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二十三對微調情人 - 第三十四章溫泉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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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學期開始前，梓山的月經剛好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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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的不是功課，不是考試，而是那些突如其來的「探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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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戚總是毫無預警地出現，帶著熱情和關心，卻也帶著他最害怕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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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路時刻意用背包護胸，不敢快跑，不敢有大動作，生怕被人發現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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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出門前，他都要在鏡子前站很久，檢查衣服夠不夠寬鬆，動作夠不夠「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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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日子，過得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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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奇怪的是，一個月過去了，兩個月過去了——那些他最害怕的「探訪」都沒有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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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血崩，沒有劇痛，甚至連之前那種隱隱的脹痛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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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山覺得輕鬆了。他的心情變好，臉色也紅潤了一些，甚至開始調皮搗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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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仲明沒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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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梓山一天比一天輕鬆，心裡卻一天比一天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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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知道——那些「探訪」消失了，不代表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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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明沒有提醒他，不想破壞梓山難得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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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迎來了復活節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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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似乎都各有各忙——仲賢要應付即將到來的 DSE，曉月全程陪在身邊當專屬軍師；藍星剛好三月生日，朝陽早就密謀好了甜蜜的二人世界；景順則開啟了瘋狂打工模式，和女同事打得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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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這次的旅行，變成了仲明與梓山的雙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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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訂了國內一家溫泉酒店，兩日一夜，距離不算遠，但剛好能讓人暫時忘卻日常的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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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明的普通話差得可以，全程只能依賴梓山當隨身翻譯。Check-in 的時候，前台服務員笑得非常燦爛，遞上房卡之餘，還附送了一個精緻的小禮籃，裡面除了有香薰和幾顆朱古力，還有一盒沒有任何文字說明的神秘小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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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員說了一堆普通話，仲明聽得一頭霧水，只好戳戳身邊的人：「她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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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山的臉頰泛紅地說：「……沒什麼，她說歡迎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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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明好奇地拿起那盒香薰，嗅了嗅，有股淡淡的花香味。也沒多想，隨手塞回禮籃裡：「這個可能是蚊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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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山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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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終還是決定瞞著仲明——其實剛才服務員小姐說的是「蜜月快樂」，而那盒香薰，是酒店送給情侶專用的「浪漫情趣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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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說，因為此時此刻，他自己的心跳也快得有些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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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大得驚人，落地窗外是一片綿延的山景。私人溫泉就在陽台上，用竹簾細心地圍了起來，熱氣騰騰的水霧在暮色中緩緩飄散，氣氛好得有些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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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山拿起茶几上的溫泉須知，試圖用認真的態度化解尷尬，低聲讀道：「這裡寫著……浸溫泉之前要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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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到這裡，他突然頓住，聲音越來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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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穿衣服下去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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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整理行李的仲明聞言轉過頭。只見梓山的耳根已經紅透了，雙眼死死盯著那張說明書，簡直像在看一份高難度試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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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明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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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這樣吧，」他壞笑著走過去，在梓山身邊坐下，「你沖完涼下去浸，我就睡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絕對不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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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山抬起頭看他：「吓？只有我一個人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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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明一臉認真地點頭，但眼底的笑意早就出賣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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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山沉默了一秒，隨後，那股紅暈直接從耳根炸到了脖子根，整個人紅得像隻煮熟的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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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他用蚊子般的聲音擠出這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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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明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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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真的？」他收起玩味，有些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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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山哪敢回答，把溫泉須知往茶几上一扔，火速站起身逃向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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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浴室裡隨即傳來的「嘩啦啦」水聲，坐在床邊的仲明終於忍不住爆發出笑容，傻笑得像個贏得了全世界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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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浴室門拉開，梓山用大浴巾將自己從胸口到膝蓋裹得嚴嚴實實，活脫脫像個移動的「白色蠶繭」。