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級普通人 - 第八十二章

時間早上10點，地點醫院。門口聚集一大堆想繼續追蹤後續的記者，門口另一邊則是沉夜淵、言墨澄還有林若櫻女士。

「墨…墨澄…是你嗎？我的孩子。」伸出雙手想擁抱自己心心念念的孩子。

只見言墨澄微微後退一步，沉夜淵也伸手阻擋對方繼續前進。

「如果不是親生兒子那就有點尷尬了。等檢測結果出來在相聚如何？」微笑。

「好…是我太激動了。」微微後退。

雙方都從身上提取有效的DNA給醫院檢測，因為這起事件被大家廣為討論，原本需要5個工作天才能得知結果，現在改為1個工作天就能知道答案。

「墨澄。」很確定自己的兒子就在面前，卻連碰都不能碰。

「我很期待結果。」

「我…我也是…我真的很希望你就是我苦苦尋找的孩子。」眼含熱淚。

言墨澄沒有回答只是向對方點頭微笑後便轉身離開。一走出醫院門口就被記者們圍堵，他們拿著麥克風靠近就是想從言墨澄口中得知一些答案。

「請問母子第一次相認是什麼心情？」

「請問你的父親知道這件事嗎？」

「抱歉，墨澄不想進行任何採訪。」說完抱起言墨澄快速離開醫院。

一陣強勁的風壓讓所有記者都顧不得採訪，所有人都先穩定好身子不被風吹倒，等到一切都結束後人早就離開現場。

不過這些記者卻不想就此離開，因為還有另一位當事人可以接受採訪。

「林若櫻女士，第一次跟言墨澄相遇是什麼樣的心情？」

「親眼見到後我更確定他就我的孩子。」微微閉上眼。

「檢測結果如果不是的話你會跟言墨澄獵人道歉嗎？」

「我當然希望檢測結果是母子，如果不是的話當然會跟他道歉，很抱歉打擾到他的生活。」

「那麼，關於言墨澄的父親…」

這則新聞言墨澄是在手機上看到的，他坐在家裡的沙發上，看著手機上的最新新聞畫面。

確定換成跟自己無關的新聞後，將手機螢幕熄滅丟在一旁，繼續看著閻羅王所傳來的對話框。

沉夜淵看著言墨澄的瞳孔，明顯的由上往下在快速來到最上面，像是在看非常冗長的一段文字。

過去一段時間言墨澄才捏著自己的眉頭，像是把一篇自己完全沒興趣，但又不得不把這本無聊透頂的小說看完。

「墨墨，辛苦了。喝點熱飲舒緩一下。」將茶杯輕放在桌上。

「唉，這兩個人的人生根本就是半斤八兩。」

「都很差嗎？」

「恩。林若櫻女士的確是我母親沒錯，他現在40歲左右，在15歲左右的時候生下我。」

「15歲？那不就未成年嗎？！」

「他原生家庭也不美滿，媽媽是染了毒癮的酒店小姐，父親的話就不知道是誰，但應該是他的某個男客人。從小就經濟不好的關係導致他想靠攀附有錢人實現一夜暴富，過上有錢人的生活。」

「耳濡目染之下也跟他母親一樣成為酒店小姐，還在酒店界小有名氣。之後就是跟我父親相遇，趁某次帶出場發生關係懷了我。他以為我父親是個有錢人，畢竟每次去都指名他並且都會點價格較高的酒，而那傢伙也很會包裝自己，才成功騙到林若櫻女士。」

