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級普通人 - 第八十六章

現在的陣行是言墨澄在前，中間是被巫女包圍的沉夜淵，最後則是剩餘的巫女們。

發現有人入侵魔物們開始採取反擊，從石頭間的陰影裡探出，使用黑暗力量想將一切外來物種全都吞噬。

八咫鏡來到言墨澄身邊發出亮光，發亮的同時外型開始出現變化，從一面圓形鏡子轉變為兩把手槍。言墨澄伸出手握住這兩把手槍，將槍口對準前方的魔物們。

琥珀色的瞳孔在使用神力時發出金色光芒，手中的雙槍也出現注入神力所製成的子彈。金黃色的子彈從手槍裡射出，像流星一樣快速又筆直的往魔物方向飛去。

魔物以為這次的子彈跟甄絕影的一樣，只是單純灌入魔力但還是能吸收的子彈。完全沒有想躲避攻擊的想法，反而想增加自身面積好讓身體能吸收攻擊。

當子彈射穿身體，並且無法吞噬也無法復原時，才驚覺剛才的子彈並不是普通攻擊。

言墨澄一個往前跳起，落地的同時對著魔物們發動攻擊。右手往右將右邊的魔物擊倒，左手往後將從後方偷襲的魔物解決。

一個跳躍後翻躲過兩隻從左右攻擊的魔物，在翻越時雙手往前射出子彈，前方兩支魔物連靠近都無法便原地消失。雙腳落地的瞬間感受到逼近的魔物，雙腿劈叉坐在地上同時對著左右兩邊的魔物射擊。

全程言墨澄都帶著笑容，一臉輕鬆。

一旁被巫女們保護的沉夜淵全程看著，剛開始他把這些動作跟甄絕影放在一起。兩人都使用雙槍攻擊，攻擊的動作跟姿勢都跟跳舞一樣。但這個想法直到劈叉動作後完全消失。

我知道墨墨的柔軟度不錯，至少到目前為止任何動作都沒問題。在桌上還是站著，不管什麼動作墨墨都能順利完成。沒想到居然能雙腿劈叉，那露出的大腿跟屁股肉。天阿，好想捏。

巫女們用一臉看怪人一樣的表情看著沉夜淵，他的表情很明顯就是想對天照大神有非分之想，還是他是想對降駕的那位人類動手？

「言墨澄是我愛人，證據就是這個。」對著巫女們展示出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

所有巫女全都聚在沉夜淵身邊觀察他手中的戒指，在同一時間轉頭看著言墨澄手中的同款戒指。互相看了幾眼後點點頭，確認沉夜淵說的話絕無虛假。

巫女們發現後方出現魔物，趕緊將隊伍改為戰鬥模式，雙手握著槍開始對魔物發動攻擊。他們的子彈就跟天照大神一樣，都是帶有太陽神力的金色子彈。被攻擊到的魔物無法復原，只能在所有人面前消失。

『朕感覺到受困的凡人有危險。』

「什麼？！」

『穢者的元氣大傷，現在又是白天無法吸取凡人的精氣，那就只能吸取受困的那些凡人。得盡快了，出發。』

『是，老大！』

所有人繼續往洞穴深處前進，遇到的魔物皆由巫女們清場。越到深處呼吸就越困難，裡面的空氣就跟牛奶一樣濃稠，吸進肺部裡的空氣像黏著劑一樣沾黏著支氣管。想藉由咳嗽將不適感吐出，但越咳黏稠感就越明顯。

