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級普通人 - 第一百四十二章

緩緩睜開眼睛，原本還有點恍神，甚至還想繼續入睡，但腦海裡浮現最後的記憶後瞬間清醒。

趕緊坐起身查看四周。

「這裡是…？」

想起自己是被一群黑手抓進傳送門裡，趕緊摸著全身確保身體有無受損。目前肉眼能看到的部分並無缺失，沒有缺一隻手或一隻腳，衣服也完整的穿在身上。

但這只是肉眼能看到的地方，肉眼看不到的地方呢？

摸著褲子口袋尋找手機，拿出手機後因為慌張差點掉落手機，最後雙手緊握才避免發生悲劇。

點開手機幸好還能正常開啟。

開啟相機功能轉為自拍模式，仔細檢查自己的臉。

眼睛沒事、嘴巴沒事、鼻子沒事、耳朵沒事。沒缺少也沒增加，看的出來還是自己的模樣。

鬆了一口氣。

呼…幸好都沒事。

「沒有訊號…」

看著右上角的訊號欄連一格都沒有，不僅無法上網也無法通話。

「所以…我真的進到歸虛裡了？」

開始觀察四周環境。

之前只從神明口中得知，這裡是三界被遺忘之人事物最終前往的地方。不管是誰就算是神明進到這裡，也永遠無法離開。

神明都不想管理的地方。

還被警告說，要是為了人類的安全獨自進到這裡，絕對不會降駕給予幫助。

現在有哪位神明在嗎？

不敢直接說出口，這裡可是歸虛是魔物的棲息地，要是隨意開口讓他們發現我，那我真的只有等死而已。

一段時間過去沒有收到任何一位神明的回答。

完了…所以我現在只能在這裡等死嗎？

不行…不能就此放棄…一定有辦法離開這裡…

沉夜淵看著眼前的魔物，他有著跟言墨澄降駕時一樣的氣場，如果閉上眼只用氣場去感受的話，會認為就是言墨澄站在面前。

『吾乃，歸虛之神，虛無。』

虛無的外觀跟人類的體型差不多，身高不高大概跟言墨澄差不多，樣貌偏向女性但身體卻為男性。長髮漂浮如黑色宇宙一樣，上頭還有有如星星一樣的白點閃耀著。

瞳孔像旋轉的星雲，點點繁星讓人莫名著迷。但想到他的來歷，他那有如星雲的瞳孔就變得跟黑洞一樣。

身體表面偶爾浮現不同神祇的紋樣，或是換成不同神明的輪廓。皮膚也會偶爾裂開，露出內部的星空，而背後存在一個緩慢旋轉的黑色漩渦，跟神明所介紹的歸虛一樣。

說話時會同時出現多重聲音，有男性、女性，有年輕人、老年人。彼此之間的聲音不衝突，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增添不少神秘感。

「神？那種三不管的地帶居然有神？」

『吾是所有被遺忘神明的總和。』

『人類隨意創造神明，又隨意遺忘神明。而吾只是被丟棄的信仰。』

語氣冷靜之外又帶點悲傷跟怨念。

冷靜是因為這句話是無法改變的事情。

悲傷是因為人類遺忘了自己。

怨念是因為都是人類的遺忘才會從三界消失前往歸虛。

「是因為你的子民報仇失敗，所以才親自蒞臨現場？」

言墨澄說過，為什麼歸虛裡的魔物會選擇侵略人界，就是為了報仇。他們被三界遺忘，雖被遺忘但並不代表沒存在過。就是因為存在過才會被遺忘，要是不存在就不會有接下來的遺忘。

