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織嗅到那人越來越近,大家立即各自找地方隱藏起來。經過耐心的等待,終於見到一個人影從黑暗中走出。由於這裡非常黑暗,大家並沒有看清是誰,應該是一位負責守衛的衛兵。
明智小聲說道:「計劃有變,我們可以找一個向導幫助我們。」
「他要是不合作怎麼辦?」班長問道。
「那就殺了他,他的衣服應該也有一定價值。」明智回答。
大家耐心等待著。那人一走進攻擊範圍,零立刻衝上去將衛兵制服在地,並捂住了他的嘴。大家見狀紛紛上前幫忙。詩織立即認出此人的身分,驚呼道:「你是暗月?」零仔細一看,果然是暗月,原來他畢業後被分配到這裡。
零對暗月做了一個靜音的手勢,暗月點點頭後,零鬆開了捂住他嘴的手,接著將他拉到角落。暗月不解地問道:「怎麼會是你們?我們可是一起參加畢業考試的啊。說實話,詩織妳這小母狗我一直很想念呢。」
零用忍刀抵在暗月脖子上,冷冷說道:「再說廢話我就殺了你。」
班長問道:「你怎麼會來這裡做守衛?」
「說起來我就不爽,以我的實力應該進入刺殺兵團才對,居然只能被護衛兵團錄取,之後就被派來這裡了,實在太無聊了。你們夜闖這裡難道是執行『天誅』任務?目標是誰?可以讓我加入嗎?我好久沒殺過人了。」暗月不經意地舔了舔嘴唇。暗月生性嗜殺,這一點在畢業考試時就已經顯露無遺。
明智回答:「讓你失望了,我們不是來執行『天誅』的,而是來調查這裡某人的犯罪證據。」
「喔呵呵,你們也沒進入刺殺兵團啊?你們是調查兵團的人?」暗月有些幸災樂禍地說。
明智直接問道:「你可以帶我們進入鬼塚府嗎?」
暗月露出微笑:「當然可以,不過我要加入你們,事成之後要推薦我離開這裡。」
「你沒資格和我們討價還價,不同意就殺了你。」班長嚴厲地說。
暗月笑著講:「你們殺了我,幾小時後我如果沒有回到寢室,這裡的人就會察覺異常,你們也跑不掉。讓我加入吧,我只是想離開這裡而已。」
這時詩織走了過來,暗月突然一把將詩織抱住,說道:「詩織,妳知道嗎?和你們分開後我一直掛念著妳,還有妳身上的味道。」聽到這話,零竟然感到一股莫名的憤怒,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非常不想讓暗月碰詩織。
就在零準備拉開暗月時,詩織突然用手上的貓爪刺傷了暗月,說道:「現在你已經中毒了,每過三小時就要服用一次解藥,不然就會毒發身亡。」
暗月推開詩織說:「別開玩笑了,我一進入寢室至少要六小時才能出來,要是找不到你們我不就死了嗎?」
「你放心,我會給你足夠的解藥。」詩織嚴肅地說。
「真是令人失望,詩織妳竟然對我這麼沒有信心。」暗月嘆氣道。
明智插嘴說:「這也算是買一個保險,確保你不會出賣我們。你放心,事成之後我們會向刺殺兵團推薦你的。」
暗月點點頭:「好。要想進入鬼塚府可不容易,不過我知道這裡有一條秘道可以直接通往內部,那是我們守衛的專用通道。」
彩香問道:「專用通道,會不會有其他衛兵把守?」
暗月拿出一張卡片說:「有這張卡就可以通行無阻。」
零考慮了一下,暗月並非善男信女,可不可信?有可能是陷阱,但畢竟他已中毒,應該不敢亂來。於是零對大家說:「事不宜遲,我們立即行動吧。」
在暗月的帶領下,大家來到一個通道入口,面前是一扇厚重的鐵門。暗月走上前,用手中的卡片放在感應區上,大門便緩緩打開。大家跟著暗月走進通道。
