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宮秀一刺殺兵團兵長（阿蓮姆之謎外傳） - 行動第六話敗露

就在零準備從屋頂跳下，展開刺殺鬼塚的行動時，他的手突然被人拉住。回頭一看，來者正是班長。

班長與明智及時趕到，明智開口道：「我們已經知道錄影帶和魂之面具在哪裡了。」

「是嗎？在哪裡？」零追問。

班長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你肯定猜不到，那些證據現在就在暗月手上。」

詩織驚訝地喊道：「怎麼會在那個殺人狂手上？」

與此同時，正與瑪莎同行的暗月突然打了一個噴嚏，嘀咕道：「難道有人在想我？」

瑪莎注意到檔案室方向升起濃煙，自語道：「怎麼回事？一晚上檔案室竟然起火兩次。」

暗月張望了一下，說道：「不會出什麼事吧？那邊好像聚集了很多衛兵。」

「你在這裡等我，我過去看看狀況。」說完，瑪莎便快步走向檔案室。

瑪莎走後，暗月立即想將手中的證據藏到安全的地方。思索再三，他認為自己搭建的木屋最為穩妥。木屋位於鬼塚府的西南角，暗月隨即迅速向該方向跑去。

而在田代島上的次郎已精疲力竭，即便跑不動了也未曾放棄，仍艱難地向前爬行。他似乎看到了曙光——不遠處出現了一個原木色的鳥居，只要有鳥居，附近一定有神社。

次郎眼中湧出淚水，拼盡全力向前挪動，然而就在此時，後方追上的安地斯一腳狠狠踩住了他的腿。

安地斯冷笑道：「你還真是頑強啊，我都累了，你竟然還沒死。」

次郎對一切都視而不見，心中只有神社。安地斯見他如此執著，便用手中的武器將其一隻手臂斬斷。即便如此，次郎依然在血泊中努力爬行。

神社內的一位年邁巫女似乎聽到了動靜，四處張望起來。（註：巫女是神社中負責侍奉神的神職人員，與會魔法的女巫不同。）

安地斯怕惹來麻煩，迅速捂住次郎的嘴，強行將他拖到遠離神社的地方。此時，次郎的眼神中終於透露出深沉的絕望。

回到鬼塚府，暗月好不容易來到西南角的荒地，還沒走到木屋就撞見一個人——正是等待零等人的奈良。

暗月看著奈良，嘲諷道：「你就是那個因為沒掃廁所被抓的人吧？在這裡做什麼？逃獄的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奈良見到殺死奧斯的暗月，恐懼地不斷後退。暗月步步逼近，輕聲說道：「不要害怕，奈良。怎麼說我們也是同學，我會讓你走得舒服一點的。」接著，暗月抽出鐮刀：「對不起，我不能讓人知道我在這裡，我也是被逼的，你能原諒我嗎？」

突然，原本驚慌的奈良笑了起來：「我原不原諒你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原不原諒你。」