天界、冥界、人界，這三界最容易報仇雪恨的便是最弱小的人界，就只是想發洩心裡的怒氣，用最原始的破壞方式來進行報復。

到目前為止魔物侵略人界多次，要說成功也沒有，人界依舊運作著。要說失敗也沒有，不少人類因為魔物而喪命。

以為接下來的日子裡歸虛會跟往常一樣，魔物利用傳送門前往人界報仇。沒想到統治歸虛的神明居然會親自來到人界，是想趁這次的機會一舉攻下人界？

『為何弱小的人類，能使用神明的力量？不理解…』

使用神明的力量？難道他說的人是墨墨？

為什麼他知道墨墨？是因為神明無所不知？

還是被獵人解決回到歸虛的魔物告知神明的？

到底是哪種？這兩種的結果大不相同。

如果是後者，那就符合之前的推論。被獵人擊倒的魔物再度前往歸虛，並且還保有來到人界時的任何記憶。

要是如此，這些再度回到人界的魔物們，在學習到之前的經驗之後會不會變得更強。

如果是前者，那麼他就跟以往墨墨所降駕的神明一樣，是一位真正並且是人類有所信仰的神明。

要是他同意，是能被墨墨降臨到現場。

那麼…

我有這個實力，打贏真正的神嗎？

「嗚…」往上攀爬到一個廢墟平台。

終於爬上來了…我的體力到底有多不好…

不對…這已經不是普通人能抵達的地方…

整個歸虛沒有天空與地面之分，抬頭看是黑暗，低頭看也是黑暗。

這裡唯一能稱的了亮光的東西，就是在各種地方生成出的傳送門。傳送門看不到另一邊的景象，但附近的魔物卻爭先恐後的進入。

一開始只能用踩踏點來判斷天空與地面，然而看到眼前的場景便不確定自己的認知是否正確。

在黑暗之中漂浮著各種破碎景象。

倒塌的古代宮殿，什麼年代跟國籍都有。只能從外觀大概推測出是哪個年代的產物，但腦中就是沒有一個正確能稱呼他的名諱。

被掩埋的城門，他所在的位置是飄浮在空中某塊有如島嶼的石塊裡。距離太遠無法得知其年代或是出自於哪。

沉入黑霧的神殿，那黑霧有如泥沼一樣吞噬著神殿的一部份。那神殿很明顯是神明所居住的地方，其大小程度能得知當時的神明也有一定的信仰度。如今也被遺忘，成為歸虛的一部分。