這是一條非常寬大的地下通道。據暗月介紹,這裡平時很少有人使用,他們有時會來這裡偷懶,而現在這個時間點應該不會有人來。
「對了,你們在調查兵團過得怎麼樣?無聊嗎?」暗月問道。
彩香回答:「不無聊,每天接觸的都是秘密,幾乎天天都有驚喜。」
「這麼好,可以說來聽聽嗎?」暗月有些興奮。
彩香卻冷漠地說:「等你死前我再告訴你,至少不用擔心你洩密。」
暗月立刻搖頭:「算了,我的好奇心還沒到那個地步。不過能告訴我你們這次的目標是誰嗎?畢竟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連我們都不知道目標是誰,我們的任務只是查清楚這裡的地形而已。」明智立刻說道。
「你們調查兵團這麼麻煩,執行任務連目標是誰都不清楚,不會是在敷衍我吧?」暗月有些不信地反問。
就在這時,突然前方傳來開鐵門的聲響。暗月立即做出不要出聲的手勢,接著聽到兩個人的腳步聲朝他們走來。這下麻煩了,如果被發現一定會暴露,就算殺了他們也不行——正如暗月所說,衛兵失蹤同樣會影響這次行動。
這時暗月小聲對大家說:「我去引開他們,你們立刻找地方隱藏。」
暗月可信嗎?這是大家共同的疑問。如果他上去背叛大家,所有人都必死無疑。但在這條通道中,要想不被發現也並不容易。大家互相看了一眼,最後還是決定相信暗月一次——畢竟他中了毒,沒有詩織的解藥也活不了。班長給大家一個眼色後,便把暗月推了出去,所有人隨即隱蔽起來。
暗月鎮定地一人向前走去,很快便與前方兩人相遇。
「暗月,你不是換崗了嗎?還來這裡做什麼?」其中一人問道。
暗月笑了笑說:「奥斯、車田兩位前輩,你們又來這裡偷懶了,要煙嗎?」
兩人接過暗月手中的煙。車田說:「暗月,你說護衛兵團兵長『韓』為什麼總是偏袒瑪莎?他和你一樣是新人,待遇卻好像很高似的。」
「這我就不清楚了,說不定他們私下有一腿呢。」暗月開玩笑說。
「哈哈,你还真會說笑。你們這屆新人有一個剛剛被抓了。」奥斯一邊抽煙一邊說。
暗月好奇地問:「是誰?我認識嗎?」
奥斯想了想說:「是個沒畢業的學員,在這裡負責打掃衛生,好像叫奈良,聽說因為沒把廁所打掃乾淨而受罰。」
暗月想了一下說:「完全不認識。一個連洗廁所都不認真的人,還真是懶惰的傢伙。」
班長和零這時互看了一眼。奈良正是他們三班的同學,因為考試時不敢簽生死書而沒有參加考試,沒能畢業。沒想到今天的行動居然連累了他受罰。
那兩名士兵抽完煙正準備繼續往前走時,突然被暗月攔住去路:「你們不可以往前走,前輩。」
這時零他們都緊張起來,如果暗月攔不住,他們就要準備動手。
車田問道:「為什麼不能往前走?」
暗月立刻解釋:「因為前面的門有些故障,前輩你們最好還是掉頭走。」
「我還以為什麼事呢,門壞了我去看看能不能修好。」說完車田與奥斯就要繼續往前走,此時大家已經拔出武器戒備。
暗月見情況不妙,只好硬著頭皮再次擋在他們前面:「前輩,其實不是門壞了,是我故意反鎖的。」
「你這是什麼意思?」奥斯有些生氣地說。
暗月慌張地解釋:「前輩不要發火,其實……其實是我和女人在這裡約會,她比較害羞,請兩位高抬貴手。」
「喔呵呵,原來是偷情啊,真有你的暗月。可以透露是誰嗎?」車田笑著問。
