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的地牢深處,空氣中瀰漫著腐朽與新鮮血腥氣味交織的厚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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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ucard 疾行在狹窄的石廊中,披風在身後掀起冰冷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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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一陣悽厲且短促的慘叫穿透了城堡的層層石壁。那不是戰士在戰場上的哀鳴,而是弱者在極致恐懼中靈魂崩潰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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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猛地推開最深處那扇沉重的鐵門時,眼前的景象讓他金色的瞳孔驟然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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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昏暗的火光中,一個纖細的背影正靜靜地佇立。那是名穿著精緻護甲、雌雄莫辨的「青年」守衛。他背對著門口,指尖在半空中優雅地輕劃,彷彿在指揮一場無聲的交響樂。然而,在他面前,一名人類囚犯正懸浮在半空,無數晶瑩的細小水晶簇正從那人的眼角、指甲縫與皮膚下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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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Alucard 怒喝一聲,腰間長劍瞬間出鞘,劍光如白虹般刺破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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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道身影連頭都沒有回。隨著一陣如同風鈴碎裂的細響,那名青年化作無數細微的晶體微塵,在劍鋒抵達前的一瞬消散於空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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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ucard 衝到刑具前,但已經太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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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類囚犯已經斷氣,全身被體內長出的水晶徹底貫穿,凝固成一座充滿詭異美感卻令人作嘔的晶體雕像。地牢裡重歸死寂,只剩下一抹冷冽清幽、宛如冰雪初融般的異香在鼻尖盤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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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的守衛……竟然在玩弄這種邪術?」Alucard 緊握劍柄,指節因為憤怒而泛白。他感覺到體內那屬於吸血鬼的暴戾正因為這場「虐殺」而隱隱作動。他轉過身,循著那股殘留的冷香,向城堡高處的王座之間疾馳而去。
宿命的交鋒:王座前的晶之壁
惡魔城的「王座之間」前廊,月光透過高聳的彩繪玻璃灑下,將走廊拉出無數扭曲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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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ucard 再次看見了那個身影。
他發現眼前的青年,身上正散發著與地牢一模一樣的,那冰雪初融的異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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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是那副冷漠且精緻的面容,化為男性的 Aster 靜靜地擋在通往大殿的唯一路徑上,宛如一尊不可動搖的玉石雕像。
Aster 本尊一直在王座前廊維持防禦結界,而剛才在地牢的那位,只是她用晶體凝聚的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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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開。」Alucard 聲音冷冽如刃,腦海中揮之不去的是剛才地牢中那具被水晶撐破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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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ter 絲毫不動,她揮動指尖,地面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無數巨大的水晶簇破開大理石地面,瞬間築起一道折射著寒光的晶體壁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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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爆發得突如其來,慘烈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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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Alucard 帶著先入為主的怒火,劍招更為凌厲、不留餘地。為了突破水晶壁壘,他不惜以身試險,在側身閃過水晶尖刺的瞬間,他的劍刃帶著破空之聲,無情地貫穿了 Aster 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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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喀啦」一聲巨響,一根帶著倒鉤的巨大水晶也同時刺穿了 Alucard 的腹部。鮮血順著晶瑩的表面滾落,滴在冰冷的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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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花在半空綻放。Alucard 倚著劍,劇烈地喘息著。就在這時,一隊趁亂潛入城堡的掠奪者從後方湧上,試圖越過受傷的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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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部分掠奪者試圖趁亂用刀傷害 Alucard 或 Aster,當他們的武器揮下、惡意爆發的瞬間,水晶從他們體內炸裂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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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ter 面無表情地抬手,法術「因果循環」瞬間發動。在 Alucard 震驚的注視下,那些試圖越過他們的人類,甚至來不及悲鳴,身體便被自己曾犯下的罪孽化作的晶體反噬、崩毀,碎裂成滿地的晶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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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這與地牢如出一轍的慘狀,Alucard 忍著腹部的劇痛,眼中露出深切的厭惡:「從地牢到這裡……如此虐殺人類,你這邪惡的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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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 Aster 最終因法力耗盡而倒下,偽裝的幻術如煙塵般消散。
