鹿王莊的路,因為它能令指向九色鹿王莊的特別的標識,顯露出來。之前我也在別的地方,發現它有這樣的效用。我們立馬試一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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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林一峰拿著鹿王令,走進竹林,一根根竹管上,赫然浮現出一個個閃動著九種色彩的鹿兒的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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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跟著這些圖案走,大概便能找到九色鹿王莊的所在了。” 林一峰得意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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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峰,我們的馬匹,還在城裡,難道我們要靠自己的雙腿,走前面的路程嗎?” 蒙一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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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郭曉南捏起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放進嘴裡一吹,發出清脆響亮的一嘯,他們一行人的馬匹,便在“飛龍”的帶領下,在竹林裡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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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有阿南這位馴馬師在呢。” 林一峰笑道:“在我們出發前往地道前,我便已叫他安排我們的坐騎,跑到城外來接應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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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峰,你倒想得周到。” 蒙一飛點頭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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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峰道:“這還用說?沒有我在,你們這群傻瓜的旅程,怎麼可能這般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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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狐狸,你少臭美!” 陳語冰輕輕打了林一峰一拳。“多年來你到底做了多少背叛我們的事?現在幫上咱們一點兒忙,看不過是還上一點兒利息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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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峰微笑不語,和大家一起翻身上馬,隨著那些彩色的公鹿標記,向竹林的深處走去。黃一輝沒有自己的馬匹,和林一峰騎在了同一匹馬兒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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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輝,這姓林的馬術不濟,你好自為之吧!” 靳龍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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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會馬術,而我也對阿峰他有信心。” 黃一輝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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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狐狸,待會兒你們墮馬時,記得替阿輝他墊背哦?” 靳鳳不懷好意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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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兩兄弟還是專心騎馬吧,別到時候不小心摔死了,還得麻煩大夥兒替你們兩個收屍!” 林一峰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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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狐狸,你的嘴巴歹毒歸歹毒,千萬別害得阿輝他陪著你枉死,那便行了。” 靳龍哈哈大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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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們兩兄弟,都是一個樣兒,狗嘴吐不出象牙。” 林一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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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們不要互相攻訐了,行嗎?” 蒙一飛搖頭一笑,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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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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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龍淵在他的書房中憂心忡忡地來回踱步。大夏皇帝給予他尋回公主的七天期限,轉瞬將至,如今甘丹王子已帶領他的人馬,離開長春,大日國興許很快便會揮兵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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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戰事展開,作為戍守長春的官員,他肯定要上陣作戰,那麼他和他的父親秘密謀求許久的事,便要功虧一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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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自惆悵,一位身穿粉色衣飾,留著兩條辮子的婢女,走了進來,向他躬身說道:“少爺,天色已晚,夫人她還在等著您過去就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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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龍淵一臉不耐煩地應道:“我還有許多公務要處理,你讓她自己先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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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婢女面有難色,向沈龍淵鞠了一躬,然後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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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一個穿著華美的衣飾,頭上綴滿金釵,一張臉色蠟黃的瓜子形的臉上有著不匀稱的五官的女子,大搖大擺地走進了書房。她用尖細的嗓音,向沈龍淵輕聲說道:“相公,時候不早了,你還是快點兒就寢吧,別熬壞了身子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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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華,我知道了。你先去睡,我很快便來。” 沈龍淵在擺滿公文的桌案的後面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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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世華立刻板起了臉,說道:“龍淵,你雖然公務繁忙,可也不該這般冷落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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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龍淵冷冷地看著她,說道:“你既知道我公務繁忙,那你更該體諒我,而不是為了自己而讓我難辦,你說對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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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世華氣得横眉倒竪,哼了一聲,說道:“你別忘了,你的官位和尊榮,都是因為和我成親而得來的,沈龍淵,你最好不要這般忘恩負義才好。走, 隨我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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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龍淵冷笑了一聲。“你逼死了我的妾侍洛楓,我還替你掩蓋,宣稱她是意外身故,如今我再次納妾,希望你不要重蹈覆轍,否則事情鬧到官府那裡,就算是你的兄長郎大將軍,也保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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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世華瞪大了雙眼,跺了跺腳,憤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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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龍淵一臉鄙夷地目送她離開,這時龍洪博走進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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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您請的那位貴客,已到了府門。” 