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級普通人 - 第二十五章

執行任務當天，所有人都在獵人協會集合。先確定大家目前的裝備跟身體狀態，在一次請擁有傳送能力的獵人送往現場。

「他不是普通人嗎？」

「聽說是破格成為獵人。」

「破格？靠出賣身體吧。你看，一直跟在沉夜淵獵人身邊…」

「不知道那個人給沉夜淵獵人慣了甚麼迷魂湯，居然能讓最強的S級獵人臣服。」

從言墨澄進到獵人協會後這樣的聲音不斷傳進耳裡，明明有壓低音量但就像是故意說給對方聽，就連普通人的言墨澄都能聽得一清二楚。明知他們的惡意但言墨澄卻選擇無視，反倒是一旁的沉夜淵忍不住怒火。

「與其在那邊揣測，不如好好檢查身上的裝備能不能抵擋攻擊。」

沉夜淵伸出手指就讓對方身上的衣服燃起，雖然是能快速撲滅的小火焰但也對防具造成傷害。

「連我的小火焰都擋不了，是太小看這次的任務？看來你挺有自信的，這次主要輸出就交給你了。」

將手放在對方肩膀上，些微的加重點力道就能聽到他大聲喊疼。只是相差一個等級實力就差這麼多，也有可能是因為沉夜淵是最強的S級獵人，實力無法用正常的S級去衡量。

「我…不是…」

明顯能看到對方冷汗直流，眼神不敢直視沉夜淵的眼睛，一句話都說不清楚。其他同樣說著閒話的人完全不敢上前幫忙，他們也將視線看向其他地方，就是想將自己置身事外。

「其他人都準備好了？就算這次有3位S級獵人前往，但這次是A級傳送門，你們還是主要輸出。」

眼神狠狠的掃過每一位參與這次任務的獵人們，感覺他們因為知道有多位S級獵人在場的關係而開始鬆懈。但很可惜，這次任務沉夜淵只想站在言墨澄身邊，如果言墨澄沒有戰鬥他也會選擇站在一旁。

這本來不是沉夜淵的本意，他的個性一定是保護在場的所有人。但剛才說的閒話很明顯惹怒了他，寧願違背自己一直以來堅持的理念，也要給這群傢伙一點教訓。

「不…不是這樣的…畢竟現場還有個…普通人。」

普通人這詞說得很小聲，也知道這詞是目前沉夜淵的禁語，但這的確是事實。號稱有三位S級獵人，但其中一個是被檢測為普通人的言墨澄。不管是哪都會跟普通人宣導遠離任何一個等級的傳送門，現在不僅靠近還參與任務。

就算他真的是會長破例加入的，但普通人的體質依舊是普通人，一點點波及就能喪命的身體。這是要所有獵人邊戰鬥邊保護普通人嗎？怎麼想都是要普通人自行離開現場。

「你們眼前的普通人，可比你們強太多了。」

沉夜淵冷笑著，這群獵人真的都把自己看太高了，以為成為高階獵人就可以無法無天不把比自己低階跟普通人放在眼裡。殊不知言墨澄可不是他們所想的這麼簡單。

「別這樣，我現在的確是普通人沒錯。我還被早上的熱牛奶燙到…」

兩人的飲食基本都是沉夜淵負責，他成為獵人後習慣自己料理，沒執行任務的時候也會研究新的料理。書房裡的書櫃上還有很多他已經看過並且做了很多筆記的料理書，他還去考了各種烹飪證照。

以前言墨澄想吃什麼，都得煩惱哪裡有賣距離家裡有多遠價格會不會太貴，吃了之後薪水夠不夠支付房租等其他開銷。現在只要想吃什麼直接跟沉夜淵點餐，會做家裡有材料那就會直接烹調，如果遇到不會做的就會研究如何製作。

就是要滿足言墨澄的各種口慾之外還要顧及到身體健康，而這段時間言墨澄的身體狀態也明顯好很多。以前為了省錢除了吃得簡單也不健康，有時三餐都用泡麵解決，難怪體重會嚴重不足。

今天的早餐依舊也是沉夜淵準備，他用能力將兩人的飲品加熱。自身屬性關係沉夜淵不怕燙，他喝任何沖泡的東西都會用滾燙的開水，加熱品自然如此。

言墨澄也喜歡喝熱飲，他沒有貓舌頭自然不怕燙。但他不曉得今天的熱牛奶什麼時候加熱好的，只看到沉夜淵正常喝下以為已經過很久了，殊不知喝下去被輕微燙到。

之後就是出現各種沉夜淵的道歉聲跟要不要前往醫院的詢問句。

「噗…還會被熱牛奶燙到…」

一旁出現小聲的嘲笑聲，當然沉夜淵也有聽到，一個眼神看過去他便不再出聲。

「獵人不會嗎？」

「要被定義為燙到的話，應該是被火攻擊到的程度。」

「那不是燒傷嗎？」

「燒傷是被攻擊到的地方變成黑的。」

「………？」

怎麼跟獵人的定義完全不一樣，還以為是因為沉夜淵的能力所以才不怕燙，原來是所有獵人都差不多。

「看來所有人都到了。」

傳送獵人登場也意味著即將前往任務現場。

「詹辰默呢？他不是也參與這次任務？」

「他在那。」

沉夜淵指了指言墨澄身後不遠處。言墨澄一個轉頭就看到一塊黑色斗篷站在那，這次有比較進步沒有大叫出來，但身體還是明顯抖了一下。這種渺無聲息地出現真的會嚇到人，是嚇到普通人而已…

