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級普通人 - 第十二章

這段時間的沉夜淵不是待在醫院，不然就是前往醫院的路上。管他什麼任務，沒有比言墨澄的身體還要重要。

在幾天的休養下言墨澄終於可以坐在床上，從原先打點滴補充營養到現在可以吃點流質食物。

「來，阿～」握著挖了一點稀飯的湯匙緩緩靠近言墨澄的嘴。

「我自己吃就好。」沉夜淵越靠近身體自然的往後退。

「你的手有些微骨折情況，只剩一隻手不方便吃的。」

言墨澄看著還在半空中的湯匙，以及一臉期待表情的沉夜淵。他什麼話也沒說，但臉上的表情是直接表明不吃的話會舉一輩子。

猶豫過後最後張開嘴任由沉夜淵餵食。

在看到言墨澄乖乖張口吃下食物後滿意的點頭，並且繼續餵食動作。

自從沉夜淵正式說出對言墨澄的愛意後，變得比以往更愛向言墨澄撒嬌。在言墨澄眼裡，要用動物來形容的話，現在的沉夜淵就跟黃金獵犬一樣，暖心的大狗狗。

一開始因為是S級獵人的關係有種隔閡感，因為獵人跟普通人本來就是不對等的關係，很多獵人甚至都不正眼看普通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起初言墨澄也認為沉夜淵很難搞，一定會用各種方式為難普通人。但相處過後發現，撇除他有能力跟異於常人的體力之外，他就跟普通人一模一樣。

「怎麼了？身體不舒服想撒嬌嗎？」靠近。

「你應該知道我還沒回答吧。」後退。

到目前為止都是沉夜淵單方面的示愛，而言墨澄都是屬於被動的那方。撇除夢到那個夢之外…想到那個夢言墨澄便不自覺的臉紅害羞。

「怎麼臉紅了？是發燒了嗎？」摸著言墨澄的額頭。

「沒…沒什麼…」將頭撇向另一邊。

「我真的很擔心你。」手指勾起言墨澄的下巴，將他的臉面向自己。

言墨澄看著沉夜淵的雙眼，這好像是第一次仔細看著沉夜淵的臉。他的雙眼很深邃，立體的五官，輪廓明顯的臉頰，厚薄適中的嘴唇。很帥，就連男性也都覺得帥，難怪會有一堆粉絲。

被沉夜淵帶著愛意的雙眼看著，不管是誰都會淪陷。

言墨澄能清楚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像是開戰前振奮人心的戰鼓一樣，強而有力又快速。突然覺得心跳聲好吵，距離這麼近會不會被聽到，要是對方聽到了該怎麼辦？

怎麼突然覺得好害羞，是因為…喜歡嗎？

喜歡…沉夜淵？

「我能…吻你嗎？」

沉夜淵的聲音很低沉，但又像羽毛那樣輕柔，輕輕搔癢著心尖。心癢難耐就是用來形容此刻吧，言墨澄的就只有這個想法。

該答應嗎？還是跟往常一樣拒絕。為什麼答應的比例比拒絕還要多？有點好奇親吻下去會有什麼感覺。

為什麼有這種想法？言墨澄不想再繼續糾結，這個問題只要親吻了就能獲得解答。

「好。」

在雙脣觸碰前沉夜淵的手機響起。

「不接嗎？」

沉夜淵的確被這個鈴聲暫停靠近，想了想最後決定…

「不用。」

輕柔的聲音回答輕柔的問題，沉夜淵的吻也輕柔的觸碰著言墨澄。像是試探那樣的保持適當距離，確定言墨澄對於這個吻不反感後才拉近距離。

舌頭撬開言墨澄的嘴，伸進裡頭開始交纏著。濕黏感帶起的曖昧讓言墨澄臉頰緋紅，能清楚感受到沉夜淵對於這個吻的痴狂。肺裡的空氣不斷被沉夜淵的吻奪走，他像個暴君一樣無情，只要是言墨澄的一切都想擁有。

結束親吻的兩人還帶著情慾的絲線。沉夜淵用拇指撫摸著言墨澄的下唇，好想，再親吻下去。

手機鈴聲持續響著，沉夜淵煩躁地抓著頭髮，終究拿起電話查看。沉夜淵心想要是垃圾電話一定會找到對方碎屍萬段，但拿起發現是法務部部長，看來這通電話是跟言墨澄的案件有關。

「抱歉，我接下電話。」打開病房門離開。

在沉夜淵離開後言墨澄摸了摸自己的下唇，心中給剛才的親吻打了分數。

滿分，但不夠。

這個想法讓言墨澄輕笑幾聲，原來自己有這麼貪心嗎？

眼前出現對話框，是來自狐仙的話。

「是我，怎了。」離開言墨澄的病房一段距離後才接起電話。

【關於案件，言墨澄的父親想以家暴罪而非殺人未遂。】

「兩者之間差距在哪？」

【家暴最多十年，殺人未遂最高無期。】

「現場情況不管怎麼看都是殺人未遂！」

店裡那怵目驚心的血跡，影片裡那幾乎殺紅眼的神情，不管是誰來看都認為這兩人一定有深仇大恨。

【但對方仗著自己是言墨澄的父親堅持只是家暴。】

「十年太少，他出來一定會拿這件事再度傷害墨澄。」用手捶打牆壁。

【還有對方說想見言墨澄。】

「駁回。」

【知道了。】

手機裡傳出結束通話的提示聲，但沉夜淵繼續著通話的動作。

為什麼是言墨澄，為什麼是他，為什麼這麼可愛的一個孩子得遭遇這些。

該怎麼把這消息傳遞給言墨澄，他聽到後會有什麼反應。會責怪我無能嗎？還是坦然接受並且釋懷？

回到病房打開門看到的不是坐在床上的言墨澄而是狐仙。他優雅的側躺在病床上，眼神依舊狐媚又帶點神祕。

「怎麼突然降駕了？」

『你不是…想抱怨嗎？』

沉夜淵知道狐仙在說什麼，就在言墨澄剛住院的那天，狂妄自大的對著所有神明抱怨。以為神明並沒有接收到，沒想到報應來的這麼快。

［喂！神明們！你們為什麼沒有保護墨澄！你們明明可以降駕在墨澄身上保護他不是嗎？為什麼沒有！！］

「關於當天的無禮我很抱歉，但我並不後悔。」

『聽好，不是不救，而是無法救。人類有所謂的法律，神明也有所謂的天條，其中一條便是不可隨意更改命運。』

「所以，墨澄會遇到這件事，就是你們口中說的命運？」

『無錯，神明能做的就只能給點提示降低傷害。』

『再告訴你一點。是你，改變了這小子的命運。』

「我？」

『就算沒有遇見你，這小子也會在未來的某天遇到同樣件事，並且當場死亡。因為你的出現，雖然讓事件提前但卻救了他。』煙管指了指對方。

「所以…」腦袋還在吸收狐仙所說的話。

『這小子的命是你救的，不高興嗎？』準備吸取煙管裡的煙霧。

「不能用墨澄受傷的身體吸菸，更何況醫院禁菸。」

『呵，真愛惜這小子的身體。』

「那當然，我會一輩子守護他。」

『本宮要退駕了。』

沉夜淵對著狐仙鞠躬恭送。

退駕的言墨澄維持著側躺的動作，但沒有狐仙那樣的妖媚，而是虛弱的模樣。

「退駕後原先的疼痛都回來了…」吃力地將身體轉為正躺。

「沒事吧。」來到病床邊跪著。

「沒事，這次真的得好好謝謝你了。」轉頭看著一旁的沉夜淵。

「不客氣。」親吻言墨澄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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