龍洪博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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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隨你出去。” 沈龍淵披上了他的雪白的錦裘,隨著龍洪博來到了沈府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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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的門外停泊著一輛通體漆黑的馬車。它由兩匹神駿的黑馬牽著,卻不見有車夫坐在車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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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遠道而來,沈某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沈龍淵向那馬車抱拳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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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中,一把蒼老的聲音,咯咯一笑,道:“沈大人言重,能為大人稍效犬馬之勞,那是貧僧的榮幸,就讓貧僧用金蠶蟲,為大人找出明珠公主的下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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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龍淵向龍洪博點頭示意,龍洪博便向車上的人遞上了一條屬於明珠公主的絲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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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請放心,三天之內,貧僧一定把明珠公主,毫髮無損地帶到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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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說罷,一叢金燦燦的蟲子便從車廂的帷幕後冒出,沿著牽著馬匹的繩索,爬到了馬匹的身上。那兩匹健馬,登時嘶鳴一聲,踢起前腿,然後向長春的南面飛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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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請你一切小心,沈某在此靜候您的佳音。” 沈龍淵抱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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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一飛他們隨著公鹿標記,來到了一處斷崖。只見崖下雲霧繚繞,深不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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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峰手中拿著鹿王令,向四下探索,發現附近的竹管上再其他的公鹿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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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我們是要在這裡下去嗎?” 蒙一飛皺眉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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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快找些樹皮,搓出一根長繩,游繩到崖下去看看吧。” 林一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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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讓我先下去探探路好了。” 蒙一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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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製成長繩後,蒙一飛把繩子的一端,繫在了崖邊的一棵大樹上,然後把另一端拋向了崖下。他用力地拉了繩子幾下,然後使出《鹿王踏雪步》的功夫,輕巧地躍到了山崖之下。他穿過了一片濃重的白茫茫的霧氣,到達一片長滿色彩異常鮮豔的花卉的農田,令他不禁感到十分驚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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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了崖下,用雙手圍起嘴巴,向仍身處崖頂的伙伴們大喊:“你們都下來吧,這下面是一片花田,沒有什麼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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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月道:“兵哥,麻煩你替我照顧好聖杰,他渾身是傷,十分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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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在我身上吧。” 陳語冰爽朗地點頭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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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老人家就由我來護送好了。” 黃一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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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阿輝。” 林一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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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語冰和黃一輝,分別背負起白聖杰和那神智不清的老者,游繩而下。其他的同行者們之後也一一游繩來到了山崖下面,穿過迷霧,來到了花田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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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片花田,林一峰沉吟道:“這片花田,應該有它的主人,說不定是九色鹿王莊的主人梅三清前輩所親手栽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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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你既然知道這片花田,是老夫栽種的,那請你小心,不要破壞了老夫的這些奇珍異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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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行人一起向聲源看去,只一個身穿白衣的老人,披頭散髮,提著一個墨綠色的酒壺,側身躺臥在一片巨岩上,用手撐著頭顱,閉起雙目,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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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下便是九色鹿王莊的梅莊主麽?” 蒙一飛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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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笑了一笑,仰起了頭,用酒壺向張開的嘴巴,灌了一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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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隱居此地多年,你們能找到這裡,說明你們的手上,有本門的信物鹿王令。你們到底跟我們九色鹿王莊,有著什麼關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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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一飛應道:“梅老前輩,我們家裡的長輩,都是九色鹿王莊的弟子,我們是憑著他們的鹿王令找到這裡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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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九色鹿王莊,由一僧人創立,專門收留一些孤苦無依之人為門徒。當初,‘劍聖’白仇雪立誓殺盡我派的門人,老夫於是想到了一個保護他們的法子,那便是遣散眾弟子。我萬萬沒有想到,他們的子孫,如今竟回到此地。小夥子,你是黃姜的兒子吧?你的樣子,倒和她十分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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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輩名叫蒙一飛,黃姜正是家母。” 蒙一飛走上前去,把他娘親給他的那張栩栩如生的飛鳳刺繡,遞到了梅三清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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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三清半啟著雙目,看著那飛鳳刺繡,笑著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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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黃姜的刺繡,錯不了的。