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級普通人 - 第三十二章

「終於，能一起執行任務了。」

言墨澄警惕的看著眼前的甄絕影，而身旁的沉夜淵則是備戰狀態，要是甄絕影出現靠近言墨澄的動作，就可以馬上將言墨澄帶往到安全區。

今天早上沉夜淵收到任務通知，但言墨澄卻沒有，也就是這場任務只需要沉夜淵出馬。

「我…我也可以去嗎？」

「我幫你問問看會長。」

言墨澄出任務必須有沉夜淵跟著，但是沉夜淵出任務言墨澄不一定要跟著。會長也有自己的考量在，要分配好每位S級獵人的出勤次數可不容易，每位S級獵人都希望能上場展現出自身的實力。

但對言墨澄來說他成為獵人就只想保護沉夜淵，保護人類解決魔物這件事才不想管。他不想一個人待在家裡整天提心吊膽，只能從電視或是他人口中得知他的狀況。很怕哪天聽到的是沉夜淵獵人在這次任務中殉職的消息，這是他最不想聽到也最不想承認的事。

來到會長辦公室，沉夜淵除了聽取任務報告之外，還想幫言墨澄向會長求情。

「言墨澄獵人也想參加這次任務？」

「老實說我成為獵人就只是想保護沉夜淵而已，我可沒像沉夜淵那樣這麼大愛。如果因為這點就取消我的獵人資格也無所謂，反正只要沉夜淵出任務我跟著去就好。」

老實說什麼S級獵人的頭銜還是任務給的酬勞，都沒有比沉夜淵的安全重要，就算不是獵人也有辦法。現在對言墨澄來說沉夜淵是他的一切，是他給了言墨澄繼續活下去的動力。

「要是沒有沉夜淵，我獨自一人活下去有什麼用！」

站在一旁的沉夜淵被言墨澄這番感人肺腑的告白發言感動到摀住自己的嘴。知道言墨澄很愛自己，但沒想到有這麼愛。想當初他可是連自己的訊息都不回，還一臉厭惡的表情看著自己，現在他每次看自己的眼裡都是滿滿的愛意。

「呵呵，我當然不敢跟神明的力量作對，你們要一起執行任務這點我不反對，但如果可以我還是希望以民眾的安全為優先考量。」

「我．盡．量…」眼神看向一旁，語氣也有點不情願。

「言墨澄獵人加入也不影響這次的任務，而這次的參加人員除了兩位，還有一位就是…」

「終於，能一起執行任務了。」

進來的人是邊說邊脫墨鏡的甄絕影。一聽到甄絕影的聲音沉夜淵的警鈴大作，當然知道甄絕影目前對言墨澄有極大的興趣，除了神明的力量之外，加上言墨澄完全就是符合甄絕影的喜好。

甄絕影只要看到小奶狗類型的男性都會非常感興趣，不管他是獵人還是明星都一樣。但他都不會跟任何人交往頂多都是玩玩，就是想要感受被一堆男人服侍的快感，妥妥的一位社交花女王。

之前還聽言墨澄說甄絕影有提出交往申請，言墨澄當然拒絕。但甄絕影的個性是得到手之前絕不罷休，越抗拒他就越有興趣。這次好不容易抓住跟言墨澄一同執行任務的機會，他一定會在任務期間對言墨澄出手。

