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級普通人 - 第四十四章

所有人跟在言墨澄後面，只有沉夜淵是走在言墨澄身邊，時不時的提醒腳下。

「我就送到這了，往下走到地下二樓就是漩渦的所在地…壓力太大實在過不去…」

說完便落荒而逃，也不說清楚地下二樓是什麼空間，跟那裡有什麼樣的魔物。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除了傳送門之外的強大氣場。

「地下二樓是什麼樓層？」

『聽孩子說，醫院地下二樓大多都是停屍間，也就是存放屍體的地方。』

言墨澄的視線明顯往下看，就像在聽著身體裡另一個靈魂的聲音，隨後將這些話傳達給眾人。

一聽到是存放屍體的地方所有人的臉都黑了下來。

「現在應該沒屍體才對…都廢棄這麼久了…」

「屍體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我們可是見過各種魔物的屍體。」

「就…就是說阿…」

韓御魁、蘭祈澄、凌沐珩三人開始精神喊話。

『這孩子說，施主要是害怕可以牽著貧僧的手。』

「哈哈，我會牽著墨澄的手一輩子。」

『這孩子現在可真幸福，貧僧對於這孩子的過去感到悲痛萬分。』

「我很想知道墨澄的過去，但我很怕墨澄只會二度傷害。」

『放心，緣份到了自然就會說了。』

「好。」

所有人踏上前往地下二樓的樓梯，這裡比一樓的環境更加陰暗潮濕，光踏入就能聞到濃重的霉味。隊裡唯一的女生蘭祈澄受不了這味道而摀住鼻子，至於男生們是沒有動作但表情也好不到哪。

來到地下二樓首先是一個由三面帶窗的牆壁所組成的小空間，裡面還有廢棄的辦公桌，牆上還有早就破碎的電腦螢幕。這些線索綜合起來，這裡應該是警衛室。

而前方是個由兩扇自動門所組成的門口，但早就失去電力的自動門則是半開著，不確定是之後來這裡探險而強行打開的。

能從半開的自動門中隱約看到傳送門以及傳送門前的魔物。

眾人穿過自動門進到停屍間裡，傳送門的光亮照亮整個空間，而前方跪坐著一隻魔物。他有著人形的外表但身體卻像雪一樣蒼白，身上長著多條黑色觸手，而這些觸手延伸到地面，像樹根一樣盤繞在地板根天花板上。

魔物看到人類後微微抬起頭，張開被線縫住的嘴，隨後發出哭嚎聲。這哭嚎聲有如從陰暗的地獄裡發出來一樣，渲染著所有人的情緒。

「為什麼…突然覺得好悲傷…嗚…」

蘭祈澄說完便摀臉大哭，從哭聲還有眼淚看來並不是假哭，而是打從內心的感到悲傷。

「為什麼我突然感覺如此煩躁…不僅被幽靈捉弄，還無緣無故被席承嵐攻擊…」

韓御魁的表情越來越猙獰，牙齒都快被他的煩躁給弄碎。

「看來我的毒氣又給別人添麻煩了…還要花費魔力就連幽靈都搞不定。」

凌沐珩的表情開始沮喪，身體也無力的跪在地上，真的就跟口中說的一樣多麼無能。

「我居然會輸給幽靈？這世界上不可能有幽靈…我怎麼可能輸給一位普通人…」

席承嵐雙手抱著自己的腦袋，表情失去原有的冷靜改為慌張，不承認今天所看到的任何一切。

「怎麼回事？」

『看來魔物能感染各位施主們的情感。想必這裡的孤魂冤靈也是受到影響才會攻擊各位施主。』

「那我為什麼沒事？」

『施主的內心很強大，並不容易被情感控制。但時間久了還是會有所影響。』

「不管如何都得解決掉他。」

『善哉，善哉。』

沉夜淵腳踩著其中一根連接在地上的觸手，從腳底冒出的火焰順著觸手往魔物的方向前進。為了控制整個醫院的幽靈而伸出的觸手，反而將自己牢牢固定在原地，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火焰順著觸手來到本體。

