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兵神城不單是一座巨型堡壘,更是一部活生生的神兵史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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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聞在萬年前的大荒古戰場上,十位人族神仙級別的煉器至尊曾在此與天外異族血戰。那一戰打得山河破碎、日月無光,十位至尊最終以身殉道,將自己的本命神兵殘骸與這片天地的鬥氣規律強行同調,這才築起了這座綿延數百里的不朽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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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漫步在神城的街道上,腳下的青石板因歲月剝蝕而顯得斑駁,卻隱隱透著一股微弱的反震之力,那是千百年間無數兵刃之氣交織、沉澱而成的「養兵大陣」。城內隨處可見琳瑯滿目的鐵匠鋪與兵刃集市,空氣中終年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爐火與熟鐵氣息,訴說著這座兵器帝國至高聖地的古老底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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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距離震撼整個帝國的十大兵器大比、天梯試煉開啟,僅剩最後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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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條相對冷清的古樸街道上,一襲交領純黑勁裝長袍的劉鋒正慢條斯理地漫步著。他的長袍布料扎實,無任何花飾紋樣,剪裁貼身俐落,雙袖在手腕處被緊緊束起,腰間僅以一條寬幅黑色織帶大氣束緊。他清冷孤傲,那一雙布滿厚繭的手習慣性地深深插在袖口之中,看似對周遭的一切漠不關心,實則心思縝密,冷眼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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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他身側,張鳳正並肩而行。為了不暴露自己作為鳳凰宗第一鳳凰公主的身分,她今日並未穿那身招牌的朱紅鳳羽長袍,而是換上了一襲紅黑撞色的樸素簡單勁裝。上衣是純紅色的交領窄袖短襖,沒有絲毫花飾,乾淨俐落;下身則配以沉穩的純黑高腰束腿長裙,腰間高高束起一條正紅色長幅腰帶。這套衣裝毫無累贅,將她修長的身段完美勾勒,更與她體內那隨時準備爆發的狂暴鳳曜氣場完美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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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對外徹底隱瞞了身分,且被嚴禁動用招牌的烈焰鬥氣,但張鳳那生來便開朗自信、活潑如火的靈動氣質,依舊在人群中顯得格外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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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鋒!你快看那個!」張鳳忽然湊了過來,一隻纖纖玉手拽了拽劉鋒那緊束的衣袖,清脆動聽的聲音裡滿是雀躍。她那雙大眼睛笑成了月牙,一邊在劉鋒耳邊嘰嘰喳喳地指著遠處一個售賣奇特槍頭的攤位,一邊眉飛色舞地比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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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偶爾有路過的其他宗門弟子投來驚豔的目光,皆被這紅黑勁裝少女的明媚與朝氣所吸引,但感受到這兩人身上隱隱透出的、屬於百煉刀宗首席天驕的沉穩氣場,又都忌憚地收回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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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一點都不緊張,真是服了你了!」張鳳收回目光,雙手叉腰,微微揚起下巴看著劉鋒。雖然語氣聽起來大大咧咧的,但眼神深處對劉鋒的崇拜與愛慕卻是怎麼也藏不住。不過很快,她又像是想到了什麼,秀眉微蹙,湊近了幾分低聲道:「剛才在白玉廣場那邊,高台上那幾大宗門的黃金境老傢伙們,散發出的威壓可不是鬧著玩的,連我都覺得有些棘手。聽說第一關的天威天梯,極天劍宗的獨孤瞬和破軍戟宗的呂弒天那幫人,絕對會聯手在暗中對你使絆子,你可得小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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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張能讓天梯少幾階嗎?」 劉鋒在一處售賣古舊兵刃殘片的偏僻攤位前停下腳步。他的雙手依舊插在袖口中,只是微微側過頭,語氣冷靜得近乎冷漠,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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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比規律,各憑兵修造化。他們若想在天梯上動手腳,那就讓他們動。」劉鋒一邊用平淡的目光掃視著攤位上那些生鏽的鐵片,一邊冷靜地分析道:「天梯本身承載著萬年神城的兵氣威壓,越往上走,大氣的抗力便越恐怖。他們若是分心去聯手壓制我,自身耗費的鬥氣只會翻倍。大比之中一分心,吃虧的只會是他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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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劉鋒那雙古井無波、深邃如夜空的眼睛,張鳳微微一怔,隨即眼中的崇拜之色更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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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是她最愛慕劉鋒的地方。這個男人永遠是這般極致孤傲、心思縝密。在神城客棧裡那些自視甚高的六宗強者眼裡,劉鋒這個表面上只有「湛藍初期」修為的刀宗首席,面對六大宗門的聯手圍剿,此行註定是十死無生的獵物。可唯有張鳳知道,在劉鋒眼裡,獨孤瞬也好,呂弒天也罷,這些眼高於頂的所謂當代【三大超新星】,不過是主動踏入獵手陷阱、即將被無窮墨兵絞殺的獵物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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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這裡,張鳳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用只有兩人才聽得見的細微聲音,悄悄問道:「劉鋒,你跟我透露個底嘛……你體內那股黑色的鬥氣底蘊,到底到了什麼變態的地步了?