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ster 低著頭，雙手貼緊大腿、立正挨訓的卑微姿態，任誰看都是個毫無威脅的犯錯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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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lia 雙手環胸，冷眼看著他，嘴裡依舊吐著刻薄而精準的數據，準備用這筆「血債」徹底將兩人的關係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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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 Celia 不耐煩地翻著舊帳、以為能徹底掌控主導權的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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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卑微縮著肩膀的龍族青年，突兀地、毫無預兆地挺直了腰桿。
那股原本被他死死壓制在體內的純血龍威，在此刻宛如破開冰面的火山熔岩，沉重地橫掃了整片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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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ster 先前的委屈與懦弱在一瞬間蒸發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屬於邊境頂級強者的恐怖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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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抬起頭，那雙金褐色的龍瞳深邃而銳利，帶著看穿一切的洞察力。他的眼神不再卑微，而是化作一道直擊靈魂的凌厲芒刺，在極近的距離下，精準地鎖定了 Celia 閃爍的湛藍雙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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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lia。」
Auster 緩緩跨前一步，高大的身軀帶著排山倒海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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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反駁那些血債，反而用那低沉、沙啞卻彷彿能震碎偽裝的聲音，一字一頓地問出了直擊她心底最深處的疑問：「……妳在擔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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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卻沒了剛才黏糊晃手求饒的哭腔，低沉而磁性，平靜得像是一把能切開所有偽裝的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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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lia 的話語生生卡在喉嚨裡，整個人罕見地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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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妳在湖邊發呆的時候，看起來很難過。」Auster 往前邁了一步，眼神裡盛滿了濃烈到化不開的關切與心疼，他一字一句、無比認真地問：「大戰的事、那一巴掌的事，妳要怎麼折磨我、怎麼利用我，我都認。但…妳到底在擔心什麼？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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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擔心」的詞彙，像是一根淬了毒的針，精準地扎進了她最不願示人的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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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瞬間，Celia 的瞳孔縮了縮，但隨即，那抹慌亂被一條更深、更沉的冰冷防線徹底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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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瞬間進入了「刺蝟模式」，周身的殺氣毫無預兆地炸裂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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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起你那自以為是的洞察力。」
Celia 冷笑著往前逼近一步，身高雖矮他一些，可那股壓迫感卻絲毫不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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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死盯著 Auster 那雙寫滿關切的眼睛，語氣嘲諷而刻薄：「你在開什麼玩笑？我需要擔心什麼？戰神大人，你是剛才哭壞了腦子，開始產生幻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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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ster 沒有退縮，只是那樣心疼地看著她，似乎看穿了她此時的尖銳只是在築牆防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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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 Celia 最討厭這種試圖看穿她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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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冷酷的大腦迅速重組防線，猛地抬起手，用冰冷的指尖用力戳了戳 Auster 硬邦邦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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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用這種噁心的眼神看著我。」Celia 一字一頓，語氣裡不帶一絲溫度，「我們之間唯一的關係，就是你欠我的血債。既然你口口聲聲說要贖罪、說隨便我怎麼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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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回手，轉過身，留給他一個決絕而孤傲的背影，夜風吹起她的衣角，冷冽如刀。
「明天開始，我會讓你明白什麼叫地獄。在這之前，收起你那廉價的同情心，我嫌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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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步伐極快，眨眼間融入了秘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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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原地的 Auster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胸口被她戳過的地方彷彿還殘留著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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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因為她的狠話而生氣，只是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眼底的自責與守護之意，在黑暗中沉得像化不開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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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妳在硬撐……」 他在心裡默默地想，「但沒關係，以後的地獄，我陪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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