沉夜淵發現他的雙腳像踩在泥潭一樣，每一步都踩的艱辛。甚至有種繼續走下去會更加陷入地底的感覺，開始猶豫要繼續前進還是停留在原地。

我這樣是不是給墨墨添麻煩了，明明什麼事都不能做還要請巫女們保護我。

言墨澄停下腳步轉頭看著身後的深夜淵，拿起槍對準沉夜淵的額頭。

沉夜淵身旁的巫女們並沒有驚訝於天照大神的舉動，只是靜靜的看著對方何時開槍。神明所做的一切都有他的理由，人類根本無法反抗只能順從。

開槍的聲音在洞穴裡產生更響亮的回音，配合槍聲的火花也同時盛開。子彈飛往沉夜淵的方向，串過濃稠的空氣，劃破了時間與空間，最終將附著在沉夜淵身上的魔物貫穿。

「什麼？！」眼角餘光看到被子彈貫穿的魔物。

什麼時候被魔物攻擊？難道剛才的負面情緒都是因為魔物的關係？

『穢者不僅吸取能力，最主要的元氣來源取自於任何的負面情緒。這凡人說汝不是那種會自暴自棄的傢伙，朕也相信。』

「墨墨。」

沉夜淵用力拍打自己的臉頰。就算剛才真的是被魔物給影響，但的確不該有這樣的想法。我跟墨墨是彼此之間的靠山，不存在什麼給對方添麻煩的事。

『只要汝心存勇氣，就能抵擋穢者的侵蝕。』

「是！」

繼續往深處前進，發現被魔物附身的杞景燁準備吞噬陷在牆壁裡，早已昏迷的簡璃心。

「糟了！」

想使用技能高速衝刺，腳才凝聚一點火焰就被隱藏在陰影裡的魔物給吸收。但這個距離用肉體根本來不及，難道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簡璃心被吞噬？

手上的雙槍再度改變型態，從光的變化就知道雙槍融合在一起後形體開始變長，雙手接下武器在光消失的當下也揭曉答案。蹲下身將手肘放在露出並且彎曲的左腿上，眼睛看著狙擊槍上的瞄準鏡上。

『沒有穢者能躲過朕的雙眼。』扣下板機。

充滿太陽神力的黃金子彈往魔物的方向飛去，穿越沉夜淵的肩膀。只是快速穿越沉夜淵就能清楚感受到太陽的熱度，要不是有這件加強防禦的大衣在，想必肩膀早就出現燒焦痕跡。

子彈並不是命中杞景燁，而是他身後隱藏起來的黑霧。那黑霧正是魔物的本體，但就連獵人也無法察覺其存在。

被攻擊到的魔物發出哀號之外身體還做出掙扎動作，想必神明的力量給這位自以為無所不能的魔物造成巨大傷害。

虛無的臉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的動作卻明顯表示他的驚訝。趕緊縮回到杞景燁的身體裡進行修復。