「別這麼緊張，我好歹也是獵人，分得清楚輕重。」

「哼，誰不曉得你在想什麼。」

甄絕影露出邪魅的微笑，眼神看了看沉夜淵，又看向一旁的言墨澄。

「先聽任務吧，難道你想繼續讓會長看笑話？」將墨鏡夾在胸前。

「謝謝你幫我開場甄絕影獵人。這次的傳送門位置大概落在這裡。」

按下遙控器馬上出現地圖，而紅點顯示的位置就是傳送門大概出現的位置。

「那裡…不是位於市中心的歌劇院嗎？」

「是的，而且還是S級等級的傳送門。這幾天已經發布了避難通知，但還是盡可能的減少現場破壞。」

「時間是後天。」

「是！」

在離開辦公室後甄絕影的眼神始終盯著言墨澄，他本來的身高就比言墨澄高點，再加上高跟鞋的高度，讓言墨澄必須微微抬頭才能跟他對視。

「別看了，再看他也不會成為你的人。」

「難道連欣賞都不能？」

「他不是藝術品，也不喜歡被這麼多人盯著看。」

「那又如何？我喜歡就好，你也知道我的個性。」

一旁的言墨澄看著兩人的眼神對峙。不愧是最強S級獵人跟S級女帝之間的對決，雖然看不懂但還是覺得很厲害。

「我很期待後天的任務，言墨澄。當你看到我女帝般的身姿，就會深深的迷上我。」用手甩動自己的秀髮。

「並不會，我喜歡的是沉夜淵。」

言墨澄抱住沉夜淵的手臂，而沉夜淵一臉勝利者的表情。

「那是因為你還沒親眼見過。像你這樣的人我見多了，一開始都拒絕最後還不是被我迷上，就算是有戀人的也一樣。」

最後那句故意說給沉夜淵聽，眼神有明顯的挑釁。因為有多次成功經驗所以勝券在握。

沉夜淵也因為這句話而皺眉，看來他還是不肯放棄。

「後天見。」對著言墨澄拋了媚眼後離開。

留下了兩人互看一眼。

「他還真有自信。」

「沒自信怎麼能成為女帝。雖然這名稱是他先自稱的，但所有人也都這麼認為。」

不過上次的派對看下來，甄絕影的確很有女帝的風範。不輸給男性的氣場，絕佳的自信，跟另外兩位女性獵人相比更加出眾。

任務當天—

因為協會事先撤離民眾的關係，明明是熱鬧的市中心卻一點聲音都沒有。歌劇院也因為傳送門關係不對外營業，只開放給這次執行任務的獵人們進入。

歌劇院的空間很大，有能融下幾百人的座位，以及能展演出的大舞台。空曠的空間讓走路時的踏步聲都明顯起來，更不用說講話聲因為回音的關係更加響亮。

傳送門預計出現在舞台上，也就是說這次的戰鬥空間只有這個表演廳。但會長說要把破壞降到最低，這點的確很困難。沉夜淵的攻擊是屬於大範圍的，當然要縮小範圍在固定魔物上也行，是因為這點才叫沉夜淵執行嗎？

甄絕影的能力是使用雙槍，當然不限於什麼樣的槍。他的子彈並不是一般的子彈，而是可以吸收魔力的特殊子彈，因為是用魔力的關係並沒有所謂的數量限制。

如果是用槍的話的確也可以將目標都放在魔物身上，而這也是被會長看上的主要原因。

「你可以在觀眾席上看著我美麗的身姿。」

今天的甄絕影穿著黑色打底的緊身衣，就像電影裡的女特務一樣，加上他的身材真的很好，不少男性獵人都盯著甄絕影看。當然這裡面的人不包含沉夜淵跟言墨澄，他們想離多遠就有多遠。

但甄絕影目前的目標是言墨澄，他自然將目光都放在言墨澄身上，一發現他便馬上到他面前展開攻勢。

再說一次甄絕影的身材真的很好，該凸的地方有凸，該翹的地方有翹，這讓言墨澄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將視線放在哪。最後決定將視線都放在地上。

每當甄絕影來到言墨澄面前，言墨澄就會快速轉向，就是不會看甄絕影一眼。在其他人眼裡兩人就在原地你追我跑的轉圈，直到被沉夜淵抱在懷裡才結束這場追逐。

「別拿你那兩坨肉來汙染墨澄的眼睛。」手蓋住言墨澄的眼睛。

「你這沒禮貌的傢伙…」

兩人的眼神裡再度出現閃電。被夾在中間的言墨澄有如身處在颱風眼裡，而其他獵人就是在颱風暴風圈上。幸好傳送門的聲音出現，不然這裡可能不是任務地點而是兩位獵人的戰鬥現場。

傳送門果真出現在舞台上，隨著傳送門的出現表演廳的燈光瞬間熄滅，唯獨舞台中間的聚光燈亮起。所有人本來因為突然的停電而各種分散注意力，但隨著聚光燈的亮起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舞台上。

出現尖刺物體踩踏在地板的聲音，從傳送門出現一位女性魔物。他身穿有如中世紀的女性貴族才會穿的華麗衣服，裙擺是用人骨做成的鏤空魚骨裙撐。剛才的聲音就是他那雙有如鐵針一樣的腳所發出來的，全黑的瞳孔環顧四周，之後對著在場的觀眾行最漂亮的貴族行禮。

只見他深呼吸一口，隨即發出女高音的聲音。但這聲音對人類來說並不是優美的歌聲，所有人都痛苦的摀著耳朵。腦袋有如被人蹂躪一樣，就算是S級獵人的沉夜淵跟甄絕影也無法忍住抱頭大叫。

