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級普通人 - 第七章

沉夜淵獨自回到獵人協會裡，並將此事報告給協會會長。

「言墨澄，是他解決的。而他只是一位普通人。」

「普通人？普通人怎麼可能有能力解決魔物。」

「我不曉得那股力量怎麼來的，但我肯定他要是位獵人，一定是S級獵人。」

到現在回想起那股力量還會興奮到發抖，能確定沒有一個S級獵人能比言墨澄厲害，說不定就連自己也無法戰勝。

「言墨澄…」

目前所有獵人的資料都保存在協會的資料庫裡，就連來檢測的普通人也會記錄，不用多久就能找到紀錄在資料庫裡的檔案。

「從出生起每年都來檢測，直到15歲期限那年。最近因為自證是普通人而再度檢測，結果顯示依舊是普通人。」看著電腦顯示的資料。

「先不說為什麼這麼執著於檢測，最無法理解的是為什麼檢測不出。有這麼強的實力居然被檢測儀認定為普通人，怎麼想都不可能。我當這麼多年的會長，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如果他的實力有你說的那麼強，不把他招來成為獵人實在太可惜了。畢竟，強大的力量不嫌多。」雙手交疊撐在桌上。

「我知道了。」

咖啡廳裡—

這幾天言墨澄心情特別好，因為連續好幾天都沒看到沉夜淵，看來是放棄了。相較於言墨澄的開心，店長的心情就不美麗。網路上開始傳說沉夜淵不會再來這間咖啡廳的消息，導致流失一堆客人。

「言墨澄求求你，快叫沉夜淵回來。你不是有他的電話嗎？」抱著言墨澄的大腿痛哭流涕。

「他只是來調查而已，現在調查結束了，不來也好。」聽到沉夜淵的名字讓心情瞬間跌到谷底。

蘇景然這幾天也去執行任務，所以沒來咖啡廳。從他傳來的訊息來看，貌似協會也不再追問他，而他的等級依舊維持在B級。並沒有因為那次事件降級，或是被打入獵人監獄。

還在發呆的言墨澄突然被外頭的跑車聲音吸引注意，從車上下來的正是多天不見的沉夜淵。

站在櫃台的言墨澄在想要不要直接去員工休息室避難，沉夜淵就來到櫃檯前，一同來的還有背後的粉絲尖叫聲。

「嗨。」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gIybvfwA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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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光臨。」

「除了一杯冰美式之外，我還想邀請你加入我們獵人協會，會長破例讓你成為獵人。」伸出手邀請對方。

「外帶還是內用。」

「外帶，刷卡。」

收下信用卡後對著製作咖啡的員工大喊一杯冰美式，隨後將信用卡跟收據還給沉夜淵。

「原來S級獵人的記憶都不好，我都說了我拒絕加入。」

「為什麼？是因為怕家人擔心所以才拒絕嗎？這樣的話我可以跟你們的家人談一談。不管是成為獵人的獎金，還是往後的薪水優待。」

之前蘇景然稍微透露言墨澄是因為家庭關係才各種拒絕，不然以這樣的能力要是出現一次肯定會被獵人協會發現並且邀請。

能理解因為家人的關係而拒絕成為獵人的。很多獵人經歷過一次死亡邊緣徘徊後，多半都會選擇退役，大多的理由都是想多陪伴家人。不責怪他們，他們還很年輕，有這樣的想法也很正常。

「你要是敢跟那傢伙說，我就殺了你！！」怒吼。

這句話讓原本吵鬧的咖啡廳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咖啡機運作的聲音。沉夜淵也被這個怒吼震驚到，邀請對方加入的手也停在半空中，不知道該繼續邀請還是將手收回。

安靜的環境也讓言墨澄發現自己的失態，居然無法控制的大吼出來，重點對象還是被眾人所關注的S級獵人。

「那個…沒什麼…抱歉…」低下頭。

「…」

沉夜淵將手收回搔了搔自己的後頸，自認為是自己做了不對的事情觸碰到言墨澄的地雷。

「我去廁所一下，你先幫我站櫃檯。」對著一旁的同事說著。

「恩…你去吧…」

同事顯然也被剛才的事情嚇到，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言墨澄如此憤怒。

咖啡廳又回到往常的熱鬧，剛才的小插曲並沒有引響客人的用餐心情，但多出一些疑問的聲音。

【他剛剛是不是兇了沉夜淵？】

【想殺了沉夜淵？憑他一個普通人？】

【感覺他跟沉夜淵很熟，是朋友之間的開玩笑嗎？】

【那個人就是沉夜淵親手給電話號碼的人對吧。】

言墨澄並沒有聽到這些聲音，他雙手撐在洗手台上，臉上還有未乾的水滴從臉上滴落。

「居然…因為那傢伙失態了…不是都忘記了嗎…」

言墨澄抬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並不是現在的他而是滿是傷口的年幼樣貌。無神的雙眼還有乾掉的淚痕，耳邊貌似出現那人的咒罵聲。