「這是…看來他被魔物附身了…」

魔物在被攻擊到的瞬間顯現出實體，就連沉夜淵也能清楚看到，同時也看到他進到杞景燁身體的畫面。

『這裡是穢者的地盤，不管是環境還是那位凡人，都跟穢者的契合度極高。再者，那四位凡人的氣場讓穢者即使是白天也能吸收能量。』雙手拿著狙擊槍。

「白天吸取獵人的晚上就是島上居民的，難怪可以在這麼短時間內…」

『只要有陽光就能削弱穢者的力量。』

「是要將他引到外面嗎？但他會乖乖跟著我們走嗎？」看了看早就看不見洞口的方向。

『保護凡人。』

『是！老大！所有人，護衛隊形！』

巫女們來到沉夜淵跟所有被受困的獵人身邊，不是拿槍保護人類而是紛紛舉起手架起防護罩。

沉夜淵無法理解現在情況，感覺天照大神要做些凡人無法承受的事。

『朕可是光明之母，區區在這裡召喚太陽有什麼難的。』將狙擊槍的槍口往上，扣下板機射出子彈。

沉夜淵看著飄在上空的金色光球，他不像子彈筆直的往某個方向飛行，反而是像氣球一樣飄浮在空中。

『天陽降臨。』

光球瞬間膨脹成為一顆不輸給真實太陽的小型日輪，陰暗的山洞瞬間被白晝染成白色，太陽獨有的熱氣焚燒著山洞裡的溼氣。

有如爆炸的火焰衝撞著防護罩，巨大的衝擊就連巫女們都顯得吃力。他們如同孩童的雙手顫抖著，互相支撐著彼此不讓防護罩出現破損。

沉夜淵看著杞景華，他因為被太陽的灼熱燃燒到抱頭大喊，隨後附身在他身上的魔物從背上現身也做著同樣動作。

『被太陽擁抱的滋味如何？』慢慢走向魔物面前。

『很溫暖對吧。』

『耀眼奪目的太陽如今就在汝面前，是不是很感動？』

魔物脫離杞景燁的身體，一脫離杞景燁的身體就被巫女保護，而魔物的身體被太陽的火焰燃燒。想躲回陰暗處恢復身體，但左看右看發現沒有一個地方是暗的。

『想逃？這裡所及之處皆為陽光，何處可逃？』

魔物怒視著言墨澄，伸出觸手想跟之前一樣困住獵物將其吞噬。從霧氣的下襬裡伸出的觸手前進沒多少距離就被太陽炙熱的火焰點燃，順著觸手來到本體讓身上的火焰更佳旺盛。

『不是能吸收所有一切？為何不試試吸收太陽之力？』

言墨澄低頭看著早已躺在地上的魔物，他任何修復的方式皆屬失敗。身體被太陽火焰燒成灰燼，再度成為被眾人遺忘的存在。

在確定日輪消失後巫女們紛紛放下手。

空氣中滿是燒焦的味道，岩壁都是被焚燒過的痕跡，再也沒有潮濕的霉味以及那濃稠到就連呼吸都被沾黏的不適感。

被囚禁的獵人們緩緩睜開眼睛，他們的雙眼透露著疲憊，只有他們知道在這段時間經歷了什麼。

無止盡的惡夢。

那是將內心的恐懼無限放大，看不到盡頭，感受不到希望，精神不斷被消磨。他們想過反抗，但越反抗就越絕望。在夢境裡他們無能為力，只能看著自身不斷墮落。

他們嘗試過死亡，只要死就能結束一切。然而死亡後再度回到初始便意識到，死亡不是終點，而是另一輪的開始。

「你們沒事吧。」

「這氣場…是沉夜淵…」甄絕影緩緩抬起無神的瞳孔，眼睛很想對焦，但始終都是模糊畫面。

『曬點太陽就行。』

「這聲音…言墨澄？氣場又改變了…」

甄絕影將瞳孔往右邊移動，畫面依舊模糊，只能從聲音聽出是誰。但對獵人來說聲音不是正解，現在言墨澄因為降駕的關係聲音跟語調都會些微改變。要不是他那來自神明的高強氣場，不然根本認不出。

『餵藥。』

『是，老大！』

巫女們來到獵人們身邊，一個將身體虛弱的獵人微微攙扶，另一位巫女拿起白色的清酒瓶，將瓶口對準獵人的嘴緩緩將液體倒入。

「那是什麼？」

『摻有光明之母之力的口嚼酒。』

「口嚼酒？」

沉夜淵不懂那是什麼東西，既然是神明給的那一定是有治療的效果。但實在過於好奇而拿起手機查詢，一查詢發現不得了，臉瞬間變紅。不是因為製作過程，而是想到言墨澄用這方式跟自己對酒。

