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奇緣同人/GL] 與你 - ch. 18 - 森林

「記得我們第一次像這樣旅行，我說你發瘋才會嫁給剛認識的人嗎？」

阿克深吸一口氣，偷偷從懷裡掏出早已捂得發熱的戒指。

「——等等，什麼？」安娜像是被什麼絆了一下，赫然從甜蜜中抽身，「什麼？」

後座，卡蘿舒服地靠在車板上，好笑地聽著前頭阿克那災難般的求婚開場，心裡已經默默地為他點了蠟。

「發瘋？你沒說我發瘋。」安娜慢慢轉過頭，笑容裡透著危險地看著阿克，用著異常柔和的語氣問道，「你覺得我瘋了嗎？」

「不，我有，你的確⋯⋯」連小斯都晃了晃鹿角，忍不住發出一聲響鼻提醒，阿克馬上話頭一轉，「沒發瘋，很明顯⋯⋯哈。」

他的背幾乎要被冷汗給浸溼，狠狠吞了口口水，努力想挽救，「只是天真。」

看安娜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黑，使阿克的舌頭也跟著打了結，更加語無倫次：「不是天真，是⋯⋯剛談戀愛，像我一樣，菜鳥⋯⋯一定會犯錯。」

「所以你說我跟你一起是錯的？」安娜的語氣冷漠得能在馬車裡結出一層霜。

「什麼？不是！」可憐的阿克要說什麼都不對，幾乎要嚇壞了，「我不是說你做錯或是發瘋——」

「噗嗤。」卡蘿忍不住笑出聲來。

「你還是別說了吧。」「阿克，停下來。」

卡蘿和艾莎同時開口，話音重疊在一起，兩人驀然對視，一個低頭，一個抬頭，鼻尖幾乎要擦在一起，空氣一頓。

「噢，抱歉。」艾莎像是被燙到似，驚得急忙往後退，輕輕磕了下車壁。

「你沒事吧？」聽見撞擊聲，卡蘿擔心地皺上眉頭。

艾莎意識到自己竟然躺在人家懷裡睡著了，頓時又羞又惱，但隨著耳邊又響起了那陣聲音，她連忙收回心神。

「我沒事。」她壓下心悸向卡蘿示意，然後轉身對眾人道：「我聽到那聲音了。」

阿克聞言拉停馬車，艾莎幾乎沒等車輪停穩，便急忙跳下，往聲音的方向而去。

***

原來他們已經到了道路的盡頭，站在高處，他們看到前方立著一道高聳入雲的白牆——不，它們正緩緩的流動著——那是一層又一層的厚重白霧。

顯然眼前的正是傳說中的魔法森林。

艾莎顯然迫不及待，她很快下了山坡，小跑著朝白霧的方向直行，留安娜等人匆匆跟上。

當艾莎和安娜抵達霧牆的邊緣時，感覺到它散發著冰冷的氣息，兩人不約而同地停下腳步，皆感到躊躇，一時不敢靠近，只有阿克不作他想，愣是一往直前——

「哇！」

就在他邁進白霧的那一瞬間，明顯有一股力量將他向後一推，讓他忍不住驚呼。

還沒等阿克站穩，雪寶像是看到了什麼好玩的東西似地，眼睛一亮，竟也跟著往裡頭一衝——

然後，毫無懸念地也飛了出來。

他在從地上滾了一圈後抬起頭，眼裡像閃著星星充滿著驚奇，他歡樂地大笑出聲，然後興沖沖地又往裡頭跑進去——然後又被彈出來⋯⋯又跑進去⋯⋯又彈出來⋯⋯滾了好幾圈也不在意，樂此不疲。

幾人見沒有危險，倒也就由著他去玩耍，但對這道白牆多少還是有些忌憚。

艾莎心裡做下決定，她確認般地往身後看了一眼，只見卡蘿露出鼓勵的笑容，用嘴型說了句「去吧」，於是她抓緊身側安娜的手，一步一步往白霧走去。

艾莎試探性將一隻手伸出，緩緩放到白霧之中，與此同時，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白霧竟主動褪去了最外面的一層，露出了四根巨大的石柱，他們抬頭往上看，發現上面雕飾著同冰晶上一樣的元素圖騰；石柱們分別立於兩側，而中間則是看不見盡頭的通道入口。

一行人忐忑地走入了通道之中，才走沒幾步，他們就發現，入口已經被濃霧所取代，不只入口，周圍盡是厚重的霧氣，就算彼此走的極近，輪廓仍有些不甚清晰。

置身迷霧之中，或許是霧中水氣太濃郁，讓卡蘿的指尖不受控制地一下一下抽搐，那段水底的記憶又試圖湧上，她吐了口濁氣，專心在自己的腳步上，試圖平穩呼吸。

這時艾莎像是感應到了什麼，腳步一頓，擔心的從前方回過頭來，就發現卡蘿臉色不對，正想要開口，一股力量猛地將眾人往前一推，迫使所有人往一個方向快速前進。

一陣慌亂下，他們竟然就這麼推出了濃霧之外。

「剛剛那是怎麼回事？」阿克茫然地摸上自己的背，彷彿在確認有沒有痕跡。

雪寶二話不說，又往白霧裡衝去——然後又被彈飛了回來。

安娜往裡一摸，感受到一股推力，艾莎也試探性的放了個小魔法，不意外的也被反射了回來。

「我們被困在裡面了，早該想到的。」安娜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他們放棄繼續耗在堵住的白霧，索性轉過身子，這才發現原來已經進入了森林之中。

