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級普通人 - 第一百二十四章

「這裡現在被我們佔領了，你們這些有錢人一個都別想跑。」

一群身穿黑色西裝面露不善的人走進宴會廳裡。

就算身穿正裝，但這群人跟會場裡有錢人們的風格截然不同，很明顯雙方不是同個圈子裡的人。

「哪來的一群野人？保安！」

大部分的人都一臉嫌棄，也不管這表情是否有教養。而另一部份的人在商場征戰多年，早就有一套屬於自己的面部控管系統，也知道目前狀況先不能惹怒他們。

「不好意思，這裡沒有邀請函無法進入。」

在聽到騷動後趕緊來到現場，不僅要保護場內的重要客人，還得將這群人驅離。

為首的老大不發一語，只是用眼神上下掃視這人。

標準的保安裝備，連一把真槍都沒有，想嚇唬誰？

對他撇了撇頭，身後的小弟上前一把抓住保安的頭用力往地上砸去。

巨大撞擊聲還有噴濺出的血全都顯示現在的狀況是真實的，他們也不會因為威脅而妥協。並且跟在場的所有人警告，他們是認真的皮最好繃緊點。

在場的年輕人開始放聲尖叫，這可能是他們第一次親眼看到如此血腥暴力的畫面。

男性抱著自己的女伴，大人保護自家孩子。所有人開始紛紛退後遠離這些危險分子，有些人開始尋找其他是否能逃離現場的辦法，這裡可不只一個出入口，而他們又都聚集在大門口，一定能找到逃跑機會。

