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雲密佈,大雨將至。
京城的夜空翻滾著厚重的黑雲,沉悶的雷聲在天邊隱隱作響。
這天地將變的景象,竟與二十年前怪盜「驚夢」現身時一模一樣。那時,也是在這樣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驚夢橫空出世,一夜之間令滿城貪官人心惶惶。
工部尚書馬大人的右眼眉,已經毫無徵兆地狂跳了整整一個黃昏。
「啪嗒。」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驟然響起。
他手中那柄價值連城的羊脂玉如意,竟一時沒能拿穩,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與此同時,他戴在手指上的羊脂玉戒指也隨之裂開,頹然掉落在地。
這一幕幕詭異的巧合,宛如某種不祥的預兆,令馬大人心頭劇烈一震,不自覺地聯想起當年那位令人膽寒的「驚夢」。
「老、老爺?」一旁的貼身侍衛總管嚇了一跳,連忙跪下收拾地上的殘玉。
馬大人卻根本沒有心思去顧及這些奇珍異寶。他臉色慘白,快步走到窗前,威嚴地猛地推開窗戶,倒要看看究竟是誰在外面裝神弄鬼。
外面狂風大作,吹得屋內的帷幔瘋狂擺動。馬大人瞇起雙眼,在昏暗與風雨中,努力想看清外面的動靜。
當年「驚夢」橫行京城時,行事雖然隱密,但並非完全沒露過面。只是他輕功絕頂、逃得極快,每次在官兵與大內高手驚覺的剎那,只能勉強捕捉到一道一閃即逝的漆黑背影,一眨眼,那黑影便已融進夜色,無跡可尋。
「轟隆!」
馬大人又給聲音嚇退一步。
一道慘白的閃雷驟然撕裂夜空,將尚書府對面的那片漆黑樹林瞬間照得通亮。
剎那間,馬大人的瞳孔暴震,整個人如遭雷擊。
今夜這重重黑雲、沉悶滾雷、狂風大作的景象,與當年「驚夢」第一次在京城橫空出世的那天晚上,場景簡直一模一樣。
在那次驚夢首次現身之後,馬大人曾多次親自率兵圍捕他。雖然之後的那些圍捕戰鬥發生在各個不同的地方,戰鬥場景完全不同,但在一場又一場生死的交手中,驚夢那一身夜行衣、逃得極快的黑色背影,以及那套神鬼莫測的絕世招式,早就深深烙印在馬大人的骨子裡。直到距今二十年前的那場最後圍捕,這個讓朝廷頭痛不已的怪盜才終於落網死透。
而這時時光流輪,已經過了二十年。
如今馬大人再次見到那張令他覺得討厭的臉,令他憶起那次追捕。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KgrpHEmSa
『那場追捕最終在死胡同和暗道包圍。死胡同無路,他在牆上,四處重兵包圍。』
『當時我為了洩憤多年來一直遭他戲耍,在他被捉後,我狠狠在臉上劃了一刀,發洩內心的恥辱。』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dzx9AIWSo
明明馬大人深知他二十年前已死,可看著那道疤,心底卻怎麼也不敢相信。
「快,叫老霍過來。」馬大人招手,將門口的紅衣士兵喚近。
片刻後,老霍入內。馬大人死死盯著窗外那道人影,手顫抖地指向空蕩蕩的庭院:「你看,那人……臉上的疤!是……驚夢!」
老霍順著手指望向窗外,庭院裡除了大雨,空無一人。
他面不改色,冷冷道:「大人,驚夢早就死了。當年可是屬下親手執行的刑,萬箭穿心,他死不瞑目。」
馬大人根本聽不進去,雙眼充血,嘶吼道:「不……他就在那裡!即使是鬼,我也要他徹底煙消雲散!……對了,老霍。快去請道士。請法師,渡他永不超生,魂飛魄散。」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rTlCzO4u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