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級普通人 - 第一百一十九章

現在臨近深夜，街上的行人跟下午相比減少許多。平日關係沒有下班後出來聚餐的上班族，也沒有甜蜜走在一起剛結束約會的情侶們。就連車子也沒幾台經過，整條街道安靜到有人大叫可能還會有回音。

言墨澄繼續往前走著，他跟平常一樣的走路速度，沒有聽從新聞上說的深夜不要獨自一人的警告。

身後一個人踏著跟言墨澄一樣速度的步伐，以跟蹤的形式跟著言墨澄。他的步伐很輕，完全沒有任何腳步聲，就像根本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既然不存在言墨澄自然也不會發現。

「前輩你說要巡邏，總有個範圍吧？」

默默跟在沉夜淵身後，說要巡邏但沒有搭乘任何交通工具，反而是選擇用走路的方式。

「恩…」

並沒有正面回答黎燼陽的問題，其實就連沉夜淵自己本身也不知道去哪。

總感覺內心有個聲音叫我往某個方向前進，而且方向正確胸口的灼熱感就越明顯。是有什麼東西在呼喚我？而且非去不可。

言墨澄開始偏離回家的路線，他本人有意識到，但是身體卻不聽使喚。

怎麼回事？為什麼身體要往這個方向前進？

但沒過多久這個問題就從腦中消失，轉為認知覺得目前是正常行為。

腦中沒有多想，而是繼續往錯誤的方向前進。

身後那個人掏出匕首，準備從後方刺殺眼前的獵物。

『………』

是誰？

『………！』

是誰在說話？

『………後！！』

什麼？你在說什麼？

『小心背後！！』

小心背後？

一個轉頭發現被月光照亮的匕首，已經那張完全不認識的臉孔。

「什麼？！」在看到對方轉頭過來時露出驚訝表情，一個站不穩揮空。

「啊！！！」意識到自己剛才死裡逃生後趕緊退後好幾步。

兩人都對於現在的狀況感到驚訝。

一個是為什麼那人會突然轉頭看向身後？

一個是為什麼這人要攻擊自己？

「你是誰？！」

這人完全就不認識，為什麼要攻擊我？

難道他是最近新聞上說的兇手？

「該死…為什麼突然轉頭…」

是阿…為什麼我會突然轉頭看向身後？剛剛是不是有誰在警告著我？那個人是誰？這裡除了我跟他之外沒有第三個人，這樣的話剛才的聲音是？

「算了，反正你都得死。」握著匕首揮砍。

言墨澄一個往旁躲閃，趁這次攻擊落空趕緊逃離。

「救命！誰來救救我！」大喊。

怎麼感覺這裡跟安靜了，沒有任何車跟人，就連小動物都沒有，跟一座死城一樣。

誰來救救我…

奇怪…怎麼覺得這個時候都會有個人出來，揮著拳頭並且警告對方不准亂來。

他說了什麼？

完全想不起來…

胸口的灼熱感越來越強烈，就像面前的方向是正確的之外，那位重要之人目前遇到了危險需要趕緊去拯救。

從原先的走路改為快走，再從快走改為快跑。速度越來越快，就連黎燼陽都快跟不上。

「前輩！你要去哪裡？」

兇手眼看那人越跑越遠，拿起地上的玻璃瓶往前丟。命中言墨澄的背部，並且成功讓他跌倒。

「啊！！」往前撲在地上。

「哈…哈哈…你休想逃！」高舉手中的匕首。

沉夜淵跑到巷子口停下，便看到一個陌生男子高舉著匕首準備攻擊倒在地上的那人。

胸口的灼熱成為一股火焰，不是普通的火，而是—

言墨澄受到直接致命威脅，冥火效果發動。

匕首揮下去的瞬間被冥火形成的防護罩抵擋。

「這是？」

沉夜淵跟言墨澄兩人同時看著眼前的狀況。

腦中突然出現好幾段清晰的記憶畫面。

我叫沉夜淵，不是一名警察，而是一位S級獵人。他是言墨澄，不是不認識的人，而是自己最重視的愛人。

「不准…用你的髒手碰我的墨墨！！！」用帶著火焰的拳頭往兇手的臉上用力揍下。

那人被沉夜淵強而有力的拳頭揍飛，往後飛直到撞上垃圾桶才停下。

倒在地上的言墨澄看著眼前的清況驚訝到睜大雙眼。

瞬間好幾段清晰的記憶畫面湧入腦袋裡。

我叫言墨澄，不是什麼都不會的普通人，而是能跟神明對話的人類同時也是S級獵人。他是沉夜淵，不是不認識的人，而是自己最重視的愛人。

「淵淵！！」

「墨墨，你沒事吧？！」趕緊將地上的言墨澄抱起。

「我沒事…」整個人縮進沉夜淵的懷抱裡。

「我怎麼會忘記你…我不該忘記你的…差點…差點你就…」

「淵淵…」

能清楚感受到沉夜淵的全身都在顫抖，他真的很怕，很怕腦中那不好的畫面就此成真。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那個火焰是什麼東西？」

