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犯罪推理]讀心戀人 - 06、會彈琴的醫生

「陳醫師，你覺得這裡的中止是指什麼？」

「從時間上來看，應該是指我們科室和Ursa的合作計劃吧。」陳子墨臉色蒼白的回憶著，「當時教授告訴過我，他收到了某些不友好的東西，但他不會因為那些無聊的東西就放棄新項目的進行。」

「原來如此。」謝明祺點點頭，在心裡理著煩亂的線索。

李慶東教授被人用手術刀殺了，陳子墨差點在爆炸案中被炸死……目前來看於翔既有動機又有時間……還有一個嫌疑人便是……

謝明祺看向身邊：「藍先生，方便問你幾個問題嗎？」

「幹嘛？你不要浪費時間來調查我好不好，根本不是我！」

謝明祺抱手：「我聽到一個傳聞，說你才是那篇科研成果的第一貢獻人，對此你有什麼想澄清的？」

「這根本就是無稽之談。我是臨床心理醫師，怎麼可能主導外科研究？我主要的職責就是幫幾個癲癇患者進行催眠，來採集他們大腦變化的數據用於分析。」

「哦？聽說你在這個項目上還收了李教授的錢？這是學術腐敗吧？請你老實交代，我也可以查你的銀行流水。」

「就算我收了錢，也不至於要李教授死吧？」

「所以你就是收了錢咯？」

「呃……要懷疑我，還不如擔心一下你哥哥，相比起我來，他才是更大的利益相關者吧？也許是你哥哥的商業對手做的事呢？還牽連了仁心醫院和李教授。」

謝明祺一怔。藍時稍稍地轉移了他的注意力，但還不徹底，他繼續追問：「那你剛才中途離開是去幹什麼了？」

「我只是去上洗手間，這都能有問題？」

「Prove it。」

「靠，謝明祺，你是變態嗎？上廁所是要怎麼證明啊。」

「兇手是個醫師的可能性非常大，你沒聽到麼？！所以你是重大嫌疑人！」

「拜託……我是心理醫師……我根本不拿手術刀的……」藍時無力……

謝明祺不理他在說什麼，「總之，藍時先不能走。說起手術刀，Kim，麻煩你去把於翔於醫師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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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醫師，你離開了會場很長時間吧，在場很多人都能做證。你能告訴我一下，當時你都在幹什麼嗎？」

「你……你什麼意思？」朱華跳了起來。

「沒什麼，例行公事而已。我只是好奇為什麼爆炸前於翔先生離開了，爆炸後又回來了，這段時間，你在哪裡？」

阿翔按下要跳腳的朱華，回答：「沒為什麼，我不喜歡聽這種無聊的講話。不信你問我的同仁，沒有人會認為我來這個晚宴很開心吧？」

確實，所有人都知道於翔和陳子墨為了爭這個副教授的位子明爭暗奪大家都知道，最後讓陳子墨拿到了，想必他心裡也不痛快。

「請回答我的問題，你剛才到底去哪裡了？」

「來之前我做了一天的手術，累了，隨便走走透透風，也去樓上露台抽了會兒煙，給自己找點自在罷了。」

「如果，有人說在儲藏室附近看到你了呢？」謝明祺緊逼。

「也許吧，」於翔照樣無所謂地聳聳肩，「閒庭信步，走到哪裡都可能啊。」

「那你怎麼不帶上朱華一起？」

於翔還沒回答朱華又跳了起來，「喂，謝明祺，你怎麼還挑撥離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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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際酒店一樓大堂，人群三三兩兩地離場。只是沒想到一場慶功的宴會竟然成了案發現場，大家都心有戚戚焉。

