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級普通人 - 第八十四章

這裡的夜晚非常安靜，跟城市的夜晚完全是不同層面。除了路燈之外一點光線都沒有，如果這些路燈損壞了話那整條街可能會到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

現在的沉夜淵也不敢輕舉妄動，以往可以利用氣場的方式提前知道哪裡會有魔物靠近。如今整座島都被魔物氣場覆蓋的情況下，只能靠肉眼的方式來堤防。

但五感對魔物來說又是最好控制的地方，他們很擅長欺騙，普通人又只能依靠五感判斷，導致進到陷阱裡還尚未察覺，最終成為魔物的玩物慘遭死亡。

在經過一個防火巷時，裡面突然出現一張臉。但也不是一張普通的臉，他沒有明確臉孔跟眼睛，只有一片反光的空洞與詭異的笑紋。

最先發現的是沉夜淵，他的眼角餘光貌似捕捉到一點畫面。他先倒吸一口氣，站在原地睜大雙眼，他開始猶豫是要繼續往前還是轉頭仔細查看。目前情況就跟薛丁格的貓一樣，在沒親眼見證之前什麼可能都有。

「怎麼了淵淵？」看著身旁一臉強裝鎮定的沉夜淵。

「貌似看到魔物…但不確定…」眼角往防火巷的方向看去。

言墨澄則是轉頭看向沉夜淵所說的防火巷，邁開步伐來到那條防火巷前。

「什麼都沒有。」

沉夜淵聽聞也跟著來到防火巷前，的確就跟言墨澄說的一樣什麼都沒有，只有左右房子掛在牆上的水管跟冷氣室外機。

「沒事，說不定是流浪貓，你也知道貓咪都是夜行性的，現在才是他們活動的時間。」撫摸著沉夜淵的背部。

「恩…」

只有沉夜淵知道剛才那個並不是貓咪，剛才那個有如人臉的東西高度還跟人類一樣，怎麼可能會是貓咪。

但為了不讓言墨澄擔心只能先將這個祕密隱藏在心裡。

「走吧。」

「恩。」

就當兩人遠離那個防火巷後，有著一張反光空洞的人形霧氣緩緩探出頭，往沉夜淵跟言墨澄離開的方向轉去，臉上詭異的笑紋比剛才還要更加明顯。

走了一段時間，依舊沒發現什麼。

「哈～～～～」打了一個大哈欠。

糟了，現在是墨墨的睡覺時間。獵人可以幾天不睡沒關係，但是人類不行，加上普通人的身體有所謂的生理時鐘，只要到了一定時間自然就想睡覺，所以很常出現做到一半突然睡著的情況。

打完一個哈欠之後用手指揉了揉眼睛，繼續跟著沉夜淵尋找線索。

「墨墨想睡了對不對。」

「我沒關係，現在是任務當中，大家都在等著我們去拯救。」

話說得很滿，但眼皮已經開始沉重，在沉夜淵眼裡言墨澄就是在勉強自己清醒。

沉夜淵看了看現場環境，這裡是住宅區的街道上，很明顯就不是一個能安心睡覺的地方，要是在睡覺途中出現魔物襲擊那就糟了。

「墨墨，要不要找飯店之類的地方，先睡個覺補充一下體力。」

「可是…你不是說這裡都是魔物的氣場，是不是連房子裡面也有…」

「很有可能，但你放心我會保護你，你就先好好睡個一覺。」

「那你呢？你也要睡覺吧…還是我們輪流？我…我以前當過兵的時候也有站過崗…」握拳。

不過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早就忘記那種感覺。

「呵呵，不用。S級獵人一天不睡也不會有事，你就安心睡。」

「好…」

本以為飯店之類的地方很難找，可能這裡就算是離島也是個觀光地，越接近市區就越多。找了一間外頭掛著民宿的招牌後便進到裡面，此時已經經過一個小時，言墨澄的體力快到臨界點。

「有人在嗎？」按著櫃檯的服務鈴。

叮—叮——

寂靜的大廳裡服務鈴的聲音更加響亮刺耳，但就是沒任何人出來。照道理這樣的民宿就算是凌晨至少也會留一個人才對，怎麼都過了幾分鐘都不見一個人出來。

「抱歉了，我知道這是犯法的行為…」隨意拿了一把鑰匙，不確定多少錢但至少等白天的時候才說明清楚來歷。

「墨墨我來抱你。」

言墨澄伸出雙手像個等著被媽媽抱起的小孩一樣，被抱起感受到對方的體溫後意識逐漸消失，最後在沉夜淵的懷裡進入夢鄉。

沉夜淵抱著言墨澄進到電梯裡，來到卡片上的房號後利用房卡解鎖進到房間。先將電燈跟冷氣打開，將言墨澄放在床上脫去他身上的外套留下最薄的那件，爬上床抱著並且看他入睡。

看著言墨澄睡得像嬰兒一樣便露出寵溺的微笑，親吻他的額頭，希望藉由這個吻讓他夢到美夢。

同時沉夜淵也在想，這次的魔物到底用什麼方式才能變得如此強大。按照神明說魔物都是從歸虛的被遺忘之物所形成，就算最後被遺忘但當時存在的影響力極大那誕生出來的魔物就相對較強。