熟悉地形的工作人員持續往舞台區靠近，那裡有專門給表演者出入的門口。那個門只有工作人員才知道，只要成功抵達那裡並且通過那扇門逃離現場…

再一點點…再兩步…再一步…

快到了…

瞬間一把刀子從後方刺穿身體，疼痛感讓眼睛瞬間睜大，白色制服瞬間被鮮血染紅，一股噁心感襲來並從口中吐出鮮血。

刀子抽出的同時噴濺出的鮮血像被風吹落的花瓣一樣，而那人也失去意識的倒在地上。

所有人一臉不敢置信，那人為什麼會出現在舞台區附近？那群人可是離舞台有一段距離，甚至是反方向的位置。

完全沒看到那人移動的畫面，可說是一瞬間就來到那位工作人員身後並且給他致命一擊。

「難道是獵人？」

這種移動速度加上攻擊威力，普通人是不可能做到。

「獵人不能攻擊普通人！」

「獵人？我們可是普通人。」

「怎麼可能？普通人會有這力量？」

他們可是能一個壓制就將頭弄爆的人，還能快速移動到後方，這怎麼看普通人都不可能做到。

「當然有可能，只要有我製作的藥劑。」邊說邊緩慢走出。

一位身穿科學家的白袍，臉帶著細框眼鏡，將頭髮全都往後梳整齊的男人出現在眾人面前。

「你是誰？」

「我是誰？我想在場的某幾位應該認識我才對。」

現場沒人回答這個問題，大家都是一臉疑惑又帶著警惕的眼神看著對方。

「哼，我想也是。對你們來說只要是不賺錢的項目就連看也不看一眼。」

「不過，就是你們這種傲慢心態才害自己淪落到這種下場！」

幾乎所有人依舊露出不解表情，自己的確沒有跟這人見面過的記憶，更何況是他口中說的項目。

「是…是你…」伸出顫抖的手指。

「沒錯，就是我，那個被你說是廢物的傢伙」。」

顧臨序，F級獵人，男性。能力是低階念動力，只能小體積、低質量物體，例如燒杯、試管、紙張等。

家裡的老大，下有一位弟弟。父母皆是高階獵人，從小就被寄予厚望，希望也能成為跟他們一樣為高階獵人。

他從小就很聰明，對科學有極大興趣。無師自通，光看書籍就能理解其運作道理。

他的父母也很支持他的喜好，買了小朋友科學玩具，也買了科學相關書籍給他。但他們最大的希望還是能為一位獵人。

時間一年兩年過去，也不見他有任何變化。不急，十五歲之前都還有希望，父母雙方也不是一出生就展現出能力。

但他們肚子裡的新生命卻跟想法完全不同。

在顧臨序五歲那年，弟弟出生。

顧臨序十三歲那年，弟弟八歲。

顧臨序依舊普通人，弟弟成為B級獵人。

顧臨序十五歲，弟弟十歲。

顧臨序在十五歲那年檢測為F級獵人。

「F？F級？我的孩子成為F級獵人？我跟你媽都是A級獵人，居然生出F級獵人！」

從那天開始顧臨序就不受父母待見甚至到無視的程度，就連他的弟弟也各種嘲諷欺負他，完全不把他當成哥哥那樣尊敬。

兩人同樣都是念能力者，但等級的差異能移動的物體大小也不同，這讓來自弟弟的欺負更加肆無忌憚。

顧臨序十八歲那年決定離開家裡。

他恨自己為什麼只有F級，他恨家人如此現實。在成為獵人前多麼關愛自己的子，就算有了二胎也不會偏袒任何一人。

只是成為F級獵人而已…就只是成為F級獵人而已…

可惡…

只不過是比較高階而已…有什麼了不起…

要是被普通人比下去…你們那點對我來說微不足道的尊嚴是否還能堅持下去。

從那天起顧臨序將重心都放在科學裡，不斷研究讓普通人也能獲得跟獵人一樣技能的藥劑。

然而這不是一個簡單的工程，需要花費大量時間跟金錢。在沒足夠資金的情況下開始尋找有錢人跟企業的幫助，然而這對自己來說是偉大的夢想卻被那些人無情嘲笑。

一次又一次的反駁，一次又一次的羞辱，唯一接納自己的卻是被社會認為最底層的黑道混混們。

一個是獵人的最底層，一個是社會的最底層。同為最底層的存在卻互相幫忙，就是要讓那些瞧不起自己的那群人一點顏色看看。

「你們當時瞧不起的研究…現在，卻要了你們的命，哈哈哈哈哈哈！」

混混們上前展現出自己獲得的能力，那些跟獵人一樣的技能。

所有人在看到他們展現出的能力後完全放棄抵抗，沒有人想拿生命開玩笑，大家都知道就算是低階獵人也是能輕鬆殺死普通人。

「你們要報警還是找家裡的護衛隊都無訪，反正還不都是普通人。」

的確按照顧臨序說的向警方求救，其中一位軍火商的CEO也叫來他的軍隊前來。

大量特勤組的人出動這也讓記者聞到頭條味道，紛紛前往現場播報及時戰況。

「那個是…軍用直升機？」

言墨澄抬頭看著很明顯不是記者搭乘的普通直升機，低下頭看到不僅是警方就連軍方都登場。

「人質裡好像有一位是販售軍火的CEO，應該就是隸屬於他的私人軍隊。」

「喔…」

警方加上軍方都無法成功解決，看來普通人獲得獵人能力這點是真的。

當下聽到還以為只是他們看錯，誤把高科技武器當成獵人技能。普通人無法憑空製造火因此製作出打火機或是火焰槍，無法憑空製造冰因此製作出製冰機，無法憑空製造風因此製作出電風扇。

「撤退！！」

空中的武裝直升機因為承受不住敵人的火焰攻擊而發出撤退宣言，在火焰子彈的包圍下節節敗退，最後一個轉彎遠離屋頂。

「看來是攻不進去…」

特勤組隊長在下方看著上方的戰況，以為擁有高火力的軍隊能輕鬆突破，但這樣看下來事情並不是自己想的這麼簡單。

「狙擊手如何？」拿起無線對講機。

「報告，屋頂上有兩個人，一個能擋住武裝直升機上的子彈，一個能從手指上射出火焰子彈。完畢。」

狙擊手的聲音透過對講機傳出，這也讓一旁的沉夜淵聽到。

看來一個是能使用火焰，一個是強化防禦技能。很確定普通人是無法抵擋的了子彈，尤其是這種快速有如大雨般的子彈更不可能光用肉身就能擋住。

有兩個人的話那氣場應該也會有兩個，但現場除了協會派來的獵人氣場之外，就感受不到其他人的氣場。光這點就可以判斷出，屋頂上的兩人的確是普通人。

「一樓情況如何？」

事發地點為四十八樓的天際宴會廳，幾乎說是頂樓的位置，這種情況想快速進到會場內直升機就是最佳選擇。如今這條路被封鎖，那就只能乖乖從一樓一路往上。

特勤組的隊長才剛詢問完，一樓門口就出現慘叫聲，伴隨聲音的是一群人像是被丟出去的畫面。

隨即門口出現一位身材不輸給沉夜淵的肌肉壯漢，他像剛丟完垃圾一樣拍了拍雙手上不存在灰塵，並且站在門口當個門神一樣。

在那人出現後沉夜淵馬上感受著對方的氣場，剛才將人丟出去的畫面也被沉夜淵捕捉到，以那樣的身手不可能是普通人。要知道剛才他丟出去的人可是好幾位身穿裝備的職業軍人，身上的裝備加上訓練的肌肉重量起碼也將近三位數，而他卻像丟垃圾一樣輕鬆。