「等出生的時候才發現那傢伙就是個騙子，還是一個愛賭愛喝酒又沒錢的騙子。而我理所當然成為林若櫻女士攀附有錢人的墊腳石，一氣之下將我丟給那傢伙處理。」

「至於林若櫻女士知道獵人獎金這點是那傢伙想用這招來挽回對方的心，你也知道獎金之外真的成為獵人每次任務獲得的報酬都不是一筆小數字。」

「結果林若櫻女士真的成功遇到一位有錢男士，就這樣跟他跑了。那傢伙知道後就打我洩憤，主要原因是因為我跟林若櫻女士很像。這就是兩人重複的地方。」

「接下來，林若櫻女士遇到的那位有錢男士其實是有婦之夫，他們私會的事情被正宮發現，才體驗幾個月的有錢人生活，又被打回去地獄。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本來就想靠有錢男人變成富婆的他怎麼可能就此放棄。」

「一而再，再而三的嘗試，但那些有錢人怎麼可能跟酒店小姐真的相愛，都只是玩玩罷了。當他得知這點後就也開始包裝自己，利用借高利貸買奢侈品，假裝自己是有錢人騙到真正的有錢人。」

「但真的有錢人怎麼可能看不出誰是假裝的，就這樣不僅沒成功成為真正的有錢人，還讓自己每天被高利貸的人追著。呵，真的是。」

看著閻羅王的對話框，上頭正是言墨澄父母親從出生到現在的生平內容。

「所以那位女士來找你…」

「想必就是為了錢吧。具閻羅王所說林若櫻女士為錢發愁到不行，要是我這邊失敗他就會被高利貸的人抓走，強迫用身體還錢。」拿起茶杯喝上一口，說這麼多話口都乾了。

「你想怎麼做？」

「就讓他出名一下，這不就是他想要的嗎？我說過，該給的該還的絕不能少。」

隔天所有人來到趙承熙所說的記者會現場，參加的人員有，當事者言墨澄跟林若櫻，兩人中間站著手中拿著鑑定報告的醫生。至於沉夜淵則是雙手抱胸站在一旁，眼睛直盯著言墨澄。

昨天言墨澄就說今天這場記者會就由他自行處理，當然沉夜淵百般不願意，他認為就算是言墨澄家人的事也是他的事。

言墨澄則是搖頭，因為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不能讓沉夜淵參與進來。就跟父親那起意外一樣，到現在沉夜淵依舊認為那只是一場意外，但對言墨澄來說不並不是。他早就知道那天會有魔物事件，也知道他父親會死於魔物嘴下。

記者會的時間到，所有記者都開啟各種錄影錄音設備，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把消息傳播出去。

「那我們就來公布檢測報告。」緩緩打開牛皮信封。

「結果，兩位…是母子關係。」將手中的檢測報告展現給所有人看。

現場閃光燈不斷亮著，把這瞬間的畫面都拍攝下來。

林若櫻聽到後滿臉歡喜，在旁人眼裡他就是成功找到失散多年的孩子，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了下來。

言墨澄則是面無表情，沒有找到失散多年親生母親的喜悅，就像早就知道答案一樣。

「請林若櫻女士發表一下感言。」

「墨澄我終於找到你了，當年你被你父親帶走後音訊全無，我可擔心死了。那段時間我吃不好睡不好，整天都在想你，很怕那個男人並沒有好好善待你。現在看到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說完拿起手帕擦拭淚水。

「那請言墨澄獵人發表一下感言。」

言墨澄緩緩拿起麥克風，表情依舊沒有變化。

「我早就知道林若櫻女士是我的親生母親。」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記者們開始竊竊私語，林若櫻更是一臉驚訝隨後轉為疑惑。

早就知道？他是怎麼調查的？難道高利貸的事情也被查到了？

「神明告訴我的，但現在任何事不是都講求科學證據嗎？為了讓所有人信服我才決定驗DNA。」

「現在相認了以後會一起生活嗎？」記者詢問。

「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想先詢問林若櫻女士。你想找我是真的為了找到失散多年的兒子，還是來找能幫你還清債務的冤大頭。」