他濕漉漉的髮尾正滴著水，順著頸線滑落到蒸得粉紅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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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餘光都不敢往仲明身上飄，低著頭，踩著凌亂的快步直奔陽台的溫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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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明體貼地移開視線。他轉身走向床頭假裝整理香薰，直到火苗點燃，淡淡的甜香伴隨暖意在空氣中擴散。直到聽見陽台傳來破開水面的聲音，仲明才抓起毛巾走進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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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沖一邊想：我會不會忍不住？他會不會怕？我會不會弄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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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陽台外的梓山將雙膝緊緊並攏，雙手焦慮地在膝蓋上反覆搓揉。浴室門把轉動的「喀噠」聲傳來，他的心瞬間懸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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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氣此時已瀰漫了半個陽台，竹簾縫隙篩進昏黃的微光，將梓山的輪廓暈染得一片模糊。仲明僅圍著浴巾走出來，深吸一口溫熱的空氣，拉開竹簾坐進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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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水滾燙，燙得皮膚泛起密麻的酥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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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明一轉頭，就看見梓山正用雙手捂著臉，偏偏手指又撐開一條縫，正做賊似地偷瞄他。那張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連鎖骨到胸口都熟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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氤氳的水霧在兩人之間橫亙成一條薄紗，誰也沒先開口，只有微弱的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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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仲明才壓低聲音打破沉悶：「不用這麼害羞吧，你曾經摸過它，不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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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見過……」梓山的聲音悶在掌心裡，帶著一絲羞惱的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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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現在見到了，要不要跟它 say 個 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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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梓山把頭埋得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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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明索性欺身過去，溫柔卻堅定地拉開了他遮臉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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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明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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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拍拖那天，我真的碰到了小梓山，」他喉嚨發緊，聲音沙啞得厲害，「我想我會瘋掉，應該沒有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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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山渾身一震，隨即扯出一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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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都說你接受不了啦……」他語氣聽似釋懷，眼眶卻悄悄揉進了一抹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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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明沒有反駁，因為那是事實。過去的他，確實擔不起那份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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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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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他們在滾燙的溫泉裡坦誠相對。心跳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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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明伸出手，掌心貼上梓山的肩膀。被泉水泡得暖烘烘的，像一塊剛出爐的溫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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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明的手指順著他的肩線緩緩下滑，不經意地懸掛在他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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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山順勢輕輕依偎進仲明懷裡，低喃道：「如果沒有咖啡店那一幕，直接到大學時才認識，你會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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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不會。」仲明的指腹帶著滾燙的溫度擦過尖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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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梓山溢出一聲細微的低哼，連帶吸進肺裡的空氣，都變得滾燙而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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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明吻他的耳朵。梓山合上眼睛，癢得縮了縮肩膀，卻又眷戀地往他懷裡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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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明的手掌已經完完全全覆蓋山峰，梓山終於忍不住漏出一聲難耐的低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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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貓一樣的輕哼，瞬間點燃了仲明體內強壓的瘋狂。然而，當他抬起頭，卻對上了梓山的眼眸——那裡面沒有恐懼，沒有退縮，只有滿溢的溫柔，以及一絲羞澀、不敢宣之於口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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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明的心跳狠狠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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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嗎？」他聲音沙啞得厲害，在滾燙的水霧中低聲徵求許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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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山沒有回答。他直接伸出微濕的手，輕輕包裹住仲明的大掌，主動牽引著它，覆在自己兩腿中間，最渴望被撫摸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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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明眼底一暗，終於低下頭，狠狠吻了上去，激起兩人心中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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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隔著衣服只能在腦海中勾勒的輪廓，如今真切地呈現在眼前、觸碰在掌心。仲明心裡肉緊得發瘋，動作卻極盡溫存，根本不敢太用力，生怕弄痛了這件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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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山也向他的紅豆吻過去回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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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明一手將梓山托出水面，讓他坐在池邊，迅速用大毛巾裹住他的肩膀。隨後，他的雙唇再度迎上那點尖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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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嗯……」梓山抿著唇，卻壓抑不住逐漸粗重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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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明終於站起身離開溫泉，一把將渾身發軟的梓山橫抱起來，大步走回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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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間時，那盒香薰已經燒了一半。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甜美的花香。

