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了醫院的通知,伊莉絲和菲力立即趕到,來到病房外,已經見到布拉格一臉擔心的,眉頭深鎖,雙手緊握在一起,即使在坐下來還是毫不冷靜的。「情況怎樣?」「醫生說不太樂觀的,因為是早產的關係,母親跟孩子也有機會有生命危險。」布拉格已經冷靜不下來,正打算衝進去的時候,卻被菲力阻止了。菲力將手放在布拉格緊握的雙拳上,盡力的在安撫他。「桑尼亞小姐是一個十分堅強的人,而且她正在生產的是布拉格隊長的孩子,一定是一個十分強壯的孩子,一定可以順利出生的。」「是的,菲力說得對,醫生和護士都已經在努力中,一定可以母子平安的。」本來布拉格還快要失控的,不過看著菲力堅定的眼神,布拉格立即握著他的手,放到額頭前。「謝謝你們。」「布拉格隊長和桑尼亞小姐都是我的家人,所以你們的孩子也是我的家人,我也希望他可以平安出生的。」「菲力,有你在真好。」布拉格摸一摸菲力的頭,露出了安心的表情,同時菲力也感到十分溫暖的。說時遲,那時快,嬰兒的哭聲從病床中傳出來,布拉格二話不說的甩開了菲力的手,衝進病房中。「怎麼了?我的太太和孩子都平安嗎?」「修頓上校,你太太沒事,而且還誕下了男嬰的。」知道是男孩子,布拉格十分高興的抱起來,同時望向桑尼亞微笑著。菲力正打算走進去,卻被護士阻止了。「只有家人才可以進去。」「可是……」菲力望向病房中的布拉格和桑尼亞,在他們的眼中早已沒有菲力的存在,只剩下他們手中的嬰兒而已。
在先鋒部隊中,正當大家也在忙的時候,威爾突然頭痛起來。「里安,幫我把頭痛藥拿過來。」見到里安沒有任何反應的,威爾正打算多叫一聲,頭痛藥已經遞過來,還遞上了一杯水。「里安,謝謝你。」威爾接過水杯和頭痛藥之後,抬起一看,見到的卻不是里安,而是泰萊。這個時候,威爾才回想起來,他讓里安陪在菲力身邊,防止他去做任何傷害自己的事。「隊長,菲力的事請不要太擔心吧;你每次只要有事在煩惱就會頭痛,長期食頭痛藥對身體不太好的。」「我也知道,不過身為隊長,隊員的事我怎可以不理會?特別是菲力;他因為菁英部隊全滅的事而飽受壓力的煎熬,根本不會有人明白整支隊伍只有自己一人存活的感受和壓力。要是不好好看管他的話,我擔心他……」「會跑去自盡嗎?菲力才不會做這種事,隊長為何就是不理解?」「不理解的人是你們才對!」威爾突然激動起來,大家也嚇了一跳,本來打算勸導他的泰萊馬上住口了。見到大家也被嚇了一跳的,威爾才慢慢冷靜下來。「抱歉,我先去洗個臉再回來。」威爾離開了總部之後,大家才鬆了一口氣。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JtLQenx5R
米高直至現在還是感到十分震撼,平時十分冷靜的威爾,竟然會發怒起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隊長他沒事吧?總覺得他對菲力的事十分在意的,你們覺得他跟菲力之間是否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據我所知,菲力八歲已經加入軍隊,十歲已經有實戰經驗;那時候隊長剛好十六歲加入軍隊,他們會是在學堂中的時候已經認識嗎?」「不,根據菲力和隊長的互相,他們之前不似是認識的。」「那到底是為什麼?隊長對菲力的關心的確是十分不尋常的,特別是知道菲力有自毀傾向之後,隊長特別在意的,連工作也專心不了;我肯定隊長是……」在米高說下去之前,已經見到泰萊的樣子怪怪的,韋夫更是立即回去工作,米高回頭一望,立即見到威爾站在他身後。「你肯定我是什麼?」「沒……沒什麼!我……我回去工作了!」米高立即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用文件把自己遮掩著,生怕被威爾追問的。威爾見到大家也神色慌張的,無奈地輕嘆了一聲,同時又開始頭痛起來。
來到了布拉格的家門前,菲力正打算敲一敲門,可是卻被突然出現的里安伸手阻止了。「是隊長讓你跟蹤我的嗎?」「隊長是擔心你才會……」菲力立即甩開了里安的手。「十分感謝你們的關心,不過……請不要再理會我的事。」「你怎可以這樣說的?你知道隊長等候你醒過來多久了嗎?自從搜索部隊找到你之後,隊長每天也會前往醫療室看看你的狀況,期盼著有一日你會醒過來。」「反正他也只是想知道在奧提亞中發生的事,大家都是一樣。」「才不會一樣,你根本什麼也不知道;我不知道隊長他為何如此著緊你的事,不過他是真的在關心你,希望你可以盡快恢復過來,不論是身體還是精神。他一直也在你身邊支援你,難道你完全看不見嗎?」被這樣一問,菲力才仔細的思考著,從他加入先鋒部隊開始,威爾就一直陪在他左右,就像布拉格一樣。不過一旦想到這一點,菲力不禁卻步著。就在菲力不知所措的時候,里安聽到了大宅中傳出了腳步聲,在桑尼亞把門打開之前,里安已經把菲力拉走了,讓探頭出來的桑尼亞一臉茫然的。
