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級普通人 - 第一百五十三章

比賽當天到來，而比賽地點就是獵人訓練場。

這裡能確保每位獵人都使出渾身解數，並且不會危害到其他人的地方。

所有獵人都齊聚一堂，他們穿上專為自己量身打造的服裝，配戴符合自己能力的武器，將購買的道具與藥水安置在道具欄裡。

他們的臉上都充滿自信，在這裡低階獵人不再畏懼高階獵人的氣場，反而認為自己有機會將這些自以為是的高階獵人狠狠踩在腳下。

「好多人喔。」踮起腳尖試圖看到最裡面的狀況。

才剛跟沉夜淵來到現場就因為人數過多的關係差點連正門都進不去，不只會場內就連外面也聚集一堆人。

有些獵人本身就體型壯碩，身體加上各種重裝裝備後體型又大上一倍，大幅減少其他人能使用的空間。

加上言墨澄對於獵人真的不怎麼關心，他只知道S級獵人以及有一起執行過任務的A級獵人們。

至於其他部門，認識程度只有見過但不記得姓名。

更何況獵人不是時時刻刻待在協會裡，他們有自己的生活，有時在執行任務，很多事情都是聽其他獵人說才知道。

「其他活動我是不知道，但這個活動是所有人最期待的，不管如何都會參加。」將言墨澄抱起讓他看清楚裡面的狀況，其實最主要是怕有人在無意間撞到他。

「看得出來…」

很可惜自己是屬於沒興趣的那位，但不能說出來感覺會被大家打…

「因為每年的規則都一樣，所以就由我來向你說明。」

「獵人訓練場總共有二十個訓練室，這二十個會同時進行比賽。至於人員會用電腦隨機抽選，抽到的人以及去哪間訓練室則是會用那台螢幕公布。」手指著上頭的巨大螢幕。

那台螢幕目前呈現關機狀態，可能是比賽尚未開始因此還派不上用場。

「每間的戰況也會透過各個螢幕進行時時轉播，你可以看你有興趣的。如果都沒興趣可以往旁邊的休息區休息，那裡會提供茶水。」指了指其他同樣呈現關機狀態的螢幕後，身體微微轉動指向另一個方向的休息區。

比賽尚未開始但休息區已經有多位獵人使用，有些人在閉目養神，有些人則是在做著自己的事，滑著手機或是做裝備的最後檢查。

「比賽規則如下，可以使用道具跟藥水並且不限次數，只要是符合規定並且在失去意識倒下前使用都算。」

之前有場比賽是使用道具後結果體力不支昏倒，但結果那個道具卻在使用者不知情的情況下替他帶來勝利。

這點起初帶來了爭議，最後才出現這個規定。

「因為人數眾多的關係，只要一結束比賽就會抽出新的參賽人選。所以盡量不要離現場太遠，要是其中一人抵達後的十分鐘另一位尚未出現，就會直接宣布比賽結束。」

「你不用擔心，我會提醒你的。」

深怕第一次參加的言墨澄不知道過程得時時提醒。

「訓練場會隨機生成一張地圖，至於是什麼樣的地圖要等到雙方都進入訓練室裡才知道。除了這點，裡面也會隨機出現魔物。」

「魔物？為什麼？這不是友誼賽嗎？」

友誼賽不就是讓人互相切磋的好機會，怎麼會牽扯到魔物。

「為了更多變化。魔物的等級跟數量同樣為隨機，所以可能出現雙方都是低階獵人但魔物為高階的，當然也有相反的情況發生。」

「這個時候就得考驗兩人的臨場應變，是要繼續切磋不管魔物，還是邊攻擊魔物邊跟獵人戰鬥，又或是兩人一同合作解決魔物後再繼續切磋。」

「那如果遇到兩人都無法將魔物解決掉的情況呢？」

「情況不對就會緊急停止，但兩人就會認定為輸家。有時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也有人一路都遇到比自己低階的獵人，是直到最後遇到高階獵人才輸掉比賽。」

