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避過了動脈,但寒光力道太大,仍然划過舒桐咽喉處,划破了表面的皮膚,血濺了出來,原來是把銳利之極的手術刀。
舒桐正要抬頭,那救了自己的手臂一把將他摟進懷裡,好熟悉的感覺……
「藍時……?」舒桐劈頭蓋臉地被埋在這人懷裡,悶聲問。
藍時放開舒桐,先看他脖子,一道長長的血痕,緊張地道:「你……」
舒桐驚魂未定地摸摸自己脖子:「沒事,一點血而已,皮外傷。剛才那個人呢?你有看到他的樣子嗎?」
「跑了,我沒看清……他好像戴了黑色的面罩…… 幸好你沒事,不然你們謝隊長要不知道怎麼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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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明祺和Kim原本在查看哪裡會有松香,聽到這裡的動靜都聚了過來。
看到舒桐脖子在流血,「舒桐,你沒事吧?」
「沒有……只是破了點皮……還好藍時就了我。」
謝明祺掃視了一眼,天藍色地毯、角落里的大提琴箱、還有濺到了舒桐血的鋼琴。
「隊長,我……」
謝明祺點點頭,眼神中已瞭然。
「Kim你送送舒桐去醫院吧,今天白天該上班的都給我去上班,不要再在這裡阻礙警方破案了。」
「什麼叫阻礙?!我可是很有用的好麼?」藍時不滿。
舒桐弱弱地拉了拉藍時的衣角,「走吧,我的脖子好像越來越痛了。 」
把人都打發走,謝明祺笑笑,舒桐倒是越來越機靈了。
他戴上手套,拿出隨身帶的指紋燈,走到大提琴箱前探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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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新聞,殺人事件已經在生薑市傳的沸沸揚揚。警局不得不召開媒體見面會來向市民說明情況。
新聞裡,穿著警服的謝明祺回應道:「我們為醫學界失去一位領軍人才而惋惜,也會盡最大的努力來偵破案件。」
「也就是說你們現在還沒有掌握到有力的證據咯?」
「外界傳言是仁心醫院內部作案,而且還是連環凶殺案,對此有什麼要回應的嗎?」
謝明祺在記者的逼問中面露難色,「為了不影響案件的偵破,我們不能透露案件的細節,請市民們相信,我們會讓真相水落石出的。」
「不要說這些漂亮話了,有議員質疑生薑市刑事案件偵破率不足40pa,警察根本就沒有在好好做事。謝警官,你們真的有在努力破案、保護生薑市的安全嗎?」
「市民說你們警隊開荒原路華越野車,根本就是在浪費納稅人的錢。」
「聽說天際酒店在向政府求償是真的嗎?」
「那是我的私人車,沒有用警局的錢,而且品牌不是路華是賓士啦。 」
謝明祺的發言讓他被局長怒罵了足足半個小時,而且不出意外地,生薑市警局以及謝明祺本人都成為了當晚新聞爭相報道和嘲諷的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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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天際酒店寂靜無聲。
在酒店的抗議下,101層的封鎖帶已經被撤掉了,爆炸的宴會廳和發現屍體的儲物室還拉著封條。
一道黑影慢慢向樂器室移動,黑影緊閉呼吸,慢慢向鋼琴移動,打開了鋼琴的頂蓋。
突然,燈光全亮。站在鋼琴旁的人大驚,用手遮住眼睛擋住刺眼的白光。
門口站著謝明祺,冷笑道:「果然是你。」
分布在房間各個角落的警員們,還有眾人,都目不轉睛地盯著那人。
只見黑影的手慢慢移開臉龐,露出他的陣容,那人赫然是——陳子墨!
