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二十三對微調情人 - 第五篇：甜蜜的約會

清晨時分，仲明和朝陽如常地在河畔晨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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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 Sunny 。」仲明語氣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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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你今天心情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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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約到她了。」仲明難掩興奮，「 Yaho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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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動作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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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靠她姐姐助攻，不然都不知道怎麼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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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好了，考完試就可以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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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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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提了，人家有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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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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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我去醫院探她時，看到那個男生幫她撥頭髮，態度很親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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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類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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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距離，只看到他穿深藍色 T恤牛仔褲，瘦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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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藍色 T恤牛仔褲？好像在哪裡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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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處都是這種打扮，見到也未必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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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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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我掃興的事了，你打算穿什麼戰衣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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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想好，你上來幫我挑衣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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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借給你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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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趕時間，多跑兩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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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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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十二點，烈日如火，整座城市都被烤得微微發燙。仲明出門前再三檢查背包：紙巾、濕紙巾、風衣、充電器，還有上網抄下的餐廳名單。他甚至多帶了幾包紙巾——「以備不時之需」。收拾妥當便踏出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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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他破天荒地沒有發動那台心愛的電單車，而是選了路程較慢的巴士前往荃灣。一路上，他刻意避開冷氣出風口，生怕強風會摧毀他對著鏡子打理了整整半小時的髮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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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鐘，仲明已出現在約會地點附近。他走進街上的花店，在斑斕的花海前駐足良久，幾乎對著每一種花都輕嗅一遍，不時掏出手機確認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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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好像她身上那種淡雅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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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他挑選了紫色薰衣草、白色桔梗、明黃小雛菊，再襯上幾枝翠綠的尤加利葉。當店員精心包裝好那束清新脫俗的花束時，仲明看著那抹如夢似幻的色彩，腦海裡不由自主浮現出 Shan 接過花時羞澀驚喜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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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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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來到咖啡店門口，像個守護秘密的衛兵般靜靜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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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明低頭看了看錶，指針走得極慢，彷彿在故意考驗他的耐心。他手心滲出一層薄汗，在腦海中反覆預演台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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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股焦灼的等待中，咖啡店的門輕輕推開，一道帶著淡淡香氣的身影緩緩向他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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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ing M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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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輕喚，讓仲明的呼吸瞬間一窒。今天的 Shan 穿著一件木耳卷上衣，襯托蕾絲頸繫，蛋糕短裙，背著精緻的小斜背包，腳踏純白運動鞋。那種清純中帶著一絲神祕的氣息，讓他在熙來攘往的人潮中，一眼就看見了那抹發光的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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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你今天……好美。」仲明呆呆地看著她，終於擠出這句最笨拙也最真誠的讚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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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Shan 有些羞赧地撥了撥耳邊碎髮，指尖輕輕蹭了蹭鼻尖——這是她緊張時的慣性動作，在仲明眼中卻成了少女嬌怯的小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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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迷得神魂顛倒的仲明，這才猛然想起背後那束快被他捏扁的鮮花。他手忙腳亂地將花遞到 Shan 面前，臉紅得像燒開了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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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束花送給你的……希望你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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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好美！你怎麼知道我喜歡薰衣草？謝謝你！」 Shan 雙眼瞬間點亮，滿臉驚喜。她抬手接花時，薄薄的衣料下，肩線不自覺挺了挺，透出一種英挺的骨感。仲明大腦一片空白，只將這份略顯生硬的線條歸結為少女的纖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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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明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後腦勺：「其實……我不知道。只是在花店看到薰衣草，覺得它的味道很清新，好像你平時散發出來的那種香味。沒想到……真的被我猜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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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如花綻放的笑顏，仲明覺得剛才那半小時的烈日暴曬，簡直是這輩子最划算的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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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n 低下頭，深深嗅了一口花香，雙眼彎成迷人的月牙，隨即又像要掩飾羞澀般，輕輕揉了下鼻尖。仲明看著這副靈動的神態，心底那份懸著的緊張終於消散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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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我們差不多該進場了。」仲明輕聲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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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Shan 甜絲絲地抱著那束花，指尖輕輕摩挲著花瓣，腳步輕快地跟在他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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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明看著前方湧動的人潮，下意識想伸手護著她的肩膀。然而，指尖在即將觸碰到她的一瞬間，他心頭一跳，又有些侷促地縮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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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就這樣維持著那份微妙而美好的距離，並肩走進了瀰漫著甜膩牛油香氣的戲院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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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院的冷氣比商場更強勁。 Shan 縮了縮肩膀，雙手抱臂搓了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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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嗎？」仲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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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點……」 Shan 的聲音軟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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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明笑了笑，從背包裡抽出兩件摺好的風衣——這是他出門前特意帶的，上網看過攻略，說戲院冷氣冷，女生通常會穿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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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上吧。」