我看那些大宗師根本連看都看不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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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鋒緩緩收回看向攤位的目光,轉過頭看著眼前這個對自己滿眼崇拜、卻又帶著幾分小狐狸般狡黠的少女。他那清冷孤傲的面容上,嘴角破天荒地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細微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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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會兒天梯大比正式開啟,你站在高處看著便是。」劉鋒將插在袖口中的雙手微微動了動,語氣平淡卻帶著無邊的霸氣,「不管他們抬出多少黃金境的威壓,也不管他們準備了多少神兵罡氣來壓我……我都比他們多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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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強大到近乎病態的自信,若是從尋常兵修口中說出,只會被當作無知狂妄的笑話。但從劉鋒口中吐出,卻充斥著一種冷眼笑看蒼生風雨的絕對掌控感。他那無窮無盡、如墨海深淵般的澎湃黑色鬥氣,便是他敢視天下英雄如無物、在絕境中也敢浴血突圍的最強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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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這個,拿去。」 劉鋒忽然用衣袖輕輕拂過攤位極其不起眼的一角,隨後,一枚通體漆黑、形似鳳羽的古老墨玉髮簪,便被他用白皙的手指捏住,遞到了張鳳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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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並非什麼削鐵如泥的神兵利器,甚至稱不上珍貴,頂多只是一塊在萬年間沾染了神城墨海兵氣、質地扎實的小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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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送給我的?」張鳳愣了一下,原本大大咧咧的性子在看到這枚髮簪的瞬間突兀地收斂了幾分。她抿了抿唇,一雙靈動的大眼睛死死盯著那枚墨玉鳳簪。雖然嘴上沒說,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這簪子上面隱隱透出的古老氣息,竟然與劉鋒體內的墨海本源、以及她自己的《九轉鳳曜》內功產生了一絲奇妙的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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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算你這木頭有些眼光!」張鳳一把奪過髮簪,絕美的俏臉上瞬間綻放出如烈火般絢爛、活潑的笑容。她那大大咧咧的性子又上來了,完全不在意周圍人驚豔的目光,極其自然地伸手挽起一頭如瀑的黑髮,乾脆俐落、動作颯爽地將那枚漆黑的鳳簪別在了髮髻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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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上髮簪的剎那,這位平時風骨霸道、英姿颯爽的鳳凰公主,在夕陽的餘暉下,竟平添了幾分難得一見的人間煙火氣,美得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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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啦!天梯那邊快有動靜了,我們去瞧瞧!」張鳳高高興興地轉過身,踩著輕快的步伐率先朝著夕陽落下的街道盡頭走去,那正紅色的長幅腰帶隨著她的步伐在空中靈動地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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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鋒看著她的背影,眼底深處掠過一抹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隨後,他神色再度恢復了往日的冷清與孤傲,不緊不慢地將雙手重新深深地插回袖口之中,邁著乾脆俐落的步伐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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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街道兩旁,古老神城的萬家燈火開始一盞盞接連亮起,將橘紅色的暮色漸漸渲染成一片深邃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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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這看似溫馨、平靜的暮色之下,這座古老神城的各大精緻客棧內,氣氛卻早已肅殺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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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天劍宗】的參賽天驕獨孤瞬,正一臉傲慢地提著手中那柄散發著無瑕光冕的利劍;而在另一座酒樓內,【破軍戟宗】的呂弒天則手握翻海方天畫戟,眼神中滿是嗜血與狂妄。夏侯崩、程暴雨、楊無波、慕容魅等六大宗門的天驕們,此時正在暗處,一想到即將在大比中將百煉刀宗的首席天才無情圍剿、打碎,他們的臉上便止不住地浮現出殘忍、輕蔑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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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白玉廣場的正中央,九百九十九階「天威天梯」正靜靜地矗立在夜色中。那由萬年玄鐵與至尊神兵殘骸築成的龐大階梯,此時正隱隱散發著冰冷刺眼的金屬寒芒,彷彿一尊沉睡的遠古巨獸,等待著鮮血與神兵的祭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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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風了。 萬兵神城最後的寧靜,即將在半日之後,被徹底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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