那小妮子,擅長以針線作為兵器,當年連展鵬也只能勉強跟她,平分秋色。想不到,她如今都成為人母了,真是光陰似箭,日月如梭,老夫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已經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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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梅三清閉上雙目,繼續悠閒地喝起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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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跑到這裡來,可是為了求取本門的至寶《天玄丹》?” 梅三清慵懶地看向蒙一飛,這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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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祖,在下的愛人,身懷六甲,卻中了《金蠶蠱毒》,命在旦夕。晚輩正是來求取《天玄丹》,以為他們母子,换來一線生機的。” 蒙一飛向梅三清跪了下去,說道:“望師祖大發慈悲,賜予靈藥,徒孫感激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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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三清笑道:“九色鹿王莊的先祖,煉製了《天玄丹》,為的是救蒼生於水火,然而一些唯利是圖的人,卻因此心生歹念,欲來搶奪《天玄丹》的藥方。九色鹿王莊因此遭逢變故,而《天玄丹》的藥方,也因此失傳。這些年來,老夫一直殫精竭慮,希望研究出《天玄丹》的配方,卻始終未能成功。老夫如今若把最後的《天玄丹》交出,恐怕此靈丹妙藥的煉製方法,便要從此失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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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三清站了起來,整理著潔白的衣袍,嘆道:“小兄弟,你請回吧,恕老夫無法答允你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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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者這時躍到了梅三清的身邊,激動地說道:“梅兄,你還記得我嗎?我是你的好兄弟洛無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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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疆兄,真的是你?” 梅三清瞪著雙眼,一臉難以置信。“一別經年,你看上去似乎並不太好,這些年來,你都經歷了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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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無疆這時無比悲慟地嚎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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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言難盡。離開九色鹿王莊後,你的愛徒蒙展鵬,被奸人所害,差點兒遭遇被誅滅九族的慘禍,全因我錯信奸人,害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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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無疆用力地捶打起自己的胸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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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三清搖頭嘆道:“生死禍福,自有定數,洛兄不必過於自責,我們卻應該找出那奸人,將他繩之於法,還展鵬他一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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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祖,《天玄丹》能否幫助洛伯伯恢復神智呢?此事關係到家父蒙冤而死一事,還望師祖應允,至於晚輩的愛人,晚輩會另尋他法,解開她身中的《金蠶蠱毒》。師祖,求求您了。” 蒙一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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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三清舉目遠望,輕嘆了一聲。“展鵬當年是老夫最得意的弟子,盡得《鹿王刀法》的精髓。他蒙冤而死,老夫自當竭力令他能沉冤得雪,但是你要知道,心病是普天之下最難醫治的病症,就算用上《天玄丹》,也不一定能讓無疆兄他恢復神智,而就算他的心病真能治好,也不代表他還會記得之前的一切。蒙兄弟,就算這樣,你也想老夫把這《天玄丹》,用在無疆兄的身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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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之事,大於一切,就算燕兒她因此錯過被治愈的機會,晚輩也在所不惜,請師祖您讓洛伯伯他服下《天玄丹》吧!” 蒙一飛堅決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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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老夫經過十年以上的嘗試,仍未能研究出煉製《天玄丹》的方法,恐怕天意如此,注定要讓《天玄丹》就此絕跡於世。也罷,老夫就把《天玄丹》,用在洛兄他的身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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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三清從懷裡摸出了一個細小的黑色八角形鐵盒,這時一根極細的鐵索,從蒙一飛的身後射出,纏上了那個盒子,一個身披黑袍,頭戴斗笠,身材高大的身影,立在了花田之上,陰惻惻地咯咯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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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弟,你別來無恙?你還是把《天玄丹》和這九色鹿王莊,交還給師兄吧!” 那人對梅三清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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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之希!你這不要臉的東西,還敢跑到這裡來?今天,老夫就要替我們的師傅神農子,清理門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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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三清提起擱在身邊的那柄看上去笨重非常,如一棵參天古樹般佈滿木紋,刻有“本真”二字的重劍,向花田中的那人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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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之希踏著輕盈的步法,避了開去,而蒙一飛能認得出,他正是使用著《鹿王踏雪步》的輕功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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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弟,這一群惡徒,綁架了明珠公主,你看看,師兄的這些金蠶蟲,都向這邊這位姑娘飛去,可見她正是師兄在找的公主殿下,所以師弟你最好不要包庇他們,和師兄一起把他們全部擒下,才是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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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之希,我們都是無父無母的孤兒,師傅他憐我們孤苦,收我們為徒,而你卻心懷不軌,想串通外人,對付我九色鹿王莊,再用我派的醫術,牟取暴利。師傅他老人家看你心術不正,不把掌門之位傳給你,你便背叛師門,轉投到血魔老祖的門下,修煉那些可怕的邪功,還成了惡名昭著的‘血手人屠’,為害江湖,令師門蒙羞。今天,老夫便替天行道,除去你這死有餘辜的狗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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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三清手提大劍,運起《鹿王刀法》,向李之希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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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之希仰首一笑,道:“師弟,你的口氣,可真不小,師兄倒要看看,你是否有本事對付我的《血魔神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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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之希脫去衣袍和斗笠,露出了他陰沉的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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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穿血色袈裟的他,鬚眉皓白,眼神中透露著毒辣和險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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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扎開了馬步,一叢金燦燦的蟲子,伴隨他一聲吆喝,從他前胸和左右兩邊的手臂上的那三面青色的麒麟刺青的眼睛、嘴巴、和鼻子的洞孔中蜂湧而出,匯聚向他的雙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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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喝一聲,向梅三清一掌擊去,金蠶蟲便乘著掌風,向梅三清的全身上下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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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三清砍斷了鐵索,把放著《天玄丹》的八角形盒子,收入懷內,然後以極其靈動的身法,在李之希的四周遊走,那劍身極其沉重的本真劍,一時間被他舞得輕如柳絮,以各種想不到的刁鑽角度,向李之希他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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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弟,你化用《鹿王刀法》運使本真劍,倒真是別有一番韻致。” 