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級普通人 - 第十九章

執行任務倒數一天。

這天沉夜淵帶著言墨澄來到獵人協會置辦一些物品。言墨澄是普通人，所以藥水跟治療技能沒用，這些就會直接跳過省略。

眼前是放置各種道具的展示櫃，這些都是由協會聘請的製造型獵人所製作的優良商品。當然外面也是有公司看上這個商機製作，但品質並沒有向協會聘請的技師好。

道具的等級好壞在於使用的材料跟技師等級，就算素材品質精良，但技師的等級低，也無法將素材該有的能力都發揮出來。同樣道理，再怎麼好的武器被等級低的獵人使用也發揮不出原本實力。

協會為了保證品質跟獵人使用的安全，技師的等級最少也要A級，這樣製作出來的道具最低也會有A級。

物以稀為貴，材料稀有加上高等級的技師，等於價格非常昂貴。這些道具並不是免費的，而是要獵人購買。只要購買就擁有永久使用權，壞了只要帶有需材料來就能免費維修。

不只道具就連防具也是，只要是對獵人有用的任何一切都能在協會裡購買。

「目前只知道傳送門是S級，位置在海邊，但不知道會出現什麼樣的魔物。先買些增加防禦的防具好了。」

沉夜淵自然地跟導購述說自己的需求，導購聽完後也拿出相對應的防具。

這段時間言墨澄獨自看著這些放在展示櫃裡的道具。這些道具感覺就像在遊戲裡才會出現的東西一樣，很精緻但價格不斐。

這有幾個零…

看向一旁的沉夜淵。

為什麼他買這些東西跟去附近的超商買東西一樣，眼都不眨一下。

「對了，也給他一套整套的。」

「我不用了，反正降駕的時候服裝會換。」

「是沒錯，但你穿起來應該很好看。」

「不要…」

沉夜淵再度使用他的撒嬌攻勢，貼臉的狗狗表情出現在言墨澄面前。但這次真的不行，東西實在太貴了，之前購買的衣服都不比這裡的任何東西貴。

「但是我很擔心你，在降駕前就受到傷害…」

言墨澄看著沉夜淵牽起自己的雙手，手指撫摸手掌之前受傷過的地方。身上還有之前受傷時的疤痕，神明說這是命運，但如果有那些能保護的道具呢？結局會不會不一樣。

「那…最便宜的小道具就好…」小聲。

聽到此話的沉夜淵對著導購使了個眼色，對方接收到訊息後馬上將適合的道具拿出。

「這個如何？」

導購手中拿著一條銀色項鍊，中間是一顆淺藍色魔石所打磨出的小水晶。

「這能抵擋一次任何的即死攻擊，不管是物理還是魔法，甚至連詛咒都能抵擋。價格的話是這樣。」

看了看導購手中拿的計算機，價格的確沒有像其他道具那樣貴的非常離譜，當然還是很貴，如果是以咖啡廳薪水來算的話，可能也要有個半年左右。

「就讓我送你吧，當作入職禮物。」親吻言墨澄的手背。

「只能送這個…」

「刷卡！」

「謝謝惠顧！」

「你戴起來真好看。」

鏡子裡的沉夜淵表情溫柔，將項鍊從盒子裡拿出，輕柔的將項鍊戴在言墨澄的脖子上。項鍊上的水晶就算是在鏡子的反射裡一樣光彩奪目，但言墨澄的表情卻相反的有點悲傷。

「你送我這麼多東西…我卻連一個像樣的東西都無法送你。買不起符合你身價的衣服，無法送能保護你的道具，就連高檔餐廳我也請不了…」

每當這個時候都能感受到兩人之間的差距，他真的是站在世界頂端的人物，所看到的世界跟底層人所看到的完全不一樣。

他的世界就算我抬頭，也什麼都看不到。

「你在說什麼，你的存在對我來說就是最好的禮物了。」從身後緊緊抱著言墨澄。

「我不需要那些，我只想要你。」

言墨澄的表情稍微好點，但依舊對自己有點自卑。

「不然，這次任務結束所給的獎金用來請我吃頓飯如何？我想吃吃看你之前常去的那間店。」

「真的？可是那間店…就只是一般的路邊攤…」

「那又如何？跟你在一起吃就連泡麵都好吃。」親吻言墨澄的臉頰。

「泡麵本來就很好吃…」

「……？」

任務當天。

參與這次任務的獵人們在海邊等待傳送門開啟的瞬間，而不遠處是來當觀眾的眾S級獵人們，在他們身後就是等著直播採訪的記者們。

「到底是什麼任務為什麼所有S級獵人全部登場？」

媒體們都在討論這件事，不管什麼樣的S級任務，最多也就派三位左右的S級獵人其餘都是A級獵人。如今S級獵人全員登場，難道這次的任務異常危險？

「他們又在各種猜測了。」

「這的確是第一次沒錯。」