仲明轉身關上陽台門，拉死窗簾。

房間頓時陷入昏暗，只剩床頭燈留下一抹曖昧的微光。梓山仍然用毛巾緊緊裹著自己，羞澀地坐在床沿。

仲明走過去，半跪在他面前。他輕輕鬆開那條毛巾，動作極其溫柔地幫梓山印乾身上的水珠。

失去了毛巾的遮擋，梓山羞得左手死死捉住右手手臂，試圖擋住仲明那道快要將他灼傷的視線。

他的右手有些慌亂地往下護著自己，可體內那股隨著情慾瘋狂澎湃、早已滾燙昂揚的反應，在如此近的距離下根本無處可藏，哪裡還是一隻手掌遮掩得了的？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BbIGOGFGP

仲明含蓄地笑了笑，將這令人血脈僨張、毫無保留的美景盡收眼底。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空氣中只有彼此交錯、逐漸粗重的鼻息。

仲明站起身，雙手輕輕搭在梓山肩上，溫柔地將他向後推倒在床榻。他一隻手貼心地護著梓山的後腦杓，另一隻手撥開他額前濕漉漉的碎髮，低下頭，在那裡印了一個極深極軟的吻。

眉心。

鼻尖。

最後，是那始作俑者的嘴唇。

梓山閉上眼，睫毛顫得厲害。他的雙手死死抓著仲明的背。

「你緊張？」仲明稍稍拉開距離，低聲問。

梓山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一點點。」他的聲音悶悶的，隔著胸腔震動傳進仲明耳中。

「我也是。」仲明坦白。

梓山抬起頭，看進仲明的眼睛。那雙眼此時亮得驚人，蓄滿了濃烈得化不開的情慾與愛意，像裝了一整條銀河。

「我愛你。」仲明說。

梓山眼眶一熱，鼻音濃重地回應：「邊個理你……我也愛你。」

聽到這句話，仲明再也克制不住，將他整個人放正到床中央，俯身在嘴唇上狠狠咬了一下，帶著霸道的佔有欲。

吻順著下巴一路蔓延。

喉核。

鎖骨。

梓山被吻得渾身戰慄，難耐地仰起頭，反過來去咬仲明的耳朵，敏感的氣聲與微喘毫無保留地送進仲明耳裡。

即使體內的野獸快要衝破牢籠，仲明依然記得在做每一個進一步的動作前，都停一停，看一看梓山的眼神。

他太怕弄痛他，太怕他害怕，更怕他會有一絲後悔。

「我實在忍不住……怎麼辦？」仲明伏在梓山耳邊，粗重的喘息滾燙地噴灑在梓山頸側。

被愛意緊緊包裹的梓山突然起了壞心思，故意眨眨眼，逗弄他：「會有 BB 喔，你不怕就這樣亂來吧！」

「不行，你不可以有 BB。」仲明竟然當了真，猛地抬起頭望著他，一臉認真嚴肅。隨即，他眼中閃過一抹被情慾逼入絕境的無奈與寵溺，沙啞地笑了一聲：「那沒辦法，既然此路不通……唯有選第二條路。」

說完，他二話不說就把梓山翻了個身，整個人從背後密不可分地貼了上去。滾燙的肌膚彼此摩擦，驚得梓山不知所措。

梓山嚇得連忙叫出了聲：「不要亂來啊！那邊有一盒啊，那邊！」他的手慌亂地指向不遠處的禮物籃。

仲明原本也只是想逗逗他，見狀動作一停：「吓？」他半信半疑地傾身過去，翻開籃子一看，裡面確實躺著他們此刻最需要的、屬於成年人親密時的安全防線。

「原來你早就知道，剛才還故意玩我。」仲明耳根瞬間燙得驚人。

此時心跳如鼓，他只能憑著直覺拆開包裝準備妥當——全然不知道還有許多關鍵步驟。但掌心傳來的熱度，早已讓他無法再克制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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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在大堂那麼多人，怎麼開口說嘛……況且拿了又不代表一定要用，」梓山轉過身望向天花，嘴嘴硬地不停解釋，「我……」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一陣沉重而霸道的炙熱就已經強勢地將他密不可分地籠罩。徹底佔有與契合的那一刻，梓山還是禁不住隨之而來的衝擊，整個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嗯⋯⋯呀⋯⋯」那是超乎他想像的、撕裂般的尖銳痛楚。

「好痛呀？咁不如算。」

他在他的耳邊撒嬌的氣聲說：「我要。」梓山主動吻他的耳朵，他不想停下來。

他太愛仲明了，而且自己也很享受這種靈肉契合的極致親密。這份愛來得不易，他不想因為自己的不適而打碎這份完全合一的感覺。

「那我來了。」

「啊⋯⋯啊⋯⋯」

梓山的手指死死抓著仲明的後背，指甲幾乎陷進肉裡。雙腿自然地掛在他的後腰，承迎著對方毫無保留的索求。仲明雙手從他後背伸出來握著他的肩膀，一連串由骨髓深處炸開的快麻感瞬間淹沒了痛楚，他腿夾得更緊，頭埋得更深。

那一刻，感官被無限放大。梓山只記得仲明的手掌好暖，記得他在自己耳邊沙啞地碎碎念了許多情話。雖然除了那一聲聲滾燙的「我愛你」，其餘的音節都融化在熱氣裡，聽不真切，但他知道，這個男人正用最深沉的溫柔包裹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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裊裊的香薰此時已經燃盡，寬敞的房間裡，只剩下交疊的、逐漸平復的喘息。