***

「這座森林真美。」艾莎忍不住讚嘆。

四周樹木林立，儘管隔離於世，但它們也無一例外地被染上了秋意，或金黃或橘紅，繽紛的葉色一路鋪到地上，像在林間舖開了一張紅絲絨地毯。而在那之上，幾簇不知名的野花靜靜綻放，林中時而傳來鳥兒清脆的鳴叫。被霧氣稀釋的陽光斜斜打進來，像是為眼前的景色罩上了一層濾鏡。

確實，眼前的景象稱得上如夢似幻。

被眼前的美景吸引，他們決定停下休整一番。眾人暫時分散了開來，各自到周圍探查。

林子深處稍稍背風，卡蘿正坐在一個石墩上，手套脫下在一邊。她摩挲著手指，生理上的不適幾乎已經散去，只是每次發作起來那股幽暗潮濕的恐懼，總是來得快、退得慢，像潮水退去後留在沙上的濕意，要一點時間才能風乾。

她從衣服內袋拿出那枚流蘇，藍色的小珠子在指縫間透出一絲不化的涼意。卡蘿用拇指摩挲著繩結，用力的指尖微微泛白。

聽見落葉被踩得窸窣作響，她將流蘇反手握在手裡。

「卡蘿。」

來人是艾莎，因為掛記著剛才在霧中卡蘿的異常，便尋了過來。

卡蘿抬起頭，臉上掛著一貫的微笑，只是臉色仍顯得有些蒼白。

「嗨。」

這時艾莎注意到她手中露出來的流蘇的一角，忍不住發問：「這是我送你的那個？」

「對啊。」卡蘿攤開手心，上面的織繩已經看不大出原本的顏色了，只有掛在上頭的那顆珠子，依舊閃閃發亮。

「你竟然還帶在身上。」艾莎見到自己送出去的東西，顯然有些驚喜。

「當然，」卡蘿莞爾，「我一直都帶著呢。」

「一直⋯⋯」

突然感到有些害羞，艾莎生硬地轉了個話題，表明一開始的來意，「對了，我剛剛看你臉色不太好，你沒事嗎？」

「沒什麼，就是有些睡眠不足。」卡蘿淡淡解釋。

艾莎馬上想到稍早在對方懷裡醒來的畫面，意識到自己或許是造成人家睡眠不足的元兇，耳廓隱隱發熱。

「有什麼我能幫你的嗎？」她輕聲問，總覺得有些愧疚。

「嗯⋯⋯那你過來點。」既然人家都說了，自己斷是沒有拒絕的道理。

卡蘿朝她伸出手，讓她走近一些，站到自己身前。

「再往前些。」卡蘿要求。

艾莎遲疑地又往前一步，這下兩人之間僅剩半腳寬的距離。

這時艾莎感覺腹部被輕輕一撞，她低下頭查看，看見卡蘿就這麼靠了上來，將頭頂著自己，閉起眼簾。

「卡蘿？」

「噓。」她用額頭微微摩挲了下。

艾莎只覺得自己的心跳聲大得嚇人，每一聲都重重撞在自己的胸腔上，深怕對方察覺到一絲不對，她下意識想要後退。

「別動，」卡蘿輕輕扯住艾莎的衣角，用呢喃般的音量道：「讓我休息會。」

如此，艾莎自然不能再退，只能像木頭般杵在原地，兩隻手不知道該放哪才好。

兩人不再交談，安靜讓時間的流逝變得模糊，隨著周圍傳來落葉被微風掃過的婆娑聲響，艾莎漸漸放鬆了僵硬的肩膀，感覺像是被浸到了溫水之中，一顆心舒展開來。

她能感覺到卡蘿淺淺平穩的呼吸，溫熱地透過薄薄的衣料一下一下傳上來。秋風穿過林梢，捲起幾縷髮絲，掃過艾莎握緊的指節，留下一陣淺淺的癢意。

低下頭看，卡蘿的一頭長髮柔順地披散下來，艾莎忍不住舉起手，想要摸摸她的頭頂——

「艾莎，你⋯⋯們在這啊。」

安娜從一旁的樹林中衝出來，話一到嘴邊就生生卡住，艾莎舉到一半的手懸在空中，姐妹倆的目光瞬間對上，氣氛一時凍住，只有無言的尷尬蔓延在兩人之間。

而卡蘿仿若未覺，聽到人聲，她慵懶地抬起頭，也沒注意到艾莎默默收回的手，微笑著問候：「安娜。」

她捂著嘴打了個呵欠，然後問：「你有找到什麼嗎？」

「喔⋯⋯水壩，對了，我在那兒看到了父王提過的水壩。」

安娜指著她來時的方向，阿克和小斯也從同個地方走了出來。

「話說雪寶呢？」安娜環顧四周問道。

就在說話間，雪寶的聲音恰巧傳了過來，不過很顯然，這不是個好現象，因為那是一陣慘叫聲。

「喔喔喔喔喔——」

他們往聲音的方向看去，面色齊齊一變，只見一個巨大的龍卷風正快速的朝他們掃了過來。

甚至來不及逃跑，幾人在下一秒都被捲了進去，身影飛快地縮成幾個小點，被帶到了森林的深處。

卡蘿坐在原地，瞠目結舌望著狂風遠去，直到髮絲被一陣微風撩起，感覺有東西輕輕地碰了下自己臉頰，她才回過神，無奈地嘆了口氣，哭笑不得道：「謝了，蓋兒。我確實偏好自己走過去。」

一股清涼親暱地蹭了卡蘿一下，似乎是在表達喜悅。

卡蘿收起流蘇站起身，戴回手套，跟著地上的狼藉，悠閒地步入了林中。

「希望他們別摔得太慘。」她嘀咕道，又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補了一句，「——尤其是艾莎。」

蓋兒像是聽懂了，輕輕推了她的背一下，像是讓她放心。

ns216.73.216.217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