獵人們的五感都很好，尤其是聽覺特別好，一點風吹草動都躲不過他們。就算身處一點距離的記者們說的話，也能清楚聽到。

「真羨慕裘晨安，可以站在搖滾區觀看。」

關烈嶺比任何人渴望戰鬥，巴不得參與每次S級任務。但他也是為有分寸的人，知道現在的主角不是他，並不會為了滿足慾望而打擾其他人。

其他人則是默默等待傳送門開啟，他們對於從傳送門出來的魔物不感興趣，只想知道言墨澄的實力。

「緊張嗎？」

看著一旁的言墨澄，他的眼神不是看著前方而是底下。

「不是，是因為神明都想下來，所以不知道要選誰。」

眼前出現一堆神明的對話框，每個人都再推薦自己。尤其是各位鬥神們，開始先在天界搶奪這唯一名額。

「喔…」

不理解但尊重。

「就跟他們在搶奪唯一執行任務的機會。」轉頭看向身後那群S級獵人們。

「哦，原來如此。」

簡單一句話就能理解，看來神明跟我們一樣都喜歡戰鬥。

瞬間所有獵人都呈現警戒狀態，海平面雖然無風無浪，但卻能感覺到魔物的靠近。

「怎麼了？」

言墨澄不懂為什麼大家會如此緊張，海平面上不僅沒有傳送門的蹤跡，也沒有任何從傳送門出來的魔物，但所有人都開始呈現戰鬥狀態。

「魔物來了！」

來到言墨澄前方，同時間海面衝出好幾隻魚形魔物。他們向飛魚一樣停留在空中，對著沙灘上的獵人們發動突襲。

從口中吐出高壓水槍，躲閃開來的沙灘上出現明顯的洞穴，有如子彈射穿沙灘一樣。數量之多不是每個都能躲閃，大多數獵人都使用技能抵擋攻擊。

沉夜淵同樣也是，他還要保護言墨澄不能隨意離開現場。使用火焰做成的盾牌擋下攻擊，在水槍跟火焰盾牌相撞的那一刻噴發出濃烈煙霧，原本一整面的火焰盾牌被水槍破壞只剩下不到一半。

「糟了…」

看到此場面的沉夜淵咬牙皺眉，沒想到這裡的魔物全都是水屬性，對於使用火焰的沉夜淵非常不利。不僅威力會減弱還不一定能跟魔物五五開。

『海洋的話可就是吾的地盤！』

眼前跳出神明的對話框，就因為這句決定降駕此神明。

言墨澄閉上雙眼，雙手合十。

『言墨澄弟子，以諱作為契約，在此請求神明降駕。』

緩緩睜開眼睛。

『波塞頓，降臨！』

海面出現數個海龍捲風，吞噬從海底衝出的第一批魔物們。中間出現體型最大的海龍捲風，在龍捲風裡出現一道黑色身影，從海底藉由這個隧道一路衝到天空。

一股強大的力量從內部竄出，衝破這個巨大的龍捲風。

『接下，小子！！』往言墨澄的方向丟出手中的三叉戟。

三叉戟在空中筆直的往言墨澄的方向飛去，就算中途有魔物介入也是直接貫穿。言墨澄看著飛來的三叉戟，伸出手接下用雙手轉動好幾圈。

『吾為震撼大地者，海神波塞頓！』

言墨澄的髮色變為跟波塞頓一樣帶點淺藍挑染的金色短髮，身穿白色為主帶點藍色配色的軍服，臉頰上帶有些許如寶石一樣的鱗片，手中的三叉戟有如黃金一樣閃耀著。

「這是？！」

一旁的獵人們都能感受到言墨澄的變化，明明沒有氣場的他搖身一變成為整場的焦點。所有人都被神明的氣場嚇到，開始評估自己是否有實力一戰。有戰鬥的想法，但本能卻死死拒絕。額頭上的冷汗還有發抖的身體，都足以證明這麼想法可說是無稽之談。

「難怪會長會答應讓普通人加入。」

席承嵐打從一開始就不歡迎言墨澄的加入，他的存在破壞了長久以來的規定。但這個想法卻在這時悄悄改變，有這股力量不成為獵人實在過於可惜。

『人類，你的屬性是火，這場戰鬥不利於你。』

「我知道，但我絕不退後。」

『哼，有膽量。吾賜於你海神祝福，你的攻擊不會因為屬性關係而削弱。』三叉戟往沉夜淵的方向點了點。

「非常感謝。」鞠躬。

『傳送門在海底，你們人類是無法潛到那裡。』用手中的三叉戟指了指方向。

沒想到在海底，難怪那些魔物都從海裡衝出。現在只能等傳送門自動關閉嗎？不確定能撐到什麼時候。

『人類，剩下的魔物就交給你。有個大傢伙躲藏在海底裡。』

「是！」

言墨澄一個飛起來到海平面上，軍服大衣上的鱗片閃閃發光，有如夜空裡的星光。在感受到人類後海底的魔物一擁而上，但在靠近言墨澄前就被沉夜淵的火焰擋住。

正當火焰結束的那一剎那，海底出現一張血盆大口，直直的往言墨澄的方向衝去，一口將言墨澄吞下。

「墨澄！！」

很想衝過去將那頭魔物解決，但其他魔物像是為了保護君主一樣不停干擾沉夜淵。飛在海面上的不停發射出高壓水槍，能在地面爬行的則是跟鱷魚一樣快速爬行，只要靠近人類就會張開大嘴啃咬。

