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級普通人 - 第一百一十八章

咖啡廳裡。

所有人看著店長在咖啡機前攪拌著咖啡，像個魔女調配藥水一樣只差沒有發出尖銳的笑聲。

「這個，我特調出的新咖啡！你喝喝看。」

沒人敢向前，因為這不是店長第一次嘗試調出新品，而且每次都很難喝，比診所開的咳嗽藥水還要難喝。

「言墨澄你喝！聽我媽說你做的咖啡最像他的味道。」將杯子推到言墨澄面前。

言墨澄先是嘆了口氣，真的很想把這杯咖啡直接潑到他的臉上。

「我知道了。」

拿起咖啡後聞了聞味道，很正常的氣味，甚至還能知道是用哪個咖啡豆製成。

淺嚐一口。

恩…怎麼覺得在哪喝過？不是在這間咖啡店裡，而是在其他間…

但我又沒去其他間咖啡店過…

錯覺吧，可能是其他人請客的時候喝到的。

「改成那台的咖啡豆好一點。」

其中一位客人正盯著言墨澄。

下午整個辦公室的氣氛更加低迷，不只之前的案件尚未偵破，今天還來一個更加困難的案件。加上這起案件不僅在電視上，就連網路新聞也開始跟進。感覺只要警方釋出一點消息，記者都能同步更新。

上層無時無刻都在追趕案件進度，壓力一整個上來。

「我去買杯咖啡…順便透氣一下。」

記得警局附近有間學生們很常去的咖啡店，去那裡買好了，距離不會太遠，又可以透透氣整理一下思緒。

「我先下班了。」推開門。

「恩，你趁明天早班前用這段時間好好休息。」

「恩。」走出店門。

就在言墨澄剛離開咖啡廳不久，沉夜淵便打開咖啡廳的門進入。

完美的錯過。

進到咖啡廳的沉夜淵將視線看向櫃台，內心覺得應該會有一位對自己來說很重要的人站在櫃台後。那個人看到我後會露出嫌棄表情，認為我不該出現在這裡，但自己卻又喜歡他那樣的表情。

應該是我把某個電視劇的劇情跟現實搞混了。這間咖啡廳我第一次來，怎麼可能會認識裡面的員工。

言墨澄在回家的路上決定先買個餐點填飽肚子，想快速填飽肚子就得選擇超商，購買加熱就可食用。

在選擇要吃什麼東西時聽到店內播放的廣告歌曲，是一位女性的聲音，整首歌的曲調也非常歡快。

「國民偶像簡璃心最新專曲！」

簡璃心？好像在哪聽過…

可能是某位大學同學的偶像。

有這個人嗎？

有吧…

反正我也不是跟他們很熟，頂多就是課堂小組作業時多說幾次話跟多見幾次面而已。小組作業結束後就沒說過什麼話，畢業甚至完全斷了聯繫。

可能是某此他成功搶到演唱會門票多說了幾次，才對這位偶像有點印象…

選了個便當結帳之後等待店員加熱。

等待的時間座位區裡的一位客人眼神緊盯著言墨澄，背對他的言墨澄當然感受不到這個視線。

拿著剛加熱好的便當回去，回到家的言墨澄看著狹小的套房空間。怎麼覺得自己並不是住在這裡，而是一棟高級公寓的頂樓，房子裡還有可以通往樓上的樓梯。

然後還有一個人跟我同居…

「怎麼可能，我這麼窮怎麼可能住在那種高級公寓裡，一定是電視劇看太多了或是遊戲玩太多了。」邊說邊把便當放在桌上。

邊吃飯邊看著電視劇。

「我聽到神明的聲音，他將帶領我們迎向勝利。」高舉自己的旗幟。

「聖女貞德大人萬歲！」

一位能聽到神明聲音的少女，因此被大家稱之為聖女。

嗯？

奇怪？

總覺得…我好像也能聽到一些奇怪的聲音…就像人說話的聲音…

並且會在眼前出現什麼…

索性按下遙控器關閉電視。

一定是電視劇看太多了，人怎麼可能聽得到神明說話，甚至還可以對話的。

「這是你的餐點，請小心拿。」

沉夜淵拿起咖啡後往門口走去，但手並沒有直接打開門而是將頭轉回看向櫃台。總覺得櫃台後應該站著什麼人，很確定不是現在這人，而是一位對自己來說很重要的人物。

但他又是誰？

是以前警校裡認識的朋友？還是受害者的家屬？

「算了不想了…」打開店門走出去。

本來是想趁出來時透氣一下讓腦子清醒一點，現在越想越混亂。

沉夜淵抬頭看著天空，現在十月界於換季的交界。路上行人有人依舊是夏天打扮，而有些人已經拿出長袖避寒。

風吹拂著，有些人因為感到寒冷而縮緊身體，有些甚至打了個噴嚏。

「身體有點…熱…幸好是買冰美式。」走回警局。

回到警局的沉夜淵，將咖啡放在桌上，看了看桌上的資料。

死亡時間，不明。

身分，不明。

家屬，不明。

是否要繼續追蹤？

盯著對後那行字看了很久。

胸口隱隱發熱，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燙了一下。

「前輩，我查了最近的失蹤人口名單，或許有線索。」

接下黎燼陽手中的檔案夾翻開，這些失蹤人口的登記時間都是在最近，最早也不過一個月前。

「嗯？」

照片上的人臉孔模糊，像是對焦失敗。

模糊的身影有點像某人，就算對焦失敗還是能看出他的髮色。

一頭綠色的長髮。

好像…認識這個人…

因此多看了一眼。

「前輩怎麼了嗎？」

「這張照片怎麼模糊了？」看著一旁的黎燼陽。

「哪張？」

「這張，嗯？」

視線轉為手中的檔案夾，但剛才那張對焦失敗的資料卻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好像那份資料從沒存在一樣。

