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級普通人 - 第一百四十九章

言墨澄將視線看向前方的虛無，害自己的寶貝兒子進到歸虛的罪魁禍首就在眼前，做父親的怎麼可能不憤怒。

虛無搖搖頭，怎麼可以因為這股氣場就敗下陣來。自己可是被遺忘的眾神們所聚集成的集合體，他們的怨恨與不甘可是力量的來源。

在完成復仇之前，絕不放棄！！

『去死！！』

虛無揮著手，言墨澄周圍同時出現十個傳送門，腳底下還出現將言墨澄抓進歸虛裡的無數黑手。

從傳送門裡衝出十位被遺忘的神明，分別是…

頭部為狗的模樣，身體卻是一坨扭曲的黑暗。負責引導死者的靈魂穿過險阻前往冥界，守護太陽落入冥界的神明，索羅特爾。

有著河馬頭部、獅子的雙腳、鱷魚尾巴，由多種危險兇猛的動物所組合成的女神。象徵保護孕婦與家庭的神明，塔沃瑞特。

上半身為人、下半身為魚，半人半魚的海神。象徵海洋與農作守護的神明，大衮。

頭上戴著鹿角的男性，脖子上戴著凱爾特典型的金屬頸環，手臂上纏繞著長著公羊頭的蛇。象徵森林與野獸之神，賽爾努諾斯。

一位有著白色鬍子的老人，手持著被雷電纏繞的雷錘。象徵雷霆與天空主神，烏科。

身穿著無法穿透的盔甲，頭戴著鑲有閃耀寶石的頭盔，披著海藍色斗篷的壯年男性。象徵海洋與迷霧守護的神明，馬納南。

頭戴狐皮帽，穿著短裙、皮靴的色雷斯風格獵裝。手持兩支長毛與弓箭，象徵月亮與狩獵的女神，本迪斯。

身穿白色細麻布所製成，長及腳踝的連衣裙，頭戴著由鴕鳥羽毛或蘆薈編織成的圓柱型高冠。象徵尼羅河洪水的女神，阿努凱特。

頭部為蝙蝠但卻有著類似人類的身體，背後長著巨大的蝙蝠翅膀。象徵夜晚與洞穴死亡的神明，卡馬佐茲。

一隻混合了蛇與山羊特徵，身體覆蓋著鱗片，擁有發光的紅色眼睛以及單邊的紅色翅膀。象徵混沌與黑暗力量，其威力將近於神明的惡魔，阿貝澤提布。

「那些魔物的氣場…」簡璃心依舊抱著童冰瑤說著。

本來就被黑帝斯的氣場震攝到，現在又出現十個氣場跟神明一樣的魔物。

「跟我們剛才對付的魔物差不多…」卓風岐臉色難看的看著底下的戰況。

「都是神明…」詹辰默冷靜的說著。

沉夜淵看著言墨澄，是不擔心黑帝斯會讓言墨澄受傷，反而是有點好奇黑帝斯會用什麼方式戰鬥。

黑帝斯依舊站著，眼睛注視著前方。

下一秒，所有魔物跟傳送門同時都被強大的冥火吞噬，眨眼的功夫下所有魔物跟傳送門通通消逝。言墨澄連個正眼都不給，甚至連抬起手動一根手指的功夫都沒有。

冥火在言墨澄身邊燃燒著，火焰所產生的強烈風壓讓身上的外套跟頭髮隨風飄揚。

「一擊！」關烈嶺一臉驚訝表情。

「我們就算合作攻擊也得花一段時間…」席承嵐說著。

此時的沉夜淵心想。

雖然對神明來說一擊擊倒魔物是很常見的事，但這次的敵人是神明，就算魔物化但還是確定比之前的魔物都還要強，沒想到這樣也能一擊擊倒。

「那個黑色的火…跟沉夜淵一樣…」詹辰默看著沉夜淵。

當詹辰默說完所有人也都看向沉夜淵。

「不是跟我一樣，我的冥火就是來自黑帝斯的。黑帝斯將冥火賦予給我是要我誓死守護墨澄。」握拳的同時燃起冥火。

「你到底有多少神明給的東西…」關烈嶺抬起一邊眉頭看著沉夜淵。

「哼，多到你羨慕的那種。」冷笑。

「不過我這些都是為了保護墨澄用的。」

