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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位於天穹的那抹日輪尚未高懸，照拂大地的金光依舊和煦，並不像正午時那般狠辣。光芒就這樣穿過布簾，映照在漢絲杯中那散發出濃醇香氣的褐色液面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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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飯廳之中，漢絲與漢娜相對而坐，除了她們之外沒有其他身影。前者捏著精細銀匙輕輕攪動，看著杯中液體泛起微量泡沫後，舉杯啜飲那總能令她精神為之一振的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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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焦香，搭配微微苦澀與鮮果帶有的酸甜，為她和妹妹揭起嶄新一天的序幕，漢絲滿意地輕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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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傭人口中得知，父親在天尚未亮起時就先行離開，但自己與漢娜也習以為常，畢竟對於他而言，家族聲譽與利益絕對重於家庭成員之間的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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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佩琳與葉琳娜，在經歷昨日紛亂後，此刻也大概仍於被窩之中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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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姊。」漢娜將被她清空的盤子推向前，飲了幾口牛乳後，看著漢絲問道，「妳還記得…入學當天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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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已換上制服的妹妹，對方樣貌與漢絲記憶中幾年之前的自己重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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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永遠都不會忘記吧…」漢絲說道，「入學典禮、陛下的演說…都在提醒著我，自己真的已在理想中的道路上前行。即便後來加入親衛隊，內心悸動也不如那日刻骨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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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嗎？原來姐姐是這麼想的…那——」漢娜望向一旁，同時玩著自己的銀白髮絲，「妳覺得我有朝一日，能夠成為像姐姐一樣出色的戰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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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絲聞言揚起眉毛，當妹妹把目光移回和她相對時，輕笑後說道：「妳認為我出色…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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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然！舉國上下…所有人都知道姐姐！為了人民挺身而出的『亞撒獵人』，連皇帝陛下也對妳讚譽有加，父親能坐上首相之位想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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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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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見到姊姊打斷了自己，漢娜疑惑的歪了歪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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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只需要做妳自己就好。」漢絲拾起一旁的瓶子，為對方杯裡添上更多牛乳，「我…並沒有像妳想的那般優秀…我曾以為當一個人披上榮譽後，就能備受景仰。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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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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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妳達成了多少，都會有人們否定妳所作的一切，即便是再親近的人也一樣。所以…妳只須自始自終，順從內心就好。榮譽、軍銜…都沒有比自我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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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娜收起笑容，若有所思地望著杯中牛乳。她並未預期會從姐姐口中聽見如此想法，此刻看來那些她所仰慕的榮耀、身分，似乎不是那麼光鮮亮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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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也會這麼想的。」漢絲輕聲地補充道，而漢娜聞言則點了點頭，笑著回應，「謝謝妳，姊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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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的旅途才剛要展開，妳還會遇見各式各樣的人、踏遍各式各樣的地方。」漢絲望向懸掛在牆上，穩定擺動的時鐘，「但這些都建立在妳能順利入學，時間差不多了，讓我送妳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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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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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軍事學院的廣場之上，天空無比蔚藍，與四處飆揚的旗幟相互輝映。每片旗幔上皆印著展著雙翅的黑鷹，即是阿斯忒瑞亞帝國的象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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鷹的目光無比銳利，翱翔於蒼空時總能以更高視野來注視著世界——皇帝陛下總是如此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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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絲站在為演說搭起的高台上，看著廣場上萬人空巷的盛況。數千名新生身穿統一的黑紅制服，整齊分成數群排列，一同等待皇帝到來，而漢娜也是其中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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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絲將雙手背在身後，感受著微風吹拂著自己的髮絲，金黃雙眼注視著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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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往常，皇帝直屬的親衛隊將會負責就學儀式的安保，守護皇帝與無數帝國未來戰士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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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此次，情況略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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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首相在審判一名亞撒狂徒後，由於對方所吐出的狂言與流傳於民間的呢喃相符——「亞撒人將在典禮當天，以無數學子為祭品，血洗廣場」——對此海因里希下令，除了增派數倍的兵力鎮守以外，將會在演說過後安排對數名亞撒囚徒的公開處刑，以起殺雞儆猴之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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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能讓帝國的老鼠們退縮，那自然甚好。若更加激起害蟲們的仇恨，那也無妨，亞撒的瘋狂之舉只會讓世人見證，帝國的所作所為皆是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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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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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有任何事情發生，漢娜的安全就會受到威脅。外神的存在與歸來目前仍鮮少人知，因此典禮不會有該取消的餘力，能做的只有做好準備，應對任何事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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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傷害漢娜——漢絲握緊了拳頭，汗滴順著臉頰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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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司儀自她面前走過，悠揚的號角聲響起，原先喧鬧的人群於不久之內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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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肅靜！帝國未來優秀的戰士們…今日，將會是你們生命之中，嶄新的一頁！」男人的聲音響徹廣場，猛然灌進所有人的耳中，「而將寫滿榮耀的那頁，將由皇帝陛下親自翻開——諸君，為親臨的陛下獻上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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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體！向埃爾溫．坎拉力昂。其名之始，阿斯忒瑞亞帝國皇帝，全境守護者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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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所有人的目光皆注視了自高台一側，由親衛隊侍於兩側的身影。漢絲自然也不意外，然而她卻瞇起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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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那人，帝國的元首，自己誓言獻上忠誠的君主，正攙著手杖，緩慢向前。冠冕、黑紅裝束與披風下的身軀無比消瘦，曾經不可一世的面容由半邊銀製面具覆蓋，露出的另一半如骷髏般枯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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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呼與低語自所有人之間蔓延，幾乎蓋過手杖擊地的聲響。過了許久，舉步維艱的皇帝才來到了高台中央，氣喘吁吁地扶著講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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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陛下？」