聽到聲音的兩人同時看向巷口，說話的人便是黎燼陽。

「他居然不知道你的能力？」

「這個世界不是我們所知道的世界。這裡沒有獵人，所有人都是沒有能力的普通人。」

「難怪我腦中一直浮現原本的記憶…但就是想不起來…」摸著自己的額頭。

「前輩，那個人！」手指著前方。

沉夜淵抱緊言墨澄的當下警惕的看著前方，現在這裡的所有人都是普通人，就算剛才能使用冥火也不確定能力有沒有回來。

「不…該是這樣…」

隨著說話他的樣貌像是遊戲出現錯誤一樣不斷變化。

現在變化成一位中年男子。

「是他？」

沉夜淵看著眼前男性，就是腳受傷要自己帶往醫院的傢伙。

「你們…不該破壞規矩…」

這次變成一位老人家。

「是他？」

言墨澄看著眼前老人，就是管理廟宇的老人。

之後外貌不斷變化，都是一些不認識的路人樣貌，最後回到犯人模樣。

「不該…更改規矩…」

臉開始剝落，一片一片不帶任何血跡跟肉塊。皮膚脫落後露出裡面的肌肉組織，沒有眼皮的的眼珠直瞪著前方，這讓黎燼陽露出驚恐表情後捂住嘴跑到一旁嘔吐。

人體肌肉像被硫酸侵蝕一樣開始腐爛，戴著惡臭的肉塊掉落在地上。以為會露出最裡面的白骨，結果是被多張寫著密密麻麻文字的紙張包裹成的人形。

『我…才是規矩…』

身體由斷裂的文字、文件碎片、模糊人影重疊構成，皮膚像是被橡皮擦反覆擦拭過的紙張一樣。

臉部沒有嘴巴，只有不斷開合的刪除符號。胸口中央是一個空洞，裡面燃燒的灰白色的錯誤記憶火焰。

沉夜淵先是反應過來，看來在傳送門一打開紙張紛飛的情況下就已經中了魔物的技能。

拳頭凝聚火焰，是自己最熟悉的感覺。沒錯，這才是真實的我，擁有這股力量的沉夜淵才是我。

『禁止…能力。』一張寫著法律的紙張飄下，並立即生效。

沉夜淵的火焰瞬間熄滅，他本人也感受不到任何能力。

「又成為普通人？」

「他剛剛是不是說禁止能力？而且他剛剛一直說規矩…」

「所以我的能力被規矩禁止？」

『規矩…沉夜淵…攻擊言墨澄…』一張寫著法律的紙張飄下，並立即生效。

「什麼？！」

沉夜淵看著自己的手不受控制的緩緩抬起，握緊拳頭準備對著言墨澄攻擊。

「淵淵？」

沉夜淵用另一手壓制已經握拳的手，表情痛苦扭曲著額頭上冒著無數冷汗。

「我…怎麼可能攻擊墨墨…我可是守護墨墨的專屬騎士…」

但是規矩生效後必定執行，快壓制不住準備攻擊的手。

「墨墨你快逃！逃的越遠越好！」

『禁止…言墨澄做任何動作…』一張寫著法律的紙張飄下，並立即生效。

「什…什麼？」想移動身體但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

不行…要是我被攻擊淵淵的冥火契約就會被取消…靈魂就會被爸爸給…

不能害了淵淵。

兩人僵持著，一個無法逃走無法做出任何保護自己的動作，一個是無法控制自己攻擊言墨澄。

「墨墨，我愛你。是我自己的意志不堅定…我死了一樣會守護你。」

沉夜淵雙腳開始往言墨澄的方向移動，只要抵達攻擊範圍就能揮拳。

一團高強火焰從一旁襲來，與其說是保護言墨澄，不如說是直接攻擊沉夜淵。

「火焰？難道是？」頭部無法轉動只能用有限的視角去查看。

「沉夜淵獵人跟言墨澄獵人之間的感情比傳聞中的還要好。」

「黎燼陽？你的記憶？」看著走到面前背對自己的黎燼陽。

「剛剛嘔吐的灼熱感讓我想起第一次使出技能的時候，同時所有記憶也跟著回來。」