暗月心中一驚，立即四處張望，果然中了埋伏。零與班長等人迅速從林間現身，將他制伏在地。詩織上前用繩子將暗月綑綁，厲聲喝道：「把錄影帶交出來！」

彩香在暗月身上搜查，暗月卻不停挑逗她：「妳的手摸得我好舒服，擦點潤滑劑效果會更好。」彩香被這噁心的話激怒，氣得一腳踩在暗月的私處，痛得暗月在地上翻滾慘叫。

搜查完畢後，彩香沒好氣地說：「他身上什麼都沒有。」

班長將暗月拉起，質問道：「靈之面具和錄影帶放哪了？」

暗月笑道：「這麼重要的東西，我當然會好好收藏。」

班長重重一拳擊在暗月的臉上：「快說！否則我不知道會不會不小心把你打死。」

暗月吐出兩顆被擊落的牙齒，說道：「嘖，別這麼火爆。只要能讓我安全離開，我自然會把錄影帶給你們，反正那東西對我也沒用。」

正當班長想再補一拳時，明智攔住了他：「別浪費時間了，我們得儘快想逃走方案。既然暗月承諾只要成功逃脫就交出東西，我們暫且信他一次吧。」

「暗月是個出爾反爾的小人，根本不值得信任！」彩香氣沖沖地說，「不如讓我把他的指甲一片片拔下來，看他還敢不敢撒謊。」

暗月聞言笑了：「彩香，妳也是個魔鬼，我們彼此彼此。不過就算妳拔光我的指甲，也拿不到你們想要的東西。」

明智冷靜分析：「我們時間不多了。鬼塚既然知道燒毀資料，絕不會放過知道秘密的人。」

「那為什麼到現在還沒有動靜？」詩織問道。

明智皺眉思索：「這點我也不十分明白，或許他有所顧慮。現在正是撤離的好時機，檔案室那邊吸引了大部分衛兵的注意，我們必須立即離開。」

此時，零走到暗月身邊，冷淡地說：「你知道我和你不一樣，我厭倦殺人。但如果被逼無奈，我也別無選擇。既然你不肯交出東西，我也不強求，但請理解——你必須死，這樣才不會洩密。」

暗月聽後終於感到恐懼，他抓住零哀求道：「帶我一起離開！求你了！只要我能走，一定把東西給你們！」

零沒有回答，一腳將暗月踢倒，隨後用腳踩住他的胸口，忍刀對準了他的咽喉。

暗月見狀立即大喊：「我給！我給！魂之面具被瑪莎搶走了，錄影帶我藏在兵營值班室洗手間的天花板上！」

零立即停止動作，刀尖停在暗月的喉嚨處，嚇得暗月出了一身冷汗。

班長將暗月拉起：「事不宜遲，你們先與奈良一起離開鬼塚府，我帶暗月去取回錄影帶。」

明智點頭：「離開後，在我們來時的女廁匯合。」

「天啊，太可怕了，這比拔指甲還讓人不安。」班長打了一個哆嗦。

彩香笑著調侃：「班長，看來你已經患上『屎坑恐懼症候群』了。」

眾人分頭行動。此時鬼塚府的衛兵確實較少，奈良順利地帶領大家走入出口通道。

班長這邊也十分順利，他帶著鬆綁的暗月來到兵營值班室，此時那裡空無一人。他們進入洗手間，就在暗月準備爬上天花板取回錄影帶時，突然有人進來。班長立即躲入廁格之中。

「暗月，你又躲在這裡偷懶！今晚真是不得安寧。」進來的人正是沙暴。

暗月立刻問道：「現在外面什麼情況？韓有沒有下一步部署？」

沙暴嘆了口氣：「還沒有，真想回去睡覺。不過看樣子我們還要繼續待命。」

「見到瑪莎了嗎？」

「沒有，說來奇怪，瑪莎平時總在鬼塚大人身邊，今晚反而沒見到。看來明天也沒法好好休息了。」

「為什麼？」

「聽說鬼塚大人準備在明天宴請一位叫藤原惠子的女巫，肯定忙死了。」突然，沙暴注意到一個關著的廁格門，疑惑道：「怎麼，還有人在這裡偷懶？」

暗月趕緊拍拍沙暴說：「沒人，我剛用過。你要用就去其他格，你知道我的味道比較重。」

沙暴笑了笑，走到尿兜前一邊小便一邊說：「你完事就跟我出去露個面。你知道韓的脾氣，如果你不在他面前出現，到時候會被懲罰的。」

暗月不情願地嘟囔：「但是……」

「但是什麼？走吧！」沙暴上完廁所，強行拉著暗月走了出去。

班長見暗月被帶走後，獨自在洗手間天花板上尋找錄影帶。他找了很久都沒有發現，難道被暗月騙了？不管怎樣，他必須先找回暗月，拿回錄影帶。

這時在田代島，次郎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即便雙手被毀，他依然不肯透露證據的藏匿處；而因為沒有手，他也無法吞下準備好的毒藥。

