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陰司：南海鎮龍篇 - 第三章　漁光島　第六節　海風與啤酒

　　沒有周海月跟軍魂的漁光島，聞不到歷史的傷痕。

　　晚上的海風一樣鹹，那岸上的燈光也一樣亮著，等著回家的人。

　　四人坐在漁光島防波堤，遠方船燈一盞一盞亮著。

　　周鏡難得沒有抱著書，海風吹的他眼鏡都快掉了。

　　陳觀火買了兩手啤酒，嘴上依舊叼著菸。

　　林渡坐在消波塊上發呆，九詩抱著膝蓋吹海風。

　　沒有人提鬼母、沒有人提海眼，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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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明天不用拯救世界。」陳觀火先開口。

　　「你們想幹嘛？」陳觀火喝了口啤酒，沐瑩在身後悄悄探出頭來。

　　「賣蚵仔煎。」林渡想都沒想。

　　「？？？」眾人一致問號。

　　「就這個？」陳觀火差點把啤酒噴出來。

　　「從小就想。」林渡打開啤酒的瓶蓋。

　　「找到我爸，把黑檀還他，虎煞還他。」

　　「然後去海邊賣蚵仔煎。」

　　「沒志氣。」九詩忍不住笑。

　　「賺得到錢就好。」林渡回答。

　　「你呢？」林渡碰了碰陳觀火的啤酒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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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觀火沉默一下，看著布袋的方向。

　　「把金香舖繼續開下去吧。」

　　「跟沐瑩一起接委託。」陳觀火喝了一口酒。

　　「處理一些不長眼的東西。」沐瑩揮著拳頭附和道。

　　「退休失敗，兩個社畜。」林渡笑，陳觀火也笑。

　　「你呢？」然後陳觀火看向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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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鏡愣了一下，因為他從來沒想過這問題。

　　停頓了好一下，才說：「寫書。」

　　「蛤？」林渡傻眼。

　　「把周家記錄寫完。」

　　「真無聊。」陳觀火打哈欠。

　　「比養女鬼有意義。」周鏡斜眼看著陳觀火。

　　兩人差點打起來，不對，兩人一蛇差點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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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所有人看向九詩。

　　九詩沉默，海風吹動頭髮，她望著遠方漁火，很久沒說話。

　　「怎麼了？」林渡發現不對。

　　「我忘了。」九詩笑了一下。

　　她認真想了一下，才說：「如果還記得的話，我想開一家咖啡店，靠海的。」

　　「那我賣蚵仔煎，妳賣咖啡，觀火負責抓鬼，周鏡負責寫書。」林渡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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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詩終於笑了，那笑容很淡，卻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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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海風輕輕吹過，帶著涼意吹散地上喝完的啤酒罐，東倒西歪。

　　沐瑩已經縮回陳觀火手鍊裡睡覺，周鏡靠著消波塊。

　　林渡懷疑那是自己第一次看見周鏡什麼都沒在想。

　　「欸。」九詩忽然開口。

　　「如果真的結束了，我們以後還會見面嗎？」

　　眾人愣了一下。

　　「幹嘛？妳要出家是不是？」陳觀火最先笑出來。

　　「神經病。」九詩拿啤酒罐砸他。

　　「會吧。」周鏡推了推眼鏡。

　　「反正台灣這麼小，而且你們一定會闖禍。」

　　「尤其觀火。」林渡點頭。

　　「靠北，你以為你們就正常喔？」陳觀火比了個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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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鏡正準備開口，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嗡…嗡…嗡…」所有人同時看向他。

　　周鏡眉頭緊皺，這支手機知道號碼的人不多，更別說這時間打來。

　　螢幕顯示：「周明德」，周鏡愣了一下。

　　「誰啊？」林渡問。

　　「周家旁系，在高雄蓮池潭附近賣烤香腸的堂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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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介紹有點香。」陳觀火差點被菸嗆到。

　　周鏡接起電話，還沒開口，對面就傳來慌張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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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鏡，出事了！」背景很吵雜，隱約還能聽見警笛聲。

　　「怎麼了？」周鏡臉色一沉。

　　「龍虎塔！龍虎塔下面有東西在撞！」電話那頭喘著氣。

　　「說清楚。」周鏡站了起來。

　　「今天下午開始，蓮池潭一直有死魚浮上來！」

　　「警察說有接獲民眾報案說有人投毒。」

　　「警察剛到場而已，現在整個龍虎塔下面都在震！」電話那頭傳來群眾尖叫聲。

　　電話那頭還有人大喊：「地震啦！快跑！」

　　「塔有沒有裂？」周鏡握緊手機。

　　「有，虎塔地基裂了，而且裡面一直有聲音。。」電話那頭沉默兩秒，聲音明顯在顫抖。

　　「什麼聲音？」

　　「像牛叫，可是又不像，像有東西在水底呼吸。」周鏡沒聽完，直接掛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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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鏡望向南方，臉色比剛剛解釋海眼時難看。

　　「這次是龍虎塔？」陳觀火皺眉。

　　「第四封印，龍虎封煞。」周鏡點頭。

　　林渡問：「下面封什麼？」

　　「一隻吃了兩百年煞氣的鯰魚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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