謝明祺冷冷一笑:「陳子墨,你沒想吧,我們在這裡等你很久了。」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陳子墨俊秀的臉龐蒼白得可怕。
謝明祺做了個手勢,Kim和舒桐迅速將出口處封閉起來。
「你殺了李教授。」謝明祺簡單地說。
「你抓不到兇手就要污蔑無辜的人嗎?我也是受害者,我差點就就被炸死了!」
「不錯。這也是你的障眼法之一,想誤導我們認定爆炸案的兇手就是謀殺案的兇手。事實上卻並非如此。犯下謀殺案的是你,但爆炸案卻不是你設計的。」
眾人都耐心地聽著。
「我想你計劃要殺李教授時,應該就知道了他被威脅的事,沒猜錯的話連炸彈的事你都一並知曉了,借此你巧妙地把自己偽裝成受害者,幫自己洗脫嫌疑。」
「拿自己的生命做賭注?這也太蠢了。」
「你當時在台上很緊張,說話斷斷續續的,正因為如此才讓我聽到了計時器的聲響,聰明如你,這也是你精心設計的一環吧?就算我沒有及時發現救了你,你也會算好時間,保證自己不受到致命的傷害。」
「這都是你的推測,你沒有證據!」
謝明祺走到中間,向眾人掃視了一圈,最終目光停在藍時臉上:「從一開始我就感覺你知道些什麼沒有告訴我,對嗎?」
藍時沒有說話。
「謀殺案的兇手,是個醫師,腕力強、行事果斷、膽大心細,顯然是內部謀殺的可能性更大,還是個和李教授素來有矛盾的人。你,」謝明祺目光如炬地盯著藍時,「當你看到教授死於手術刀下,又恰巧看到於翔慌忙從儲物間附近出來,連朱華遇到危險都不管時,你就想到了,可能是他殺了教授。你故意表現得很可疑,希望我把偵破點都轉移到你身上。」
藍時勉強笑了笑,剛要說話,謝明祺指著於翔,繼續說:「至於你為什麼會在倉庫,我想你一樣有事情沒有說出來,也許你在擔心什麼,你沒有讓朱華跟著你,自己跑去倉庫看,並沒有發現什麼,你剛剛放下了心,一回到大廳卻發生了謀殺案。你和陳子墨,雖然在宴會上不交一語,但是你們的關係不差。」
朱華抬頭看於翔,於翔點點頭,慢慢地說:「我無意間聽到他們約在儲藏室見面,就有些放心不下……」
「是的,你特地去儲藏室那邊看了,對吧?但沒有爭吵聲,推進去也空無一人,你就放下了心。我查了,你們是同屆的同學,還同在醫學院籃球隊,聽捨友說你們兩關係還不錯。所以我想,你們的關係可能並不像外界說得那麼糟糕,良性競爭並不是什麼壞事。」
舒桐突然道:「可是倉庫沒有人?那個時候教授不是死了嗎?」
「因為這裡,我們在的地方,才是第一案發現場。於翔在查看儲藏室的時候,李慶東應該已經遇害了。爆炸案發生後,於翔立刻意識到,教授不是死在倉庫里,他是屍體是被轉移的!那麼誰有時間轉移屍體呢?」
謝明祺環顧四周,「你們還記得陳子墨剛剛走上台時那個氣喘吁吁的樣子嗎?去後台準備不用那麼氣喘吁吁的吧?」
陳子墨咬了咬牙不說話。
「藍時以為於翔是兇手,所以千方百計的把疑點轉移到自己身上;而於翔知道陳子墨是兇手,所以也千方百計地把疑點轉移到自己身上。」謝明祺瞪著兩人,「這兩人都在故意干擾破案,把線索攪亂!」
被識破的兩人都不敢直視謝明祺的目光。
「我猜,你們兩個都知道陳子墨殺李慶東的原因,都有些同情他,希望他能脫罪。」謝明祺頓了頓,接著說,「直到後來舒桐的提醒,我才把注意力轉到子墨身上,不受影響的重新考慮這個案件。」
謝明祺微微一笑,「舒桐有一個警察最難得的東西——直覺,他總是能敏感地察覺到惡意的來源、危險的方向。」
舒桐輕聲說:「陳醫師的琴聲真的很特別。我一開始總是想不通,那首本來悲天憫人的聖歌,我為什麼一聽就覺得毛骨悚然。」他打量著陳子墨,心裡亂亂的。這是他接觸的第一個凶殺案,他沒想到這樣優秀、溫柔的人居然是個無情的殺人兇手,而他殺的人還是撫養他長大、栽培他成才的人。
舒桐第一次在眾人面前說自己的推理,顯得有些怯場,「一開始我以為是他特地改編了伴奏的和弦,後來發現,他編寫的和弦都刻意避開了用低音fa和升fa。警隊的同仁們翻遍了現場都找不到兇器,我突然意識到,是不是那架鋼琴出了什麼故障……比如,兇手把兇器藏在了鋼琴里,但也因此卡住琴弦或者弦錘 ……」
眾人恍然大悟。
「可是,陳醫師為什麼要在那個時候彈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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