「雖然很想說謝謝你幫了我…但現在沉夜淵的技能被禁止，你的火焰不確定他能不能…」

同樣都為火屬性的能力可以彼此吸收，除了可以恢復一點體力之外也能增強火焰威力。

但那是沉夜淵能使用能力的情況下…

「沉夜淵？」

命中沉夜淵的火焰像是水流一樣同時往某個方向流動，而那個地方就是沉夜淵的嘴部。他像深呼吸一樣把圍繞在自己身上的火焰吸入身體裡，直到身體的火焰全數消失為止。

沉夜淵低著頭並從口中呼出長長的氣體，肉眼可見的氣體有如蒸氣一樣，還能感受到一點熱度。

「這是？從沒感受過的火焰？」面露恐懼。

「沒感受過的火焰…難道是？」

沉夜淵低著頭看不清他的表情，感受不到氣場的言墨澄也無從得知對方目前情況，只能從黎燼陽的口述裡得知他現在的火焰跟平常不一樣。

『人類，你該不會就這樣被打敗了？枉費我一直提醒你。』

提醒我？所以胸口的灼熱感…

『區區一個魔物的技能就把你擊倒？好好用你的腦袋想一想！冥火象徵著什麼？冥火燃燒的是什麼？』

冥火象徵死亡的必然、審判與清算、靈魂的淨化或永罰。

冥火不燒肉體，優先燒存在本身。

存在本身？！

『就算是看不到的規矩，但只要你們認為他存在著，那他本身就是個存在。』

『燒了他！！』

冥火的火焰在沉夜淵身上形成鎧甲，強制將拘束身體的規矩燃燒掉。

「我從沒看過這樣的沉夜淵獵人…這是新技能？」

這個顏色…看來是冥火。

之前在某次練習裡看過這種模式的沉夜淵。

「你這傢伙…居然想利用我的身體攻擊墨澄…」

阿…是真的生氣了。

「這氣場…」被沉夜淵帶有憤怒的氣場壓制，雙腿快支撐不了開始彎曲。

沉夜淵握緊拳頭，燃起的火焰只有冥火的黑色，並沒有本身的火焰顏色。

「黑色火焰？那到底是什麼？」

黎燼陽燃起自己的火焰，就是人們對於火焰的刻板印象顏色，如夕陽一樣的橘紅色。

沉夜淵開始往前跑，準備揮拳攻擊眼前的魔物。

『禁止…沉夜淵做任何舉動…』一張寫著法律的紙張飄下，並立即生效。

「少囉嗦！！！」

沉夜淵揮出拳頭，攻擊魔物那滿是紙張沒有五官的臉，連同那張剛飄出來寫著法律的紙也一同破壞。

被攻擊到的魔物身上的紙張瞬間噴飛，再度像雪花一樣緩緩飄落。這些紙張又突然像是有生命一樣飄向某方，聚集在一起再度形成魔物。

『怎麼…可能…』

沒有五官的魔物也能從他說出的文字裡感受到驚訝。

雖已被刪除，但當時確實是存在過的法律，只要是人都會遵守的法律。為何有人可以無視法律，違背法律也不受到任何懲罰。

『沉夜淵…不該存在…』一張寫著法律的紙張飄下，並立即生效。

紙張都飄落到地上也不見沉夜淵真的如同魔物說的那樣消失。

「冥火不燒肉體，優先燒存在本身。既然你承認這個法律就表示他實際存在，存在的東西就會被冥火焚燒！」

魔物所建立的法律就在剛才全都被冥火焚燒，沉夜淵恢復能力，言墨澄也能恢復行動。

「而你，也是個存在。」指。

感受到威脅的魔物趕緊轉身逃走，眼下沒有任何方法能有效解決人類，要是繼續跟人類戰鬥一定會被燒死。

「休想逃！」

沉夜淵高速移動來到魔物身後，一把抓住對方的頭往地上壓去，巨大撞擊讓路面瞬間粉碎。這還不夠，沉夜淵高速揮動拳頭，讓這些高破壞力的拳頭變得跟真的雨水一樣，快速又大量的打在魔物身上。

路面的碎裂痕跡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大，沿著地面來到一旁建築物。建築物因為這些裂痕跟巨大震動，開始出現坍塌現象。

