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明:本故事純屬同人創作,內容基於《周五晚高瘋》節目設定及公開資料進行藝術加工。情節涉及心理揣測與文學虛構,切忌上升真人,請理智追星,尊重藝人個人生活。】
2026年3月下旬,廈門。
場地比往常更繞。地面用泡棉隔板拼出一條狹長走廊,寬得只夠一個人側身通過,兩側密密插着一排矮樁,樁頂接着軟管,稍微一碰就東倒西歪。走廊盡頭是一張操作台,台上擺着透明奶茶杯、配料罐、吸管、封膜機,東西排得齊整,像故意等着人手忙腳亂。
導演拿着喇叭念規則:「今天這個遊戲叫『蒙眼製作師』。一個人蒙眼,在隊友指令下穿過障礙,到操作台完成一杯奶茶全套製作——加料、搖杯、封口、最後扎吸管。每組三分鐘,成功扎破封膜算完成。角色固定,一個引導,一個蒙眼,中途不能對調。」
分組一出來,場邊立刻響起幾聲意味不明的笑。汪鐸和祝祝同組。
付航站在一旁,手裏還捏着保溫杯,往周奇那邊偏了偏頭,壓低聲音:「導演挺會。」
周奇喝了口水,眼神平平掃過去,「會什麼?不就是蒙眼沖奶茶。」
「你先說,」付航樂了,「等下別打臉。」
周奇沒接,只把杯蓋擰上,目光倒是又往那邊落了一次。
祝祝被工作人員蒙上眼罩時,眼前的光一下子斷乾淨了。
不是單純的黑,是那種連方向感都一起被收走的空。耳邊本來鬧哄哄的聲音突然遠了一層,腳下的地面也像變得不再可靠。她下意識收緊了肩膀,手指蜷了蜷,想抓住點什麼,最後只抓到一把空氣。
下一秒,她聽見汪鐸開口。
「往前走,三步。」他的聲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但在一片混亂裏異常清晰。像有人在霧裏給她立了一道直直的線,聽見的那一刻,祝祝竟莫名鬆了半口氣。「慢一點,右腳先出。」
祝祝照着做,右腳試探着往前踩,鞋底碰到地面時,她才敢把重心壓上去。一步、兩步,第三步還沒完全落穩,腳尖就蹭到了右側的矮樁。軟管輕輕晃了一下,她整個人立刻往反方向偏。「不是這邊嗎——」
「別往左。」汪鐸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些,卻更穩,「回正。對,停一下。現在往前。」
她照着他的話把身體調回來,又慢慢往前走。第一個彎還沒進去,她就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原地打轉,黑暗把距離感拉得很奇怪,明明只走了幾步,卻像走了很久。
「汪鐸,」她有點不確定地笑了一下,聲音裏卻帶着真切的慌,「我怎麼覺得我一直在轉圈?」
場邊有人憋笑,汪鐸沒笑。「妳沒有。」他站在走廊外側,目光從她腳踝一路落到鞋尖,連她每一步踩偏多少都看得清楚,「妳現在偏右三十公分,往左一點——慢慢來。可以。停。」
祝祝聽見「三十公分」時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他連這都算得出來。她照着做,竟真的順了。
「前面有個坎,」他接着說,聲音仍舊沒有起伏,「右腳抬高一點。」
她把腿抬起來,跨過去,落地時重心晃了一下。
那一瞬間,汪鐸指尖倏地蜷緊,連肩背都跟着繃了一下。像身體比腦子更早做出反應,幾乎要直接衝過去把人接住。可那一步最終還是被他死死釘在原地,只剩下聲音更緊了一分:「別急。先站穩。」