漢絲身旁的同僚見到如此樣貌不禁低聲呢喃，「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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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漢絲低聲說道：「不管怎麼樣，都不會影響我們該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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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見到陛下，約莫得追溯到半年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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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就有耳聞陛下染上重疾，強壯血肉自曾經驍勇善戰的軀體中流逝，茂密的黑髮日溢稀疏。戰鬥時所受的傷口開始變得難以癒合，原先完好的體膚甚至也開始腐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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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時，陛下看上去也頂多只是從勇武退回平凡，所散發出來的王者之氣仍如往昔，絕非如今行將就木的狀態。在那不久後，對於朝政陛下即使心有餘力也不足，全權交由父親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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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陛下還是拖著如此羸弱的身體，親臨典禮。即便知曉此刻正壟罩在威脅的陰影下，即便父親大概也極力勸阻過，皇帝還是親自來到了孕育未來無數帝國之劍的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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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高台一旁能清晰看見，那雙與自己同色的雙瞳中，其中所承載的意志從未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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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勉強穩住身體，或許是因為疼痛而變得沉重的呼吸在短時間內被強行壓抑，他抬起頭，目光在無數子民之中游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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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的未來，可敬的新生們，讓余向你們致上最高的敬意！」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他的聲音中氣十足，清晰的傳入所有人而中，「見到如此欣欣向榮的勝景，余備感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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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們每一位，都將是帝國最鋒利的劍，帝國明日的脊樑。」皇帝字句沉穩，語調不疾不徐，「帝國的未來將掌握在你們的手中。你們將背負榮耀，守護吾等千千萬萬忒瑞亞人的性命、土地，與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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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場上寂靜無聲，數千道視線齊齊落在那個消瘦的身影上。漢絲與同僚也是如此，對於他們而言，如此演說也聽了無數次，只不過這次帶給前者的感覺，與以往並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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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將死之人，仍在傾盡所有地說著自己相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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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正因如此——」皇帝的語氣陡然一沉。「余有義務告訴你們，在吾等榮耀的背面藏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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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抬起頭，單眼直視著廣場：「你們之中或許有人曾聽聞…可恨的亞撒人，密謀以忒瑞亞的鮮血獻祭外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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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低語再度在人群之間蔓延，皇帝靜靜等待，直到那些聲音自行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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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認為真相需曝於陽光之下，不論你們是否相信，都不會改變無數早已發生在帝國角落陰影之中的悲劇。」他繼續說道，「亞撒人信奉外神，其教義荒謬至極，卻自有其無比傲慢的邏輯…他們擅自將世間所有人分為兩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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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撒人，與非亞撒人。前者是外神之選民，後者…不過是牲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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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絲背在身後的雙手，不自覺地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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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的律法之中，亞撒人之間不得相互偷竊，不得姦淫同族婦女，不得妄動殺意。」皇帝刻意頓了頓，才接續說道，「然而對於世上所有非亞撒人…對於余，對於你們，對於吾等的母親與姊妹…這些律法卻一條都不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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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竊，是正當的；侵犯，是被允許的；殺戮，甚至是值得嘉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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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說的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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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自己初入親衛隊時，帝國的害蟲們已從猖狂之姿式微已久，在自己獲得「亞撒獵人」的過程當中，即便多數時刻都是制裁、凌駕於老鼠們之上的一方。但那些深植於亞撒人心中的慾望、原罪，卻真實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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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忒瑞亞的良民，自己的同胞，遭侵犯、虐殺，沐浴在體液與鮮血的死狀，自己也見了不少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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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絲看著自己誓言效忠的皇帝，不禁咬牙，每當執勤過程中的所見所聞於腦中閃現，也許曾動搖的信念與意志皆重新定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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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撒人身為帝國的害蟲，蠶食著吾等、散播著疾病的老鼠們，在余與諸位年紀相仿時，早已囤積了無數不義之財。他們投機，他們取巧；他們誘惑，他們哄騙。他們哄抬，他們壟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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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直起了身，那個動作顯然牽動了某處疼痛，話語被迫中斷，但他臉上表情紋絲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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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辛勞所積累的一切，被轉換成了叛國的資本。動亂也隨之展開…余與無數同胞，幾乎失去了一切，才驅逐並剷除境內亞撒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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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此刻眼前所見的余…」皇帝輕輕抬起一手，指了指覆著半張臉的面具，聲音平靜，「也許是可笑的。一個將死之人，攙著手杖站在這裡，讓你們為他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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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余如今的樣子，是亞撒人向外神祈求而降下的詛咒。也許是的…但余願意。」皇帝看著幾乎凝結的人群緩緩接續，「忒瑞亞人所承受的一切苦難，所揹負的一切惡意，若能由余一人承擔——余心甘情願。余的心，余所行皆澄如明鏡，所作所為皆只為了忒瑞亞的公理與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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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場轉瞬間徹底靜止，隨後——掌聲與歡呼聲同時迸發，震動著整片天空，淹沒了一切。數千名新生之中，有人振臂高呼，有人已是熱淚盈眶，那股浪潮一波接著一波，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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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絲靜靜看著那個消瘦背影扶著講台，在歡呼聲的洪流之中，緩慢而筆直地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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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為帝國戰士，勇往無懼。維護帝國真理，秉持公正。宣揚帝國美德，守護年幼與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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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之榮耀即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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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衛隊的誓言據說是由先代皇帝制定至今，在漫長的歲月裡，也許早已從信念淪為形式上的台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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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對於眼前，自己效忠的皇帝而言，那也許是一直以來驅動著他，作為一國之君的內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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