走到河邊公園的時候,里安讓菲力坐下來,同時見到他十分混亂的。「菲力,我並不是想說這種話讓你感到困擾,我只是希望你明白隊長也有他的想法。」「如果不是為了桑尼亞小姐,不是為了奧提亞的事,那麼隊長期望我醒過來是為了什麼?」「這一點我也不知道,不過我卻知道另一件事。」聽到里安這樣說,菲力立即望向里安,只見他一臉凝重的。「我見到隊長對於你有自毀傾向的反應十分激烈,所以去調查了一下。隊長的父親也是一個軍人,不過在一次戰役中陣亡,那時候的隊長才剛出生沒多久,所以對此應該沒有半點印象,不過這一點對他母親而言,卻是一個重大的打擊。在成長中看著母親整天以淚洗臉,每一晚也要靠安眠藥才可入睡,最後甚至有自殘的傾向。由於隊長的母親表面是一個十分堅強的女性,因此不論隊長跟任何人提起這件事,都沒有人相信,甚至覺得她絕對不會做出自殺的行為。不幸的是,最後隊長的母親承受不了痛失丈夫的壓力,在一個晚上懸樑自盡。聽說第二天早上隊長前往他母親的房間才發現到她的遺體,這件事對他的打擊十分大。」「所以隊長如此擔心我,是因為這個原因嗎?」「我相信是這樣。所以不論是為了你自己也好,布拉格上校也好,威爾隊長也好,請不要再做出企圖傷害自己的事。不要認為自己死掉會比較好,不要認為自己應該代布拉格上校死去;求求你,不要再讓隊長面對這種痛苦了。」被里安請求著,加上他的眼神十分誠懇,菲力放鬆下來,輕輕的點頭。「那就好了!我們回去吧!」里安正打算拉著菲力回去,可是卻被菲力甩開了。「我……想多坐在這裡一會。」菲力剛這樣說,馬上見到里安緊張的樣子。「放心吧;我剛剛答應了你,不會做任何傻事的。」「也不可以去找修頓太太,不論對你而言也好,還是對修頓太太,都不是一件好事。」「我明白了。」聽到菲力的回覆,雖然里安還是有一點不安心,不過還是離開了。菲力獨自坐在公園中,感受著微風輕吹,卻完全沒有放鬆下來;前往戰場打仗的想法還是絲毫沒有改變。
看著在沙地上玩樂的孩子,菲力卻一臉悶悶不樂的。「怎麼了?難得的假期,為何卻一副沒精打采的?」聽到布拉格的聲音,菲力才露出了笑容,抬頭望過去,可以見到布拉格雖然一臉微笑的,不過卻遮掩不了他臉上的倦容。「布拉格隊長十分累嗎?」「為什麼這樣問?」「平時在軍隊中要照顧我們,帶領我們執行任務,又要抽時間回家照顧桑尼亞小姐和孩子,不會太辛苦嗎?」「沒法子了,你們都是我重要的家人,要是我不照顧你們,有誰會照顧你們?」布拉格伸手輕撫菲力的頭。「不用擔心我的,我如此強壯,不會如此輕易倒下的。」見到布拉格溫柔的笑容,菲力才安心下來。「說起來,你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裡?看起來有心事的樣子,有什麼煩惱也可以跟我說啊!」「可是……不會打擾布拉格隊長嗎?」「當然不會了!你有煩惱的時候,我有哪一次是不在你身邊的?」其實能夠聽到布拉格說這番話,已經讓菲力十分高興。「布拉格隊長,其實我……」就在菲力打算把話說出來的時候,突然在不遠處有人叫了布拉格一聲。「布拉格!你在哪邊幹什麼?」被叫了名字,布拉格立即慌忙的跑過去,菲力望過去才知道是桑尼亞推著坐在嬰兒車上的艾力克。「難得可以放假,你怎可以不陪在我和孩子身邊呢?」「抱歉,有點事。」桑尼亞望過去,見到菲力,立即一臉不爽的。「現在到底是菲力比較重要,還是我和孩子比較重要?」「怎可以拿作比較呢?你們都是我的家人,都是十分重要的。」「布拉格,不要忘記,我才是你的妻子,而艾力克才是你的孩子,你的家人只有我們倆而已;你要全心全意的對我們,明白了沒有?」「你在說什麼?那時候不是你說可以當菲力的母親嗎?」「那時候怎會一樣?我是喜歡孩子,只是當作照顧孩子的經驗而已。現在有了自己的孩子,怎可能還一樣?」雖然面對著桑尼亞的橫蠻無理,不過布拉格沒有說什麼。「好了,我們回去吧。」菲力正打算跟他們道別,可是布拉格帶著桑尼亞和孩子,頭也不回的遠去了。這個時候,菲力十分明白,即使布拉格口中如何說把他當成是家人,不過在真正的家人面前,他永遠也只是外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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