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鬱症患者時常會感覺到孤獨,覺得全世界的人都不理解自己,哪怕他身邊圍繞很多很多人,我想要知道姐姐你真實嘅諗法。我喺你嘅親人,我有這個權利,對嗎?」
傅川無比真誠地開口。
傅青青沉默了很久很久,最終歎出一口氣兒,説了她患病的真相。
起因是鞠梅曾經在傅川小時候試圖刻下印記,不知道為什麼有一個不屬於她卻相似於她的記憶在她的腦海中浮現出來,這些記憶迫使她終於反抗了她的母親。當時的傅青青突然執起一把生果刀朝着鞠梅下手。
結果,鞠梅措手不及被刺穿咗左手而無法刻印。而傅青青為了不牽連自己的家人只好再次離家出走,這次她竟然帶着傅川離開傅家。
做出這個決定的傅青青曾經感到自由終於來到她的身上,然而殘酷的現實終究報應到她的身上。
鞠梅受傷入醫院之後爆出第一次的脾氣,她非常怨恨傅青青摧毀這個經營不易的家而當時在世的傅正超直接斷絕她的零用錢。
2013年的金錢勉強可以應付到一個人的生活但是如果兩個人就困難,到底她如何撐到現在?
她接到傅靈兒的援助之外自己成功找到教師的工作,她一直勤奮工作除了準備經濟獨立之外她想在今世補償傅川這個親弟弟。
只是隨着時間的流逝,這些壓力也開始逼迫傅青青,即使2018年曾經來到HK市旅遊亦都無法敞開傅川的內心。
直到2018年6月23日,傅青青不知為何她陰差陽錯般帶年幼的傅川來到HKDI參觀畢業生展覽。
同一時間,一個路人臉青年連同一個散發着理科氣息的瘦弱以及充滿健康氣息的成年男子來到展覽廳。他為身邊的朋友介紹自己的作品,之後發現年幼的傅川正在觀看他的作品。
於是他介紹自己並且嘗試溝通不過傅川太專心的關係而聽不到,傅青青嘗試去叫傅川,然而那個青年阻止她並搖頭表示不用介意。
那個青年知道自己一旦專心起來亦會同傅川一樣不會理會周圍,就這樣度過非常奇妙的一天。
可惜時間不會為了某個人而停留只會繼續前進,隨着傅川一天一天長大、上初中再到G市一中而傅青青今次為了傅川轉到自己曾經就讀的G市一中就職。
或者前世今生的報應接二連三地來到傅青青的身上,她忙於面對高考進度、父母的情緒加道德勒索、還有傅川突然恢復前世今生的記憶後對她的態度漸漸冷淡。
太多太多的事情壓在傅青青的神經,終於在傅川入大學的第一個月倒下了而且是由傅川親手造成,當改過自新的傅川帶她去醫院檢查後發現她患上抑鬱症的時候明白到自己一直走不出前世今生的恩仇帶來的痛苦。自己應該承受由自己造成的果。
傅川心疼地看着傅青青:
「這麼大的事情您為什麼不早點跟我解釋?我從細到大完全唔知道你嘅痛苦仲不斷否定你的心意,從而家起我肯定不會做一個忘恩負義恩將仇報嘅人,我會體諒您的。」
「或者係作為姐姐前世冇做好家人應有嘅本分,傅川,我知道你一直怨恨我⋯⋯怨恨我將對你嘅愛送俾其他人⋯我已經唔祈求你嘅原諒⋯⋯只要你嘅未來能夠對得住自己就好。」
傅青青終於低下頭,這些話語傅青青在大腦思考很久,盤旋許久,終於有機會説出口,正是以一個姐姐的身份對弟弟的虧欠。
「姐姐,西門仲講俾我聽⋯⋯不要討論對錯,不要太在意過去,過去的一切造就現在的我們,對於活着的人來説現在跟未來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我還陪在你身邊,知道這一切,親耳聽到你的真心話,足夠了。」
傅川主動給傅青青來了一個深深的擁抱。不知道多久他們沒有這麼抱過了。
傅青青如今變瘦了,藏在襯衫底下看不出來,只有實際擁抱的那一瞬間才知道。
意味着這些年傅青青到底揹負着多大的壓力過來,外人看傅青青是十分堅強的女人,實則很少有人能看出傅青青的心事。
再強的女人都不可能扛得住這一切。
有些人説,有些人不説,有些人表露出來,有些人沒有表露出來。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失去的東西在今世終於回來了。
「西門還教給我真正的愛是這個世界最珍貴的東西,他的遭遇不能磨滅這種感情的美好,任何感情都不能一直索取,不作出回報,你將我照顧地那麼好,該是我回報的時候了。」
「我決定咗搵日同陳永雄伯父傾有關委身嘅事,我想走上西門仲有健雄佢哋嘅路。當然我會繼續努力追隨自己嘅夢想。」
「⋯⋯⋯⋯」
傅青青剛剛吐露心聲,不再隱藏祕密而難得有幾分解脱的感覺再度沉重起來不過不知道是否神幫助他們和好的緣故居然沒有排斥甚至覺得自己將來可能真的會走上這條路。
即便是親情都不能講究一直付出,一直索取,而是雙向奔赴。沒有想到承受他人欺凌的瞿西門還能夠領悟這些,他的心智之成熟超出傅青青的想象。
「你就繼續追求自己嘅夢想,不過委身嘅事最好要同佢哋講⋯⋯另外,千祈唔好同其他人講,知道嗎?」
「唔⋯⋯」
就這樣他們又更進一步建立彼此,想不到的是他們的決定將會在不久的將來多了幾個弟兄姊妹。
至於瞿西門在2024年12月27日究竟發生什麼事?事件來源於去完東莞之後重返日常生活的時候,當他完成當日的行程之後曾經同已經逝世的張奇同班的同班同學呂子柔來到他面前一道深深鞠躬道歉並且把張奇母親撰寫的道歉信交給他。
瞿西門有點訝異之下就收了信封然後回到郝澤家,因為尼希米組當日休息因此在家中閱讀信件。看完之後心裏感到遺憾。
(張奇,如果你一開始能夠看清楚自己要走嘅路就唔會咁白白浪費生命。)
這個時候郝澤泡好了茶朝着瞿西門招了招手:
「西門,過嚟飲茶。」
「多謝澤叔叔。」
於是他坐到郝澤的身邊,郝澤給瞿西門端了杯茶,瞿西門品了一口,當中的滋味在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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