李之希點頭一笑。“只是,《鹿王刀法》和《鹿王踏雪步》,師兄都嫻熟在胸,你運使這兩套武功來對付師兄,恐怕是討不到任何便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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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之希大喝一聲,合掌在胸前,怒目圓睜。金蠶蟲匯聚向他的雙掌之際,他張開雙掌,那叢金蠶蟲便快速地飛舞起來,圍著梅三清不斷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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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弟,這《血魔神掌》,是師兄結合了血魔老祖的功法,還有《金蠶蠱毒》而成的傑作,請師弟指點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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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那血魔老祖的邪功,劍走偏鋒,修習時需喝下新鮮的人血,以穩定內息。” 梅三清說道:“你就不怕將來會有報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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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弟,你還是先活過今天,再跟師兄我說什麼將來吧!” 李之希暗運內勁,那些金蠶蟲便向梅三清聚攏而去。梅三清用本真劍,劃出一個一個的弧度,以真力護著全身上下,令金蠶蟲無法向他靠近。接著,梅三清向李之希刺出有著萬鈞的勁力的一劍。這一劍並不在《鹿王刀法》的套路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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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勁力壓向李之希之際,李之希用他的金蠶蟲,織出一片羅網,擋下了梅三清的攻擊,只見一隻隻金蠶蟲成了他的替死鬼,被梅三清的勁力擊中,僵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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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峰嘻嘻一笑,向李之希道:“喂,醜和尚,是沈龍淵他派你來這裡來的吧?是你把這《金蠶蠱毒》借給他的?到底如何才能解開《金蠶蠱毒》呢?你若肯說,我們可以為你向師祖求情,讓他饒了你的性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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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子,我和姓李這廝的戰局,容不得你來胡亂攪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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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三清一劍向林一峰揮去,黃一輝這時運起手中木杖,一片虛虛實實的杖影,如紛飛的落花,牢牢地護住了林一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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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子,你是熊老叫花的徒弟?” 梅三清哼了一聲,道:“老夫已好久沒領教過丐幫的《落花杖法》了。你是想和老夫過招?待老夫收拾了這李之希,便來取了你這臭小子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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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林一峰和黃一輝的身後,一道極其凌厲的劍氣,突然向梅三清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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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三清舉起本真劍,硬生生地接下了這一劍,卻不禁往後退了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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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仇雪,你竟然也來了。” 梅三清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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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花田的邊際,一個身穿白衣,眉宇間蘊含著一股出塵之氣之人,縱身一躍,向那片巨岩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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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影過處,花田中那些色彩鮮豔的怪花,被勁風激盪,散發出陣陣極濃烈的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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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那人用極其凌厲的目光,看向蒙一飛,哪怕斗篷半掩著他的面目,他的目光仍令人望而生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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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徒兒明珠公主,明明和你們在一起,你卻對我撒謊。我說過,你若敢對我撒謊,我必將取你的性命。納命來吧。” 白仇雪冷冷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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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這個助紂為虐,浪得虛名的‘劍聖’,想對咱們飛哥不利,先問過我們!” 陳語冰拉起大弓,把箭頭對準了白仇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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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陳軍的兒子吧?你這拉弓的架勢,真的頗有你爹的風范。” 梅三清道:“姓白的,老夫正跟李之希這師門敗類一決生死,你先作壁上觀,老夫隨後便和你好好地打上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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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目猙獰的李之希,這時冷冷一笑,運起《血魔神掌》,令金蠶蟲如水銀瀉地一般,向梅三清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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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金蠶蠱毒》,被這廝融入到他的武學之中,著實不好對付。” 蒙一飛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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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可載舟,亦可覆舟。” 林一峰道:“若我們有辦法令他的金蠶蟲反噬他,他便肯定死無葬身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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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仇雪這時提著月魄劍,向蒙一飛步步逼近,蒙一飛登時抽出了大刀,擺開了架式,準備應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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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月說道:“師傅,是徒兒自己跟隨他們離開長春的,徒兒這就跟您回去,請您千萬不要為難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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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語冰大喊:“我們千辛萬苦,才帶你走到了這裡,你真的甘心跟他回去,嫁給那個甘丹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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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龍叉手笑道:“這白仇雪,人稱‘劍聖’,實際上卻是朝廷眷養的一條惡狗。