「啊！！！！」

魔物這次發出的並不是哭嚎聲而是慘叫聲。能明顯感受到肉體因為火焰而不斷融化，像蠟燭一樣變成一攤軟爛的肉塊。

『若心向明，黑暗自退；若願懺悔，罪業自輕。』

「閉嘴！！」

「這次居然也會說話？」

「我好不容易佔據這個身體！」

『看來這個魔物也被鬼附身。』

「這種事情我從沒聽過？！」

『世間萬物本就無奇不有，無須驚訝。』

魔物的肉體在火焰下融化消失，從肉體出來的是跟魔物完全不同的半透明人形幽靈。

「你們根本不曉得我在這裡受到什麼樣的虐待！」

幽靈一個怒吼改變整個空間，原先的停屍間變成一個手術室。

手術室中間的手術床上綁著一位少女，他身上被黑色固定帶綁著，唯一能晃動就只有自己的頭部。

少女對著在場的醫生們大喊著，但醫生對於這些喊叫不以為意，拿起一旁準備好的藥劑針頭，在少女謊恐的瞳孔下注入進手臂裡。

藥劑開始發揮作用，少女開始對著天花板大喊，身體因為痛苦而掙扎但被固定帶阻止。

這情況並不是醫生想要的結果，只見醫生們再度拿起針頭將藥劑注入進少女的身體裡，冷血無情的看著藥劑會對少女有什麼樣的成效。

醫生將看到的結果寫進資料裡，將少女推回原本的病房。其中一位醫生對少女產生非分之想，趁少女因為藥劑而昏迷時實施侵犯。中途少女因為疼痛清醒也無法阻止已經發生的一切，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醫生凌辱自己。

這畫面過於殘忍讓沉夜淵閉上眼不想繼續看下去，但聲音卻不停傳進耳裡。握緊的拳頭是他無聲的憤怒，很想替少女報仇但事情都過去這麼久說不定那幾位醫生早就死了。

言墨澄的視線明顯看著下方，看來是在跟地藏王菩薩說話。

『善哉，善男子，汝能懷悲憫之心，真乃稀有。』

『冤魂的冤屈貧僧知了，言墨澄施主的請求貧僧願意接受。』

『前往地獄，閻羅王會帶領冤魂與惡人同聚，任你處置。』

幽靈聽完後先是睜大雙眼隨後跪在言墨澄面前雙手合十，流下淚水開始懺悔。

『善哉，汝若願懺悔，必得超脫。』

「謝謝地藏王菩薩度化開恩！」

在幽靈誠心懺悔的當下所有人恢復原狀，他們不曉得剛才少女的遭遇，完全沉浸在自己莫名其妙出現的情緒裡。

「怎麼回事？」

四人互相看著，這裡依舊是停屍間，但是魔物卻消失不見，只有他身後的傳送門。雖然魔物消失卻出現一位半透明的少女，四人看到後都站起進入戰鬥狀態。

「他並不是敵人，他反而是受害者。」

沉夜淵伸出手阻止所有人。簡單像所有人說明剛才的景象，聽完所有人都放棄攻擊，只覺得眼前少女的遭遇如此令人不捨。

言墨澄拿著錫杖輕輕往地上敲了兩下，從停屍間的門口出走兩位長相恐怖的鬼差，他們突然出現嚇到在場的所有人。

『已跟閻羅王說明，帶往即可。』

「是！」

少女被鬼差帶往地獄，在踏入地獄前回頭對著言墨澄點頭道謝。這時的少女不再因為怨恨而面目可憎，而是變回進行任何實驗前的可愛模樣。如果他活在現代一定會被很多人疼愛，而不是遭到那樣的對待。

「至於傳送門…」

現在沒有魔物跟幽靈的騷擾，只剩下破壞傳送門就算結束任務。

「我幫你們上增強技能。」

『無須這位施主，施主們因為冤魂的關係已身心俱疲，就由貧僧來代為處理。』

蘭祈澄都已經伸出手準備替在場的所有人施放技能，卻被言墨澄阻止。蘭祈澄只好放下手，但又很好奇身為普通人的言墨澄要如何破壞傳送門。

只見言墨澄雙手握著錫杖，以一個打棒球的揮棒動作打擊傳送門。

「誒？？！！」

只見傳送門跟錫杖接觸到的地方出現裂痕，下一秒傳送門在眾人面前破碎。

「等一下，那個錫杖怎麼會有…誒？」

『施主不妨試試。』

言墨澄將錫杖拿到四人面前，所有人都不敢伸手握住錫杖。只見席承嵐第一個踏出伸出手握住錫杖，在握住的瞬間並沒有感到什麼。但在言墨澄鬆手的當下一股重力席捲而來，就算是S級獵人的席承嵐也因為錫杖的重量而重心不穩，只能勉強穩住身體。