「可惡…」

甄絕影拿出武器對著魔物發動攻擊，子彈準確的飛往魔物額頭，在即將靠近時被防護罩反彈。子彈因為反彈而改變彈道，往上飛去將聚光燈射穿，現場再度陷入黑暗。

聚光燈再度亮起，就在沉夜淵的面前。

「什麼？」

現在的沉夜淵坐在觀眾席的位子上，而聚光燈就打在站在舞台的言墨澄上。

「墨澄！」

「我怎麼？怎麼回事？沉夜淵你沒事吧？」

「我沒事，我這就馬上過去！」

想起身卻發現身體死死的固定在椅子上，就像有一雙無形的手死死抓住自己一樣。快速環顧四週發現參與這次任務的所有獵人都消失不見，剛才還站在身邊的甄絕影也同樣消失。

「墨澄！後面！」

言墨澄的身後出現剛才的魔物。魔物的肚子開始裂開，從裡面出現無數有如蜘蛛腳的尖刺。言墨澄還沒反應過來四肢都被尖刺刺穿，從背後捅穿身體的尖刺尖端還流有言墨澄的鮮血。

「墨澄！！！」

魔物的雙手抓著言墨澄的頭，一個扭轉將頭拔下。

「墨…墨澄…」

看著言墨澄的慘況，下一秒隨即大叫。

「你這傢伙！！我要殺了你！！！」

不停在座位上掙扎，但不管怎麼動就是無法離開這張椅子，連技能都無法施放，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魔物開始吃起言墨澄的身體。

啃食完腦袋只剩下空殼的頭顱被魔物隨手一丟，不偏不倚滾到沉夜淵面前。沉夜淵看著緩慢滾到自己面前的頭顱，停下的角度剛好對上言墨澄那死不瞑目的雙眼。

「墨澄！」

「你不是說要保護我嗎？你這個騙子！！！」對著沉夜淵怒吼。

「啊！！！」崩潰大喊。

沉夜淵的眼神只有絕望跟因為悔恨而流下的淚水。言墨澄居然死在自己面前，而且還是被魔物殺死…

魔物發出輕柔的笑聲，就像女孩嬌羞時所發出的笑聲一樣。但這樣的聲音對現在的沉夜淵來說簡直就是汙辱，就像嘲笑他的無能，連一個普通人都保護不了。

言墨澄的肉體已經被魔物啃咬到殘缺不堪，外露的內臟，不停流出鮮血的缺口。

「墨澄…」

「夜淵。」

這聲音？是墨澄！

聽到言墨澄的聲音讓絕望的沉夜淵瞬間抬起頭。就知道對方沒事，一定是在受傷前就降駕成功。

抬起頭是言墨澄的臉，但全黑的眼球代表著是魔物假扮的

「夜淵。」

「你這傢伙…不准你汙辱墨澄！！」

話才說剛完就被魔物緊緊掐著脖子。

「不是說要保護我嗎？」

手指的力量越來越強，沉夜淵感受著逐漸消失的呼吸。脊椎的骨頭開始發出斷裂聲，眼神也因為呼吸中止而開始模糊。

難道就這樣結束了？我對不起墨澄…我沒有遵守保護他的諾言。什麼最強的S級獵人，連自己心愛的人都保護不了。

魔物露出笑容，看來獵人也沒什麼了不起。

突然感受到比自身還要強大的力量，抬起頭看著前方，被一道有如猛獸一樣的眼神死死盯著。恐懼迫使魔物鬆開雙手，此時的沉夜淵摸著自己的脖子劇烈咳嗽。

「咳…咳咳…這是…怎麼回事？」

『只是做了一場惡夢而已，人類。』

睜開眼睛發現是降駕成狐仙的言墨澄，坐在觀眾席上優雅的翹著二郎腿，而沉夜淵就躺在狐仙的蓬鬆尾巴上。

「這到底是…？」

眼前的魔物依舊唱著歌劇，不看樣貌只聽聲音的話那會是動聽的女高音。然而這樣的歌曲卻是會讓人類陷入惡夢裡，不斷折磨著靈魂直到精神崩潰。

參與這場任務的獵人都中了魔物的招式，他們躺在地上表情痛苦著，甚至有些人開始流淚口中不斷說著道歉的話。打從魔物開口的那瞬間，所有人都進入夢境裡。

時間回到傳送門開啟的瞬間。

『小子直接降駕！』狐仙。

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從傳送門走出的魔物上，但只有言墨澄將視線放在眼前的對話框。就在魔物開口的當下言墨澄閉上眼雙手合十，利用降駕被神明保護的瞬間躲過魔物的招式。