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心跳突然加快。

「前輩，你沒事吧？你臉色有點不太好看，要不要先回去？」

「恩…我再去一下現場，說不定有什麼發現。」

「辛苦了。」擔憂的看著沉夜淵。

下班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繞去河堤那，也是發現屍體的地方。

看著現場依舊被警方圍起。

現場民眾比之前還要多，可能是新聞的關係越來越多好奇者來到這裡。

這感覺，好像在哪體驗過。

一樣是被圍起禁止進入的地方，一樣站在一旁看熱鬧的民眾。

而被圍起的地方貌似會出現什麼？

不是地板而是…

視線微微往上看。

是不是少了什麼？

本來應該存在的東西…

那一瞬間，掌心發燙。不是疼，而是熟悉。

像是我曾經握住過火焰，而火焰也曾經回應我。

「唉唷。」

「怎麼了？你沒事吧？」聽到有人的哀號聲，轉頭看去發現是一位中年男子坐在地上。

「腳扭了一下，現在痛到站不起來。」

「我帶你去附近醫院，你放心我是警察。」拿出自己的警察證件。

「不好意思，麻煩你了。」

嗯？我剛剛在看什麼？

可能是太累了…

洗完澡從浴室裡出來，放在床上的手機響起鈴聲。

拿起發現是那個人的名字。

我用他的本名來稱呼他，並不是用爸爸這個名詞。因為，他不配。

本來想等到電話自己結束，但想了想這樣只是會換來更多責罵便索性接起電話。

「這麼久才接電話去做什麼了！？」

「洗澡。」

「再給我多匯點錢，已經花完了。」

「花完了？我上個禮拜不是才匯給你。」

「才那麼一點怎麼夠花！！你以為現在生活容易嗎？要不是你一點出席都沒有我還需要這麼節儉嗎？！鄰居家的兒子一畢業就前往知名公司工作，現在一個月的薪水可是有好幾萬。你呢？每個月只給我那一點說出去也只會被當笑話！」

言墨澄將手機放在桌上，任由對面那個瘋子發洩早就聽膩的台詞。

從小就這樣，把自己會過得這麼苦的原因歸咎在我身上。要不是因為我，母親也不會跟著其他男人跑掉。要不是因為我，他的公司才會倒閉。要不是因為我，他才不會過著如此貧窮的生活。

都是因為我…

也不想想為什麼會過得這麼貧窮，還不是因為想用賭博的方式實現一夜致富的美夢。不僅沒有成為美夢，甚至還成為惡夢。

把周圍的人一起拖下去的惡夢。

「聽到了沒！還不趕快給我匯款！」

拿起手機直接掛斷電話。

是不是該換個號碼了，反正通訊裡也沒幾個人。

沉夜淵將那位受傷男性安置在醫院後獨自回到家裡，打開家裡電燈習慣性的說了一句…

「我去做飯，你先吃包餅乾。」

奇怪？

這句話是說給誰聽的？家裡還有誰？我不是獨居嗎？

但是這句話又好像每天都在說，而那個人對自己來就又是非常重要的存在。

「嗚…」

胸口突然感到灼熱，就像有一團火一樣。腦中出現模糊畫面，一位比自己矮小的可愛孩子，從前方跑過來抱著自己，嘴巴一張一合像是在說什麼，但卻聽不見。

那個人是誰？

胸口的炙熱感越強烈，腦中的畫面的就越清楚。

一通電話打斷沉夜淵的思緒。

沉夜淵睜大眼睛倒吸一口氣，轉頭看著放著手機的口袋。電話鈴聲還持續著，並帶著有節奏的震動。

拿起電話發現這個號碼並不在通訊名單內。

「喂，是誰？」

「你好，我們這裡是醫院。你剛才送過來的患者說沒有家屬可以聯繫…所以…」

「誒？恩…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後胸口的灼熱感消失了，腦中那模糊的畫面也跟著消失。

