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二十三對微調情人 - 第二十六章 Karao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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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星期，校園裡議論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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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關於功課，不是關於考試，而是關於校慶繪畫比賽的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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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為了公平起見，沒有公開參加者的任何資料——沒有姓名、沒有級別、沒有學院。每一幅作品只附上一個編號和注釋，整整齊齊地陳列在喜群館的展廳裡，供全校同學網上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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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才公平嘛。」景順咬著叉燒包，含糊不清地說，「不然的話，大家都認識的話，一定是認識的人多那個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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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知道？」曉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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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啦，你沒看見很多歌唱比賽都是這樣？」景順理直氣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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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明、朝陽和藍星沒有參與討論，只是靜靜地吃著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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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山坐在角落，低著頭，一口一口地吃著雞扒。他沒有參與討論，但他的手指在桌下輕輕摩挲著——那是他緊張時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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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露營回來後，他們之間便像隔了一層薄如蟬翼的紗，明明近在咫尺，卻都心照不宣地守著那道隱形的界線，不越雷池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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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投了哪一幅？」景順問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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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投，我想放學才去看。」曉月說，「我相信 Sam 不說哪幅是他畫的我也會猜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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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山抬頭向著曉月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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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還沒， Sam 有參加比賽嗎？」景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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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室友來的嗎？人家畫了整整十幾天，你都不知道。」朝陽忍不住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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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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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了你。」曉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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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頭望向梓山：「 Sam ，你投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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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山抬起頭，愣了一下：「……還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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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起去吧。」曉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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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山沒有拒絕，只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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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明沒有出聲，也沒有說要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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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低下頭，繼續吃他的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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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陽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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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月忽然想起什麼，放下筷子：「喂，校慶雞尾酒派對你們穿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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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校服吧。」景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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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服？你是小學生嗎？」曉月白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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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閒服就行了。」朝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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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可以穿漂亮一點嘛。」曉月雙眼發光，望向藍星，「你穿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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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星皺了皺眉：「我沒有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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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借給你！」曉月興奮地說，「我衣櫃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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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衣服太性感，我穿不起。」藍星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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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試看嘛，不合適再說。」曉月說，然後轉頭望向梓山，「 Sam ，你呢？你有西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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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山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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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小時候穿的西裝，可能適合你。」仲明低聲說，沒有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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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不要上來看看？」朝陽問梓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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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山猶豫了一下，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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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來吧，順便一起吃晚飯。」曉月說，「我們可以在家裡唱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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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家有 K 唱？」景順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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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麥克風！」曉月得意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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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去！」景順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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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自己家吧。」曉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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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景順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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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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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明偷偷看了梓山一眼，梓山低著頭，嘴角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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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定了，星期五放學一起上去。」曉月拍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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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後，喜群館的展廳裡擠滿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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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幅幅作品掛在牆上，水彩、油畫、粉彩、色鉛筆……各種媒材，各種風格。主題都是「花」，但每個人演繹的方式都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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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月拉著藍星穿梭在人群中，一幅一幅地看。朝陽跟在她們身後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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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幅很美！」曉月停在一幅油畫前，畫的是圖書館旁的櫻花樹，花瓣隨風飄落，像一場粉紅色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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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幅也美。」藍星指著另一幅水彩，畫的是崇德學院的荷花池，荷葉田田，荷花初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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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順也跟在後面，東張西望：「哇，原來我們學校藏了這麼多畫功超厲害的大神，真是看得眼花撩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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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嘉達低聲問金默基：「到底哪個才是他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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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oon 是他的女朋友，但他喜歡的是 Sophia 。」金默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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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這樣也行？看看他救得了哪個。」嘉達笑了笑，和幾個朋友一起走過去，刻意把朝陽和她們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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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默基趁他們不為意，默默站在曉月旁邊，沒有說話。他心裡想：還以為嘉達會教訓一下朝陽這個渣男，沒想到他們會走過去圍住曉月……早知道就不給他這個情報了。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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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明慢慢地走，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每一幅作品。忽然有一隻手搭上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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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仲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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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會在這裡？」仲明吃了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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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我過來處理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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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藝術系，你過來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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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交文件的時候聽到有人說校慶繪畫比賽投票，我猜你們應該在這裡，所以就過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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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聰明。他們好像在那邊，你過去找他們吧。」仲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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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等我過去嚇嚇他們。」仲賢笑了笑，轉身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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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明繼續尋找那幅畫——一幅藏有初戀故事的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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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得梓山畫的畫，記得那些細膩的筆觸，記得那幅畫裡藏著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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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展廳的盡頭，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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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上掛著一幅畫，編號「 0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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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裡的校門安靜地立在花叢中央——薰衣草輕輕鋪滿視野，桔梗、小雛菊、尤加利葉點點綴綴，來來往往、背著包的同學，就和日常趕課、散步的他們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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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梓山的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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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梓山畫這幅畫時的樣子——專注、安靜，每一筆都帶著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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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梓山現在在哪裡。也許在展廳的另一邊，也許被人群隔開了，也許——根本沒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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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去找，只是靜靜地站在那幅畫前，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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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朝陽正想跟緊她們，她們卻轉了方向。兩個不認識的男生從旁邊插了過來，不偏不倚地擋在他和藍星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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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過。」朝陽沉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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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個男生裝作沒聽見，反而故意放慢了腳步，像一堵牆一樣隔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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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陽眉頭一皺，側身想繞過去，其中一個男生卻又往同一邊挪了一步，恰好擋住他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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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陽抬起頭，冷冷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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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生聳聳肩，嘴角掛著一抹無賴的笑：「不好意思，人多，擠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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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陽沒有說話，用力把他們撞開，擠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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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達和他的四個朋友已經不動聲色地圍了過來，把曉月和藍星困在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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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美女，好久不見。」