一旁的巫女們表示，這人確定是個怪人。

獵人們在喝下口嚼酒後眼神明顯對焦之外意識也變得清晰。

「我這是…對了，任務！」

嶽承鋒首先恢復，他快速站起身環顧四周，深怕魔物還在周圍徘迴。

「我完全感受不到魔物的氣場…這怎麼回事…」

簡璃心手捂著自己的額頭。剛進來時這裡的氣場能讓自己喘不過氣，如今像是聞著被太陽曬過的棉被味道。

「喂…杞景業那傢伙沒事吧…」

邰烈川坐起身看了看四周。在斷片前只記得那傢伙被魔物附身，之後什麼都不記得了。

「我沒事…但我好像做了罪不可赦的事…」

杞景燁揉著自己的太陽穴試圖想起那模糊不堪的記憶。隱約中自己不但被魔物控制，還做出傷害夥伴的事情，甚至還對整座島嶼的居民動手。

至於後勤隊的隊員們也在天照大神的藥物下逐漸清醒，他們都露出謊恐表情。主要是他們並不會進到任務現場，雖然他們是獵人但並不是高階獵人，S級傳送門對他們來說過於困難。

「你們會來是因為救援的關係對吧…哼…看來又被言墨澄救了…」

甄絕影沒了之前的魄力，現在的身體還是過於虛弱，連自嘲自己的力氣都沒有。

這句話才讓獵人們意識到現場有個強大氣場存在，紛紛抬起頭看著氣場來源，發現是自己沒見過的人。

「你是…言墨澄獵人？」簡璃心一臉疑惑。他的臉是言墨澄沒錯，但衣服跟氣場又不是之前所看到的那樣。

言墨澄先是眼神往下，像是在確認什麼後才將視線看向前方。

『凡人說的確認識各位勇者們。』

「看來這位是跟之前不同的神明。」想起之前沉夜淵介紹的能力。

因為A級獵人們不認識言墨澄的關係，並不曉得他們口中說的能力到底是什麼，只能站在一旁警戒的看著對方。

「別擔心，他也是S級獵人。我們是受會長委託前來拯救你們。」

「沒想到我堂堂獵人女帝淪落到需要被其他人拯救…」無奈。

「完全沒想到這次魔物什麼都能吸收…」簡璃心難過的坐在岩石上。

「話說…這裡是不是變得不一樣了？感覺像是…被大火燒過一遍？」

杞景燁看了看四周，洞穴任何一個地方都是被火燒過的餘燼，不僅帶走濕氣還改變了地形。

其他人獵人聽聞也看了看，聽到被大火焚燒過都統一看著沉夜淵。

「你的能力沒被吸收？」甄絕影狐疑的看著對方。

「有，所以這場大火不是我。」

「不是你？那會是…不是吧…」看著言墨澄。

『朕乃天照，日輪之主，光明之母。』

「天照？日輪？光明？」所有人一臉疑惑。

「簡單來說現在是太陽神降駕在墨澄身上。」

「太陽…」

「這個魔物能吸收一切萬物，但唯獨畏懼太陽。剛才墨澄在這裡召喚太陽將一切都焚燒殆盡，就連魔物也是。」

其他人一臉驚訝又有點懷疑的表情，在這狹小的空間裡召喚太陽？

言墨澄抬起狙擊槍對準甄絕影所在的方向。

「你這是…」警戒狀態。

『沒有穢者能躲過朕的雙眼。』扣下板機。

金黃子彈往前飛行，速度之快就連甄絕影也來不及反應。子彈劃過他的髮梢帶點微微的燃燒，命中後方的傳送門。

子彈命中傳送門發出強勁的雷鳴聲，所有人看著子彈與傳送門之間的碰撞。傳送門像魔物一樣出現觸手想吸收子彈的力量占為己有，然而在觸手前端即將觸碰時卻又被上頭帶著的太陽之力給點燃。火焰順著觸手覆蓋整個傳送門，本來就因為子彈而削弱的傳送門，如今又加上太陽火焰，不過幾秒瞬間破裂消失。

「居然將傳送門隱藏起來，而我居然沒發現…」甄絕影皺著眉頭。

「看來最近的魔物真的越來越狡猾了，不知道是不是吸取前人的教訓。」

如果這些來自歸虛的魔物被消滅後又回到原本地方，那這樣他們帶著戰敗記憶回到出生點重生，重生時為了避免重蹈覆測更新自身能力，再度重生就會變成更強大的存在。

「先離開這裡，燒焦的味道讓呼吸有點…」

剛來到這裡還因為海水跟陰暗的環境導致溫度偏低，現在被太陽燒過後溫度讓人燥熱不已。

所有人來到洞穴出口，這裡無法用走路的方式進入同樣也無法用走路的方式出去。

「墨澄來。」伸出雙手。

言墨澄用玩味的表情看著沉夜淵的舉動。

「真的很抱歉天照大神，我沒有褻瀆神明的意思…」趕緊鞠躬道歉。

『呵呵，無訪，凡人也很開心。』

「墨墨。」

『身體還給汝，朕沒有破壞凡人愛情的惡趣味。』閉上眼睛。

「恭送天照大神。」

所有人看著天照大神的特徵消失，回到言墨澄的模樣。

一個無力倒在沉夜淵懷裡。

「墨澄，醒醒。」

「沉…夜淵…」緩緩起身。

「我們先上去再說。」將言墨澄抱起。

「好。」

所有人來到山洞上的懸崖上，早在他們準備前往洞口時就已經通知協會的人。一來到懸崖就看到早就現場等待的裘晨安跟傳送型獵人。

「我先替你們治療。」將嘴裡的棒棒糖拿起。

「墨澄身體還可以嗎？」將對方放置在安全位置。

「恩，肚子有點餓之外其他沒什麼問題。」

「我這裡有麵包跟水，要不要先吃一點。」從道具欄裡拿出。

「謝謝。」接下。

「沉夜淵獵人我們就先傳送回去，直升機已經在路上了。」

「我知道了。」點頭。

所有獵人藉由傳送獵人回到協會，只留下沉夜淵跟言墨澄。

太陽完全西下，皎潔的月亮正緩緩從海平面上升。不知道在這洞穴裡待了多久，不過能確定的是這裡的居民不會再被惡夢所困擾，那覆蓋整個島嶼的氣場也早已消失。

直升機的聲音從遠而近，能用肉眼看到從遠方而來的直升機。

「喂！幸好你們沒事！」使用直升機上的擴音器說話。

直升機來到兩人面前的懸崖外成盤旋狀態。

「墨墨牽著我的手。」

「好。」

兩人順利登上直升機，直升機門關上的同時直升機升高起飛。

言墨澄從窗戶看著外頭的風景，感覺還沒認識這座島就離開此地有點可惜。這裡也是知名的觀光地點，有好多可以遊玩的地方跟好吃的美食。數量之多，感覺一天都逛不完。

「沉夜淵。」

「什麼？」

「下次我們以觀光客的身分來這裡玩如何？」

「當然沒問題，你想玩幾天就玩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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