我剛才…在想什麼？

對，醫院。

隔天早上言墨澄外出購買早餐，路上經過一間廟宇。

這間廟宇是每天都會經過的小廟。不是什麼有名的地方，香火不多，外牆的紅漆已經剝落。

也說不出為什麼會注意到。

經過的時候，都會放慢腳步。不是想拜，只是想聽聽看什麼。風聲、車聲、遠處的人聲。很多聲音，卻都不對。

這次跟往常一樣站在廟宇前，看著最裡面所供奉的神像，感覺他並不是單純的神像，而是能跟自己對話的人。

『孩子，肚子餓的時候都可以來這裡。』

這聲音是誰？為什麼腦中突然出現這聲音？

我跟誰在這裡說過什麼嗎？

「來參拜的嗎？」

管理廟宇的老人緩緩走出。

「那個我…沒事…」轉身離開。

嗯？我剛才在想什麼？

對！買飯！

老人緊盯著言墨澄離開的背影。

早上起床的沉夜淵看著自家房間的天花板，頭轉向一旁看著空無一人的床鋪。明明是巨大雙人床，卻只睡在一邊，感覺會有另一個人睡在旁邊，甚至是抱著他入睡。

是把小時候的記憶跟現在搞混了嗎？

「嗚…怎麼又…」

胸口再度燃起灼熱感，手不由自主的往心臟那邊抓去。

奇怪…只要腦中浮現模糊的畫面胸口就會疼痛…

難道是生病了？

上班前去看個醫生？

出門在猶豫要前往警局還是先去醫院，胸口的灼熱感已經消失，感覺不存在似的。

直接去警局。

前往警局途中等待紅綠燈，紅燈秒數還很長而將視線看向一旁，看到昨天去的那間咖啡廳。

要上班前買杯咖啡提神嗎？

透過店家的玻璃窗看到站在櫃台裡的人，那個人並不是昨天的那位店員，而是…

「那個人…怎麼覺得在哪看過…」

為了解決心中的疑慮決定前往，先將車停在附近的停車格裡，下車徒步進到咖啡廳裡。

「歡迎光臨。」

這句話不是站在櫃台的言墨澄說的，他正在忙著點餐，目前有一堆客人正在排隊等著，實在沒空招呼剛進來的客人。

好像就是他，那個模糊身影的他。

「哦！你不是昨天那位帶我去醫院的好心警察嗎？」

「嗯？是你，腳好一點了嗎？」轉頭看去發現是帶去醫院的那位男性。

「有，真的很謝謝你，我無父無母也沒有妻小，只有我自己一人實在沒人可以聯繫…」

「沒關係的。」

當沉夜淵正在跟那人對話時。

「言墨澄，店長找你，這裡我來處理。」

「好。」換手。

等沉夜淵聊完後將視線看向櫃台時，發現那人已經不見改成另一位店員站在櫃台裡。

人呢？

「店長什麼事？」

「就是我又發現一款不錯的咖啡豆，已經送來了現在把那幾袋咖啡豆搬進來，我要來大展身手了。」

「你知道現在外面一堆客人嗎？」

「那又如何？在多的客人也不能阻擋我創作。快去快去，外面有那些人就足夠了，不然請他們來做什麼？去。」揮揮手。

現在外面就只有兩個人，你說這樣叫做足夠？

這個笨蛋店長…

等櫃台前沒什麼客人後決定向前詢問。

「不好意思，剛才站在這裡的男店員在嗎？」

「男店員？我們有男店員嗎？」詢問一旁同事。

「沒有…難道是店長？」搖頭。

「要我請店長出來嗎？」

「麻煩了。」

幾分鐘過去。

「是誰找我？」

不是他…很明顯不是這個人。

「我想找你們店裡一位男店員，黑色頭髮，然後…眼睛大大的。」

因為沒有看的很仔細不確定這樣的描述對不對。

「我們這裡沒有男店員，你是不是看錯了？」

「他剛才才在櫃台那…」看了一眼櫃台。

「從開店到現在都是我在櫃台這…並沒有其他人跟我接手。」

「你是不是看錯了？」

「可能…抱歉打擾了。」點點頭。

真的是我看錯嗎？怎麼覺得在哪看過他…對我來說還是一位很重要的人。

工作！得去工作才行。

沉夜淵從咖啡店離開，開車駛離現場。就在看不到沉夜淵的車子後，言墨澄才從後方倉庫回來。

「搬完了是吧，那我要大展身手了。」

一道視線看著言墨澄，將手中的書本緩緩闔上。

這起無名分屍案在媒體的大肆報導後，以至於這件事熱度不減。警方呼籲民眾獨自一人在外得時刻注意，避免深夜獨自外出。

警局這裡也加派人力進行巡邏工作，尤其是發現屍體的河堤或是暗巷內。

到目前為止一個有用的線索都沒有，受害者跟兇手都不明，連調查周邊人際關係都無法。雙方之間是否認識？是否為感情還是金錢上的糾紛？還是單純的隨機殺人？

沒有任何證據之前胡亂猜想只是浪費時間精力。

「晚上我們去巡邏。」

「是，前輩！」

晚上言墨澄跟店長打聲招呼就結束今天的工作內容，關上店門後抬頭看著天上的星空。

自己是不是很常做這樣的動作，對著天空的某人說話。

之後就會獲得某人的回應…

一位路人從言墨澄身邊經過，真的就只是經過，沒有做出任何動作。

「今天月亮真圓。」說完便往前移動。

那位路人並沒有走遠，而是停下腳步轉頭看著言墨澄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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