祝祝原本有點亂的呼吸,因為這句話莫名又慢了下來。她忽然察覺到一件奇怪的事,明明什麼都看不見,可她居然開始依賴他的聲音。不是因為規則,也不是因為眼下只能靠他,而是那種更說不清楚的東西——好像只要他還在說,她就不會真的撞上去,也不會摔。
這念頭冒出來時,祝祝自己先怔了一下。她以前從來沒把「安全感」這三個字,跟汪鐸放在一起想過。他平時看起來太冷,太收着,連關心都像藏在很後面。可現在,黑暗裏唯一穩穩托着她往前走的,偏偏就是他。
「前面要轉彎了,」汪鐸說,「先停。左腳往左邁一小步,身體跟過去。對,就是這樣。」
祝祝照着做,這一次沒再撞到東西。走廊裏安靜得只剩鞋底摩擦地面的聲音,和他一句一句不緊不慢的引導。她慢慢往前走,心裏那點最開始的慌亂不知不覺散掉大半,只剩下一種說不出的專注。她甚至開始下意識去等他的下一句話,等那個聲音落下來,再把自己的腳步交出去。
場邊本來還在起哄的人,也漸漸安靜了。那種氛圍像整個場地都亂成一團,偏偏他們那一小塊地方,誰也插不進去。
走到操作台前時,祝祝明顯鬆了一口氣。「到了嗎?」
「到了。」汪鐸往前走了兩步,站到她右後方,距離不遠不近,剛好能看清她每一個動作,又不至於真的碰到她,「桌面正前方是杯子,右手邊是配料。先加珍珠,三勺。」
祝祝動作謹慎,跟着指令走,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一勺進去。
他的聲音太穩,穩到祝祝有種錯覺,好像這不是一場只有三分鐘倒數的遊戲,而是一件她一定能做好、只要照着他說的來就不會出錯的事。
「奶蓋在左邊那個罐子,」汪鐸說,「再往前一點。對,就是那個。」
祝祝摸到罐子,唇角不自覺彎了一下,像是有點得意自己找對了。她拿着工具往杯子裏加,動作其實不算快,但很聽話,像他說一步,她就做一步。
場邊有人起鬨:「汪鐸你這語氣像在帶小朋友做手工。」
付航在旁邊接了一句:「你看他多仔細。」
汪鐸像沒聽見,目光還落在祝祝手上,「現在把杯子放到封膜機下面。」他說。
祝祝摸索着把杯子推過去,位置顯然偏了。她把手壓下去,機器發出一聲乾脆的「嗒」,沒封上。
場邊立刻響起一陣「哎——」。
祝祝怔了一下,手指無意識收緊了杯身。
「沒事,重來。」汪鐸說得很快,語氣卻沒亂,「妳現在偏左了,往右調一點,再按。」
這次旁邊直接有人開始倒數:「三十秒——」
祝祝呼吸一下亂了,眉頭皺起來,握着杯子的手心也開始冒汗。「我到底在哪……這個封膜機怎麼——」話沒說完,身後忽然靠近了一道熱源。近到她能感覺到那股體溫隔着潮濕空氣壓過來,穩穩停在她背後。下一秒,汪鐸俯身,聲音壓得很低,幾乎貼着她耳邊落下來。
「別急,」那兩個字落得很近,近到連尾音都像拂過她耳廓。
祝祝脊背倏地一麻,連指尖都跟着僵了一下。
「妳現在摸到機器左側那個卡扣了嗎?」他低聲說,「那個才是基準。對準它,再往中間壓。」
她喉嚨發緊,嗯了一聲,卻發現自己的聲音輕得有點不像話。明明還是遊戲,明明旁邊還有人在喊倒數,可她那一瞬間竟然什麼都沒聽清。整個世界像突然只剩下耳邊這道低低的聲音,和身後那股若有若無、卻讓人無法忽略的熱度。
祝祝縮了一下脖子,心口猛地漏跳半拍。她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只覺得掌心一片濕,連呼吸都跟着亂了一拍。她照着他的話,重新把杯子對準卡扣,往下按。「嗤——」封膜落下去的那一瞬,全場直接炸開。
「成了!快!吸管!」
