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級普通人 - 第二十一章

今天到沉夜淵工作的攝影棚，與其說是攝影棚不如說是攝影師的家兼工作室。聽說這位攝影師很資深有名，只要是被他拍攝過的明星都一定會大紅，但他並不是每個人都拍，他只挑他看得上眼的人。

沉夜淵跟甄絕影都有被這位攝影師拍攝過，至於成品如何看街道上滿滿的廣告就知道。

言墨澄坐在一旁看著沉夜淵被化妝師們上妝，而拍攝需要的衣服就掛在一旁的衣架上。看材質就知道不是普通的西裝，壓紋布料之外還按照沉夜淵的身材去特別訂製，聽其他工作人員說這件拍攝完就直接送給沉夜淵當禮物。

難怪他某個衣櫃裡都是些不符合他風格的衣服…原來都是廠商送的。

在等待期間就聽到幾位工作人員的低語。不外乎就是希望能獲得沉夜淵的簽名跟合照，聽說這次會跟對方合作還親手製作禮物想送給他。

那些禮物言墨澄也知道，就放在某個空房間裡，而那個房間都放粉絲們送的任何東西。

「墨澄，你覺得如何？」

「恩，很好看。」

言墨澄的臉紅讓沉夜淵非常滿意。

「我們一起前往攝影棚。」

「好。」

沉夜淵牽著言墨澄的手一同前往攝影師所在的拍攝地點。

這裡為了符合廣告需求而做了點調整，但大致上還是攝影師家裡原本的布置。

「夜淵你來了，真的好久不見。」

一看到沉夜淵就給予對方一個大大的擁抱，左右輕碰臉頰。

「的確有段時間了。」

「嗯？這位是？」

「這位是言墨澄。」

「恩…」

「那個…」

攝影師在發現言墨澄後就像是發現什麼的原石一樣，來到言墨澄身邊仔細打量。

「這明亮大眼，這小巧的鼻子，這櫻桃小嘴，這軟嫩的臉頰。完美，太完美了！」

一旁的沉夜淵邊聽邊同意的點頭，這些都是言墨澄可愛的地方。不過這也讓沉夜淵開始煩惱，不是只有他也這麼認為，要是有越來越多人認為那豈不是有一堆敵人得提防。

「我拍完夜淵後也能幫你拍幾張嗎？」

「我？」

「沒錯，現在的你就跟未經打磨過的原石一樣樸素，但我可不會錯過你那原石下的寶石。」

攝影師雙手擺出相機的手勢，在他的鏡頭下言墨澄就跟鑽石一樣耀眼跟水晶一樣華麗。沒想到居然能在這裡發現一個寶藏，眼前這孩子一定能出現在各大廣告上。

「助手！快帶這孩子去打扮一下。」

「是！」

「等等？！」就這樣被攝影師的助手們帶往化妝間。

言墨澄在化妝期間沉夜淵開始今天工作。主要畫面是必須撐托出香水的質感，就算在畫面裡聞不到香水味，也能從畫面得知只要獲得同款香水就離成功的男人不遠。

拍攝的過程很順利，沉夜淵也不是第一次代言這類的商品，也不是第一次跟這位攝影師合作，都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抓到兩邊都要的需求。

「老師我們帶人過來了！」

所有人將注意力放在言墨澄身上，沉夜淵更是看傻了眼。一直都知道言墨澄很好看，但眼前的他有如從天界降臨到凡間的天使一樣。美術館裡那張被多少人圍觀讚揚的知名畫作，也沒有比言墨澄好看。

「我果然沒看走眼。快、快來讓我拍幾張。」

言墨澄來到沉夜淵身旁，面對鏡頭有點放不開。沒什麼拍照經驗，小時候因為身上太多傷口所以不喜歡照鏡子跟拍照，一直覺得照片裡的自己很醜，久而久之長大了傷口沒了但依舊不喜歡拍照。

「很美，真的很美。」小聲。

「謝…謝謝…」臉紅。

拍了一段時間攝影師才滿意地放下相機。

「快來看看成品。」

在拍攝言墨澄時一旁的廠商就在挑選適合的商品照片，同樣也對於言墨澄有著非常高的評價，如果有機會想跟對方合作。

在看照片之前言墨澄都很擔心，認為自己很普通不怎麼上相，但看到電腦裡自己的照片時開始改觀。一開始的照片的確很緊張，臉部表情非常僵硬，不管誰看都知道這微笑是勉強擠出來的。

隨著照片一張一張過去，表情在沉夜淵的帶領下也越來越自然。最自然的一張就是在休息時間跟沉夜淵聊天的表情，沉夜淵充滿愛意的眼神，因為信任對方而放鬆的表情。

在場的人都一致認為這張是今天最好看的照片，攝影師也決定將這張照片送給兩人當作禮物。

言墨澄手撫摸著被相框保護的照片。原來自己也可以笑的這麼自然，原來拍照並沒有想的這麼恐怖，原來自己可以長得這麼好看。

「你是我看過最美的人。」

「對一個男生說美好像有點怪怪的…」

「我是認真的，你真的很美。」

幾天後就看到沉夜淵的廣告出現在廣告牆上。

很帥，真的很帥，還有好幾位粉絲不停拍照。這麼帥氣的男子居然在跟自己交往，想想都很不可思議。

「羨慕嗎？」

「嗯？」

聽到聲音後轉頭看去，發現是將墨鏡微微下壓對自己拋媚眼的甄絕影。他今天一身名牌裝，不懂那些牌子只是個人覺得在甄絕影身上出現的東西不可能是便宜貨。

「羨慕那傢伙能成為大眾焦點。」頭往沉夜淵的廣告撇了撇。

「還好，而且沉夜淵有名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在認識沉夜淵之前就知道他了，當然也是從其他人口中得知。一樣是外面的廣告，一樣的一群粉絲拍照，一樣的口中念著沉夜淵的名字。