本來神明的加護都是言墨澄向神明求來的，本意是要保護沉夜淵，但沉夜淵卻用來保護言墨澄。

虛無也沒料想到會是這種情況，以為會讓對方陷入苦戰，還想趁機羞辱正神一番。

沒想到…一招就全都解決。

虛無不想承認自身是比不上正神的神明，自己也是能被所有人記得、信仰的正神。

『啊！！！』往前衝。

言墨澄靜靜的看著虛無像個小丑一樣，至於這個小丑的表演，非常難看。

虛無才前進沒多少，雙腳都被冥火攻擊。冥火就像訓練有素的獵犬一樣，攻擊撲咬主人指定的地方。

被冥火攻擊到的身體部位直接化為灰燼，在飄浮移動的瞬間灰燼隨著風向遠處飄散。連接處並沒有因為燃燒的關係強制癒合，而是噴出大量黑色液體。

傷口帶來的疼痛感讓虛無墜落在地面上，在地板上痛苦的掙扎不停扭動身體。

『你對吾兒做的那些事，只用燒死就太便宜你了。』

虛無抬頭看著言墨澄，那有如審視垃圾一樣的慎人雙眼讓虛無第一次有了恐懼這個情緒。

『死亡圓舞曲。』

言墨澄說完以他為中心點創建出一個領域空間，這個空間不向虛無那樣有一定的距離，並且無法讓人隨意離開或是進入。

這個領域與其說是創造空間，不如說是改變三界定義。

強制將人界變為冥界。

天空轉為凝固的黑曜石穹頂，偶爾浮現暗紅色的裂光，完全取代虛無所施展的能力。

空氣開始冰冷、乾燥，本來因為戰鬥的關係能感受到空氣明顯的流動，如今一點風都沒有，甚至感覺像是停止一樣。

「是誰盯著？」

對視線格外敏感的席承嵐在感受到視線後握緊武士刀準備應戰，他深信這個視線一定是來自他所不知道的魔物。

不僅席承嵐所有獵人都感受到視線，不是來自虛無也不是來自黑帝斯，而是整個空間都在審視來者。

因為傳送門以及跟魔物戰鬥的關係，周圍非常吵鬧，是連普通人都受不了的音量。突然之間沒有任何自然聲音，那些魔物突然失去聲音一樣，嘴巴做著開闔的動作但一點聲音都沒有。

自然聲音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遠處偶爾傳來的低沉回響。

「這是什麼聲音？有人在呢喃？」簡璃心抬頭看著天空，但什麼人都沒看到。

「你們看，地形改變了？！」卓風岐手指著地面。

地面從柏油路改為深灰與黑色岩層構成，那如拋光石材的表面一看就知道不是原先的地面。

『死亡圓舞曲，強制讓任何一界變為冥界的能力。至於非靈魂的人進到冥界後會有什麼下場，你應該知曉對吧。』波瑟芬妮用意味深長的眼神看著沉夜淵。

沉夜淵吞嚥著口水，他當然知道待在冥界的那種痛苦。如果可以，真的不想再被冥界拒絕。

『不過這招你放心，雖然都是冥界，但只有父王能決定誰會被冥界效果捉弄。』扎格柔斯用同樣的眼神看著沉夜淵。

「我們…應該沒事吧…」

裘晨安非常擔心，不知道黑帝斯會不會因為自己是言墨澄所認識的人而選擇放我們一馬。

沉夜淵看了一眼扎格柔斯後再度將視線轉移到言墨澄身上，實在過於好奇扎格柔斯所說的意思。

虛無突然感覺到身體有一股強大的阻力在限制他的任何舉動，因疼痛在地上打滾的身體也開始遲緩。

呼吸開始急促，心臟像被人緊緊抓住一樣。

虛無感覺到身體裡的神明開始脫離身體，與其說是在身體裡挖解不如說是被人強行拖走。

雙手開始無意識的掐住自己的脖子，他不理解為什麼自己會做出自殘的行為，手完全不聽自己的使喚。

現在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眼前的黑帝斯。