管家 Vant 悄無聲息地出現,將那名倒在地上的曼妙少女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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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ucard 的妖精使魔顫抖著飛出,指著昏迷的 Aster 哭喊:「少爺,那是我們精靈族的仁慈準女皇!那些人並非死於她的酷刑,而是死於自己的惡果啊!那是她的法術「因果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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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ucard 僵在原地,看著那張在月光下高貴而仁慈的臉龐,內心第一次感到了碎裂般的驚覺。
契約:父與子的賭注
劇痛在腹部蔓延,但吸血鬼強悍的自癒本能正殘忍地將傷口強行癒合、修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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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肉體上的痊癒,絲毫無法減輕 Alucard 此刻站在父親王座前的窒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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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座之上,德古拉玩味地搖晃著猩紅的酒杯,投下了那道荒謬至極的命令……
「只要你能讓 Aster 愛上你,我就放棄獵殺人類。」
Alucard 抬起頭,滿臉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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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古拉繼續說明著:「她之所以在這城堡工作,是因為她與我簽訂了靈魂契約。」德古拉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她交出自己的自由、尊嚴,甚至是雙手沾滿鮮血的代價,只為了報答我曾對她們精靈族的庇護。她殺的,都是那些貪得無厭、企圖潛入城堡的獵人與盜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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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Alucard 腦海中再次浮現出地牢裡那具被水晶貫穿的屍體,突然意識到,那或許根本不是什麼無辜的囚犯,而是為了盜取而來的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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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兒子眼中閃過的錯愕與動搖,德古拉滿意地眯起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深不可測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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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ucard 回到他小時候居住過的房間,自嘲地看著雙手。自己差點親手殺了她,那位隱姓埋名的精靈少女。讓她愛上一個差點殺死她的仇人?這簡直是世界上最惡意的笑話。
走廊的寒蟬:無法觸碰的真相
第二次見面是在陰冷的走廊。Aster 穿回了女性制服,對著他行了一個無可挑剔、卻冰冷至極的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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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口如何?」Alucard 艱難地開口。 「已無大礙,讓少爺費心了。」Aster 垂著眼,神色自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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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Alucard 敏銳的嗅覺捕捉到了一絲不尋常的甜腥味。他不顧一切地拉住她的手,將她困在牆上,強行拉開她的領口。然而,皮膚如玉般平滑。那是 Aster 忍著劇痛,強行用封印術凍結了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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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也看了,少爺滿意了嗎?」Aster 冷冷地推開他,「還是在不滿……我竟然沒死在您的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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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ucard 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那種被利刃剜心的痛楚讓他幾乎站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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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她離去,轉身對著陰影中的 Vant 低吼:「告訴我……要怎麼做,才能撕碎那層該死的偽裝,救她的命?」
月光草地:披風下的卑微
深夜,Aster 感覺到體力已達極限。她不僅要忍受胸口的創傷,還要維持故鄉森林的防禦結界。她支撐不住,在花園的草地上,在月光的照耀下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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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ucard 從高處的窗口望著那個纖細的身影,心痛得幾乎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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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瞬移而至,將自己那件寬大、帶著體溫的披風輕輕蓋在她身上,指尖貪戀地想觸碰她的髮絲,卻最終在半空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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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Aster 醒來。她看著那件華麗的披風,心中翻湧的卻是複雜的不解。
那個打算殺了她的人,為何要展現這種虛偽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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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下午,Alucard 在房中看到了被摺疊得極其整齊的披風。上面放著一張簡短的謝辭,以及一朵孤零零的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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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情愫,那是精靈族劃清界限的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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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見我一面……都不願意嗎?」Alucard 握著那朵花,感覺到這座城堡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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