他輕輕披在她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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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帶了兩件風衣？」 Shan 愣了一下，心想：他好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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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備無患。」仲明得意地挑了挑眉，自己也穿上風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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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明側過頭，語氣溫柔：「買不買爆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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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最喜歡焦糖味。」提到吃的， Shan 原本那份「矜持」瞬間破功，眼睛亮晶晶的，像個見到糖果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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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買一大包。喝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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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無糖可樂，走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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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明熟練地向店員下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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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無糖可樂走冰，一杯正常可樂，再加一個大焦糖爆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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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過那盤沉甸甸的套餐後，仲明兩手抓得滿滿的，只能用手肘示意 Shan 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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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2 號院在那邊，要入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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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坐哪一行？票在哪裡？」 Shan 快步跟在他身後，自然地想伸手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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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我袋子裡把票拿出來。」仲明隨口應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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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Shan 沒想太多，側過身，纖細的手指往仲明的褲袋裡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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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兩人的身體幾乎貼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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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明感覺到一隻纖細、溫暖的手隔著薄薄的布料，在他大腿外側「搜尋」著。那種觸電般的酥麻感從身體瞬間衝上大腦，他整個人被點了穴般僵住，臉色紅得快要滴出血，聲音沙啞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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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珊！不是那裡……票、票在風衣口袋，風衣口袋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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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n 這才猛然驚覺自己的手擱在哪裡，指尖觸碰到的滾燙熱度讓她瞬間燒紅了臉，趕緊縮手，低著頭反覆揉著鼻尖。她極其慌亂地轉向風衣口袋，終於掏出了那兩張被捏得微皺的戲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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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Shan 低著頭，聲音細如蚊蚋，整張臉紅得像煮熟的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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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找到了……」她晃了晃手中的戲票，指尖還在不自覺地揉著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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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明尷尬地看著天花板，不敢直起身子。他努力平復呼吸，卻依然能聞到她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薰衣草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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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走吧，進、進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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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各懷心事，在一片尷尬又曖昧的氣息中，並肩走進了幽暗的放映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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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影院，光線驟然暗了下來。銀幕上正播放著唯美的動畫預告，絢麗的色彩投射在兩人臉上，光影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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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找到位置坐下，剛才那場「口袋意外」的餘溫仍在空氣中發酵。仲明將大桶爆谷擱在兩人中間的扶手上，順手將其中一杯可樂遞給 Shan 。他自己則拿著另一杯，左手僵硬地搭在大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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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真的很不好意思。」仲明壓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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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事啦，是我太心急。」 Shan 心不在焉地應著，手指還在鼻尖輕揉。她隨手抓起可樂吸了一大口，試圖用冰涼感壓下心底亂了節奏的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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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舌尖傳來的不是預想中代糖的清爽，而是一股濃郁、厚實的甜膩。 Shan 愣了愣，轉頭看見仲明正自然地吸著另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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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ing …… Ming ，」 Shan 湊近他耳邊，氣聲如蚊，「你那杯……是不是無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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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明聞言，將手上那杯遞到她唇邊。 Shan 有些慌亂地啜了一口確認，臉頰瞬間燒得更燙，又忍不住揉了揉鼻尖，低聲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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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這杯才是無糖。我、我兩杯都喝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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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緊。」仲明接回那杯沾過她唇印的有糖可樂，再次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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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的話，我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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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明用極輕的氣流說著，兩人的臉頰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鼻息。他的眼睛在忽明忽暗的光影中，一瞬不瞬地凝視著 Shan ，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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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n 被這句近乎告白的直球逗得連指尖都開始發燙，只能胡亂抓起爆谷，機械式地一粒接一粒塞進嘴裡。焦糖的甜味混合著可樂的餘韻，在大腦裡炸開一片焦灼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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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說什麼？那是什麼意思？萬一他真的靠過來……我該怎麼辦？姐姐沒教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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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n 心亂如麻，在心裡瘋狂吶喊：專心看電影！專心看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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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院冷氣越吹越冷，仲明偷偷瞄了 Shan 一眼，發現她縮了縮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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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嗎？」他壓低聲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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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點……」 Shan 輕輕揉了下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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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明二話不說，將身上的風衣脫下來，輕輕披在她肩上。風衣上還殘留著他的溫度和淡淡的柑橘香，一下子將她整個人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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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 Shan 想推開，手卻攥緊了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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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我強壯，不冷。」仲明笑了笑，幫她拉了拉風衣，讓它裹得更緊一些。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髮絲，軟軟的，他的心跳又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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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n 低著頭，把半張臉縮進風衣領口裡，只露出一雙紅透的耳朵。她輕輕「嗯」了一聲，聲音悶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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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明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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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片進入高潮，銀幕上散落下如夢似幻的櫻花雨。