言墨澄的眼神並沒有在詢問的同時看向對方，依然是靜靜的直視前方，當然不是看記者們或是攝影機，就真的只是無神的看著前方。

林若櫻的表情並不是一開始的喜悅而是驚訝，他縮小的瞳孔還有微微急促的呼吸，額頭上是被燈光照亮的冷汗。

他是怎麼知道的？難道真的去調查了？

這句有如震撼彈的消息讓在場的記者更加喧嘩，以為是世紀相認沒想到還有更勁爆的內幕。

「某一則留言說，等到我成為獵人才出現，之前一直都沒有任何消息。是阿，如果你是真的想相認早在我成為獵人之前就應該知道我的存在，至少那個傢伙也是在那時找到我的。」

「那個傢伙…該不會是那個男人。」咬牙。

「沒錯，那位我該稱呼他為父親的人。」

「你要是從網路上找到我，那你應該知道我的能力是使用神明的力量，相信這世界上有神明的存在，想必在座的記者們應該也知道。」

緩緩看向林若櫻，並舉起自己的手。

「你敢對天發誓，你是真的想跟我相認，並不是帶著還債的目的接近？」

「我對天發誓，我真的只是想找到我的親生兒子並且與他相認，絕沒有帶任何企圖。」舉手對天發誓。

言墨澄將視線看向前方，眼前出現各位神明的對話框。

『騙子。』狐仙。

『要是他來到魔界能成為不錯的惡魔。』撒旦。

『本太子不喜歡說謊的人。』三太子。

『此人心疾已深，非藥可醫，唯天理可懲也。』保生大帝。

『說謊的人得前往拔舌地獄接受懲罰。』閻羅王。

現場所有的燈瞬間熄滅，但攝影機的電源燈依舊亮著表示正常啟動中。離電源開關較近的記者不斷按著按鍵，很確定按鍵往上跟往下移動，但不管怎麼開關電燈一點作用都沒有。

「沒事吧墨澄。」趕緊來到言墨澄身邊保護他。

「我沒事…」

「這就是你說的計劃嗎？」小聲低語。

「不是…我也不知道發生什麼事…」

言墨澄的表情就跟他所說的一樣，他對現場目前發生的情況一無所知。

溫度突然降到冰點，光呼吸就能看到明顯的白色霧氣，攝影機的鏡頭結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你們是誰？！」

林若櫻的大叫讓所有人都將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他像是被什麼東西嚇到似的從椅子上跌落在地，揮著雙手想把眼前的東西趕走。

但沒有人看見他畏懼的東西。

言墨澄站起身看著林若櫻的舉動，再看向到目前為止還未消失的對話框。

『說謊的人得前往拔舌地獄接受懲罰。』閻羅王。

「不會吧…」

現場所有的燈瞬間熄滅，這讓林若櫻的身體明顯晃動一下。

這是那小子搞的鬼嗎？是想趁黑暗時做出什麼事嗎？

怎麼突然變這麼冷？這也是他搞的鬼？

從黑暗的空間裡緩緩出現一黑一白的身影，分別是黑無常謝將軍跟白無常范將軍。謝將軍手持羽扇跟鐵鍊，范將軍手握勾魂鎖跟方牌。每走一步時手中的器具都會發生刺耳令人恐懼的金屬聲。