「小心！」用自身火焰保護言墨澄不被從高空掉下來的瓦礫砸到。

「謝謝…」

魔物身子底下的地面不是變成一個前往地心的地洞，而是像玻璃破碎一樣炸開，露出真實的虛無空間。

魔物被沉夜淵的攻擊再度化為紛飛的紙張，連同這個虛假世界也跟著一起。

「這個是…」

言墨澄跟黎進陽看著城市逐漸化為紙張，整個城市不管是物體還是人都變為寫滿密密麻麻文字的紙張。

虛無空間裡同時出現傳送門的身影。

「休想得逞！冥焰誓斷！！」

以沉夜淵為中心將所有冥火集中於一次爆發出來，火焰瞬間壟罩現場，原先為魔物的紙張，還是虛假世界所幻化成的紙張，就連傳送門都成為冥火燃燒的養分。

「等等這個火焰？！」

黎燼陽想用自身能力吸取沉夜淵的火焰，但被言墨澄一把拉住往自己的身邊靠近。

在被如海嘯般的火勢襲擊的當下，保護言墨澄的冥火護盾發動。

「這是怎麼回事？」看著黑色火焰繞過兩人。

「沉夜淵的新技能。」

冥火的火焰消去，傳送門被破壞因此三人所在的空間並不是虛無空間而是博物館。

「沉夜淵！」看到躺在地板上的沉夜淵後馬上來到他身邊。

現在的沉夜淵陷入昏迷狀態，可能是這次的必殺技是用在正式的任務上，因此消耗的魔力比練習時還要多，連從道具欄裡拿出治療藥水的力氣都沒有。

「你有帶治療藥水嗎？」看著一旁的黎燼陽。

「有，但是你不是不能喝嗎？」從道具欄裡拿出。

「當然不是我喝，是給沉夜淵的。等等會還你一瓶。」

接下黎燼陽手中的治療藥水，先將瓶蓋打開後微微將沉夜淵扶起，將藥水從口中緩緩倒入。

有了治療藥水的幫助沉夜淵的眉頭不再緊皺，呼吸也獲得平穩，沒過多久便睜開眼睛。

「墨澄…謝謝你…」摸著言墨澄的臉頰。

「不客氣。」微笑。

「其他人呢？」體力尚未恢復之能用眼角餘光查看其他人的位置。

「他們…應該沒事…」

言墨澄看著同樣躺在地板上的其他人，他們像是做了一場惡夢一樣不停自言自語。

「我不要再修改方案內容了…」眉頭緊皺伴隨無數冷汗。

「你好、歡迎光臨、謝謝光臨…呵…呵呵…」傻笑。

「不要再進貨了！！庫存爆炸了！！」大喊。

「我是一個愚蠢三明治，大廚！！」哭喊。

「三號床的病人不要再按護士鈴了！！」怒吼。

看來他們也在那個虛假世界裡體會一次普通人的工作。

恩，看來是瘋了。敢小看普通人的工作，那就有苦頭吃了。

身為普通人的言墨澄最清楚，千萬不能用獵人的角度去看待，實際去做會發現不是想像的這麼簡單。