的確這樣更有看頭跟變化性，只是沒想到這裡還有運氣成分，還以為只單存拚技能跟實力。

「大致上是這樣。還有醫療組的人也會參加所以受傷的話以藥水為主，不過這點你應該不需要。」

「的確不用。」

現場所有螢幕同時打開，畫面裡是站在中間的會長。

「各位獵人大家早安，大家所期待的友誼賽即將開始。廢話不多說，首先開始進行第一輪的人員抽選。」

螢幕上的人員快速跳動，所有人眼睛緊盯著螢幕上是否出現自己的照片。

「感覺今年最後會是沉夜淵獵人對上言墨澄。」

每年冠亞軍賽的人選，固定其中一位是沉夜淵，另一位就不曉得。因此很多人在私底下都會在賭今年會是誰對上沉夜淵。

「不一定，說不定中途就遇上。」

「說的也是，這樣就確定能少一個對手。」

這就是沉夜淵說的運氣部分，在全都隨機的情況下會出現什麼樣的結果沒人知道。

第一輪選手出爐，大家都在看有沒有自己，如果有那自己的對手是誰。沒有就會看哪裡的比賽較有看頭，或是前往休息區休息。

「有我。」

言墨澄看到某個螢幕上出現自己的名字跟照片。

至於對手是誰…

「殷緋羅？我記得他是…」

沉夜淵感受到一股殺氣，對方的目標很明確就是直奔言墨澄而來的。順著殺氣看去，發現是用一臉怨恨表情看著言墨澄的殷緋羅。

好在言墨澄感受不到，讓對方的殺氣有如拳頭打在棉花上不痛不癢。

「我想起來了，之前在廢棄軍用基地裡的那位。」

同時也是沉夜淵粉絲團裡的成員之一，痛恨言墨澄是因為除了害自己在偶像面前丟人現眼之外，最重要的就是不配佔據沉夜淵身邊的位置。

「第六訓練室，我帶你去。」

「好。」

這裡言墨澄才來過兩次，這兩次還都是陪同沉夜淵一起。自認為自己不會用到這場地，因此也沒多留意這裡的路線。

來到第六訓練室後便看到殷緋羅早就站在裡面等待。

感應到沉夜淵的氣場後將視線看向控制室，看到心儀的對象後露出歡喜的表情，但一看到站在一旁的言墨澄之後臉整個垮了下來，並用怨毒的眼神看著。

那表情變化言墨澄都看得清清楚楚。

還真好懂。

「我現在走進去就可以了嗎？」看著一旁的沉夜淵。

「對，進去之後工作人員會倒數，數到一的時候就會按下按鈕，場景就會開始改變。接下來只要聽到開始，就可以戰鬥了。」

「好。」走進到訓練室裡。

「因為墨澄第一次參加，加上他又是普通人，怕有危險得及時送往醫院，所以會長要我沒比賽的時候都待在墨澄身邊。」微笑的看著一旁的工作人員。

其實這點是我跟會長提議的。這群傢伙在知道墨墨要參加後各懷鬼胎，深怕他們會在墨墨降駕前做出傷害到他本體的事。

殷緋羅看著控制室。

沉夜淵獵人居然留在現場，所以等一下的戰鬥過程他都會看到？

要是我打敗言墨澄，讓沉夜淵獵人看到言墨澄丟臉甚至是不可告人的一面，那我是不是…

腦中開始幻想接下來的畫面。

言墨澄趴在地上慘敗。

「跟普通人相比，還是該讓身為獵人的你成為我的另一伴才對。」一手攬著殷緋羅的腰際。

「沉夜淵獵人！我願意！！」雙手摀住自己的嘴。

而輸掉比賽的言墨澄淪為最終輸家，不僅輸了比賽還輸了沉夜淵。而殷緋羅不僅打贏神明名留青史，還能跟最強S級獵人沉夜淵成為情侶，最終結婚生下兩人的孩子。

「輸入地圖，倒數，三、二、一。」按下。

在殷緋羅幻想的同時場地開始改變。

言墨澄看著周圍的環境開始變化，潔白的牆壁轉為漆黑的森林，皎潔明亮的月亮高高掛在天上，就算如此也無法將森林照亮。

還是不習慣這個虛擬場景，很真實很逼真沒錯，的確讓認知以為自己身處現場。

言墨澄還在習慣環境的轉變，殷緋羅的眼神早就變了。他那雙有如蜘蛛看著獵物一步步踏進蜘蛛網的眼神，死死的盯著言墨澄。

自從那場任務後，我的名聲就被這麼一個普通人給毀了…

獵人欺負普通人這件事在獵人裡並不是什麼稀奇事，就算沉夜淵一直倡導跟普通人要和平共處，但還是有很多獵人用明示暗示的方式欺壓普通人。

大部分的普通人因為畏懼獵人選擇吞下這個委屈。

要是說了會不會被獵人報復？

說了會有人相信嗎？尤其是那些獵人在大眾心裡是正義的化身。

大部分的人依舊相信獵人的說詞而非普通人，甚至會被認為只是想利用獵人來讓自己引起大眾注意。

然而被普通人原諒這點，對獵人來說可是奇恥大辱。獵人施捨給普通人可以，但接受普通人的施捨就是貶低自身價值。

就因為這點害我被低階獵人恥笑…

就算任務照常執行，也無法避免其他人的閒言閒語。

但在我買到這個道具之後，我腦中就有一個邪惡計畫。

我可是心狠手辣的黑寡婦，被我鎖定的目標在被咬死之前決不罷手。

「比賽開始！」

比賽在聲響中正式開始，場外的所有人都將目光放在播放第六訓練室的螢幕上。實在過於好奇言墨澄會用什麼方式戰鬥。

「人類最不想讓其他人知道的東西，你知道是什麼嗎？」

「嗯？」

「那就是最丟臉的秘密。」從道具欄裡拿出一面鏡子。

「不管是誰，就算是活的再怎麼光明磊落的人，也還是會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特殊的癖好，見不得光的童年，明知犯法卻一次次僥倖逃過的壞習慣。這些，通通都是。」