「你們是誰？！」從椅子上跌下。

眼前一黑一白的外表既像人又不像人，一位身材高大臉黑如墨表情嚴肅冷峻，一位身材矮小卻吐出長長的舌頭，臉蒼白如紙，表情陰森詭諧。

『善惡有報，陰司自有公斷。』黑無常。

『生死有定，莫怨天命。』白無常。

「你們在說什麼？！」

白無常拿著勾魂鎖銬在林若櫻的脖子上用力拉扯。

林若櫻雙手抓在脖子的鎖銬上，下半身不斷做著掙扎動作。

『閻羅王有令，帶你體驗拔舌地獄。』白無常。

「不要…不要！！！！」

眼前的場景突然天旋地轉，靈魂像是從身體抽離一樣微微飄起，又快速往地底墜落。

「這…這裡是哪裡？嗚…好臭…」用手摀住自己的鼻子。

地面是深紅色的石板，像是被鮮血浸透。上面刻滿密密麻麻的「字」，那是亡魂曾說出的每一句謊言。空氣乾燥灼熱，卻飄著潮濕的血腥味，彷彿每次呼吸都能聞見自己腐爛的氣息。

天色暗紅，永遠彌漫著煙霧與業火。四處充斥著慘叫聲與鐵鍊聲，鬼卒吆喝、鐵鉗碰撞。

眼前出現高高聳起用黑石做成的刑台，四角鎖鏈纏繞，中央立著一根燃燒的銅柱。上面掛滿無數長舌，乾枯卻仍在抽搐。

「啊！！」被嚇到退後好幾步直到撞到牆壁才停下。

牆壁微微發出聲音，這讓林若櫻看向身後。只見壁面上刻滿被害者的姓名與痛苦的臉孔，偶爾有嘴巴的影子從牆裡張開。

「啊！！！」往牆壁的反方向逃離，一個沒注意來到刑台邊。

『好痛…』

『好痛…救救我…』

鋪展於刑台下，血中浮著一張張被拔下的舌頭，時不時發出低語。

『來的正好。』

一位高瘦面無五官，但嘴卻裂至耳下的鬼差一把將林若櫻壓制在刑台的鐵柱上。

「啊！！！放開我！！」

『此舌曾妄言幾句？此口可誤人幾命？』楚江王。

「是誰？！你們到你是誰！！」

鬼差拿起鐵鉤將林若櫻的舌頭勾出，滿身火紋的鬼差拿起被火燒得通紅的火鉗用力一拉，將舌頭硬生拔出鮮血直流。

「啊！！！！！」

被拔出的舌頭自動再生，這不是給罪人的寬恕跟機會，而是以便重刑再行。就算舌頭再生剛才的痛苦並沒有因此消失，灼燒跟疼痛讓神智呈現恍惚狀態但不會就此昏厥。

瞳孔看著鬼差繼續做著同樣舉動。

「不要…不要！不要！！！！」

「我的舌頭！！不要！！好痛！！啊！！！！」

所有人看著躺在地上哀號的林若櫻，他的手不斷抓著自己的嘴巴，尖長的指甲將嘴邊的皮膚刮破流出鮮血。

言墨澄面前跳出閻羅王的對話框。

『本王讓他體驗一次拔舌地獄。』閻羅王。

「誒？所以他現在是…」

『無須擔心，他的命數尚未結束，這一切都只是幻覺。』閻羅王。

『但，要是那天到來便是如此。』閻羅王。

「先行體驗就對了…那要怎麼喚醒他？總不能讓他繼續哀號。」

『一日後便會清醒。』閻羅王。

「那也不能讓他在這裡。」無奈表情。

言墨澄來到林若櫻身邊，此時他身旁圍著一群被記者叫來的醫護人員。

「他沒事，帶他去不會吵到人的地方就好，一天後他就會清醒。」

「墨澄這是？」

「閻羅王降下的天譴。」