沉夜淵從小就被教導不能因為自己是獵人就小看任何普通人，放眼望去能看到的任何東西大多都是普通人製作的，如果沒有他們的付出就無法獲得如此自由方便的日子。

「喂，各位前輩們沒事吧？」

言墨澄看著黎燼陽。

他也進到虛假世界裡體驗一次普通人的工作，還是工作量很大的警察，但他卻沒像那些獵人一樣出現崩潰情況。可能是因為跟沉夜淵一起，所受到的影響也最低。

「嗯？！這裡是…傳送門所在的博物館？」

「我們…回來了？」手摸著自己的身體，獵人裝備都還在不是上班族的套裝。

「終於不用一直無止盡的切洋蔥了…我甚至連做菜都不會…」

「傳送門呢？魔物呢？」

「已經被沉夜淵獵人解決了。」看向一旁的沉夜淵。

只見沉夜淵緊緊抱著言墨澄，還將臉埋進對方肚子裡左右磨蹭撒嬌。

「好了…其他人都在看…」

「我現在可是傷者，體力還沒恢復。」抱得更緊，用力吸取言墨澄身上的味道。

「不是你說不管什麼傷勢只要喝下治療藥水都能快速恢復？」

嘴巴說著斥責的話，但身體還是做著輕撫沉夜淵的動作。

沉夜淵知道言墨澄一定不會真的拒絕自己的撒嬌，於是更加放肆的大膽示愛。

「沉夜淵獵人你沒事吧？！」

所有人集體來到沉夜淵身邊。

「嘖…」小聲的罵了一聲。

言墨澄低頭看著懷裡的沉夜淵。

「沉夜淵不要緊的，只是使用大量魔力有點累了，我帶他回去就行。」抬頭看著其他人，手緊緊抱著沉夜淵。

沉夜淵的臉更加貼近言墨澄的胸膛，那柔軟的觸感跟有點凸起的點，充滿言墨澄特有的香氣。

糟了…好像有點硬了。

「要我們呼叫協會請傳送型獵人帶裘晨安獵人來治療嗎？」

「我這裡有治療藥水，請問沉夜淵獵人需要嗎？」

「言墨澄獵人都說交給他處理了，我們就先回去。」雙手攬著其他A級獵人們的肩膀，強制帶往其他地方。

「他不是普通人嗎？他會有什麼辦法？」

「他好歹是公會認可的S級獵人，總會有我們不知道的辦法。我們就先回協會去了。」對著兩人拋了個媚眼。

「這小子，還挺懂的。」

「呵呵，是阿。不過你現在起身真的沒問題嗎？」看著沉夜淵起身站起。

「當然有問題。」

「哪裡？！阿…」

就當沉夜淵站起身時言墨澄剛好看到他隆起的褲襠，看來他說的問題應該就是這個。

「這附近…有飯店之類的地方吧。」站起身。

「當然有！」將言墨澄公主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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