如今,他還想對咱們飛哥不利,老子跟他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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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 靳鳳點頭和應:“咱們快一起把這混賬東西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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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仇雪這時以鬼魅般的身法,欺到蒙一飛的身前,一連刺出數十劍,攻向蒙一飛的全身上下。蒙一飛雖運起《鹿王刀法》勉力抵禦,卻仍被道道凌厲的劍氣在身上劃出了口子,殷紅的鮮血,從他的身軀滴落到花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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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語冰立馬放開拉著弓弦的手指,利箭便如劃過天空的流星一般,襲向白仇雪的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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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仇雪不慌不忙,一揮月魄劍,一道劍氣便瞬間把那根箭矢,擊了個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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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龍、靳鳳兩兄弟這時躍了過去,用手中黑白雙色的四根長鞭,向白仇雪發起猛烈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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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四條鞭子,如四條靈動的長蛇,忽進忽退,令白仇雪四面受敵。然而白仇雪的月魄劍發出的劍氣縱橫捭闔,靳氏兩兄弟左閃右避,險象橫生,令蒙一飛看得不禁為他們捏了一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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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一輝這時喊道:“在下乃丐幫熊幫主的弟子黃一輝,向白老前輩討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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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運起《落花杖法》,向白仇雪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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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杖法》的招式,瀟灑如意,起承轉合,綿密無縫,縱使《月魄劍法》凌厲無匹,但黃一輝使出《落花杖法》中精妙絕倫的招式,與之周旋,一時之間,他竟能跟白仇雪打得難分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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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仇雪躍了開去,負劍而立,冷冷地道:“是熊萬三他派你這臭小子來摻和我的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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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你若傷害晚輩的好兄弟,晚輩一定拼死維護他的安全。” 黃一輝拄著手中的木杖,毫無懼色地看著他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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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那個假皇帝的女兒,根本就不是什麼天家之女!” 洛無疆這時突然嘻嘻一笑,喊道:“他是當今太后和她的男寵所生,根本就不是先帝的兒子。先帝的親生兒子,另有其人,你們都被那個假皇帝給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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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李之希對壘的梅三清,這時挺著本真劍,躍入花海,向前擊了一掌,一股濃烈的花香,登時向四下擴散。李之希大吃一驚,遠遠避開,用崖邊的長繩,逃回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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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香氣有毒!” 余海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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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蒙一飛他們反應過來,他們已一個個昏倒在地,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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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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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一飛轉醒之時,只見自己身在一個窗明几淨,陳設簡樸的房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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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了起來,向四下察看,只見他的伙伴們,都躺在了同一個房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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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過來了?” 白髮披肩的梅三清背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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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海這時也醒了過來,向梅三清問道:“師祖,你這迷藥,實在是太厲害了,不知道它叫什麼名字,能送我一些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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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三清道:“小子,你是余古的兒子吧?他把他下毒和行醫的本領,都教給你了嗎?老夫剛才所用的迷藥,叫做《醉生夢死》,是集合花田中所有奇花異草的香氣,配上老夫秘製的藥引,方能發揮功效。李之希那狗賊知道厲害,逃得及時,興許是他氣數未盡,至於那白仇雪的功力著實深厚,吸入了幾口《醉生夢死》,居然無事,卻還是用你們放下來的長繩,逃離了九色鹿王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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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祖,你是怎麼認識洛無疆伯伯的?” 蒙一飛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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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三清捋著花白的鬍子,憶起了往事。“洛無疆是老夫的至交,當年正是他把你們的爹娘這一群孤苦無依的遊民,帶到了這裡來,讓老夫收他們為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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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梅三清帶著蒙一飛他們,來到了隔壁的房間,只見洛無疆閉著雙眼,蓋著被子,絲紋不動地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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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已讓他服下《天玄丹》,七七四十九天後,他的神智是否可以恢復,便能見個分曉,在此期間,他絕不能受到任何干擾,否則前功盡棄,更甚者他可能會就此喪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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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李之希,知道《醉生夢死》的厲害,不敢輕易來犯,但那白仇雪行事乖張,難保他不會再來找我們的麻煩。” 陳語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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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三清搖頭說道:“白仇雪他之前雖然沒有暈倒,但肯定也已知道《醉生夢死》的厲害,你放心,他面對老夫的《醉生夢死》,不會有任何對策的。說起來,你們到底怎會和這位當朝的公主,待在一起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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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一飛於是把之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梅三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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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當今聖上真如洛兄他所言,並不是先帝的兒子,那麼他的女兒,自然不必負上和親的責任了。” 梅三清沉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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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前輩,一個癲狂之人所言,也能當真?” 