本來想開口詢問的記者通通都閉上嘴，尤其之前被雷神降下天譴的消息還再記者圈裡流傳。所有當事者都說那天雷很明顯不是正常現象，一定是給予他們懲罰的天譴。

降下天譴的那時情況也跟現在一樣，都是言墨澄在的場合。這更加讓人確信，言墨澄真的能隨時讓人遭到天譴。

這場記者會被迫中斷，精神異常的林若櫻被帶往醫院，沒人敢繼續採訪言墨澄。

「先回去吧，等明天他好了才能繼續。」

「好。」

回到家的言墨澄坐在沙發上，對著天花板說道。

「這樣會不會太過分？」

『以他現在的生平，死後也是會受到這樣的懲罰。』閻羅王。

『為何替他求情？這樣的懲罰遠遠不夠。』狐仙。

「也不是替他求情，只是好歹跟我討論一下，我當下是真的嚇到…」癱軟在沙發上。

『要是提前告訴你就不是驚喜了。』撒旦。

「……？」皺眉。

「但老實說他也沒對我做什麼，也沒像那傢伙對我毆打，頂多就是棄養罷了。」

『小子，光這點就很嚴重了。要是你沒被那女人棄養，生活還不至於過得這麼淒慘。』狐仙。

「是嗎？」

那個就有點像是平行世界的設定了，每個人在做選擇的時候都會分出各種支線，沒被選中的就是俗稱平行世界。想必那些被拋棄的選擇都會前往歸虛…

「墨墨。」

「嗯？」

「有記者要給我們東西。」

縮小的瞳孔看著自己的舌頭再度被拉出，拉扯時噴濺的鮮血染紅雙眼。

「啊！！！」睜開眼睛。

「醒了？」

「你…」

言墨澄坐在病房附屬的椅子上，沉夜淵像是貼身保鑣一樣站在身後，眼神當然警惕著林若櫻。那眼神就像猛獸緊盯著獵物，只要獵物有一點小動作就能馬上進行撲咬。

「你好林若櫻女士。」

林若櫻握緊棉被像是在壓抑自己的怒氣，內心自我平復好心情後轉換成另一副嘴臉面對言墨澄。

「墨澄…我的孩子。」伸手想撫摸對方的臉頰。

「這裡沒有記者只有我們三人而已，你就別演戲了。」

「我怎麼會是演戲呢？我真的很想見你。」

「跟銀行貸款總共500萬，又跟A社高利貸借了600萬還銀行貸款，沒過幾年又跟B社高利貸借了1000萬還A社貸款。目前欠的金額含利息為3000萬，連本金都無法正常還款，目前正被B社高利貸的人追款，這個月沒有還清就會用被抓去用身體還債，以上。」

沉夜淵不疾不徐地唸出從記者那獲得的消息。

昨天記者拿了一份調查到的資料交給兩位，而那位記者就是趙承熙。這種跟銀行或者是跟高利貸借款的訊息對記者來說很好調查，只是沒想到從這裡還調查到更多內幕，而那些內幕就跟言墨澄說的一模一樣。

「我說了，我也是有職業道德。」

在交付資料前他說了這麼一段話。

「接下來只能祝你好運。就算你真的不想接受結果，但他還是能拿血緣這關係來壓制你。」

「我自有辦法，又不是第一次遇到。」接下資料。

時間回到醫院。

「而且這件事已經藉由媒體傳播出去，這不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沉夜淵在言墨澄說完後打開病房裡的電視，剛好就在播放相關新聞。

