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鐸取丹心》[完結] - 第一卷：蜂巢 | Chapter 10：憑什麼

【聲明：本故事純屬同人創作，內容基於《周五晚高瘋》節目設定及公開資料進行藝術加工。情節涉及心理揣測與文學虛構，切忌上升真人，請理智追星，尊重藝人個人生活。】

北京，拍攝棚的燈全關了，助理在收東西，衣架上掛着三套沒穿完的造型服，其中一件袖口還開着，別針散在台子上。汪鐸把外套披回身上，靠着妝台側面站着，低頭看手機。

群組裏已經熱鬧起來了。

楊迪：「過年好！大家龍馬精神！」後面跟了一個笑臉，和一個抱拳的表情包。

付航：「楊老師新春快樂！今天的你感覺都年輕了十歲。」

高葉發了一張現場照，幾個人圍坐在一起，背景是紅燈籠和春聯，燈打得很暖。照片裏有祝祝，她坐在高葉旁邊，剛回頭的樣子，還沒對準鏡頭，但笑已經笑出來了。

汪鐸把那張照片往大了看了一眼。照片裡她的白色貝雷帽往一側歪著，她自己沒去扶，就讓它歪著，往鏡頭笑。看了大概三秒，往下翻。

下面是冬雨的文字：「江宴老師來啦！」後面跟了一串驚嘆號。

他往上翻了一下，沒有找到別的關於這個名字的消息，就繼續往下翻。翻完便把手機放到台子上，台面涼的，手機碰上去發出一聲輕響。

他坐在椅子上，往窗外看了一眼。北京的春天剛冒出點綠意，樓縫裡的那棵玉蘭開了一半，另一半還是緊著的。暖氣已經停了，屋裡帶著一點薄薄的涼。

他重拿起手機，翻開通訊錄，指尖往下滑，停在「祝祝」兩個字上面，停了一下，退出去了。

手機震了一下。

祝祝：「汪鐸，急需救援！轉賬50塊錢給我，節目錄製需要，拜託拜託！」後面是一個大哭的表情。

汪鐸盯着這條消息，大概看了兩秒，然後他打開轉賬，輸入數字，點確認。

【微信轉賬：50.00元】已發送。

他把手機放下，往椅背上靠了靠。助理從旁邊走過，往他那邊看了一眼，沒說話。

他想，應該是節目規則，她可能發了一圈。這個念頭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圈，他沒有追這個想法繼續想下去。

五分鐘後，手機又震了一下。

付航：「兄弟，江湖救急，轉50塊錢，錄節目呢，快點！」語氣幾乎一模一樣。

汪鐸看着這條消息，語氣跟剛才那條幾乎一字不差。他把兩條消息對比了一下，把手機豎著拿在手裡，敲了三個字，「憑什麼？」發出去。他把手機扣在腿上，椅子往後仰了一點。

助理在旁邊的台子上整理別針，偷偷往他臉上看了一眼，沒看出什麼，繼續低頭整理。

付航回了一串省略號。

汪鐸等省略號等了大概十秒，然後慢吞吞地把付航的轉賬也發了出去。

南京，錄製現場。

「哎！汪鐸給我轉了！」祝祝拿着手機在鏡頭前晃了晃，「秒轉，真的，我都沒想到他回這麼快。」

旁邊付航把臉一垮，手機屏幕對着鏡頭翻了過來，「他回我也挺快的，就回了三個字：憑什麼。」

笑聲從四面八方炸開。楊迪一邊笑一邊搖頭，「這雙標得也太明顯了吧，阿航，你在他心裏是什麼地位啊。」

「我是他哥們兒！」付航對着鏡頭控訴，「但他顯然沒把我當哥們兒，他那是對祝祝有求必應！」

祝祝站在一旁，手裏捏着那條轉賬記錄，笑得有點憨，「他可能就是正好在看手機吧，」她說，「他這個人，有時候挺仗義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往旁邊看了一眼，剛好對上一個視線。

是今天的飛行嘉賓，江宴。他站在場地靠邊的位置，一件深色寬版外套，下半臉在衣領陰影裡，剛才祝祝說那句「挺仗義的」，他往她那邊看了一眼，嘴角有個弧度，是那種不動聲色但笑了的樣子。

祝祝往前走了一步，沒把那個視線放在心上。

小穆站在攝影機旁邊，往鏡頭那邊湊近，用口型說了一句：「那是不可能的。」

今天的遊戲環節開始之前，有個自我介紹的橋段。江宴站起來，介紹了兩句，說完坐下，往祝祝那邊偏了一下頭，「之前看過你演的那部，挺好看的。」

「謝謝你，」祝祝往他那邊看，「……是哪一部？」

「就那個，」他想了一下，說了個劇名。

「哦那個！」祝祝一下子反應過來，「那個拍的時候可辛苦了，謝謝你看。」

「辛苦在哪？」江宴說，身子往她這邊轉了轉，語氣很隨意，就是正常問，但轉身這個動作，把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縮短了有限的一點點。