靳龍向梅三清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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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一飛道:“無論如何,一待洛伯伯醒來後,我們便可有一個分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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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月嘆道:“老前輩,小女子的這位白聖杰兄弟,之前因為保護小女子不力而下獄,吃盡了苦頭,請老前輩替他療傷,讓他的身體能盡快復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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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三清捋著鬍子道:“這位小兄弟受的只是皮外傷,沒有傷及本源,老夫讓他外敷膏藥和服下湯藥,他很快便能痊癒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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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梅老前輩,慈悲施救,晚輩感激不盡。” 白聖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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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三清向蒙一飛道:“賢侄,你的《鹿王刀法》是看著刀譜自己學來的嗎?依老夫看,你的招式雖然全是對的,卻缺乏了正確的刀意,如今老夫從頭到尾,演示一次《鹿王刀法》,看你能否助你的《鹿王刀法》更上一層樓。還有,莊中有一幅九色鹿王本生故事圖的摹本,你可以去觀摩一下,也許也能對你掌握我九色鹿王莊的武功,帶來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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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三清提起本真劍,躍出窗戶,在花海之上運起了刀法,那把巨劍被他使得靈動如鹿,招式與招式之間的承接,灑脫自然,彷如行雲流水,令蒙一飛看得入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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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你能勤加修煉,領悟到《鹿王刀法》的真諦。” 梅三清回到了蒙一飛的面前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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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語冰頑皮地笑了笑,向梅三清問:“梅師祖,林一峰的老爹林飛鴻,當年是否也跟他一樣,是個陰險狡詐的小人,惹所有人生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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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卒子,你的嘴巴給我放乾淨些。” 林一峰警告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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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嘛,林一峰,我只是想多了解了解你還有飛鴻伯伯,難道這也有錯?” 陳語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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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這麽熱心,我可不想跟你走得太近。” 林一峰板著臉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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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心遭雷劈。不要緊,不過,我還真想知道,你幹嘛這麼熱心,幫助咱們飛哥呢?你一定知道,燕兒她只喜歡飛哥一個,就算你死皮賴臉,那也是無補於事的。” 陳語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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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跟你有關係嗎?我怎麼感覺你今天這麼婆婆媽媽的,一點兒男子氣概也沒有。” 林一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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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被你這陰險狡詐的小懦夫罵沒有男子氣概,這倒挺新鮮的!” 陳語冰摩拳擦掌,道:“怎麼,敢不敢跟我比試一下,決個雌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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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一飛笑道:“兵哥,我答應了阿峰傳授他摔跤的技藝,我相信你很快便會有另外一個摔跤能手,陪你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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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拜託,他只有被我摔得屁滾尿流的份兒,我還不如和靳龍靳鳳他們去泅水,還開心一些呢。” 陳語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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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別那麼多廢話,快把自己淹死,別再為害人間了。” 林一峰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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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他媽的歹毒,怪不得你注定沒人喜歡,只能可憐巴巴地守身如玉,直到去世的那天了。” 陳語冰哈哈大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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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們別吵了。” 蒙一飛搖頭嘆道:“兵哥,你就別這般不停地說阿峰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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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開開他的玩笑罷了,何必這麼認真?” 陳語冰道:“也罷,看在飛哥的面上,我便放過你吧,林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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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過我?” 林一峰用手指指著他自己。“你這個小卒子,也太高估你自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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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語冰哈哈一笑,沒有答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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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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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待洛無疆醒來的七七四十九天期間,蒙一飛觀摩著鹿王本生故事圖,勤加練習《鹿王刀法》,陳語冰則向梅三清討教以弓身作為武器的武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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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龍和靳鳳二人,日夜不斷地練習他們的鞭法,而余海則廢寢忘餐地,翻閱起九色鹿王莊的典籍,希望找出令《血魔神掌》反噬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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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性內向的郭曉南,獨自照顧起莊中的小貓和小狗們,和它們玩得不亦樂乎,而林一峰、黃一輝、和如月,則一起照顧白聖杰,而白聖杰的傷勢也因此得到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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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四十九天後的午時,原本昏迷著的洛無疆,慢慢轉醒過來。他向四下察看,問:“這是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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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兄,是我。” 梅三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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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兄,我正身在九色鹿王莊?” 洛無疆驚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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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神智不清,我讓你服下《天玄丹》,經過七七四十九日,看來你已恢復了神智,不過你的心病,從此需持續調養,以確保你不會舊病重發。” 梅三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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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無疆瞧著蒙一飛,道:“小兄弟,你看著好眼熟,我卻說不出你的名字。