祝祝還有點恍神,聽見聲音才像被拉回現場,手忙腳亂去摸吸管,往杯口一紮,薄膜一下破開。工作人員吹哨,周圍歡呼聲、笑聲混成一片。祝祝一把摘下眼罩,眼前的光重新湧進來,刺得她眨了兩下眼。
第一眼看見的就是汪鐸。他站在她近前,表情仍舊很淡,像剛才那個壓低聲音俯到她耳邊的人不是他。可那雙眼睛裏分明藏着一點沒完全壓住的笑,卻真實得要命。
祝祝和他對視了一秒,心口又是一下莫名其妙的發緊,她幾乎是下意識把視線移開了。
最後一組是謝可寅負責引導,飛行嘉賓走障礙。謝可寅節奏很快,指令乾脆利落,幾乎沒讓人走彎路。整組最後用兩分四十秒完成,成績是今天最快。
付航一看計時板就喊:「謝可寅你這比汪鐸還快,兄弟,你不行啊。」
「他們路線不一樣,」周奇在旁邊說,「沒法硬比。」
「那也快。」付航嘴欠完,轉頭就往祝祝那邊湊,「來,受訪一下。祝祝,妳覺得誰引導得比較好,汪鐸還是謝可寅?」
祝祝剛摘掉身上的麥線,聞言抬頭,還真認真想了一下。「各有各的好吧,」她說,「謝可寅比較快,汪鐸……」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找一個準確一點的形容。「汪鐸說得比較仔細。」
「比較仔細,」付航把這三個字慢悠悠重複了一遍,眼神往汪鐸那邊飛了一下,語氣裏多了點意味深長,「嗯,仔細,確實。」
汪鐸沒搭理他,只把手裏的杯子放回桌上,面上看不出什麼反應。可那句「謝可寅比較快」,還是像根極細的刺,在耳朵裏停了停。他往另一邊看了眼,神色淡淡的,喉結卻無聲地滑了一下。
場上還在鬧。有人復盤哪裏撞了樁,有人互相甩鍋,笑聲、爭辯聲混成一團,氣氛其實很好。可汪鐸掃了一眼人群,視線很快就定住了,祝祝沒跟着鬧。
她站在稍微偏外一點的地方,嘴角還掛着一點剛才笑過的痕跡,眼睛卻低下去了。她像是在出神,又像是在努力把什麼情緒壓住。過了兩秒,她抬起頭,眼眶紅了。
「好想哭,」她聲音低低的,帶着點鼻音,「連累大家輸了。」
付航原本還笑着,聽見這句,表情立刻正了正:「跟妳沒關係,妳剛剛發揮得很好。」
祝祝抿着嘴,沒說話,眼睛還是紅的。汪鐸就是在這時候走過去的。他只是在她身側停下來,抬起手,落在她肩上,輕輕拍了一下。
只有一下。
動作不重,也不刻意溫柔,更沒有在眾人面前做出那種太明顯的安慰姿態。可那一瞬間,祝祝本來一直懸着的那口氣,像是被什麼穩穩按住了。
她偏頭看了他一眼。汪鐸已經把手收回去了,站在那裏,神情平靜,像那個動作只是再自然不過的一件事。可就是太自然了,才讓人心口發酸。
祝祝重新轉回頭,吸了一下鼻子。她原本以為自己會更委屈一點,甚至下一秒就真的掉下眼淚,可那一下拍得太剛好,剛好到把她那股往上衝的情緒硬生生按散了。她說不清楚這種「剛好」是從哪裏來的,只知道自己肩頭還殘留着那一下落下來的力道,不輕不重,卻莫名讓人想再記得久一點。
她忽然有點不敢細想。
大勛站在場地另一頭,把那一下看得清清楚楚。他往楊迪那邊靠了靠,下巴朝那邊抬了一下。「看見沒。」
楊迪順着他視線看過去時,汪鐸已經走開了,祝祝正低頭和冬雨說話,情緒明顯回來了不少。楊迪收回目光,笑了笑,「嗯。」
大勛沉默了兩秒,沒再往下說。有些話不用說得太明,場上長眼睛的人,不止一個。
楊迪把杯子遞到嘴邊,慢吞吞喝了口水,視線又往那邊掠了一眼,這才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她呀……有時候不是不知道,是習慣了先不想。」