就像上次遇到的疾病魔物，就算已經從世界上消失，但當時對世界的影響力太大，導致成為魔物後的實力異常強大。加上疾病對人類的效果比打擊還要顯著，幸好有保生大帝治療，說不定魔物解決後疾病並不會就此消失。

如果魔物離開這個島嶼的話，那他的範圍會不會覆蓋整個大城市。這樣的話該怎麼解決？所有獵人同時攻擊會有勝算嗎？來的及在魔物攻擊到人類前就先擊倒嗎？

「恩…」發出呻吟聲。

聽到言墨澄的呻吟聲後將對方抱著更緊，很怕這是被魔物攻擊的徵兆。

「這裡是哪？」睜開眼睛後四周全是黑的。

「我又到哪位神明的領地了…」

基本上這種意識清楚的夢都是會來到某位神明的地盤，只要靠周圍環境大概就能猜出是哪位神明。狐仙是他的寢室，西王母娘娘是他的廟宇，撒旦就是魔界，米迦勒就是天堂，很容以分辨出來。

但現在這種全黑的環境實在看不出來是誰的。

一隻魔物藉由黑暗緩緩靠近言墨澄，在靠近對方時顯現出自己的身形。伸出霧狀觸手準備攻擊。

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音從遠方而來，有著飄逸狐狸尾巴的狐仙一個高高跳起，伸出長腿往魔物的臉上踢去。

被踢飛的魔物所前往的方向正是按著拳頭關節發出喀喀聲音的撒旦，握緊拳頭用力往魔物的肚子揍下。

被揍飛的魔物所飛的方向是站穩馬步雙手往後的保生大帝，一個雙手往前正中魔物。

『破！』保生大帝。

再度往另一個方向飛去的魔物像顆被丟出去的棒球，而站在打擊位置的正是雙手握著錫杖的地藏王菩薩。揮棒，打擊出去，是顆又高又遠的高飛球。

往上飛高的魔物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而下方等待他的是握著三叉戟的波賽頓、手持長槍的三太子以及拿著金色長矛的雅典娜。三人緊握自己的武器，在魔物降到一定的高度後同時丟出，將魔物固定在牆壁上。