『去將其他人叫醒，要是他們的靈魂繼續被惡夢摧殘，會一輩子都醒不來，就算醒來也會成為廢人。』

說完吸了一口煙管對著沉夜淵的臉吐出。

『這個保護你不會被魔物的歌聲所影響。』

「咳…咳咳…謝謝狐仙…」

「我要怎麼叫醒他們？」

『用力敲打，像這樣。』用煙管狠狠地往其中一位獵人的頭上打去。

「好痛！！！搞什麼？！」摀著自己的額頭。

『跪下人類！膽敢對神明不敬！』一臉兇狠樣。

「請踩我，女王陛下！」跪下。

沉夜淵跟言墨澄聽到這句話時同時皺眉，但下一秒那人又因為魔物的歌聲再度陷入夢境裡。

「我知道了，我這就去。」

言墨澄看著沉夜淵的背影，一個跳起來到舞台上。魔物還在唱歌，身體隨著歌曲原地轉圈，高舉的右手像是要將高曲傳送到更遠的地方。

魔物發現言墨澄後在轉圈的同時召喚出蜘蛛魔物們。他們從裙襬裡跑出，有體型跟貓咪差不多大的蜘蛛，也有跟一頭牛一樣大的蜘蛛。

蜘蛛魔物快速往言墨澄的方向爬去，言墨澄揮動拿著煙管的手，蜘蛛身上馬上出現青藍色的火焰。隨後吸了吸煙管，對著前方緩緩吐出煙霧。不管有多少蜘蛛都會被狐仙的狐火燃燒殆盡，不會留下任何屍體，就連靈魂也會被火焰帶走。

魔物發現蜘蛛都被解決後停下歌聲。

「我是…夢魘…女王…」

「說話了？！」

正在叫醒夥伴的沉夜淵在聽到魔物說話後露出驚訝表情。到目前為止沒有任何魔物會說人類語言，他們只會像野獸一樣吼叫，並且做著跟動物一樣的行為，只要掌握好魔物的習慣基本上就很好對付。

『哦？是女王阿。』

沉夜淵看著舞台上的兩位女王，他們的氣場不凡，但很明顯是言墨澄的氣場較為強大。但魔物並沒有因為這樣而退縮，像是要證明自己夢魘女王的實力。

「醒來甄絕影！別逼我動手。」

不斷搖著甄絕影的肩膀，但他的眉頭依舊緊閉著，並且還發出痛苦的呻吟。

「你在不醒你喜歡的小奶狗就要走了！」

「這…怎麼…可以…」

「終於醒了…」

「到底怎麼回事…我居然被所有男人拒絕…這怎麼可能…」扶著自己的額頭。

沉夜淵微微皺著眉頭。聽狐仙說每個人的夢境裡是自己最害怕的東西，完全沒想到甄絕影害怕的居然是被男人拒絕。

「說來話長，現在魔物被墨澄吸引注意。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將所有人叫醒。」

「他行嗎？」

「哼，他可是神明。」

魔物吐出蜘蛛絲進行快速移動，瞬間來到言墨澄面前抬腿踢擊。言墨澄也做著同樣動作，抬起腿擋下對方的攻擊。兩人做著同樣動作，誰也不讓誰。兩腿之間開始較勁，看誰的力量能壓制對方。

魔物一個後退稍微拉開距離，隨後對著言墨澄展開更猛烈的踢擊。言墨澄抬起腿利用踢擊接下對方所有攻擊，速度之快就連觀眾席上的獵人們都看得目瞪口呆。

五下？不對，七下。短短一秒內就踢出好幾腳，不管是魔物還是言墨澄都是。

甄絕影看著兩人的動作，好歹是S級的他也能些微看出模糊影像裡的動作。就算使用槍枝作為主要攻擊手段，但該有的基本體能也還是有。

這樣的我…能跟得上他們的速度嗎？

甄絕影口中說的只要看到他的戰鬥樣子就會被深深吸引住，這點並不是說說而是真的。他在覺醒獵人前就是學習任何舞蹈，身體的柔軟度非常好，因此他把舞蹈動作融入他的戰鬥裡。對甄絕影來說這不是在戰鬥而是在跳舞。