「這……這不太方便。」暗月小聲在他們耳邊說:「不過身材不錯,幫我保守秘密,下次我幫你們一人找一個素質好的小妹。」
「好吧,今天就賣你一個人情,記得還喔。哈哈。」說完兩名衛兵便掉頭離開了。
等兩人走後,大家都走到暗月身邊。班長問道:「暗月,你知道這裡到底有多少我們學校的學員嗎?」
暗月想了想說:「具體有多少我不清楚,不過你們三班的有兩個,一個是瑪莎,一個是沙暴。新人很容易被派來這裡磨練,其他人我也認不出來。」
「真沒想到沙暴也在這裡。」詩織感慨道。
暗月嘴花花地調戲說:「沙暴有什麼好?我暗月才是詩織妳注定的男人,看妳這誘人的身段,要不要跟我回寢室啊?」
零聽到這話,立刻抓住暗月的領子說:「你再亂講,我就割下你的舌頭。」
零的這個舉動讓大家都有些詫異,因為零一向不管閒事,就算身邊有人被欺負,他也從不理會。今天竟然為了詩織教訓暗月,簡直是史無前例。或許是看到有人調戲詩織,觸動了他內心深處對詩織的感情。
詩織此刻內心非常溫暖。一直以來都是她單方面付出,今天終於得到了一些回饋,即使只有一點點,對她來說都無比甜蜜。
但彩香心裡有些不爽。雖然她並不喜歡零,甚至一度以為零可能是同性戀,但她認為能打動零的人,一定不是詩織,自己比詩織更會吸引男人。
這時班長上前把零和暗月分開,說道:「暗月,你以後說話注意點。」
暗月笑著對零說:「不好意思,詩織已經是你的人了嗎?我不知道,真的很抱歉。」
零沒有理會他,走開了。班長推了一下暗月道:「少廢話,繼續帶路吧。」
在暗月的帶領下,大家順利潛入了鬼塚府。進入後,暗月給眾人找了一個藏身地點,還拿了一些吃的過來,之後便離開了——他必須趕回寢室,不能引起注意。
暗月走後,明智問大家:「我們可以信任他嗎?」
「以暗月的為人,肯定信不過,但加上詩織的毒藥就不好說了。」班長回答。
而次郎那邊並不順利。他好不容易在一個荒廢的碼頭找到一艘小船出海,自己划船前往田代島極為困難。畢竟他從未去過,航海知識又不足,一路上並不順利,再經歷一場風暴後,船擱淺在一個不知名的地方。
次郎一上岸,發現這是一個荒島,島上空無一人。奔波一整天,他明顯有些疲憊,便撿了一些樹枝生起火堆。匿名者訓練基地出身的他,具備一些野外生存技能,他抓了幾條魚烤來吃。
次郎當然知道這次任務的艱險,但現在也無可奈何,只能盡力而為。他從船夫那裡得知,只要一直向東南方向航行就能到達田代島,但現在被風浪吹到這裡,已完全失去方向。現在毫無辦法,次郎躺在火堆旁望著星空,希望得到什麼啟示,沒多久便沉沉睡去。
回到寢室的暗月一直無法入睡。他看了看詩織給他的藥丸,每隔三小時就要吃一次,詩織只給了他一顆解藥,這讓他非常不安。當然,他也在糾結要不要告發零他們——這樣做應該能得到鬼塚大人的賞識,但前提是他必須從詩織那裡拿到真正的解藥。
「暗月,你怎麼還不睡?我們可是三班倒的,到時候睡眠不足可別怪我沒提醒你。」沙暴走到暗月身邊說。
暗月突然湊到沙暴身邊問:「對了沙暴,你還記得你們三班的同學嗎?」
「為什麼問這個?」沙暴疑惑地反問。
同一時間,零他們也無法休息。明智憂心忡忡地說:「我還是覺得暗月這傢伙可能會出賣我們。」
「怎麼會?他不是中毒了嗎?」班長不解地問。
彩香發表意見:「可是揭發我們他就立了大功,到時候鬼塚再找人幫他解毒也是有可能的,所以我支持明智的想法。」
明智繼續說道:「就算暗月不告密,我們也要多做準備,才能應對萬變。」