『都是你害老子這麼慘！』

『為什麼還是普通人！！』

『你這個怪物！！！』

「好不容易逃離地獄，絕不會再回去…」握緊拳頭。

整理好情緒的言墨澄從廁所裡出來，並沒有在店裡看到沉夜淵。

「沉夜淵獵人說剛才很抱歉，但他還有事就先離開了。」

「喔…」

「你沒事吧？我第一次看到你這麼生氣…」

「沒事…」露出尷尬的微笑。

手機出現訊息聲，拿出手機發現是沉夜淵傳來的訊息。

【剛才的事很抱歉，想請你吃個飯表達歉意，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有空？】

看了看訊息內容後將手機收回。

「一輩子都沒空。」

在獵人協會裡的沉夜淵這幾天都負能量纏身，道歉訊息傳送出去好幾天都沒收到回信。去咖啡廳想當面詢問跟道歉，但都剛好錯過，感覺就像在躲避他一樣。

「唉…」嘆氣。

「我們大名鼎鼎的最強S級獵人沉夜淵，怎麼突然唉聲嘆氣呢？」

沉夜淵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要說因為惹火一位普通人並且得不到原諒而嘆氣嗎？這樣說一定不會有人相信。

所有人都知道普通人都對獵人有敬畏之心，基本遇到高階獵人都會畢恭畢敬，很少遇到獵人要向普通人低聲下氣的場面。

正當沉夜淵抬起頭時剛好看到從一旁經過的蘇景然。

「蘇景然獵人！！」像是看到救命恩人一樣大喊。

「什麼？！」嚇到。

「最近言墨澄過得如何？」靠近。

「阿墨？就…跟平常一樣，去咖啡廳上班，下班回家。」突然的靠近莫名的有壓迫感。

「為什麼我遇不到呢？」思考。

以為是這段時間休假所以才沒遇到，沒想到還是有正常上班。

「請問…怎麼了嗎？」

「你之前說言墨澄是因為家庭的關係，所以我就說可以跟他家人討論，結果惹他生氣了…」眼神看向一旁。

「你瘋了嗎？！直接跟他說家庭的事。」驚訝。

「說清楚是怎麼回事。」怒瞪。

「要是被阿墨知道他一定會殺了我…」嘆氣。

但奈何不了S級獵人所散發的壓力，只好把一切都說了出來。

「主要原因是他父親。他母親是酒店小姐，跟他父親意外有了阿墨。他母親在生下阿墨後就跟其他男人跑了，而他父親又是賭鬼，常常待在賭場裡讓阿墨獨自一人在家。」

「至於阿墨父親為什麼還要養阿墨，是因為他在賭他成為獵人。只要檢測為獵人就有高額獎金，又是高階獵人的話這輩子可以說是不愁吃穿。」

這句話也解釋了為什麼言墨澄每年都來檢測。一般人只要檢測過一次，只要確定為普通人就不會再來，原來還有這個原因。

「因為阿墨一直是普通人，所以常被他父親家暴。加上長期營養不良的關係，某天在我們家前昏倒，從那天起阿墨就跟我成為朋友，也常來我們家吃飯。」

回想起當天的畫面，一位小孩就趴在自家門前，全身髒兮兮之外還有多處外傷。不過當下他並沒有將真相說出，可能是怕麻煩又或是怕事情沒解決反而遭來更多麻煩。

傷口的話都用自己摔倒為藉口，營養不良都用家裡窮來簡單帶過。不過當時真的很窮，住在廉價又狹小老舊的公寓裡，也不常見大人出現，所以就誤認為是家長因為工作忙而不常出現。

「那他的能力呢？為什麼到現在還沒人發現？」

「阿墨從小就能跟神明說話，但他父親不相信這個，還一直說他是怪物。至於降駕這點是15歲之後才有的。」

「15歲？難道…」

「恩，15歲之後基本就固定了。所以在阿墨15歲那年依舊是普通人之後，他就徹底被他父親拋棄了，到現在還沒看過他。」

而之前身上傷口的真相也是在15歲之後才從言墨澄口中得知。當時蘇景然全家人得知後還哭著抱緊言墨澄，雖然有很多疑問想問，但事情都過去了。

「但對阿墨來說，這是從地獄逃出的自由。」

「難怪在聽到我要跟他家人談獵人的事時，反應會如此大…」

「恩，要是他父親知道阿墨成為獵人，一定會糾纏他一輩子。他父親可是個無底洞…」

幸好還來的及…差點又將他推回地獄。

「言墨澄的能力又是什麼？」

「就是請神明降臨到人界，在藉由阿墨的身體來活動。想到第一次看到這能力時有多震撼…」

第一次的降駕是15歲那年。具言墨澄表示之前就能降駕，但不想讓父親知道才隱瞞。那此也是因為突然出現的魔物，為了拯救自己的朋友展現出能力。

並說好這件事情絕不能讓其他人知道，所以蘇景然才會成為唯一一個知道言墨澄能力的人。

「你的意思是說，言墨澄算是…靈媒？」

這詞對還沒出現獵人前算常聽到的名詞，但以現在有獵人的情況來說，這能力一定會被歸類在獵人的技能裡。

「算吧，不過他只能跟神明說話而已，但看不到幽靈。」

「原來如此…所以那次他的模樣就是神明的樣子？」

「恩，但阿墨知道外界的一切，他看得到聽得到，只是身體控制權在神明手上。所以他那次退駕後才會說不想加入獵人協會。」

「我想跟他當面道歉。」

「這麼嘛…」

其實蘇景然不想讓沉夜淵去跟言墨澄道歉，要是道歉了就知道是自己將一切都告訴對方…

「這個星期六我會去咖啡廳，不忙的話阿墨都會跟我聊天，你那個時候去應該能遇到他。」

「謝了。」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MQz7mj0t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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