原來這人叫沉夜淵…喔…

現在的話。哼哼，這人可是我男朋友喔。

「要不要當我的小情人呢？」微微彎腰看著言墨澄。

「什麼？」

「跟著我不管是明星還是模特兒都任你選，走在路上保證讓你被眾所矚目。」

說完一旁就有人發現甄絕影，並且開始停留猶豫要索取簽名還是合照。甚至有人已經拿出手機開始拍下畫面，只是經過一段時間這裡開始有了人潮，大家都喊著甄絕影的名字拍照也從沒停過。

「如何？這種明星的感覺。」對著粉絲們揮手。

「不喜歡，我本來就不喜歡這種被人盯著的感覺…」

言墨澄低著頭，眼神很明顯避開人群的視線。手緊抓著自己的衣服下襬，以前不想這麼引人注目是因為害怕被父親發現，在同個國家裡總有被發現的一天。這個習慣就算到現在也依舊如此…很怕人群裡會出現父親那張面目可憎的臉。

「嗯？那你為什麼要成為獵人？」

「保護沉夜淵。」

「就這樣？」

「就這樣。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對當明星一點興趣都沒有。」

對著甄絕影點頭問好後轉身離開現場，而人群也自動的讓出一條路給言墨澄過。

「嗯…」

甄絕影若有所思地看著言墨澄的背影，但在粉絲靠近後開啟明星模式。

言墨澄遠離人潮後緊張到急劇跳動的心跳才漸漸舒緩，這種跳動所帶來的刺痛真的好不舒服。明明跟沉夜淵在一起時心跳也跳得很快，但不會很刺痛反而很喜歡。

「嗯？」

不知不覺來到以前工作的咖啡廳外面，自從離職後就沒再進去過，不知道店長他們過得如何。

「歡迎光臨。」

聽到鈴鐺聲就會自動喊出的一句話，多麼的令人還念。之後站在櫃台的同事就要隨時注意這位剛進來的客人，是來找已經入座的朋友，還是獨自一人的客人。

「是言墨澄！店長，言墨澄來了。」

「言墨澄？！好久不見。」

「店長，各位。」

「你怎麼沒跟我說你成為獵人？還是S級獵人。」用力拍打言墨澄的背後。

「有…很多原因…」被店長拍打到說話斷斷續續。

「所以你見到全部的S級獵人對吧。大家如何？友善嗎？跟電視相比本人是不是比較好看？」

「對，我已經都見過了。至於友不友善…」

這點言墨澄不好說。一開始他們知道我是普通人後都不歡迎我的加入，沒有明顯的拒絕但隱約能感受到他們的排斥。初次任務結束後顯著的改觀，變成窮追猛打，一定都要問出我身上的秘密。

「恩…大概友善吧，我才剛加入對大家都不熟…」

「說的也是。」

「長相呢？」

「我也不怎麼注意S級獵人…所以…哈…」

真的不是沒有同事愛，只是以前還是普通人的時候就對獵人沒興趣。不知道是自己反骨還是真的對一切都不感興趣，現在最熱門的東西一概不知，別人說什麼都不曉得。

「最近你們過得如何？」

「還是一樣忙，不過沉夜淵獵人不來之後就少了很多粉絲客人了。」

可能經歷過有粉絲跟沒粉絲的區別，客人一進來開始有尋找的眼神高機率都是沉夜淵的粉絲。最近都沒看到類似的眼神，網路上也傳沉夜淵不再來這間咖啡廳的消息。

「好像有點對不起你們…」

「才不是呢，客人來不來又不是我們能控制的。喜歡我們的東西，就算沉夜淵獵人不在也還是會來。」

「業績就變成跟之前一樣，還能發各位的薪水，放心吧。」

幸好大家還是跟之前一樣，這如同家人之間的情誼。真的很喜歡這種氛圍，不過份介入，但還是會適時的給予任何幫助。

突然想到蘇景然的家人們，明明看到身上的傷口，也知道我那拙劣的謊言，但他們卻不多問，靜靜地替我包扎傷口。帶著和藹可親的笑容說著這句，吃飽睡飽比什麼都重要。

在咖啡廳點了一杯飲料跟蛋糕，跟店員們來了場簡單的敘舊。好久沒有過得這麼輕鬆愜意，不用每天提心吊膽，總算可以好好活一回。

晚上獨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因為搬來這裡才有機會經過這裡，不然以往的租屋處方向是不可能經過這裡。

這裡都是高聳的大廈，光建築外觀就能明顯看出跟租屋處的差距。以前的租屋處是一間老舊公寓，屋齡還比自己大。屋內的簡單裝修至少住的舒適，但附近的生活機能並不好。

不想麻煩蘇景然，他有他的生活要過，就算是再怎麼要好的朋友，長時間的依賴也是會產生隔閡。

就算他本人沒這個想法…

「墨澄。」

抬起頭就看到站在高級公寓門口前的沉夜淵，他還穿著今天出門時的衣服，看來也是剛回到家。

「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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