「不是吧…」

席承嵐的武士刀是用特殊材質製作，為了能承受S級的力量重量比一般的武士刀都還要來的重。但沒想到這根看起來毫不起眼的錫杖居然如此沉重，但剛才言墨澄卻能輕鬆揮動，難怪可以擋下武士刀的攻擊。

「真的假的…」

「換我！」

沉夜淵伸出手想成為下一位挑戰者，言墨澄單手輕鬆地拿起錫杖往沉夜淵的方向伸去。沉夜淵先是深呼吸一口，確定身體狀態都處於巔峰狀態。手臂用力讓肌肉更加明顯，核心用力握起錫杖。

「嗚…」

是沒像席承嵐那樣因為重量而重心不穩，但也無法像言墨澄那樣輕鬆揮動。光要讓錫杖離地就得花上不少力氣，很明顯這重量就連S級獵人也無法輕鬆駕馭。

真不愧是神明的力量…

『各位施主請別灰心，以人類來說各位施主已經很強大了。』

所有人因為言墨澄的讚許而感到害羞，但卻不知道害羞的原因是什麼，總覺得對方是真心認可自己。除了沉夜淵，他非常喜歡言墨澄誇獎他，就算只是一個微笑也能讓沉夜淵心花怒放。

『貧僧要退駕了。善哉，今日之因緣，願化作光明，護汝等行。』

伸出拿著如意寶珠的手對著眾人微微鞠躬行單手施禮。

沉夜淵率先對著言墨澄雙手合十，隨後其他人也跟著這麼做。

言墨澄閉上雙眼，身上地藏王菩薩的特徵漸漸退去，就連手中的錫杖也跟著消失。沉夜淵張開雙手站在一旁準備接住言墨澄的身體，退駕完畢後言墨澄的身體一軟直接撲倒在沉夜淵懷裡。

「墨澄醒醒。」

言墨澄緩緩睜開眼睛，沉夜淵趕緊拿出水瓶準備交給對方。然而清醒後第一句話並不是想喝水而已…

「為什麼我的手這麼痠…」

尤其是右手，感覺剛才拿了一個高重量的啞鈴，肌肉像運動好幾個小時那樣痠痛。

「地藏王菩薩的錫杖就連我都覺得重。我先來餵你喝水。」

沉夜淵將水瓶輕靠在沉夜淵嘴邊，微微傾斜讓水順利的進入言墨澄的嘴裡。

「回家幫我貼痠痛藥布。」

「好，但在那之前我會先幫你按摩。」

「藥布是什麼東西？」

治療人員的蘭祈澄聽到一個完全沒停過但聽起來又像藥品的東西瞬間感到興趣。可別小看蘭祈澄，協會裡的藥劑他多半都有參與製作，也很喜歡研發新藥劑跟挖掘能做成藥劑的新材料。

「普通人治療痠痛的東西。」將言墨澄抱起。

「普通人治療的東西？」

「你別以為只有你會製作治療用的東西，普通人為了治療身體各種大大小小的疾病創作出各種治療用品，數量多到你無法想像。」

說完沉夜淵抱著言墨澄離開現場。不是沉夜淵不友善或是不禮貌，而是言墨澄現在需要回去好好休息。

回到家的言墨澄先洗了個澡，被幽靈拖行的時候身上都沾染上各種髒污。洗完澡後沉夜淵先替言墨澄擦拭傷口，擦傷的部分都處理完後開始按摩身體。

「這位客人你覺得力道如何？」

「恩，很可以，下次來我還會指定你的。」

「非常感謝。」

「對了，你知道很多這類的影片嗎？」

「哦？」

看著言墨澄露出邪惡的笑容，就知道他口中說的影片一定不是普通的影片。

「要不要現在來試試。」

「這位客人說出的話可不能反悔。」

「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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