無法動彈的魔物面前正式拔刀姿勢的米迦勒。

『我奉主之名，斬斷一切黑暗。』米迦勒。

橫向劈砍將魔物分成兩段。

「這…」

『先吃顆蟠桃壓壓驚。』西王母娘娘。

「恩…謝謝。」接下。

『敢在夢裡欺負小子，找死。』狐仙。

『看來這就是他獲取力量的方式。』撒旦。

『施主無恙真是太好了。』地藏王菩薩。

『墨澄小友勿慮，諸事平安無事，老夫在此，無需驚惶。』保生大帝。

『孩兒沒事吧。』唯一抬頭看著言墨澄的三太子。

『投得不錯。』波賽頓。

『你也是。』雅典娜。

『幸好孩子你沒被魔物攻擊到。』米迦勒。

『還要再一顆嗎？』西王母娘娘。

「這是怎麼回事？」看著眾神明齊聚在一起。

『你應該有聽那個人類說過這裡的魔物範圍覆蓋整個島嶼對吧。』狐仙。

「恩，就因為這點淵淵的神經異常敏感…他不相信五感所感受到的一切，但氣場在這裡卻沒用。」

能明顯感受到沉夜淵一踏上島嶼神情就非常緊繃。在成為獵人前，都說要用眼睛從不同的角度去觀察，不能只用一種角度去看待一件事，很多事情的真相往往都隱藏在背後。

但成為獵人後這句話完全不適用，魔物比人類更善於欺騙，甚至可以改變人類的五感，因此才更依賴氣場。

『他們是靠吸取恐懼來獲得力量。』撒旦。

『會趁晚上入睡時進到夢裡產生惡夢，藉此來吸取恐懼。』米迦勒。

『但因為人類對於惡夢並不在意，覺得這就是生活的一部份。』西王母娘娘。

『因此妖孽才能變得如此強大。』三太子。

『不僅陸地就連海洋都被侵蝕中。』波賽頓。

「那要怎麼解決？人類不可能不睡覺…」

『眾魂畏懼陽光，因此白天無法行動。』地藏王菩薩。

「白天？淵淵的火不行嗎？」

之前也聽過一種說法，鬼魂無法在白天時候出沒，如果晚上遇見也能用火來做陽光的替代品。

『陽光與火焰，雖皆為熱，然其性與力各異也，墨澄小友當細思之。』保生大帝。

「所以只能使用太陽對吧…太陽神的話…」

『阿波羅的個性…很驕傲又很傲慢，加上他最近又陷入愛情災難…』雅典娜。

『拉是個老古板。』米迦勒。

『后羿的話他很孤僻…不怎麼跟其他神明說話…』三太子。

『太陽…我去問問他好了。』狐仙。

「誰？」

『茶話會的姊妹。』狐仙。

「喔…對了，你們知道其他獵人的位置嗎？我們來到這裡就是為了拯救他們，但魔物的氣場害淵淵感應不到他們。」

『恩…』

所有神明同時閉上眼感應，這畫面就跟沉夜淵在感應氣場一樣。

『在山洞裡。』西王母娘娘。

『並且靠近海邊。』波賽頓。

『那裡為墨黑之地，請施主注意。』地藏王菩薩。

『彼處乃妖孽之巢穴，兇氣盤踞，墨澄小友務須謹慎行事。』保生大帝。

『孩兒得小心，就連本太子的火焰都無法應付。』三太子。

『你們得快點，那些勇者們對混沌之裔來說是非常好的養分。』雅典娜。

「難道…他們真的遇害了？」

『只是被囚禁但目前沒有生命危險，只要白天獵人就會恢復能量，之後再將這些能量吸入，無限循環。』狐仙。

「那魔物豈不是會越來越強大？！加上這整座島這麼多人…」

『是的，如果可以得盡快解決。』西王母娘娘。

「我知道了，我會跟淵淵說的。」

『神會眷顧你。』米迦勒。

『放心吧小子，我們都會保護你的。』撒旦。

「謝謝你們。」笑。

『好了，你該醒了。』狐仙。

睜開眼睛，緩緩抬起頭發現是看著自己的露出淺淺微笑的沉夜淵。他的雙眼因為整夜的高度警戒而明顯疲勞，眼球旁都出現血絲，就算現在露出微笑也明顯是勉強自己。

「淵淵…」伸手摸著對方的臉頰。

「早安。」

「你明明可以…跟著入睡。」心疼。

「我想保護你，不是被人要求，而是我發自內心的想做。」親吻言墨澄的手掌。

「謝謝你淵淵。」微笑。

聽到走廊出現人走路的聲音，看來已經有人清醒。沉夜淵緩緩起身看了看門外，那個腳步聲直接經過房門並沒有留下停看。

「得去付錢了。」

「恩。」

來到櫃檯跟服務人員說明來歷，幸好就算是離島的居民也知道獵人，在說明來歷跟緣由後店家也不計較，反而是給予幫助。

「幸好他們沒報警…還被招待免費早餐。」

兩人來到附近的早餐店用餐，現在這裡跟晚上時根本天壤之別。沉夜淵明顯感受到魔物氣場完全消失，但依舊感受不到獵人們的氣場。

言墨澄將夢境裡的事情告知給沉夜淵，希望這樣能給點幫助。

「吸取恐懼、害怕陽光、只能在黑夜裡行動的魔物。難怪整座島白天跟晚上的氛圍差這麼多…」

如果是以白天這種氛圍，說不定連偵測部門都偵測不到。難怪他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悄悄的覆蓋整座島嶼…

「這下糟了…我以為他怕陽光同樣也害怕火焰，沒想到居然不怕火…」

「一定會有辦法的，現在最主要是先找到他們，不然魔物會一直吸取他們的能量。」

目前他們失聯時間為三天，光兩天的時間魔物就能成長到覆蓋整個島嶼，那麼第三天會擴大到哪沒人知道。要是波及到本島的話…可能會一發不可收拾。

「海邊的山洞是吧，我去問問當地人。」

海邊也是這裡知名的觀光地之一，尤其是搭船遊島一圈。自然風景加上新鮮海鮮，視覺跟味覺享受，每年都吸引不少觀光客前來遊玩。

問了一些當地老人果然得知一些有著故事的海邊洞穴。

老一輩的當地人都會告誡年輕人跟前來遊玩的觀光客—

不要在黃昏的或夜晚靠近海邊洞穴。

聽到呼喚聲絕對不要回應。

進洞穴前要打招呼或是說借過。

不要在洞穴內做任何不敬的事情。

鬼月的時候要遠離。

在詢問的過程中越來越多人加入話題，他們有老友少有男有女，但唯一相同的點就是氣色都不好，不是睡不著而是睡眠品質不好。

但他們好像都沒有提起到惡夢這點，真的就跟神明說的一樣，把惡夢當成生活的一部分。

「現在只能去海邊找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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