他們的踢擊也不是不能做到，但能接下這麼多攻擊嗎？會不會就在這裡敗下陣來？

跟言墨澄的等級…差太多了。

雙方的攻防戰持續將酌，但有往言墨澄的方向傾倒。言墨澄一個側轉用力踢擊，將魔物往觀眾席的方向踢去，產生巨大的撞擊聲。

躺在被撞得東倒西歪的座位上，睜開眼睛就看到往自已飛來的言墨澄，嚇得趕緊對著舞台噴出蜘蛛絲逃離現場。這樣一來一往交錯下，雙方剛好從身邊擦過。

『你好像很喜歡站在舞台上。』

「我是…夢魘…女王…」

『你好像只會說這句話。』

魔物看了看一旁的沉夜淵。

「不是說…要…保護…我…」

這句話讓沉夜淵睜大雙眼，這句話是惡夢裡言墨澄說的話，也是讓沉夜淵崩潰的一句話。

不過沉夜淵並沒有像在夢境裡那樣崩潰，他知道這是假的一切都是魔物所製作出來的幻覺。言墨澄好端端地站在身邊，他並沒有被魔物撕咬啃食，也沒有怨恨沒有好好保護他。

這也讓沉夜淵發現，魔物說話的內容都是在夢境裡出現過的，也就是說他能窺探每個人內心中的恐懼，就算獵物成功脫離夢境，也能利用夢境裡的話來進行干擾。

『哦？我第一次感受到這小子的怒氣。』

言墨澄生氣了？

雖然表面看不出來，但身體主控權都這麼說了，那就表示是真的。

『我是不會原諒，欺負沉夜淵的傢伙。這小子是這麼說的，看來單純解決你無法消除這小子的怒氣。』

『本宮是從妖怪修練成神明，可是很殘暴的。』

言墨澄瞬間來到魔物後面，用尾巴抓住魔物的雙手還有身體。

『是用那隻手碰這小子的心上人？這隻？還是這隻？』

邊說邊將魔物的手一一用力扯下，缺口處不斷噴出墨綠色的液體，魔物也因為疼痛而大叫，比唱歌時的聲音還要難聽。綁住身體的尾巴將魔物高高抬起，頭部往地面在重重摔去，一下兩下，直到頭部的被砸爛才停下。

『這雙腿也不能要了。』

尾巴纏繞在魔物的蜘蛛腿上，用力一扯將其拔斷。頭部爛掉的關係也發不出任何哀號聲，四肢都被拔除只剩下中間的身體部分。

『你好像對夢境裡的小子作出過分的事，本宮只不過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說完用手直接貫穿魔物身體，墨綠色的液體噴湧而出，手抽回來時還能看到明顯的傷口。鬆開尾巴讓魔物的屍體掉落在舞台上，而這個位置就是他最喜歡的聚光燈下。

魔物一旦解決所有獵人都從夢境裡出來，但身心靈多少還是被惡夢侵蝕。有些獵人甚至無法走出那場惡夢裡，明知道已經回到現實，但還是處於崩潰邊緣。

這種情況就連裘晨安來治療也沒用，心理疾病一直都是醫學界裡最難治癒的病，只能靠當事人自己解開那個心魔。

『就連本宮也無法解決。』

狐仙優雅地坐在觀眾席上，任由狐狸僕人擦拭自己沾上魔物鮮血的手。知道言墨澄不喜歡這些東西，雖然事情已經發生，但還是得好好善後。

甄絕影看著言墨澄，完全被頭頂上的狐狸耳朵跟九條尾巴吸引。

毛…毛絨絨的。好…好想摸…

『恩…如何小子？』

「那又不是我的尾巴…」

『哼。』

狐仙輕笑一聲將其中一條尾巴挪動到甄絕影面前。

「做…做什麼？」

『本宮大發慈悲的完成你的心願。』

「你怎麼…我…我才沒有想摸…」臉紅。

『人類在想什麼神明都知道。不摸本宮就退駕了。』

甄絕影表情非常掙扎，握緊的拳頭就是最好的證明。最後還是遵循內心的想法，伸出手摸著狐仙的尾巴。

好…好軟，毛絨絨的好舒服，比家裡那些絨毛地板還要好摸。

開始愛不釋手。

「你要摸到什麼時候？」

「少…少囉嗦！」

沉夜淵看著甄絕影臉紅模樣，沒想到他居然也有這麼少女心的一面，喜歡毛絨絨的東西，還以為他只喜歡小奶狗的肉體跟酒而已。

『本宮要退駕了。』

「恭送狐仙。」

狐仙的模樣漸漸退去變回言墨澄原來的樣貌，在變回言墨澄的當下沉夜淵一把抱住。

「我不會怪你的。」同樣抱緊沉夜淵。

為了叫醒沉夜淵的時候看了一下他的夢境，果然對沉夜淵來說自己的死是他一輩子都釋懷的惡夢。而魔物也知道這點，就算是在現實也不忘利用弱點來打擊人類。

「不…是我不會原諒我自己…」

那場景實在過於真實，明知道那是魔物所製造的幻覺，但的確深深打擊到內心。

「絕對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你放心！」雙手捧著沉夜淵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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