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犯罪推理]讀心戀人 - 28、瀕死的奧菲莉亞

「為什麼會變得這樣？」謝明祺不解。

「你別以為他還喜歡你⋯⋯你以為全天下的人都喜歡你麼？」李翼冷笑著，「既然藍時已經死了，我就告訴你，那個人⋯⋯我弄不清他在想什麼⋯⋯他只要殺人，說什麼喜歡⋯⋯」

眾人都驚訝地聽著。

「當年，我和他，一起都是迷戀你的人，我們那時在一起談論你，互相說怎麼樣才能接近你⋯⋯後來，他突然對我說，他不再迷戀你了，他對我日久生情了⋯⋯哼⋯⋯」

這個回答大出謝明祺的意料，審訊室外的人也聽得一愣。

「他開始糾纏我⋯⋯後來有一次他來我家的時候，從大火中把我救了出去⋯⋯對，他救了我一命，可是他的臉毀了⋯⋯燒成了一個醜八怪，一個世人眼中的怪物！」

李翼接著說，「可是我卻告訴他，我喜歡的是你謝明祺，永遠是你謝明祺⋯⋯我不會因為感謝他的救命之恩而喜歡他！然後他就消失了⋯⋯」

「所以⋯⋯？現在的他，仍然喜歡⋯⋯你？」謝明祺從來沒發現他高中時還有這樣的故事。

「別做夢了⋯⋯那都是陳年舊事了。現在的我和他，對彼此毫無感情，我們不過是合作關係⋯⋯」

謝明祺呼了口氣：「就為了報仇⋯⋯你肯和他合作？」

李翼沈默了半餉：「不錯，原本我⋯⋯我只是每天下班的時候來看你一眼⋯⋯這樣混混沌沌的過一輩子⋯⋯半年前⋯⋯我恰好和他偶遇，說起當年⋯⋯」

謝明祺嘆了口氣：「能讓你們放下仇恨合作，還真是不容易⋯⋯」

「後來他說他已經在治療臉上的燒傷了，他遇到了一個人，能治好他的燒傷，還告訴他應該怎麼做⋯⋯如何完成自己的心願，來到更美好的世界。」

謝明祺心中一動，不想李翼說到這裡就不說了。

「你活該⋯⋯謝明祺。如果被抓的是你，他也許會放你一馬⋯⋯畢竟他愛過你⋯⋯可惜啊，是那個醫師⋯⋯」李翼哈哈笑著，心裡爽快到了極點。

謝明祺站了起來，剛開審訊室的門，身後的李翼又冷冷地說：「你不是很驕傲麼，你不是很優秀很完美無缺麼。我就是要讓你看看，你也會犯下不可輓回的錯誤！」

舒桐趕到門口，就見謝明祺臉色蒼白地站著，急忙道：「頭兒，別聽他的⋯⋯藍時⋯⋯」

謝明祺突然一揮手，舒桐到嘴邊的話又吞了回去，謝明祺回頭看著李翼，良久，緩緩地開口：「我信任我的同伴，我們不會犯錯。如果犯錯，我要為我的領導負責，他們也要為自己的愚蠢負責。在這裡，我們是一起的。所以，你不用激我，我不會輕易自責。」

「你⋯⋯！你仍然是那副樣子！」李翼原本那種勝利者的姿態瞬間被打敗，氣急敗壞地衝上來，幸好被Kim和舒桐按住，「你和以前一模一樣！我就是恨你這幅姿態！」

「什麼？」謝明祺不敢相信地問。

「那個⋯⋯」Kim吞吞吐吐地說，「剛才那個，是騙你的⋯⋯」

「啊？開什麼玩笑？」

「那個是朱華想出來的麼⋯⋯藍時其實沒事⋯⋯我們什麼消息都沒得到⋯⋯朱華說，可以刺激一下李翼，如果讓謝警官演戲的話，謝警官演技太差他肯定不會相信⋯⋯」

「這麼損的主意，平時跟藍時學的吧？反了啊你！」謝明祺瞪朱華，「敢再來一次，你就被掃地出門！」

「是！」朱華和Kim吐吐舌頭。卻沒看見身後謝明祺隱隱的淚花⋯⋯

為什麼，聽到他原來沒出事，反而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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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一個黑暗的空間里，頭上的燈不停搖擺晃著。一個少年怒氣沖沖地聲音傳來：「你這樣算什麼！？你不知道我哥哥已經被關起來了嗎？已經快一個星期了！」

「⋯⋯你想怎麼樣？」一個低沈的聲音。

「你要麼拿他和警局的人換我哥哥出來，要麼，現在就殺了他！我哥哥要他死！」少年暴躁的身影在燈光下走來走去，「你這樣算什麼？！你天天守著他要幹什麼！？」

「⋯⋯」

「為什麼不殺了他！？」少年繼續咆哮著，「吳帆，你瘋了嗎！他是個廢物！瞎子！你不殺他，就拿他去換我哥哥出來！」

「⋯⋯李煉，你敢去找警局的人試看看⋯⋯」吳帆陰森森地警告，轉身進入裡屋。

李煉氣得發抖，在背後吼道：「你那麼喜歡他，跟他一起去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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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間，一個更加潮濕昏暗的小房間里，只有一張床，床上一個人側身沈睡著，似乎是生病了，很瘦⋯⋯