這些東西像是漂浮的廢墟島嶼，島與島之間有的是兩種不同風格的橋樑連接在一起，或是不知從哪延伸出去的現代風格馬路。

目前言墨澄所在的地方是一座燒燬的村莊，明顯就是被戰火侵蝕過的地方。一樣無法得知出自於哪個年代或是地區，既然來到這裡想必也是在歷史上被抹除。

這樣的場景只在遊戲上看到，當時遊玩的時候還慶幸自己不會來到這裡冒險，感覺這裡下一秒就會出現會啃咬人類嗜血如命的殭屍。

下一秒附近就出現東西掉落的聲音，這讓言墨澄的身體明顯顫抖，抬高的肩膀正表示著被剛才的聲音嚇到。

不會吧…

腦中開始出現不好的畫面，例如從房屋裡走出的幽靈，從地板爬出來的殭屍，從天空而降的巨型魔物。

我只是隨便說說的…

地板出現震動，周圍的廢墟原先就不穩，只要有點些微晃動便開始坍塌。

陰影處理出現身影，體型很巨大，聲音很低沉，很明顯就是魔物。至於是什麼樣的魔物就不得而知，也沒像沉夜淵那樣將所有已知魔物背起來。

得趕緊找地方躲起來…

左看右看，得找個較為穩固又不會這麼容易被發現的地點。

躲藏在坍塌的石塊與家具所形成的陰暗空間裡，雙手摀住口鼻降低呼吸時的聲音。

我真是烏鴉嘴…

傳送門的亮光帶出魔物的影子，只能藉由影子以及地板的震動來觀察魔物的動向。

影子緩慢的從左邊往右邊移動，每移動一點地面都會震動一下，心臟也隨之跳動一拍。

拜託不要發現我…

現在的自己可是完全的普通人，沒有神明願意降駕，要是被發現那就只有死這個選項。

影子突然停下，頭部的影子明顯左右移動，並且做出聞著空氣中味道的動作。

不會吧…

之前有在協會裡學過，魔物大多是用五感來觀察周圍，最常用的就是視覺、聽覺跟嗅覺。

對野獸外型的魔物來說，人類的味道能引起強烈食慾，因此在看到人類後會不停獵食來滿足他們的慾望。

該不會我身上的味道…

吸取味道的動作停下，能從影子看出他的臉並不是看著其他地方，而是看著前方也就是言墨澄所在的方向。

看著影子動向的言墨澄大氣都不敢喘，顫抖的雙手緊緊蓋著口鼻，甚至想用力抓著避免露出任何一絲氣體。

魔物踩踏著步伐往前，每走一步地上的影子就越靠近，從地板延伸到牆壁上，光從影子跟地板的震動就知道這隻魔物的體型一定很巨大。

每靠近一步言墨澄的眼神就越絕望。他現在躲藏在看似隱密的遮蔽區，但對嗅覺靈敏的魔物來說這跟透明的沒什麼區別。

魔物一手抓著牆壁，這一抓讓牆壁明顯晃動一下，除此之外還有水泥的破碎聲。光這樣的觸碰就能造成強大的破壞，要是普通人被他抓住的話…

身體在魔物手掌內四分五裂，或是也有可能被他直接送入口中。

魔物微微壓低身體進入這個對他來說不太大的空間，但對人類來說足夠生活的廢墟裡。

在躲藏處裡的言墨澄都能清楚聽到魔物那有如野獸般的呼吸聲，因為聞到人類的味道而激起食慾導致口水直流，一滴兩滴不停滴落在地板上。

在液體接觸到地面的那瞬間，水泥地板出現快速溶解的煙霧跟腐蝕的聲音。

腐蝕後的惡臭味讓言墨澄皺緊眉頭，本來就因為緊張而無法好好呼吸，現在又多加了難聞的氣味。

魔物的上半身微微向前，開始尋找人類的位置。

言墨澄的眼角餘光都能看到魔物的模樣，是一頭有如暴龍一樣魔物。

完蛋了…

外面出現強光，比原本的光線都還要強烈，這點光從牆壁的狀態就能得知。

魔物完全被外面的強光吸引，就像這裡的人類不值得自己繼續深究。一個轉身快速離開現場，快速震動的地板就代表著魔物有多著急前往現在自己最有興趣的地方。

隨著地板的震動幅度變小，還有逐漸變遠的腳步聲，魔物確實離開。

這時言墨澄才鬆了一口氣，鬆開雙手並重重呼出一口氣，但就算如此還是能感受到心臟快速跳動。

好險…差點就死了…

不過到底是什麼東西吸引到他的注意？這裡有什麼比人類的氣味還要更吸引人的？

緩緩從遮蔽處爬出，就算知道剛才的魔物已經離去，但還是不敢做太大的動作，很怕這附近有其他魔物徘徊。

稍微探頭出去，發現強光的來源是離這裡很近的一個傳送門，剛才的魔物就是被那個傳送門給吸引。

附近的魔物在發現傳送門之後爭先恐後的前往，深怕傳送門下一秒就關閉。

怪不得從傳送門出來的魔物都如此激動，也難怪剛才的魔物寧願放棄這裡的味道也要離開。

與其在這裡尋找不確定的東西，不如前往食物更多的人界。

所以我…暫時安全了？

目前肉眼能及的魔物們都把注意力放在傳送門上，就像想抓住這唯一的機會。

此地不宜久留，得趕緊逃往其他地方。

歸虛之神虛無那星雲般的瞳孔左右移動，沉夜淵左右兩邊瞬間出現傳送門。

從左邊的傳送門裡筆直衝出散發著黑光的金色鎖鏈，這攻擊對沉夜淵來說可以輕鬆躲過，他一個往後跳躍成功躲開，眼睛也確實看到鎖鏈從自己面前經過，只要身體不要往前，自然不會受到傷害。

突然空氣像是凍結一樣，整個時空像被人按下暫停鍵一樣。在場的獵人們沒人發現異狀，就連沉夜淵本人也是。

下一秒沉夜淵的位置回到原先的站位，本來從自己面前穿越過去的鎖鏈這時卻在左方。

沉夜淵是到被鎖鏈捆住才發現異狀。

「怎麼回事？！」

明明躲過鎖鏈了，為什麼會被攻擊到？

是鎖鏈轉彎了？不對！是我的站位又回到剛才的地方。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鎖鏈緊緊纏繞著沉夜淵的身體，鎖鏈之間不斷碰撞出金屬撞擊聲，沉夜淵也因為不斷縮緊的鎖鏈而吐出鮮血。

該死…肋骨好像…

雖然聽不到骨頭斷裂的聲音，但身體卻能清楚感受到斷裂時的痛覺。

鎖鏈開始晃動，像是另一端的持有者正在緩慢移動。過不久一位女性神明從傳送門裡走出。

他身穿被鳥類羽毛所裝飾的長袍，長袍的長度到他的小腿左右，露出他那雙鳥類的利爪。

身後是一對向下的黑色羽翼，與其說是讓人飛翔的翅膀，不如說是裝飾女神的披風。

頭帶著蘇美神祉特有的多重角冠，雙手各自握著象徵權力的鐵環。捆住沉夜淵的鎖鏈就是從手中的鐵環生成出。

左右肩膀各站著一隻貓頭鷹，象徵著夜晚與死亡。

冥界統治的女神—埃列什基伽勒。

埃列什基伽勒向後拉扯手中的鐵環，沉夜淵身上的鎖鏈就縮的越緊。

看來鎖鏈來自那傢伙…那麼詭異的空間移動又來自誰？

很確定成功躲過鎖鏈，身體都跳離攻擊範圍，為什麼下一秒又回到原來的地方，就像…回到過去一樣…

此時從沉夜淵右邊的傳送門裡傳出權杖觸碰地板的聲音，這讓沉夜淵將視線看向右方。

從傳送門出來的是一位兩副面孔同時出現在一顆頭上的男子，他的臉分別面相前後方向。這象徵他能同時回望過去與展望未來，或是同時看守門的內側與外側。

而這兩副面孔，一面是有著鬍鬚的成熟男性，另一面則是無鬍子年紀明顯較為年輕的少年，象徵著不同階段的交替。

他身穿典型的羅馬長袍，左手握著鑰匙，象徵掌管所有門戶、通道的開啟與關閉權利。右手握著權杖，用來引導旅人走向正確的道路，也象徵他作為神聖守護者的權威。

象徵開始、門與時間的神明—雅努斯。

埃列什基伽勒的嘴巴不停開闔著，就像在念念有詞自言自語一樣。散發著黑色光芒的金色鎖鏈上頭浮現出紅色符文，這些符文像是詛咒一樣藉由鎖鏈來到沉夜淵的身體上。

沉夜淵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些散發紅光的詭異符文像螞蟻一樣爬到自己身上，沒有感覺到昆蟲在自身到處攀爬的噁心感，但肉眼能明確看到這些文字就在身體上環繞。

埃列什基伽勒露出淺淺微笑，這些符文瞬間融入進沉夜淵的身體裡。

會發生什麼事？但不管是什麼肯定不是好事。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RtnVkwL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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