『住…住手…』因為掐住自己的脖子導致說話斷斷續續。

此時言墨澄的眼神透露著，怎麼可能如你所願。

手更加用力掐住自己的脖子，手指都已經陷進星空裡不停流出黑色液體。

『冥王拒絕之者，將被冥界吞噬！』眼神狠戾，語氣充滿著帝王的威嚴。

此話說完虛無更加能感受到心臟傳來的疼痛，那雙無形之手是真的要將心臟捏碎。

眼睛附近開始留下黑色液體，這是他終於意識到自己的錯誤而懺悔的哭泣，還是被冥界效果所受到的傷害。正確的答案就只有虛無本人知道。

『住…住手…住手！！！！！』

虛無嘶啞的求饒聲在冥界裡環繞著，冥界並沒有因為求饒就心軟放過，而是聽從冥王的指令完成他所交付的任務。

在冥界，冥王黑帝斯說的就是一切。

『啊！！！！！』

虛無對著天空大喊，最終心臟像是被人用雙手捏碎一樣。粉碎的那瞬間身體也跟著破碎，而這些碎片最終融入到岩層裡。

就如同黑帝斯說的，被冥界吞噬。

言墨澄看著眼前的傳送門，這是目前整個城市裡僅剩的一個。這個傳送門，就是虛無從歸虛通往人界的道路。

依舊什麼動作都沒有，傳送門便燃起冥火，隨著火勢越來越強烈，傳送門承受不了便開始瓦解消失。

在這扇傳送門消失後，這場任務便正式結束。

畫面都被記者傳進安全區裡，在看到魔物跟傳送門消失後所有人都喜極而泣。有的人開始互相擁抱，有的人因為家人平安無事而鬆了一口氣。

『結束了。』波瑟芬妮的露出輕鬆的微笑。

『真不愧是大王，太精彩了。』桑納托斯一手放在胸前，表情非常的尊敬崇拜。

卡戎緩緩向前，他因為不想打擾黑帝斯的戰鬥因此往後退了一點。來到言墨澄附近便單膝跪地將手掌放在地板上，此時不管是獵人還是神明都從手掌上下來。

言墨澄在看到獵人們都從卡戎的手掌離開後將技能結束，世界又回到人界的模樣。天空不再被黑色漩渦覆蓋，陽光輕撫著每位在這場任務裡值得誇獎的獵人們。

『大王。』

在人類跟神明都離開後卡戎繼續單膝跪地，但手卻改放在胸前。

『大王。』

桑納托斯同樣單膝跪地，一手放在胸前。

『辛苦了。』

『人類也是。』

S級獵人們因為言墨澄說的話而感到害羞，明明聲音一樣低沉，但這次卻不會讓人感到恐懼。

『已經沒有任何魔物跟傳送門，可以先安心一段時間。』

「一段時間？他不是說他是歸虛裡的神嗎？神明都沒了歸虛自然也會消失吧…」裘晨安緊張的詢問。

『只要有被遺忘的人事物存在，歸虛就永不消失。因此，未來的某天會再度出現一個自稱歸虛之神的魔物出現。』波瑟芬妮用溫柔的表情回答。

『至於是什麼時候就不知道了，說不定也不關你們的事。』扎格柔斯雙手抱胸說著。

為什麼說不關他們的事，說不定那個時候都死了。

『走了。』

言墨澄說完身後從虛空出現漆黑且巨大的冥界之門，上頭刻著古老的冥文與審判之印，並帶著濃重的陰冷氣息。

沉夜淵知道這個感覺，那天對言墨澄開了一個小玩笑，黑帝斯親臨現場前差不多也是這種氛圍。

冥界之門打開的瞬間森冷的寒氣如潮水般湧出，周圍的獵人們都不禁打了冷顫。

最先通過冥界之門返回冥界的是卡戎，他站起身剛好跟門扉一樣的高度。他每踏出一步地板都會為之震動，他的存在實在無法讓人忽視。

再來是桑納托斯，他恭敬的對著冥界王族們行禮，便轉身踏進門裡。

『好久沒來人界玩了，還是很有趣。再會了人類。』