兩人在凌亂的床褥上緊緊相擁。梓山失神地望著天花板，而仲明則將臉深深地埋在他的肩窩裡，鼻翼間全是屬於梓山的氣味。

誰都沒有說話，任由急促的心跳一點點歸於平靜。

過了很久，梓山偏過頭，在他耳邊用近乎氣音的微弱聲音問：「你……什麼時候才肯放開我？」

仲明身體微微一僵，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極其依戀地死死壓在對方身上。他撐起身體抬起頭，眼底滿是疼惜與藏不住的擔憂：「……有沒有弄傷你？」

梓山搖了搖頭，泛紅的臉頰眷戀地貼著枕頭。此時強烈的歡愉退去，剛才一直被他刻意忽略、強忍著的疼痛，又開始一絲一絲地在神經上復甦。他長睫微顫，眼角帶著一抹未乾的生理性淚水。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仲明急切地追問。

「……一點點痛，一點點……」梓山輕聲嘟囔，聲音軟得不像話，半是撒嬌，半是實話。

「那是怎樣？」仲明頓時緊張起來。

梓山認真想了想，試圖形容那種極度陌生的感受：「……脹痛？好像……被你填滿了那樣。」

聽見這句話，仲明心中的情感排山倒海般湧了上來，眼眶竟在這一刻微微泛紅。他伸出雙臂，珍重無比地將梓山重新揉進自己懷裡。

「你知不知道我剛才在想什麼？」他低聲呢喃，吻了吻梓山汗濕的鬢角。

「什麼？」

「我想……如果可以這樣抱著你一輩子，就好了。」

「先生，你不可以長期霸佔私人地方喔。」梓山終於忍不住，紅著臉小聲打趣道。

仲明失笑，這才帶著滿心的不捨，緩緩地與他拉開距離，戀戀不捨地退了出來。

然而，當他徹底離開那片溫熱，正準備清理現場時，藉著床頭昏暗的微光，他卻看見了床單上沾染著斑駁的血絲。更糟糕的是，因為剛才有些笨拙，前端沒有擠出空氣，那道安全防線頂端承受不住壓力而有些破裂，裡面的滾燙液體正順著邊緣，一滴一滴地滲漏出來，沾濕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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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明打從心底，徹底慌了。

梓山注意到他驟變的臉色，正想撐著身體坐起來看個究竟。可這稍微一動，積壓已久的撕裂感與剛才強行隱忍的酸痛瞬間排山倒海而來，疼得他當場倒吸一口涼氣：「哎喲！好痛……」

「是不是弄傷你了？！」仲明看著床單上那抹血絲，又聽到他的驚呼，整個人嚇得魂飛魄散，聲音都變了調，「我、我送你去醫院！」

「不用，我沒事！」梓山頓時紅了臉，感受到身下有股羞人的熱意緩緩湧出，連忙扯過床頭的紙巾和毛巾，胡亂在被窩裡抹了五六次，才勉強將那股黏膩擦乾淨。「我只想洗個澡，黏黏的好不舒服。」

當雙腳真正踩上地毯的那一刻，下身累積的拉扯痛楚與雙腿的發軟，讓梓山險些站立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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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為了不讓仲明過度自責，他硬是咬著牙，裝作若無其事地挪動步子，想往浴室走。

仲明哪裡放心得下，心疼得一把將他橫抱起來，快步進了浴室。

花灑下，仲明將水溫調得極其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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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不敢用太大的水流直沖，只是用掌心接了溫水，極盡溫柔與悉心地幫梓山清理乾淨身體。

將累壞的梓山重新抱回床上安頓好後，仲明這才神色凝重、滿眼愧疚地轉身走回浴室清理自己。

躺在床上的梓山總覺得怪怪的，身下那股陌生的異物感還沒完全消散，彷彿隨時還有剛才殘留的悸動要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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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保護酒店雪白的床單，也免得明天早上被仲明看見更內疚，他忍著羞澀，翻出隨身攜帶的衛生棉，妥帖地貼在內褲上。

此時的仲明獨自坐在浴室的蓮蓬頭下，溫熱的水流順著臉頰滑落，卻沖不散內心如潮水般湧來的自責。

「還說一點點痛，連走都走不動……絕對不可以有下次。」他看著自己泛紅的掌心，低聲喃喃自語。

他怪自己為什麼會如此粗心，更怪自己明知道梓山的身體那麼精緻脆弱，為什麼一碰到他就會如此把持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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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閉上眼，剛才那場靈肉合一的瘋狂與炙熱卻依舊燙得驚人——他不得不承認，那場不顧一切的佔有，確實完美地填補了平日裡兩人壓抑至深的思念與愛意。

（第三十四章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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