請問你怎麼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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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伯伯,我是是蒙展鵬和黃姜的兒子蒙一飛。” 蒙一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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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洛無疆的雙眼立時噙滿了淚水。“你真是展鵬和阿姜他們的兒子?天啊,看見你無恙,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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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無疆用蒼老的雙臂,緊緊地抱著蒙一飛,兩行熱淚,淌下了他的雙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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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伯伯,你之前怎麽會自己一個人在那條皇家秘道裡?” 林一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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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長嘆一聲,說道:“我是從沈家的那個不是人待的地牢,逃到皇家秘道裡去的。沈家拆毀了那裡的天機鎖,想必是想透過皇家秘道,潛入行宮,竊取皇家機密。當初,梅兄遣散九色鹿王莊的眾弟子,我帶領大家來到長春過活。沈家的當家沈琳,是我的故識,於是我帶了大家去投靠他,沒想到這卻為一飛的爹爹,帶來了殺身之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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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無疆神色黯傷地續道:“有一天,展鵬為作為宮廷藥坊的沈家,把養生的藥材送到郎將軍的府上,那些藥材,卻被驗出含有劇毒。展鵬因此被打入天牢,最後在嚴刑逼供下,承認了叛國罪,被判處斬首,株連九族。沈琳以他在刑部的影響力,隱瞞了展鵬和我們的關係,我們方才得以保命,然而沈家從此完全控制了我們,沈琳他後來更強逼我把女兒洛楓許配給他的兒子為妾。之後,洛楓她慘遭郎世華的毒手,我跑到沈家和沈琳他理論,卻被他暗算,灌下毒藥,弄得神智不清,鎖在地牢之中,天天被他的下人們虐打。我之後在沈琳和沈龍淵的秘密對話中,偷聽到當今皇上身世的秘密,他們似乎正在尋找流落在民間的先帝的皇孫,打算扶植他成為一位傀儡皇帝,自己則成為大夏真正的統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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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峰道:“如今大夏和大日可能就要兵戈相向,沈家謀劃的事,無疑會動搖大夏的國本,屆時我們大夏面對內憂外患,恐怕逃不過滅國的噩運。他們該不會私通了大日的國主,為他揮兵南下鋪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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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無疆嘆了口氣,道:“這我就不曉得了,但無論如何,展鵬他背負著惡名而死去,我們一定得為他洗刷冤屈,討回公道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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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那姓沈的跑來求娶燕兒,藍族長他也不敢說不了。” 蒙一飛道:“他還對燕兒下《金蠶蠱毒》,簡直豈有此理。我一定要把這混賬東西的所在所為公諸於世,令他從此身敗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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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語冰道:“洛伯伯,你知不知道那個流落民間的皇孫,如今身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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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無疆道:“我只約略聽到,沈琳他在玉石市場無意間發現了一塊刻有龍紋的皇家玉佩。它應是先帝當年贈予他在民間的情人的信物。沈琳打算順藤摸瓜,找出賣出那塊玉佩的人,最後把那皇孫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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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月問:“洛伯伯,那你又是如何遇上聖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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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無疆說道:“在長春的天牢,有皇家秘道的另一個入口,那裡的天機鎖,同樣已被損毀,興許也是那沈家的手筆。我逃離沈家之後,不斷潛入天牢盜取食物和食水,最終誤打誤撞,救走了被囚禁在那裡的你的白聖杰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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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三清沉吟道:“蒙賢侄,如今《天玄丹》已被用掉,你想解開《金蠶蠱毒》,看來只剩去找太陰閣主韓惠明這一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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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祖,您能為我指出前往那裡的路嗎?” 蒙一飛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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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三清領著他們,來到了一個雲霧繚繞碼頭,那裡停泊著一艘偌大的航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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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駕船逆流而上,一天一夜後,便能到達苗疆,至於太陰閣的確切所在,你們要自己想想辦法去查找了。太陰閣主,身有殘疾,為人心狠手辣,你們得小心。我們後會有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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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祖,謝謝您,您也多保重。” 蒙一飛向梅三清恭敬地一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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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從迷霧之中突然飄出了一個身法詭異絕倫的黑衣人。他運使著通體一黑一白,鋒銳無倫的一雙利劍,徑自向梅三清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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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三清運起本真劍,砍向那人,那人卻完全不躲閃,直取梅三清的面門,準備好與他,同歸於盡。在迷霧之中,響起了一陣清脆響亮的鈴聲。梅三清大吃一驚,躲避開去,而這時那黑衣人的雙劍已刺中梅三清的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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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那人趁勢使出擒拿手的功夫,奪走梅三清的本真劍,縱身躍入到迷霧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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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一飛使出《鹿王踏雪步》,向那人追去,只是那人的身法太快,而陳語冰這時向他一箭射去,正中那人的背心,但那人卻彷彿一點兒感覺也沒有,繼續提著本真劍向鈴聲的源頭躍去,很快便不見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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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三清撫著淌血的肩膀,定神看向迷霧,道:“剛才的黑白雙劍,應該便是本屬於‘七海遊俠’夫婦的太陰陽雙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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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一輝嘆道:“前輩,晚輩的恩師熊幫主對晚輩說過,近日在江湖中出現了一個名叫天意樓的組織,意在收集‘天下五劍’,剛才的那個人,應該便是這個組織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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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他不斷地使出不要命的招式,應該是有人在背後操縱著他。我看他的武功路數還有他的身形,似乎是一個來自西域的人。難道他會和火焰山的天陽宮有關?” 梅三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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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峰沉吟道:“梅師祖,我們會替你奪回本真劍。剛才那人,想必也會前往太陰閣,嘗試奪取屬於太陰閣主的天柔劍,我們會多留個心,嘗試查出在背後操縱著他的幕後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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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無疆道:“孩子們,老夫會留在這裏照看你們的師祖,你們不用擔心。