扎格柔斯邊轉動手臂邊往門的方向走去。

波瑟芬妮輕笑幾聲，隨後也進到門裡返回冥界。

就在波瑟芬妮踏進後冥界之門也隨之關閉消失。

『人類。』看著沉夜淵。

「是！」立正站好。

『吾兒剛從歸虛回來，身體會有一點疲憊。』

「是…」擔心表情。

這也是沉夜淵最擔心的一件事，言墨澄從歸虛回來身體會不會出現異狀。就現在看外表是沒任何傷勢，沒有缺少身體任何部位，從氣色來看也還不錯。

但現在的言墨澄是降駕狀態，無法得知現在的好狀態是否為神明的。要是退駕後倒地不起，又或是躺在床上好幾天都不清醒呢？

『放心，不會有任何問題，身體一切安好。』

「是，我知道了。」眼神再度變為堅定。

『墨澄就交給你照顧了。』

「是，岳…黑帝斯。」

習慣性用岳父這個稱謂稱呼黑帝斯，但才說出第一個字就能感覺到只獨屬於自己的殺氣。

『恩。』

言墨澄閉上眼，身上黑帝斯的特徵開始消失，象徵冥界的服裝轉為言墨澄今日所穿著的衣服。

在退駕完畢後言墨澄也完全失去意識，身體癱軟往下摔倒。

沉夜淵早就在一旁待命，只要身體出現些微移動便緊緊抱著。

「墨澄，墨澄醒醒。」

沉夜淵看著懷裡的言墨澄，還是跟以往一樣，沒有因為進到歸虛而出現變化，看來就跟黑帝斯說的一樣。

「這個觸感…是淵淵的胸肌…」用臉頰感受著那隆起的肌肉。

「我還以為再也摸不到了…」臉頰左右磨蹭。

「墨墨！」

聽到言墨澄的聲音後緊緊抱住對方，深怕是自己聽錯又或是怕再度從自己面前被魔物抓手。

不斷吸取言墨澄身上的味道。

沒錯，就是這個味道。帶點巧克力的甜味，混合著跟自己一樣的沐浴乳味道。

「嗚…」發出吃緊聲音。

「對不起墨墨！我弄痛你了嗎？」趕緊鬆手。

獵人的力氣之大可能就連常見的擁抱都可以將普通人弄死，因此每次的行房活動都得小心翼翼。

「我沒事，你放心。」摸著沉夜淵的臉頰。

「你真的沒事嗎？才剛從那種地方回來…身為醫生的我建議你還是去醫院一趟比較好。」

裘晨安來到言墨澄身邊，先用觀察跟簡單觸診的方式快速檢查對方的身體。

獵人跟普通人之間的身體知識是共用的，雖然無法用技能更深入的檢查，但有些傷勢還是能做初步判斷。

這次沉夜淵並沒有阻止裘晨安觸碰言墨澄，他是一位專業的醫生，這個時候還是交給他處理較好。

「爸爸沒說什麼，所以我想應該沒事。之前戰鬥完後也沒去過任何一次醫院。」

言墨澄成為獵人後，不管是任務還是突發傳送門，結束後都沒去過醫院治療，甚至可以說是毫髮無傷。

頂多全身痠痛或是睡很久，但都不是得前往醫院治療的等級。

「說是這麼說…不過身體是你自己的，你決定就好。」搔著後腦。

耳機突然傳出會長的聲音。

「各位參與這次任務的獵人們辛苦了，後勤組的隊員已前往現場給予協助。」

前線戰鬥已經結束，接下來就是後勤組的工作，如果沒事是可以直接離開現場。

「餓了。」言墨澄摸著自己的肚子。

看來就算有簽訂契約，降駕完還是會肚子餓。

「我們馬上回家吃飯！」抱起言墨澄。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HOnxwOZ3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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