嘉達笑著說，語氣輕佻，「這裡是我的地盤，我帶你們參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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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月拉著藍星想轉身避開那班人，原來身後也是他的朋友，完全逃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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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裡？怕我們吃了你們？」嘉達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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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月沒有理他，拉著藍星想從旁邊繞過去。但另外兩個男生又擋住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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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開。」藍星冷冷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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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借又怎樣？」其中一個男生嬉皮笑臉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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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逼我出手。」曉月的手已經握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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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們好害怕。」其中一個男生說，其他人則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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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再不走開，我們就大聲喊。」藍星把身體微微側向曉月，刻意大聲說，眾人都望了過來，但不敢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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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月瞪了他們一眼：「借開，我們趕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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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什麼時間？看畫而已，一起看吧。」嘉達說，伸手想搭曉月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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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月一手撥開他的手，大聲說：「不要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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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把圈收細，氣氛一下子緊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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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順在後面看見，正想衝過去，卻被另一個男生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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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不要多事。」那男生推了景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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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推我？」景順瞪大眼睛，向周邊的人喊話，但對方比他高半個頭，他不敢亂動，只能站在原地乾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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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賢聽見爭執聲，趕了過去。他看見曉月和藍星被人圍住，眉頭一皺，沒有多想，大步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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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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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冷靜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仲賢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不緊不慢，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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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手從兩個男生中間撥開，走到曉月身邊，自然地站在她面前，擋住了嘉達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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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什麼？」嘉達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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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我的朋友。」仲賢語氣平靜，但眼神帶著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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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達笑了笑：「沒有，跟兩位美女聊兩句而已。關你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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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走開。」朝陽大聲吆喝，嚇得另外兩個男生縮開了，站到藍星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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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星也被嚇了一跳，回頭一看是朝陽，心就定了下來。朝陽輕輕把手搭在她肩膀上，彷彿在說：我在這裡，不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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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賢沒有理會嘉達的挑釁，只是側過身，擋在曉月和藍星面前，低聲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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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月拉著藍星，從仲賢身後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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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達的朋友想伸手攔住，仲賢一手擋開：「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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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生被他擋得踉蹌了一步，站穩後怒氣沖沖地瞪著仲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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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賢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那男生不知為什麼，話到嘴邊卻被他震懾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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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嘉達終於讓開，揮揮手帶著朋友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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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月鬆了一口氣，抬頭看著仲賢：「你……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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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文件，順便過來看看。」仲賢說，語氣輕鬆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他們沒有弄傷你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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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曉月和藍星同時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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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陽把手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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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賢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只是站在她們旁邊，沒有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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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得正好。」朝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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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賢笑了笑，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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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順跑過來，氣喘吁吁：「喂，你剛才很帥！一下子就把他們嚇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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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嚇走，他們自己走的。」仲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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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是你嚇走的！」景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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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賢沒有反駁，只是笑了笑，繼續看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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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星站在一旁，視線在人群中搜索。她看了又看，眉頭微微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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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朝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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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山呢？」藍星低聲說，「剛才還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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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陽也四處張望了一下，果然不見梓山的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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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跟仲明在一起。」朝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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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星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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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陽站在一旁，看著藍星剛才四處尋找梓山的方向，眉頭微微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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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藍星說過「我們當他是弟弟」，也想起她對梓山的照顧方式——拍手、掃背、過度緊張，真的像姐姐照顧弟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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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總覺得，藍星的保護不只是「當他是弟弟」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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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追問，只是把這個疑問收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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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不需要知道全部真相，只需要知道——他們都在保護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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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陽伸出手，輕輕握住藍星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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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星沒有縮開，輕輕回握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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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兩人同時放開，若無其事地繼續看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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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廳的另一邊，梓山一個人站在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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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被人圍住，也沒有被人欺負。只是——他從頭到尾都沒有走進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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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遠處，隔著重重人影，靜靜地看著人群圍在他的畫前，聽著他們讚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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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驕傲，不是得意。而是一種——被理解的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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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深夜的孤獨、那些說不出口的心事、那些藏在畫筆下的情感，終於有人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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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他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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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微微上揚，然後他轉身，悄悄地離開了展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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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注意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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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這幅畫真的很美。」一個女生停在 027 號作品前，腳步再也移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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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這段文字。」另一個女生指向畫作旁邊的《花開有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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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入校園，我像一株剛破土的小雛菊，帶著懵懂與好奇，在陌生的土壤裡探頭張望。

這裡的每一堂課、每一幅畫、每一次深夜的創作，都像尤加利葉般默默守護著我，讓我在自由中找到方向，在迷茫裡看見輪廓。

我對未來的嚮往，如桔梗般真誠而堅定——那是不變的初心。

而藏在心底那份不敢說出口的悸動，我會像薰衣草一樣，用安靜與耐心去守候。

四年時光，願我在這片校園裡，慢慢盛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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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眼濕濕。」第一個女生揉了揉眼睛，「他寫的不就是我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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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誰不是這樣？」另一個女生點頭，「剛進大學的時候，誰不是懵懵懂懂？現在慢慢習慣了，開始喜歡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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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那些筆觸，很細膩。」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湊過來，「水彩和色鉛筆的結合，那些花畫得很有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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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投這幅。」第一個女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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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投這幅。」另一個女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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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眼鏡的男生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拿出手機，掃了投票用的二維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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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明站在人群後面，聽見他們的對話，嘴角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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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山離開展廳後，就回宿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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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澡後，走到自己的床邊，躺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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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夜色降臨，路燈一盞一盞亮起。

（第二十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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