飄浮在空中的魔物是一條有如皇帶魚那般長條魚類魔物，明明是魚類卻能在空中飄浮。他的體型巨大跟最一開始出現的魔物相差甚遠，看來他的確是這群魔物的君主。

魔物的巨大身體開始出現扭動，他的表情也因為詭異扭動的關係而跟著痛苦。看來這個扭動並不是他的能力，而是某種外力導致。

瞬間魔物的身體炸開，血如傾盆大雨一樣降落。空中只剩下被防護罩保護的言墨澄，魔物的血順著防護罩滑落，潔白的大衣並未沾染到任何一滴血。

『無禮的傢伙。』用手將瀏海往後抓。

「是個帥哥！」

甄絕影拿著望遠鏡觀看這場任務的任何時刻，現在望遠鏡畫面是定格在言墨澄的臉上。

「真的是位帥哥。」

簡璃心也給予言墨澄相同評價。第一次看到言墨澄以為他是唯唯諾諾的個性，都得靠沉夜淵來撐腰的膽小鬼，沒想到現在的他如此帥氣。

言墨澄拿著三叉戟對著海面，開始出現一個小漩渦，之後逐漸增大。海水都被漩渦帶走，露出海底下的深紅色傳送門。

到目前為止還有無數的魔物從門衝出，而傳送門還沒有關上的跡象。越接近後段出現的魔物就越強，可能會出現比剛才的巨大魔物還更加強大的傢伙。

言墨澄雙手握緊三叉戟快速往傳送門的方向飛去，速度之快有如流星一樣。那些想干擾言墨澄的魔物都被沉夜淵的火焰攻擊，讓言墨澄順利破壞傳送門。

當三叉戟碰到傳送門的當下產生巨大的衝擊波，傳送門的裂痕越來越明顯到最後的破碎。傳送門的消失意味著不再有魔物出現，沉夜淵在傳送門破壞的瞬間將剩下的魔物全都解決。

『做得好人類。』來到沉夜淵面前。

「感謝海神的讚賞。」

『至於那些人類…看來都是有雄心壯志的。』

言墨澄用眼角餘光看著不遠處的S級獵人們，他們身上都散發著強烈氣場，在所有人看不到的地方比劃。

「他們都不懂事還請息怒。」

都已經看到神明的威力如此強大，居然還妄想跟神明一戰。

沉夜淵正想阻止他們，下一秒言墨澄舉起三叉戟擋下一顆子彈。

『不僅雄心壯志，還有勇無謀。』

「甄絕影！！」

「抱歉，看到有漏掉的魔物，只是不小心歪了點。」不以為意的聳肩。

言墨澄用兇狠眼神看著S級獵人們的方向，所有人都在同一時間收到來自神明的壓力。

「這是…怎麼回事？」

關烈嶺對於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感到驚訝。

「好…可怕…」

童冰瑤害怕到蹲下身體。

「你沒事吧？」

簡璃心雖然也害怕但還是先顧慮年紀最小的童冰瑤。

卓風岐看著自己不斷顫抖的手。

席承嵐下意識握緊腰上的刀，但卻不敢抽出劍戰鬥。

「惹錯人了。」

甄絕影意識到剛才的舉動的確過火。

斗篷底下是詹辰默略為興奮的臉。

「喂，言墨澄，你是想增加我的工作量嗎？」

神明給的壓力並沒有其他人來的多，但要是他們因此受了傷，最後還是要給裘晨安治療。

『吾要離開了。』

「恭送海神。」

波塞頓的模樣逐漸從言墨澄的身上消失，沉夜淵張開雙手等待著退駕完成。完全變回言墨澄後一個虛弱倒在沉夜淵的懷裡。

「好累喔…」

「辛苦了。」緊抱。

「原來魔物的肚子裡長這個樣子，有點噁心…」

回想起剛才的畫面就一陣反胃，如果可以實在不想再體驗一次。

「快看看我的臉來洗洗眼。」

雙手捧著言墨澄的臉，讓他的瞳孔裡就只有自己的臉。恩，好想就此親下去。不行，他會生氣。

「言墨澄你到底是！」

「我不是說了，他有成為S級獵人的實力。」將言墨澄抱緊往反方向轉去。

「你可以召喚神明？」

「啊！！！！」

被突然貼臉的詹辰默嚇到大聲尖叫。

「哪來這麼多蒼蠅！」

不停抱著言墨澄轉圈，就是想遠離這些一直想靠近他的蒼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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