安地斯拉著次郎的領子怒吼：「證據到底在哪裡？再不說我就挖出你的眼睛！」

「安地斯，你的拷問技巧還真是粗暴直接。」一旁的阿龍笑道。

不耐煩的安地斯回頭道：「怎麼，阿龍你有更優雅的手法嗎？」

阿龍微笑著走到次郎身邊，蹲下看著他的臉，突然猛然揮出一巴掌。「啪」的一聲清脆響聲在樹林中蕩漾。

次郎翻身摔在地上，意識恢復清醒。他驚訝地發現自己的雙手竟然還在——難道之前的一切都是夢？

次郎起身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身處一間神社。坐在他身邊的是一位身穿陰陽師服飾的人，難道就是晴明長老？

晴明長老和藹地說：「沒事吧？你安全了。我在海灘附近發現你昏倒，謝天謝地你醒了。」

次郎不敢相信地問：「您真的是晴明長老嗎？」

晴明點頭道：「當然，你身上的傷都是我治療的。」隨後他指了指門口：「你看誰來了？」

次郎轉身一看，是一位五十出頭的婦女。這女人給他帶來強烈的親切感，很快他在模糊的童年記憶中找到了答案。她……是遺棄自己多年的母親。

母親抱住次郎痛哭：「孩子，我終於找到你了！當時我不該丟下你，請原諒我。之後我一直後悔，到處尋找你的下落，卻始終沒有線索。」

次郎太久沒有感受過這種溫暖，淚如雨下。他在母親懷中痛苦地哭泣：「失散時我不到十歲，這十五年我無時無刻不想找回父母。這些年我的經歷如同地獄，是一場永遠無法醒來的惡夢……太好了，我終於夢醒了。」

一旁的晴明長老遞上紙巾問道：「你來找我，是不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次郎看著晴明說：「沒錯，我有關於匿名者鬼塚準人，干涉人類社會的證據。」

「是嗎？在哪裡？」晴明露出了欣喜的神情。

鬼塚府內，班長為了找回暗月，冒險在兵營值班室附近探查，卻未見暗月與沙暴。時間緊迫，班長爬上屋頂四處張望，終於發現了暗月的位置。

暗月被沙暴拉向入口安檢室方向。如果進入安檢室就麻煩了，那裡衛兵眾多，一旦發生衝突會驚動所有人。班長決定在他們經過會客樓時攔截，於是利用鉤索從屋頂直接潛入會客樓。

班長冷靜地觀察，思考著既能截住暗月又不會被發現的方法。

當暗月與沙暴路過會客樓時，突然發現二層冒起濃煙。沙暴驚訝道：「今晚也太邪門了，這已經是第三次著火了！」

暗月立即趁機說：「既然這樣，你快去叫人滅火！」

沙暴點頭：「沒錯，我先通知兵長韓，你小心點。」

「放心吧，我去通知其他人。」暗月假意回答。他心中清楚，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擺脫沙暴後，暗月立即折返回洗手間，在天花板夾層中取回錄影帶。正要離開時，他撞上了班長。