「感人的母子相認盡是一場騙局？林姓女子找尋親生兒子的原因只是為了償還債務。」

林若櫻聽著新聞記者的講述，越聽額頭上的冷汗就越多。還以為他是個缺愛的孩子，只要以母親的身分接近就會無條件接受，沒想到…

看到旁邊的矮櫃上放著水壺，想趁對方不注意時快速拿起攻擊。手才剛往水壺靠近就被沉夜淵制止。

「如果你有調查墨澄的話，應該也有調查到我。知道我是誰吧，普通人的速度怎麼可能贏得過獵人。」

「可…可惡…」

看來是不裝了。

「你這該死的傢伙！償還母親債務是身為兒子的你該盡的義務！你不是獵人嗎？有很多錢對不對！」

林若櫻越說越激動，他像瘋了一樣伸出手想抓住言墨澄，當然是被沉夜淵擋住。

「我們已經請教律師了，我不但沒有義務幫你還債之外還能跟你斷絕母子關係。而且你的情節屬實嚴重，確定會被判刑。」

言墨澄平靜的說出這段話，明明對面那人是跟自己有血緣的親生母親，語氣卻像是警察審訊犯人一樣。

「如果你不信，我方可以幫你找律師。至於律師費用就不用了，目前我還是你兒子這點錢還是能出。」

該死…要是找律師那就真的玩了…

「因為你沒虐待我，所以我給你二選一的機會。永遠不見你繼續過著被高利貸追的生活，還是騷擾我之後遭到天譴。」

「你這傢伙！」大吼。

「或是你想跟那傢伙一樣的下場也行。」

「那傢伙的下場…？」

「身體被魔物撕碎，在撕裂的過程中你會保持清楚的意識。還不是被一隻魔物而是被多隻魔物以搶食的方式五馬分屍，最終屍骨無存的結果死亡。」

在言墨澄敘述的過程中，林若櫻的臉色逐漸蒼白。腦中浮現自己被魔物攻擊的畫面，雙手緊抓著手臂，就像保護四肢不被魔物給撕裂。幻想突破腦海來到神經，明明知道自己躺在病床上，但身體各處卻傳達正在被攻擊的警訊。

「我…」

「你好好想想。」起身離開。

沉夜淵連看都不想看便跟隨言墨澄離開病房。

可惡…怎麼會這樣…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為什麼事情並沒有按照自己的劇本演下去！

金屬撞擊聲響起，這讓林若櫻身體明顯抖了一下。這聲音就跟昨天的聲音一樣，也就表示…

林若櫻一臉驚恐地環顧四周，這裡沒有突然降下的黑暗也沒有刺骨的寒氣，但耳裡依舊出現金屬的聲音。

「難…難道…」

醫院走廊裡護士跟醫生們快速跑向某間病房，他們口中說某某間病房的病人瘋了，需要打鎮定劑。

他們口中說的病房就是林若櫻所在的病房。

言墨澄看著醫護人員的背影再看向沉夜淵，沉夜淵點點頭表示願意陪同查看。

兩人再度回到病房便看到所有醫護人員壓制林若櫻身體的畫面。病房都是他淒厲的哀嚎聲，不斷喊著…

「不要！不要抓我！不要…不要！！！！！啊！！！！」

「是你做的嗎？閻羅王？」

『看來昨天的懲罰已經對他的心裡造成嚴重陰影。現在只需一點風吹草動，都能受到驚嚇。』閻羅王。

在慌亂中林若櫻看到站在病房門的言墨澄。

「眼睛…好多雙眼睛…不要看我…不要！！」

言墨澄看著自己的身後什麼人也沒有，但又感覺真的有一堆視線在看著。難道他…是感覺到神明嗎？

針頭插進身體裡，藥進入身體裡後林若櫻的聲音才逐漸消失最後入睡。

「請問接下來該如何處理？」詢問言墨澄。

「把他送到精神病院，至於費用我來處理。」

「知道了。」點頭。

「墨墨…」擔憂表情。

「已經仁至義盡了。」

「是。」

的確他真的沒做什麼，只是帶著目的接近自己而已，沒必要趕盡殺絕。但為了杜絕後患才做這些事，當然神明的部分真的是意料之外，沒想到他們居然趁自己沒注意做了這種能讓心裡留下一輩子陰影的事情。

最終收到醫院傳來的結果，他們診斷認為林若櫻女士出現嚴重的精神異常症狀，得進到精神病院強制進行治療。其實這樣變相進到監獄裡，而這結局對誰來說都是最好的結果。

林若櫻待在精神病院裡不會被高利貸的人抓到，無法逃出的他也就不會騷擾言墨澄。

新聞將所有事件過程跟真像通通報導出來，沒有帶任何感情，也沒有偏袒某一邊。大家也帶著自己的想法留言，就因如此留言的內容都不怎麼好。

「墨墨，真的沒事吧？」端著熱可可來到言墨澄面前。

「恩，我沒事。我對他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我的記憶裡完全沒有他的一切，他對我來說真的就是陌生人。我為什麼要同情一個陌生人呢？」

「你沒事就好。」抱著言墨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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