錄製收工時,廈門的天說變就變。下午還是那種悶悶壓着的陰,到了晚上,細雨忽然就落下來了。不是暴雨,只是春天特有的密,打在皮膚上一片微涼,站兩分鐘,外套就能透出濕意。
車隊停在場地外的臨時停車帶,離入口還有一段不短的路,偏偏那段路上沒什麼遮蔽。
祝祝先下了車。她懷裏抱着一件風衣,肩上挎着包,手裏還提着一個鼓鼓囊囊的購物袋,腳剛踩到地面,雨絲就斜斜打過來。她抬頭看了一眼天,皺了皺鼻子:「哎,忘了拿傘。」
付航跟着下車,手邊正好有一把傘,順手遞給她,「給。」
祝祝接過傘,低頭一看自己手裏那堆東西,立刻犯了難。傘、風衣、包、購物袋,全抱着根本撐不開。她轉頭看付航:「付航,幫我拿一下。」
付航把她懷裏那件風衣接過去。
祝祝把傘撐開,又騰不出手來整理,忙得自己都笑了,「給我搭一下,搭我胳膊上,謝謝。」
就在這個時候,另一側的車門開了,汪鐸下車了。他沒說話,只是順手從車門邊拿起自己的傘,撐開,然後往祝祝那邊走過去。動作自然得像只是剛好順路,步子也不快,沒有任何刻意搶上前的意思。可人就是過去了,過去之後,停在她身側,把傘往她頭頂那邊偏了偏。
「這不是戀綜,幹什麼呢?」周奇站在不遠處,笑着喊了一句。
旁邊幾個人立刻跟着起鬨。付航把風衣重新塞回祝祝手裏,意味深長地看了汪鐸一眼,倒是很自覺地轉身往周奇那邊去了。
幾個人一散,雨裏就只剩他們兩個。
祝祝還沒完全反應過來,懷裏那堆東西已經被人接走了。
汪鐸直接伸手過來,指尖帶着剛淋過雨的微涼,包住她袋子的手背,把那一大袋雜物從她手裏拿了過去。動作算不上慢,卻也不容拒絕,像是他根本沒覺得這件事需要徵求意見。「來,」他低聲說,「我拿。」
祝祝怔了一下,掌心忽然一空,連帶着心口都跟着空了一拍。她抬頭看他,第一反應居然不是不好意思,而是有點懵。
汪鐸一手撐傘,一手抱着她亂七八糟的東西,站在雨裏的樣子其實談不上從容,甚至因為東西太多顯得有點狼狽。可那把傘偏得過於離譜,幾乎整個罩在她頭上,他自己反倒有半邊肩膀暴露在外,墨色外套很快被雨打出一層深色的水痕。
祝祝看了他兩秒,沒來由地笑了:「你怎麼這麼好。」話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了半拍,像是沒想到這句話會這麼自然地從嘴裏掉出來。
雨落在傘面上,細密又連續,敲出一片輕微的響。兩個人並肩往前走,石板路被雨打濕,映着路燈暈開一層暖黃,腳下的倒影也跟着模糊成一片。
祝祝低頭時,看見兩人的影子靠得很近。近得不像是因為傘小,倒像是有人刻意把這點距離收進來了。她又抬頭看汪鐸,這才發現他那半邊肩膀已經濕得很明顯。「汪鐸,」她忍不住提醒,「你傘打偏了,你肩膀都濕了。」
「沒事。」他答得很平,連看都沒往自己肩上看一眼,像那點雨水根本不算什麼。
祝祝盯着他看了兩秒,忽然有點說不出的不自在——是一種很陌生的、往心口裏鑽的熱意。她平時不是沒被照顧過,可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樣,讓她清楚地意識到:這個人正在把自己那邊的遮蔽讓給她。
而且讓得太自然了,自然得像這件事本來就該是這樣。
她想把視線挪開,卻又忍不住去看他此刻手忙腳亂抱着東西的樣子。購物袋有點滑,包帶又纏在他手腕上,配上他今天明明很精心的穿搭,確實有點狼狽得好笑。祝祝沒忍住,彎着眼睛笑起來:「你這樣舉着……帥氣都沒有了。你今天這套穿搭,不帥了。」
汪鐸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懷裏那堆零零碎碎,又抬眼看她。