「那麼，請觸碰我的身體任何部分。」伸出自己的雙手。

只見每位參與這場任務的獵人都將手放在對方雙手上。而沉夜淵一手抱著言墨澄一手摸著對方的手臂。

「等等傳送過程可能會有點不適，緊緊抓著我知道嗎？」

「好。」

言墨澄除了手摸著對方的手之外，還緊緊抱著沉夜淵的身體。

傳送技能發動，凡是觸碰到的獵人們身體都開始發光，像分子一樣開始消散。此時能清楚感受到雙腳騰空，身體開始不受控制的分散成好幾塊。頭暈感就像突然闖進的劫匪一樣，這感覺比坐雲霄飛車還要不舒服。

任務目的地出現好幾道亮光，所有參與任務的所有獵人同一時間出現。在確定雙腳著地後鬆開摸著傳送獵人的手，開始觀察四周的地形，確認等會的戰鬥哪裡更適合自己。

「墨澄沒事吧？」

「我好像快吐了…」

手捂著自己即將嘔吐的嘴，胃部的不適感不斷衝擊著身體。這種感覺真的很不舒服，是不是直接吐出來會不會比較好…

「我帶了止暈止吐的藥，要不要吃點。」開始翻找自己的包包。

自從知道言墨澄無法使用藥水跟技能治療後，沉夜淵都會隨身攜帶人類常用的藥品。只要言墨澄一有不舒服或是受傷的症狀，馬上就可以做簡單治療。

「我想我吐一下應該就會好點…」

說完跑到沒人的地方開始嘔吐，沉夜淵不停撫摸言墨澄的背部，聽說這樣能舒緩嘔吐帶來的不適感。

「好點了嗎？擦一下嘴。來，喝點水。」

「謝謝…」

先接下衛生紙擦一下自己的嘴，順便擤了一下鼻涕。嘔吐帶來的刺激感不僅有喉嚨的灼燒感，還連帶流了眼淚跟鼻涕。再接下遞來的水瓶稀釋一下喉嚨裡被嘔吐帶上來的胃酸，這下身體才好點。

「呵，真遜…只是普通的傳送技能也能吐成這樣。」

「就說普通人來做什麼？任務都還沒開始就成了傷員。」

「等一下是不是要找人來照顧他？那這樣的話酬勞是不是要高一點。」

言墨澄用手背抹去嘴唇上的水滴，這些人已經不顧沉夜淵是否在場，只要抓到機會就會各種數落。

明明同樣是獵人怎麼對普通人的態度就差這麼多。沉夜淵就屬於平等，不管對誰都很好，只要看到有人需要幫忙就會給予幫助。但這些傢伙自認獵人職業就是高人一等，而普通人就是一切都要請人施捨的低下人種。

沉夜淵這次明顯沉住氣，因為言墨澄抓住他的手並且搖頭制止。知道這只是沒有意義的爭鬥，他們能聽勸就不會再做這種事情。加上現在任務也快開始，沒必要浪費時間跟體力在這種事情上。

「這裡…我很喜歡…」

詹辰默一來到現場就前往墓碑最多的地方。這裡是亂葬崗有很多無名墓，但卻意外地有各種各樣風格的墓碑。蹲下身撫摸著墓碑，手指上的指紋摸著來自石頭的粗糙感。這人不知道誰，也不知道死因，但如果骨頭還在那可以成為不錯的素材。

有了這想法身體便開始行動。雙手開始挖掘土壤，邊挖還發出詭異笑聲。其他人見狀都不敢靠近，只有沉夜淵將詹辰默一把抓起。

「別挖了，言墨澄說這樣對死者不尊重。」

「都已經無人善後了，還要被你折磨無法好好休息。」

「反正沒人知道他們是誰…」

「但至少他們曾經生活在這裡。」

言墨澄看著詹辰默，不懂他那雙無神的雙眼裡有什麼樣的情感。他對死亡是有什麼樣的想法，他對死者又是什麼樣的看法。但對言墨澄來說不管是人生什麼樣的階段，都該給予應有的尊重。

「隨便…」強制掙脫沉夜淵的禁錮。

兩人看著詹辰默呆呆地站在不遠處的地方。

「這傢伙…」

「我應該能理解吧…」

小時候因為父親疏於照顧導致營養不良，全身又髒兮兮的，不僅被附近的小孩欺負也被學校的同學霸凌。他們都說我是沒人要的乞丐，一定有問題不然為什麼父母都不要我。

那個時候真的有苦說不清，真的不曉得為什麼母親要離開我，父親要如此對待我，這一切都不是我想自願的。在遇到蘇景然之前我也如此沉默，一句話都不說，眼神也對一切都沒希望。

多虧了蘇景人一家，陪我走過那段有如地獄的童年。

「墨澄…」

「我沒事。」

現在陪我走向未來的是沉夜淵。

我很幸福，真的很幸福。

他陪我走過黑暗，牽著我的手走向光明。

如果沒有他，我可能早就因為父親的事再度陷入泥潭。

如果真的發生…我可能會選擇自行結束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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