祝祝說了兩句，她說話的時候比劃了一下手，比到一半，江宴把手機遞過來，屏幕對著她，「我看了個截圖，是這一幕嗎。」

祝祝往屏幕上看了一眼，「哎對就是這個——」她往前湊了湊，「你連截圖都截了，你真的有在看。」

「看了挺多遍。」江宴說，把手機收回去，往椅背上靠了靠，語氣不緊不慢。

旁邊高葉端著杯子喝水，喝了一口，放下，往那邊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付航坐在斜對面，把這一幕從頭看到尾。他掏出手機，翻開汪鐸的對話框，游標停在輸入框裡，停了大概十秒。然後他把手機揣回去了，沒發。他想，有些事，說了可能比不說更麻煩。

第一個遊戲是分組搶答。祝祝和江宴分在同一組，兩個人坐相鄰的位置。祝祝答題的時候習慣把手按在桌面上，往前傾，江宴第一輪沒怎麼說話，就坐著，偶爾低頭看一眼手裡的題卡。

第二輪，祝祝搶到一道題，說了個答案，說到一半頓了一下，確認了一下往江宴那邊看了看，「是吧，我沒記錯吧。」

「對，」江宴說，「你記性好。」就這四個字，說得很隨意，但說話的時候他把視線從題卡上收回來，專門往她臉上看了一眼。

「嗯，謝謝。」繼續把答案說完。

遊戲結束後有個短暫的間隙，工作人員在調整設備，大家散開喝水。江宴往飲料台那邊走，在走過祝祝身邊的時候，慢了一下步子，「你要喝什麼，我幫你帶一杯。」

「哦，謝謝，」祝祝往飲料台那邊看了一眼，「那個橙汁。」

「好，」他走過去了。就是這樣，沒有多說，拿了兩杯飲料走回來，把橙汁放到她面前，「給。」然後坐回自己的位置。

祝祝說了句謝謝，拿起來喝了一口。

高葉站在斜後方，把這個動作看完，往冬雨那邊靠了靠，冬雨往那邊看了一眼，兩個人沒說話，互相對了一個眼神。

錄製間隙，付航找到高葉，兩個人站在走廊窗邊，外面是南京春天的下午，天還亮著。

「葉姐……江宴……」付航說，「妳注意到嗎？」

高葉把手裏的杯子轉了一下，「注意到了。」

「你覺得他是那種……」付航沒把話說完。

「有備而來啊，」高葉說，三個字說得很平，「他來之前查過她的資料，那個截圖可不是隨手截的。」

付航低聲罵了一句，「哎！兄弟不在啊！」

高葉往窗外看了一眼，「祝祝現在應該還沒往那邊想。」她停了一下，語氣仍舊很淡，「問題是，江宴未必這麼想。」

付航盯著走廊盡頭，沉默了幾秒，「那……要不要告訴我家兄弟？」

高葉把杯子舉起來喝了一口，沒有說話。

付航把這個沉默理解了一下，「行，我知道了。」便往場地方向走回去。

北京，深夜。

汪鐸躺在沙發上，外套還沒脫，電視開着沒有聲音，屏幕的光在天花板上晃。手機震了一下。

祝祝發來一條語音，四秒。

他把手機拿起來，按了播放，「汪鐸，謝啦！那50塊錢救了我一命，等殺青了請你吃好的！」

四秒，聲音清楚，背景有一點嘈雜的人聲，她是剛離開現場還沒走遠的時候發的。

他把語音往回撥了一遍，再播了一遍，「請你吃好的。」

他把手機放到胸口，盯著天花板，電視裡有光一閃一閃的，他沒往那邊看，就那麼盯著天花板，聽見隔壁房間空調啟動的聲音，嗡的一聲，然後安靜了。他再次把手機拿起來，翻開對話框，輸入框空著。

「嗯。」刪掉。

「好。」刪掉。

最後發出去的是：「記著。」

他把手機扣到沙發靠枕上，閉上眼睛。眼睛閉上了，腦子沒停。那條「急需救援」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圈——她是不是也發給了別人。這個念頭冒出來，他沒有往下想，但他知道答案，他也知道他不想確認答案。就這樣讓它轉著，轉了幾圈，慢慢沉下去，沉進安靜裡。

第二天，付航給汪鐸發了條消息，沒有鋪墊：「昨天新春特輯，飛行嘉賓是江宴，你認識嗎。」

汪鐸看着這條消息，「認識，見過，怎麼了。」

那邊沉默了很久，然後又跳出來一條，「沒什麼，就覺得這人……挺會的。」

汪鐸盯着那句「挺會的」看了兩秒，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哪方面。」他回。

付航那邊又停了一下，「就那樣吧，」他最後回，「你來錄就知道了。」過了兩秒，又跳出來一條，「反正，不是普通那種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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