祝祝眼睛很亮,笑意從眼尾一路漫開,連剛才錄製後那點低落都不見了。雨水把她額前幾縷碎髮打得微濕,貼在臉側,整個人反而比平時更鮮活。
汪鐸看了她一秒,然後語氣平靜地開口,像在說一件再正經不過的事。「我覺得人設比今日穿搭重要。」
祝祝一愣。
他撐着傘,肩膀半濕,手裏還抱着她那一堆東西,偏偏神情一本正經得近乎嚴肅。「我現在的人設是溫暖大男孩,」他說,「今日目標已達成。」
祝祝足足愣了一秒,然後直接笑彎了腰。「你人設立住了。」她笑得差點站不穩,聲音都發顫。汪鐸站在她旁邊,嘴角還是壓不住地動了動。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祝祝笑着笑着,餘光又瞥見地上的影子。傘影罩下來時,兩人的倒影幾乎疊在一起。她鬼使神差地往前快走了半步,想把距離拉開一點,可下一秒,那道影子還是穩穩跟了上來,像一層沉默的保護罩,始終落在她身後。她腳步頓了一下。心口那股剛被笑意壓下去的熱,忽然又慢慢浮上來。
她不是沒察覺過什麼,只是很多時候習慣先不去想,把那些說不清的東西往旁邊擱一擱,笑一笑,也就過去了。可這一刻,她第一次很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好像有點習慣他在身後了。
習慣只要回頭,就能看見他;習慣他那種不聲不響,卻總能把事情接過去的方式。
她把步子放慢了一點,讓自己重新回到那把傘真正籠罩着的位置裏。
周奇和付航走在前面,隔着一段距離,雨聲把後頭的動靜襯得更模糊。
付航偏頭往後瞥了一眼,語氣裏帶了點看戲的興味:「你說,她發現了沒?」
「什麼。」周奇問。
付航把傘往頭頂抬了抬,「我家兄弟那個意思。」
周奇沉默兩秒,也回頭看了一眼,後頭那把傘偏得太明顯,連站位都比平時近。「現在還沒有,」他說。
「那什麼時候有?」
周奇轉回頭,聲音不高:「等她不想裝傻的時候。」
付航笑了一聲,「那還早。」
周奇沒笑,只把傘柄在手裏轉了一下,淡淡補了一句:「也不一定。」
雨聲落下來,把他後面那點沒說完的意思全蓋住了。
【旁人視覺】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kL1GbwTOW
晚上,謝可寅在群裏發了一張抓拍。照片拍的是白天遊戲時的瞬間。畫面中央,蒙着眼的祝祝微微抿着唇,像隻受驚後強撐着鎮定的小鳥;而畫面邊緣的汪鐸,站姿明明克制,身體重心卻明顯前傾,像只要她再晃一下,他下一秒就會直接衝上去。
祝祝點開那張圖,看了很久。久到她自己都意識到不對勁,才像掩飾什麼一樣,點了個讚。
屏幕跳出那個紅心時,她指尖停了停,心裏忽然浮起一個很輕、卻怎麼都壓不下去的念頭——原來那時候,他是這樣看着她的。
另一邊的房間裏,汪鐸靠在床頭,手機屏幕的光映在眼底。他反覆刷新群消息,看着那個熟悉的頭像出現在點讚列表裏,嘴角終於慢慢揚起來。
今天這一步走得不算冒險,卻比他想像中更順。
既然「溫暖大男孩」的人設已經立住了——那下一步呢。
他仰頭看着天花板,喉結輕輕滾了一下,唇邊那點笑意這一次沒再壓下去,反而越來越清晰。
雨聲隔着窗還在下。汪鐸看着屏幕上那個紅心,唇邊的笑意久久沒壓下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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