零打開門向外面張望了一下,說:「我去屋外調查一下狀況。」
詩織剛想說什麼,零就已孤身走出隱蔽的房間。班長拍拍詩織的肩膀:「不用擔心,以零的身手應該沒問題。」
一旁的彩香自語道:「像零這種自以為是的人,心裡是不會有別人的。詩織,妳可千萬不要對這種人動真感情啊。」
班長笑了笑說:「彩香,妳別這麼說零,他是個外冷內熱的人。」
「是嗎?他的內熱埋在哪裡?埋在雪山下面嗎?班長,我一直覺得你們兩個關係微妙,你是不是看上零了?」彩香反駁道。
「我和零從小就認識,他真的很需要我保護。如果他是女生,我還真願意娶他呢,可惜他是男生。」
彩香立刻指著班長興奮地說:「果然如此!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不正当關係?老實說吧。」
班長揮揮手:「妳想到哪裡去了?不要玷污我們純潔的友誼!」
轉眼間,零已經在四周探查了一圈。他發現整個鬼塚府遠比自己想像中更大,每個區域都守備森嚴,除了固定關卡,還有巡邏兵,簡直像一座監獄。零心想:這裡極不安全,一定要再想一個周密的計劃才行。
次日,暗月準時起床,準備去昨天安置零他們的地方拿續命解藥。他幾乎一夜沒睡,一天拿不到真正的解藥,他就無法安心。暗月趁其他同僚不注意,偷偷來到昨天的房間,卻發現這裡已經空無一人。
看到沒人,暗月慌了。他焦急地四處查看,就在此時,他近乎崩潰地癱坐在地,肚子也開始劇烈疼痛起來。
暗月心想:難道是毒發作了?忽然「咚」的一聲,一枚手裡劍插入他身旁的木牆。暗月立即四處張望,拔出手裡劍,順著投擲方向走了過去。正好走到轉角時,突然有一隻手從後面捂住他的嘴,直接將他拖進一個地下管道中。
原來此人正是零。進入地下管道後,零把井蓋關上。暗月對零抱怨道:「你們這是什麼意思?不信任我?我為你們出生入死,你們竟然不信我?」
班長上前說:「沒有不信任你,這是為了你好,到時候不會拖累你。」
暗月捂著疼痛的肚子說:「少假仁假義了,解藥呢?」
詩織給了暗月一顆解藥,暗月立刻服下。疼痛緩解後,他說:「詩織姐,妳還是把真正的解藥給我吧。今天你們也看到我沒有出賣你們。現在你們東躲西藏,萬一我沒準時找到你們,我不就完蛋了嗎?」
但詩織搖搖頭說:「那可不行。以後你不用找我們,我每次多給你幾顆藥,有需要我們會找你的。」
「不是吧?如果你們不來找我怎麼辦?我可不是傻子。」暗月不滿地說。
「不管你願不願意,現在由不得你選擇。」接著詩織又拿出一袋藥丸說:「這夠你一天用的了,要不要隨你。」
暗月看沒辦法,只好接過解藥:「和你們做兄弟真是『搭飛機』,要死一起死。如果你們不準時給我解藥,我一定會告發你們,大家一拍兩散。」
班長走過來說:「放心吧,我們可能還需要你的協助呢。你走吧,省得引人懷疑。」
「這我比你們清楚。話說回來,你們可別害我,就算任務失敗也記得給我解藥。」說完暗月就想從下水道爬出去。
可就在這時,突然聽到外面有人呼喊暗月的名字,而且越來越近。這下糟糕了,怎麼會有人來這裡找暗月?絕對不能讓他現在出去。零立刻把暗月拉回來,質問道:「是你洩露了我們的行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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