感受的結果是，那人的確是普通人。

「一樓也不行嗎…」

「哈哈哈哈哈，如何？我最完美的傑作？」

顧臨序從門口走出，當然身邊還跟著那位壯漢混混。

他的出場讓沉夜淵皺眉，他感受到獵人氣場，雖然很微弱，但的確是氣場沒錯。也就是說眼前這人是獵人，但等級很低。

「說吧，你想要什麼才能放過人質？」

目前情況先以安撫歹徒為優先考量，希望能在此就能獲得拯救人質的籌碼。

「放過？哼，我沒打算放過任何人。」

「你說什麼？！」

「我要讓全世界的人都看見我的傑作！如何？普通人也能擁有跟獵人一樣的能力，但你們獵人卻無法還手，而普通人也拿他們沒有辦法。」

「我要用這股力量，讓那些瞧不起低階獵人的傢伙們，跟視我們為垃圾的有錢人顏色瞧瞧！」

特勤組隊長聽聞後眉頭皺起，這聽起來是個無法實現的事。但在他們能有把武裝直升機打到撤退的力量，實在無法忽視對方說的話。

「只要你們被打敗一次，我就殺了一個人。現在已經死兩個人了，呵呵呵呵。」轉身離開。

「什麼！」

特勤組隊長睜大雙眼，沒想到已經出現犧牲者，這樣下去一定會全軍覆沒。

「該怎麼辦…」

現在情況很明顯不能求救於獵人，他們是普通人獵人無法動手。那群人的實力就連軍隊都無法處理，那還有什麼樣的方式能安全拯救人質。

目前得知人質都是在商業界有頭有臉的人物，因此才會被高度重視。也不曉得現在犧牲的人是誰，如果是惹不起的人物…那麼…

『遇到困境了？』雅典娜。

「恩。在獵人無法攻擊普通人的情況下，就算是沉夜淵也束手無策。」

『現在凡人跟海克力士一樣，有解決能力但須要給點援助。』雅典娜。

「所以雅典娜女神願意幫助他們解決這次難關嗎？如果是普通人攻擊普通人那就沒問題了…只是現在敵人擁有跟獵人一樣的能力…」

『沒問題勇者。』雅典娜。

獲得雅典娜的允許後來到特勤組隊長面前，現在不管是特勤組還是私人軍隊都氣勢低迷。

「不要放棄！」

「你是…言墨澄獵人？」

「要是現在放棄的話，那還有誰可以拯救他們。警察可是我們心目中能拯救世界的英雄！」握緊拳頭。

這是普通人從小的認知，只要遇到壞人跟遇到危險，就直接找警察幫忙。這也是最多小朋友們的夢想職業之一。

「但你是獵人…恐怕…」面露為難之色。

剛才獵人協會也有派獵人前往現場支援，但說感受不到任何氣場後也一臉無可奈何的表情。

只要感受不到氣場就等於是普通人，這是獵人們在區分獵人還是普通人最主要的作法。只要感受不到氣場，那就是普通人，而獵人無法攻擊普通人，等於他們也沒轍。

不是不願意給予支援，是因為獵人法律的關係。

「你放心，墨澄雖然是S級獵人，但他依舊是普通人，不適用獵人法律。」

「就算你說言墨澄獵人不受獵人法約束，但神明能攻擊普通人嗎？」疑惑。

從來沒聽過神明會攻擊人類。

這問題讓沉夜淵睜大雙眼，他完全忘記神明不能攻擊人類的規定，還把言墨澄帶來這裡。

內心的小沉夜淵們。

啊！！！我居然犯下如此嚴重的錯誤！！

我明明是第一個知道的居然還忘記！！

抱頭大叫。

對不起墨墨，我是個不合格的男友，我要以死謝罪！！

準備拿起刀子。

誰快來阻止他！

抓住拿刀子的手。

「…淵？沉夜淵？醒醒。」在沉夜淵面前彈著響指。

「什麼？」

「你沒事吧？又在想什麼了？」貼近。

「我沒事。」

糟了，居然失態了。

「你放心，神明願意給予你們幫助，他可是輔佐多位英雄打贏戰爭的神明。有他的幫助，你們一定能突破這次的難題。」

不僅是特勤組隊長，就連特勤組成員跟私人軍隊們都露出驚訝神情。

「會有神明幫助我們？」特勤隊成員A。

「真的假的？」特勤隊成員B。

「我們願意聽從言墨澄獵人的指示，盡快救出人質。」私人軍隊隊長。

「特勤組也是。言墨澄獵人你有什麼需要的我們都會盡量配合。」

「謝謝各位。那我要降駕了。」

言墨澄閉上雙眼，雙手合十。

『言墨澄弟子，以諱作為契約，在此請求神明降駕。』

緩緩睜開眼睛。

『雅典娜女神，降臨！』

現場出現一場古代與現代交錯的廝殺戰場，空氣中瀰漫著煙塵與殘光，不斷傳出震耳欲聾的戰鼓聲。如戰火煙霧的烏雲緩緩散開，一束帶著金白色光輝的天光落下。

戰場上的所有人不分敵我都因為這道光束而停下。呼喊聲突然靜止，只剩下風吹過旗幟的聲音。天空傳來沉穩的金屬聲，由光組成的一柄長矛，自雲層筆直刺入言墨澄面前的地上。

矛尖觸地瞬間，地面繪出一道巨大由宙斯的雷電紋與橄欖枝交織的圓形魔紋。

光芒中浮現出一位身披金青戰甲持盾的女神。頭盔羽飾在風中輕顫，埃癸斯盾上閃爍著蛇紋與金色流光。他的出現讓周圍的士兵都下意識跪地，仿佛智慧與威嚴化作壓力撲面而來。

雅典娜緩步前行來到言墨澄面前。

『戰爭，應受理智所制。』雅典娜。

言墨澄握起長矛，矛尖一抬戰場上失控的烈火化為光點消散。

『吾乃宙斯之女，帕拉斯・雅典娜——以智慧為矛，鎮壓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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