班長伸出手：「交出來吧。」

暗月雖不情願，但只好將錄影帶交出，並問道：「是你放火的？」

「當然，不然你哪有機會逃。」班長收好錄影帶，環顧四周：「現在正是逃跑的最佳時機。」

此時，鬼塚大人與兵長韓正在居所商議。韓問道：「為何不宣布緊急狀態？這樣那些潛入的老鼠插翅難飛。明日的貴賓真的那麼重要嗎？」

鬼塚點頭：「沒錯，如果我能幫助她，將來她會是我重要的棋子與保障。」

韓點頭：「沒想到藤原惠子對大人如此重要。」

突然，沙暴匆忙衝進來：「鬼塚大人，韓兵長！會客樓起火了！」

「什麼？竟然是會客樓！」鬼塚憤怒地喊道。

回到田代島的樹林中，阿龍與安地斯站在神智不清、傷痕累累的次郎身邊。安地斯對阿龍說：「你還真是個邪惡的傢伙，讓他在死前還要被至親出賣。」

阿龍笑了笑：「你看事情的角度太奇怪了。我明明是讓他死前見到最想見的母親，讓他們母子團圓，順便得知證據藏在哪裡，一舉兩得。」

「不過不得不佩服你的拷問方式，確實有效。」安地斯拿起忍刀：「就讓我結束這可憐蟲的生命吧，與母親相聚的時間已經夠長了。」

刀光一閃，次郎的人頭被斬下。掉落在地上的頭顱，眼角依然留著淚水。

在鬼塚府的零忽然感覺到什麼，看向天空。他雖不知道次郎已死，但深知次郎此行的凶險。

奈良用卡片打開出口通道的門：「我們已經走出鬼塚府了，再往前就是你們要去的洗手間。原來是你們把那裡弄髒的啊，我明明打掃過，怎麼會臭氣熏天。」

「真是不好意思，奈良，我們連累你了。」詩織表示歉意。

奈良搖頭：「沒事的，要不是你們，我怎麼可能離開這裡。我真的不想在匿名者組織了，如果能順利離開，我想做回一個普通人。」

「放心吧，我們一定會完成你的心願，絕對不會洩露你的行蹤。」彩香笑著拍拍奈良的後背。

明智看了看時間：「班長他們怎麼還沒出來？不知道是否出了意外。」

零突然停住腳步，指著身後的鬼塚府：「你們看，裡面好像有火光。」

眾人回頭，詩織不解道：「怎麼回事？難道班長他們出事了？」

明智憂心忡忡：「火勢不小，我們必須立即離開，否則就走不掉了。」

彩香不同意：「就算要走也要等班長吧！」

「現在不走，恐怕大家都走不掉。」明智緊張地解釋。

彩香抱怨道：「要不是你，我們當時就殺了鬼塚。現在證據沒拿到，目標也沒刺殺，簡直白幹一場！」

「既然明智說要走，我們就先離開，再想辦法救班長。」零拉開彩香。

詩織同意道：「事不宜遲。」

在奈良的帶領下，大家很快來到女廁。奈良指著前方：「看到了嗎？那裡就是。」

忽然身後傳來班長的聲音：「等等，我們來了！」眾人回頭，果然看到班長與暗月趕來。

詩織鬆了一口氣：「太好了，終於人齊了。」

「剛剛某人還想甩掉你們呢。」彩香添油加醋。

明智立即辯解：「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提醒大家如果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暗月笑著說：「明智你不會扔下我們的，不然我會詛咒你。」

零面無表情地對班長說：「班長，還好你準時趕到。」

班長大笑：「哈哈，我怎麼放心扔下你們不管呢！」

眾人匯合後即刻出發。洗手間就在前方不遠，但由於環境陰暗，視線並不清晰。

正要前進時，零突然叫住大家：「不要過去！」

所有人立即停步。奈良問道：「有什麼不對嗎？」

零指著前方的洗手間說：「注意到沒有？那邊的門窗被封上了。」

仔細一看，果然整個洗手間已被鐵板封死。奈良不解道：「不是吧？太誇張了，就因為有臭氣就要用鐵板封起來嗎？」

暗月笑道：「這一定是瑪莎幹的。剛才從沙暴口中得知，瑪莎沒去檔案室而是帶人走了，一定是來這裡堵住出口。不過話說回來，你們從屎坑進來，還真是莫大的勇氣。」

明智不死心：「派個人過去看看是不是真的封死了，現在臨時找出口太浪費時間。」

暗月搖頭：「不用去了，我太了解瑪莎，他一定就在那裡等我們自投羅網。」

「可是我怎麼嗅不到他的氣味？」詩織疑惑。

暗月回答：「別忘了，瑪莎的嗅覺很厲害，如果讓妳嗅到，他就不是瑪莎了。」

班長插嘴：「讓我去吧。如果瑪莎出現，大家立即分散躲藏。」

「我們這麼多人還打不過一個瑪莎嗎？」詩織反問。

明智解釋：「這裡是對方的地盤，我們的人數絕對比不上衛兵。一旦暴露人數，就很難逃走。」

班長點頭：「總之聽我的，見機行事。」說完，他獨自向女廁走去。

就在這時，鬼塚府四處突然響起刺耳的警報聲，城牆上的探照燈迅速調轉方向，在府內瘋狂晃動。眾人紛紛找地方隱蔽。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已經暴露了？

在這種情況下想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簡直比登天還難。看來，鬼塚終於下定決心要將他們徹底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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