言墨澄靜靜的看著殷緋羅，這些話並沒有讓自己畏懼。

「就讓我看看你那不可告人的祕密是什麼！」

殷緋羅將鏡子對準言墨澄，言墨澄看著殷緋羅手中的鏡子。那面鏡子很小，就跟女性補妝時所用的小鏡子一樣。

以兩人的距離跟昏暗的環境，照道理言墨澄是無法看清鏡子所反射的內容。

但事實完全相反，言墨澄反而看得非常清楚。

鏡子裡的言墨澄首先為現在的自己，在一個反光後鏡子裡的言墨澄卻變成小時候的模樣。

這樣的變化讓言墨澄微微皺眉。

隨後鏡子發出強烈光芒，那刺眼的光不只在場的言墨澄，就連控制室裡的沉夜淵以及透過轉播收看的獵人們，都用手遮住眼睛避免強光直射。

光芒消失大家才將手放下，睜開雙眼看著。

眼睛所看到的並不是熟悉的森林，而是漆黑骯髒又狹小的老舊公寓。

「這裡是哪裡？某人的…家？」

這句話充滿著不確定，這裡的環境無法用家來形容，但是又有明顯的生活痕跡。一定是有什麼人住在這裡苟活，很顯然這裡的生活品質非常不好。

這個畫面沉夜淵跟外頭的獵人都能清楚看到。

獵人們也都知道這個道具，起初他們都不看好這道具的實用價值。

要知道獵人們的目標是傳送門出來的魔物而非人類，知道魔物不可告人的祕密對任務有什麼用？

如果能知道魔物的弱點就算了，無奈這道具就只對人類有用，瞬間降低購買欲望。

以為那個道具就此封存在商店裡，沒想到居然有人想到用在這場友誼賽上。

這也是獵人們第一次看到這道具的呈現方式。

沉夜淵看著眼前的場景皺了眉頭。

就如殷緋羅說的那樣是個家沒錯，而這裡正是言墨澄小時候的住所。

外面的吵鬧聲讓殷緋羅瞬間轉頭，他看著那扇早已鏽跡斑斑的鐵門，以及夾雜辱罵的腳步聲。

「男性的聲音…一個…不對，是兩個。」

殷緋羅靜靜的看著大門，等待大門開啟的瞬間驗證自己所聽到的是否正確。

他會這麼輕鬆自然主要是他已經知道自己並不會被人看到，這裡只是回憶畫面，就算看得到碰得到也改變不了既定的事實。

更何況這個道具所呈現的畫面只能看不能摸，手碰到任何東西都會直接穿過，就像幽靈一樣。

「你這臭小子！又是普通人！」

大門打開，最先進來的是滿身酒氣，身穿老舊外套裡面是沾上酒漬的白色上衣，褲子是沾上醬料污漬的牛仔褲。

而他一手抓著明顯是小朋友的頭髮，身穿不合身又破舊的衣服跟褲子，腳上穿著不合腳兩邊還不同款式的拖鞋。

男子一把將小孩丟進屋內，用力關上門後走到小孩面前開始毆打。

「你這個沒用的傢伙，老子給你吃給你喝，就這樣報答老子的養育之恩！」每說一句就用力踢著對方的肚子。

「對…對不起…」雙手摸著自己的肚子。

當小孩的臉抬起的瞬間所有人都愣住，這個人便是言墨澄。

只是他的模樣不像大家記憶中的樣子。

就算沒跟他執行過任務也能從其他地方得知他平常的模樣，平時的言墨澄待人溫柔，臉上的表情多變但多掛著笑容。

不管誰來看都會認為他是位活潑開朗的人，或者從小就是在愛的環境裡長大。

沒想到是這樣…

在控制室裡的沉夜淵看到此畫面，雙手抱胸的手指緊緊抓住自己的手臂。

就算已經從言墨澄的口頭聽過，甚至還親眼透過回憶片段看過。但再看一次，還是想親手殺了那個雜碎。

再者，這並不是全部，而是十五年來的某一天罷了。

「我…我可以跟神明說話…阿！」話說到一半被踢肚子而中斷。

「別再跟我說這些怪力亂神的東西！這世界上沒有神也沒有鬼，全都是你自己的幻想！」繼續踢。

言墨澄只能繼續縮著身體保護自己，但體型上的差距過沒多久便失去作用。

「氣死老子…」像是不解氣的找附近能打的東西。

言墨澄摸著肚子緩緩坐起身，就在起身的瞬間對方也找到適合的武器。

「你這沒用的廢物！」

言墨澄看著那垂直往自己頭部來的酒瓶，連躲閃的機會都體力都沒有，任由酒瓶砸向自己的腦袋。

巨大的玻璃破碎聲響起，手中酒瓶的碎片也在空中飛舞著。

被砸到的瞬間言墨澄的雙眼瞬間失神，頭頂上的鮮血如水流一樣順著額頭往下流。在完全失去意識的同時身體往後倒下，這樣身體的位置改變讓血流方向也跟著移動。

傷口上的血將地板染紅，頭部附近開始積累一攤血水。

「喂…普通人流這樣的血量是會死的…」在外頭看到此畫面的裘晨安說著。

自己的兒子倒在地上血流不止也喚不了他一點父愛，對著地上的言墨澄吐了口唾沫後便離開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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