「喂……那個……就是他們說的『被詛咒的心理醫師』？」

「就是他，據說他的周圍圍繞著各種神秘的案件，走到哪裡都會有悲劇發生。」

「好可惜……還長得那麼帥呢。」

「他是於翔醫師的朋友呢，一直以來於醫師都好好的，沒想到……終於輪到他了……」

「你別說了，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真沒想到李教授突然就……」

「這下神外可慘了，剛拿下第一的排名，頂梁柱就遇害了，你說會是誰做的啊？」

兩個護士的七嘴八舌中，插進來另一個壓低的八卦聲：「喂，你們兩個，聽說陳醫師和於醫師，私底下關係不大好，是真的麼？」

「這個不知道啊，據說這次本來於醫師是有機會晉升的，但是李教授一把手帶著陳醫師，加上帶來了那個、那個大科研項目……於醫師自然就……」

「咳咳。」小護士的八卦得太投入，沒有發現身後已經站著薛院長和另一個叫Cody的法醫了。

受了驚嚇的老院長看起來臉色已經好了許多，他尷尬地笑了一下，咳嗽兩聲：「呵呵，警官，不好意思，讓您見笑了。」

「沒關係，」Cody客氣地回了一句，懷疑的眼光不知不覺停留在了陳子墨和於翔等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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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桐，你送陳醫師回去。」走到車邊，謝明祺低聲叮囑，「陳醫師，你回到家注意鎖好門，如果有異常情況不要貿然開門，第一時間聯繫我們警方。」

另一邊，於翔正在給朱華戴頭盔，見謝明祺正看著自己，說：「我的住址剛才已經登記在你們的信息表上了，放心，我不會跑。再見。」

謝明祺回頭看了一眼藍時，卻見他表情凝重地和於翔交換了一個眼神。

謝明祺頓時心生警惕，難道……

藍時抬起頭，臉上又換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謝警官要親自監視我麼？」

「你，和我，先去一趟醫院！」謝明祺知道他傷得不輕，嘴上卻不肯放軟。

「是是！」藍時嘻嘻哈哈地跟在謝明祺的身後走去地下停車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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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桐和陳子墨下了車。

舒桐看了一眼公寓門口的牌子，這裡是震大青年教師公寓。

「你要上來坐會兒嗎？喝杯熱茶，也忙了一晚上了。」

「嗯……好。」舒桐跟著陳子墨坐電梯上了樓。

「不好意思，地方不大，請隨便坐會吧。」陳子墨走向廚房。

房間是典型的單身公寓的格局，起居空間基本就是個大書房，被書架塞得滿滿當當的，但打掃的很乾淨、並不雜亂。角落里還有一架鋼琴，深棕色的，還有復古的花紋，和外面看到的普通鋼琴不太一樣，看來陳醫師是真的很喜歡彈鋼琴啊。

陳子墨在廚房裡燒水。

李教授撫養陳醫師長大，又是他的恩師，李教授遇害了他的心裡應該很難受吧。

舒桐看著他的背影，又俊秀、又有才情，真是很讓人戀慕的類型……舒桐暗下決心一定要保護好他。

今天的案件好像是他從警校畢業以來碰到過最危險的一起，又是爆炸又是謀殺，和以前無關痛癢的小偷小摸完全不一樣……這就是刑事科嗎？……又或者是因為……謝明祺說過的話跳到了他的腦海裡……因為藍時麼？

被詛咒的心理醫師這種話他也覺得太過危言聳聽，可是……是什麼人的關係呢？

兇手……是誰呢，很明顯是和醫院，和投資項目有關的人，謝隊長也是這樣認為的。

手術刀，精准的一刺……

藍時……？不可能吧……舒桐的直覺已經把他排除了，還會有誰呢？

舒桐想著，不知不覺在鋼琴前坐了下來，雙手輕輕撫摸著琴鍵。沈澱的思緒中，一首曲子不經意地從指縫中流淌出來，從悠揚的音符中聽得出他煩亂的思緒。

「你……」陳子墨端著茶杯驚訝地看著舒桐。

「啊……」舒桐一驚，抬頭，「抱歉……陳醫師……這首曲子……」他竟然在無意中彈起了剛才陳子墨彈過的《Amazing Grace》，中文名叫作奇異恩典。

「沒有，叫我子墨就好。喝點茶吧。」陳子墨把茶杯遞過去，「你也喜歡彈鋼琴？」

「啊，我是彈著玩的。我爸媽是基督徒，從小就參加了童聲唱詩班，鋼琴跟著彈伴奏的大姐姐學的。你呢，你是基督徒嗎？」

「不是。要是你說的是這首曲子，我是在日劇《白色巨塔》里聽到的，是一部講醫院和醫生的電視劇。男主以為自己就要攀上那白色巨塔的頂層，卻因為疾病抱憾離世。」

「難怪你彈出了不一樣的感覺，原來這首歌的背後還有一個故事。」

陳子墨笑笑，「這部劇在我那個年代很火。也讓我思考了好一陣子，自己到底想成為一個怎麼樣的醫師。」

「那你現在有答案了嗎？」

陳子墨的眼睛看向窗外，「可能算是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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