你們趕快出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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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蒙一飛他們揮別了梅、洛二人,登上航船,啟程前往位於大江上游的太陰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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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峰,你到底是男孩子來的麽?” 在航船暫時停在一處淺灘之時,裸身泡在江水裡的靳龍,朗笑著搖頭嘆道:“還是你看見我們這群赤露著身子的大男孩們,感到害羞,所以不敢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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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就別再為難他了。” 靳鳳哈哈大笑。“他可是一個還未出閣的大家閨秀!你讓他跟你,這般坦誠相見,以後他還怎麼嫁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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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峰拿起船上的細小雜物,向他們兄弟二人擲去,而他們則向林一峰他笑著潑水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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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哥,你雖在草原之上,難逢敵手,但是,到了水裡,你還能勝過我們兄弟倆麽?” 靳龍笑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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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龍,你們兄弟倆泳術高超,是不爭的事實,但說到在水中打架這件事,我卻還是很有信心的。怎麼?你們敢不敢跟我,比試比試?” 蒙一飛露出燦爛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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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們就來一較高下吧。” 說罷,靳龍便和雙胞胎弟弟靳鳳一起,向蒙一飛游去,和他纏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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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甲板上的林一峰,看著一絲不掛,坦露著壯碩的身軀的蒙一飛,不禁回想起他那夜看見他在大草原上和藍燕兒私定終身的場面,徑自吞了一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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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從很小的時候開始,林一峰便深深地戀慕著蒙一飛這雄赳赳的大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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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峰一直希望自己可以成為蒙一飛最好的朋友,無奈體態嬴弱的他,摔跤技藝不濟,還在小時候那一次和蒙一飛比試之後,成為了大家嘲笑和排擠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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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峰偷看著蒙一飛壯碩的身軀和俊朗的容貌,心想他自己多想成為他的愛人,和他廝守終生。那夜,他在草原上偷看蒙一飛時,幻想著自己,躺在他的身邊,撫摸他的髮膚,和他那有著清晰的紋理的胸肌、腹肌、以及背肌。如今,林一峰又不禁想像自己摟著眼前赤裸的蒙一飛,輕撫他這時已濕透了的漆黑的髮絲,親吻蒙一飛的嘴唇,和蒙一飛一起去幹那歡喜的事情。林一峰的心,撲通撲通地亂跳,死死盯著赤身裸體地從水中爬起的蒙一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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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哥,你快把那林小狐狸拽下來。” 陳語冰向蒙一飛笑著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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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峰還來不及反應,已被蒙一飛一把拖到了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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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啊,我不會游泳!” 林一峰在水中惶恐地掙扎起來。“哈哈,那就趕快現學現用,別讓自己淹死!” 靳龍笑著抓起林一峰,把他的頭按到了水中,讓他喝了好幾口江水。林一峰因此猛烈地咳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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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龍,你這混蛋,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為今天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的!” 林一峰不斷地咳嗽,眼中滲滿了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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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一輝看著這一幕,不禁大笑起來。“阿輝,你也下來吧。” 靳鳳笑著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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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站在阿峰他這一邊的哦!” 黃一輝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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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輝,你不知道,林一峰這混蛋,做了多少背叛我們的事,你千萬別可憐他!” 靳鳳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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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再這樣下去,恐怕真的要弄出人命了。” 坐在甲板上,身上掛滿水珠的蒙一飛,對靳氏兄弟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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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一群大男孩,再打鬧了一會兒,然後便再次起航,往苗疆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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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峰裹著毛巾,神情頹喪地不斷打著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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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林小狐狸,你也太羸弱些了吧?” 余海搖頭嘆道:“不過在水裡泡了一會兒,便病起來了?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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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滾。” 林一峰生氣地別過了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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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海哈哈大笑,把一碗湯藥,遞給了林一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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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這藥喝了吧,你肯定很快便能好起來的。” 余海笑著拍了拍林一峰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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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峰甩開了余海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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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大家不過跟你開開玩笑罷了,你這麼認真幹嘛呢?” 余海笑道:“軍師先生,我們就要到達苗疆,你還是快想想辦法,讓我們順利潛入太陰閣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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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峰瞥了余海一眼,默默地喝下了湯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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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感覺得到,大家都已開始接受你為‘鹿王帳’的一員了嗎?” 余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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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峰默默地看著余海,沒有答腔,別過了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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