吳帆走進他，連腳步聲也放輕了，手慢慢捋過床上藍時的頭髮，只見他的額頭上至眼角，都貼著一層紗布，發出淡淡的膏藥味，很明顯，受傷了。

藍時始終閉著眼睛，皺著眉頭，似乎在夢中也很疼，臉色蒼白得可怕。

頭頂上的燈，晃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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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在哪裡呢⋯⋯」謝明祺搓著手，面對辦公室所有的人，「我們已經把和李翼有關的住宅都查過了，他應該也不會把犯人藏在那麼明顯的地方⋯⋯」

「或者，明天我們再加大力度和範圍？」阿翔插了一句，一般他不管這些事情的，「只是範圍再擴大的話，恐怕⋯⋯」

謝明祺搖搖頭：「不行，不是辦法⋯⋯時間上也來不及⋯⋯」

「劇團里的那張照片也有背影，很難斷定是誰⋯⋯」莫妮卡愁眉不展，「他們也說平時沒見過這個人⋯⋯」

「謝警官，藍時說的美杜莎，是什麼意思？」雅言問。

「藍時覺得對方是美杜莎⋯⋯」

「美杜莎？」眾人一時無法把蛇髮女妖和那種魁梧的男兇手聯繫在一起，藍時什麼思維啊。

朱華突然想到那些照片，醒悟道：「你是說⋯⋯眼睛？！」

「眼睛？」阿翔看他。

「對！眼睛！」朱華激動地說，「那些被毀容的男孩子們，其實，下刀的目標是眼睛！兇手恨那些人的眼睛，所以不是挖走的就是戳破的！然後還不解恨的一直毀掉了整張臉！兇手非常的恨⋯⋯恨他們的眼睛⋯⋯」

朱華說到這裡打了個寒戰，看謝明祺：「那藍時⋯⋯他⋯⋯」

謝明祺不語，想到這裡心就亂成一團麻，趕緊甩甩頭，不去想他。

「我不相信！」Kim突然大聲說，「藍時沒有那麼差勁！他雖然不會打，但是又不一定會打才可以⋯⋯」

謝明祺一怔，墓地想起謝光禎的話，謝光禎和藍時是同學，對藍時應該也是很瞭解的，謝光禎讓他信任藍時⋯⋯

謝明祺思索里一會，開口道：「假設⋯⋯假設藍時可以保證自己的安全⋯⋯那他，為什麼不回來？」

「為什麼不回來？」謝明祺這個提法讓大家都有點吃驚。

「嗯⋯⋯是的，假設藍時可以控制局勢，那他為什麼沒有回來？」

「最大的可能性，是他跑不了吧？」阿翔說，「對方，現在李翼已經說了，凶嫌只有一個人，就算他凶悍異常⋯⋯再加上李煉，也就兩個人，沒有其他人質，所以藍時不會有什麼顧慮。而且藍時不是會故意讓人擔心的人。我覺得最大的可能是，他實在跑不了。」

「跑不了⋯⋯？沒有機會跑？」Kim喃喃自語，「空中監獄？」

「怎麼可能把人關在天上⋯⋯」雅言笑，「肯定是在陸地上啊⋯⋯」

「海上！？」謝明祺突然道。

「海上？」眾人一愣。

「船⋯⋯船上？」朱華試探地說，「在船上？」

謝明祺霍地站起來：「不錯！在船上！雅言你真是個天才⋯⋯！」

雅言眨巴了一下眼睛，不明所以。

「像那個兇手那樣人高馬大的人，加上那種力大無比的打人手法，很明顯是一個體力勞動者⋯⋯很可能他高中毀容之後就沒有繼續讀書⋯⋯李翼是在外貿公司上班，他最經常和什麼接觸？」

「貨代⋯⋯？裝船？」雅言想著。

「船員！」朱華叫道，「兇手是船員！李翼是在商船交貨的時候和兇手重逢的！」

「不錯，那個大力無比的兇手，是船員⋯⋯他混在船員當中，又常年在海上⋯⋯這種體格的人⋯⋯所以才不容易引起注意⋯⋯」

「我馬上去調查李翼公司的船東情況！」Kim一拍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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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朗的天空，陽光暖洋洋地灑在身上，一望無際的藍色⋯⋯只是有點晃。

是的，有點晃，在一艘貨輪上。

一個堆放散貨的小房門裡，門沒有關牢，海風一吹，門緩緩地敞開。

一個年輕人坐在矮矮的箱堆上，身材瘦弱，臉色蒼白，俊美的臉龐上，太陽穴上還貼紗布，眼眸中卻是沒有焦點的。

海風微微吹了過來，他嗅到海水獨特的咸味，臉上露出的微笑讓人無法形容，這是只有垂死的奧菲利亞才有的笑，無神的眼睛望著無際的藍天和海水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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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預告：《愛上人質的綁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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