那種「全世界只剩下彼此」的氛圍，配合著細膩纏綿的鋼琴聲，將這封閉空間裡的曖昧感推向了頂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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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n 看得入神，下意識想抓起爆谷來緩解這份快要窒息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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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探入桶裡的瞬間，卻猝不及防地撞上了另一隻溫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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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粗糙的碰觸，而是指尖與指尖的輕柔擦過。 Shan 像是觸電般僵住，甚至能感覺到仲明的手指也微微顫了顫，卻沒有立刻縮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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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忽明忽暗的櫻花光影中，這桶爆谷成了他們之間最後一道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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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手指在甜膩的脆殼間交疊，誰也沒有立刻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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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微微顫抖著，指尖冰涼，卻沒有掙扎。仲明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炸開了，他反手握緊了她的手，力道不重，卻捨不得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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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ing ……」她的聲音細得像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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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應了一聲，聲音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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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樣握著……我怎麼吃爆谷呀？」她低著頭，耳尖紅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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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明笑了，另一隻手拈起一粒爆谷，送到她唇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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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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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n 愣了一下，張嘴咬住了那粒爆谷，然後迅速轉頭盯著銀幕，把臉縮進風衣領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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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明沒有鬆開她的手，反而輕輕握緊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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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手在大大的紙桶裡偷偷牽在了一起。焦糖的香氣混合著掌心的微汗，在這狹窄幽暗的空間裡，發酵成一種名為「告白」的甜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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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明覺得，這輩子從來沒有吃過這麼甜的爆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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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落幕，戲院燈光無情地大亮，刺破了剛才在黑暗中細心醞釀的粉紅氣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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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隻手在燈光亮起的瞬間都顯得特別尷尬，誰也不敢看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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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場的人潮湧向狹窄的出口，階梯通道瞬間被擠得水洩不通。仲明走在前面，雙手微微張開，用寬闊的身軀為身後的 Shan 擋開旁人的推擠。他側過頭，語氣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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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我，慢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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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後方急著離場的人潮突然湧上。仲明聽見身後傳來一聲驚呼，緊接著，一個溫熱的身軀結結實實地撞上了他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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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n 整個人貼了上來，雙手死死抓著他的肩膀，指尖都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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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明反應極快，雙手死死扣住梯級旁的金屬扶手，雙腿紮實地撐住地面，像一座不可撼動的山，生生承托住了身後所有的衝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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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他能感覺到她的呼吸就在自己脖子旁邊，溫熱的，帶著一點慌亂。她的心跳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快得像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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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明的心跳也跟著亂了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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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潮終於疏通了，通道漸漸恢復平靜。仲明轉過身，看見 Shan 低著頭，整張臉紅得像煮熟的蝦，連耳朵都泛著淡淡的粉色。她的手指還攥著他的衣角，指尖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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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珊？你還好嗎？嚇到了？」仲明輕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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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n 搖搖頭，又點點頭，最後還是搖搖頭，嘴唇抿得緊緊的。她的鼻尖紅紅的，手指反覆揉著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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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了，我在這裡。」他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頂，又覺得這個動作太親暱，趕緊縮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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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n 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頭，耳尖更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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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明心裡一陣柔軟——原來她害羞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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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鞋帶鬆了，先靠邊站。」他眼尖地發現她的鞋帶鬆了，扶著她走到人流稀疏的轉角，還不忘用身體擋住來回的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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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自己來就行。」 Shan 作勢要蹲下，手卻先一步攥緊了裙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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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穿短裙，彎腰不方便，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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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明話音剛落，已經極其自然地單膝跪地，低頭認真地為她繫起蝴蝶結。他的指腹輕輕捋平皺起的鞋帶，動作溫柔又仔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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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n 僵在原地，雙手死死抓著裙擺，指節都泛了白。她低著頭，不敢看他，鼻尖紅紅的，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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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明抬頭看了她一眼，發現她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他忍不住笑了，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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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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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拍了拍膝頭的塵土，回頭展現了一個比夕陽還要燦爛的笑容。然後，他鼓起勇氣，自然地牽起 Shan 的手——這一次，不是在黑暗的戲院裡偷偷摸摸，而是在陽光下，光明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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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很涼，指尖微微發抖。仲明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試圖捂熱那片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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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這麼冷？」他有些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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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n 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任由他牽著。她的手指慢慢不再發抖，反而輕輕回握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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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明的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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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接過她懷裡的花：「花我幫你拿著。」然後，他牽著她，慢慢走進人流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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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在熙攘的商場悄悄交疊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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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腦袋裡只有一個念頭——原來談戀愛，就是這種感覺。

（第五章．完）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mstiRJfV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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