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二十三對微調情人 - 第十九章是我的她

星期日早上，陽光從窗簾縫隙滲進來。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9k1gVYgds

朝陽回了家，景順也回了家。

沒有鼻鼾聲，沒有人叫起床，仲明睡到自然醒。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kc2tggK1j

他睜開眼，抬頭朝自己腳的方向望過去—— Sam 還在睡。

被子拉到下巴，呼吸均勻平穩。畫布上的花又多了幾筆，看來昨晚又畫到很晚。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XFlCfcYuf

仲明沒有吵醒他，輕輕起身，換好運動服，獨自出門。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Qxdipig82

他沿著緩跑徑慢慢跑，腳步一下一下地踩在跑道上，卻踩不散腦海裡那些問題。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ZXERAMaDK

Sam 為什麼和紫珊長得那麼像？

如果 Sam 就是紫珊，他為什麼要扮女生？

如果他不是紫珊，為什麼給我的感覺卻是紫珊？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XkyrccSRO

他想起那個月光下的吻，想起 Sam 鑽進他懷裡的體溫，想起他說「我沒試過」時慌張的樣子。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gLADzEs9l

他甩了甩頭，加快腳步，讓風聲蓋過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U8luvjOUV

跑完步，他去飯堂買早餐。

排隊時，不自覺地買了 Sam 最愛的雞扒。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qZY1wIanJ

他愣了一下，看著餐盤裡那塊雞扒，苦笑了一下。

他已經習慣了照顧 Sam ，習慣到連自己都沒有發現。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PptpSuIap

---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FRcRMWzqH

回到 402 室， Sam 已經起床了，正坐在窗前畫畫。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kbBHNNZhh

仲明把早餐放在他書桌上：「吃了再畫。」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SbRzUqs6B

「嗯。」 Sam 低聲應了一句，卻沒有放下畫筆。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qa3KmkKsx

仲明見狀，二話不說拉了一張椅子坐在他旁邊。

他拿起一杯少冰的檸檬茶遞到 Sam 嘴邊，讓他啜了一口，又把雞扒切成塊送到他面前。

Sam 咬了一口，繼續畫。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Q2g9oGwHu

「仲明……幫我拿粒藥丸出來。」 Sam 低聲說，眼睛沒有離開畫布。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f7XUSh0Sz

「在哪裡？」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RRK8eCvTW

「書桌面的抽屜。」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dpeDVhjtW

仲明拉開小抽屜，裡面有一個小小的藥盒。

他打開，裡面放了十多顆透明軟膠包裹著橙色液體的藥丸。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yy1EBZgcI

「這是什麼？」他問，拿起一粒看了看。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jTxrAQvj3

Sam 沒有回答，只是微微張開嘴。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89I7Vfn78

仲明沒有追問，把藥丸放進他嘴裡，又遞了檸檬茶給他送服。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UdGXOc98f

Sam 吞了藥，繼續畫畫。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N9lr0UyJ1

仲明把藥盒放回抽屜，心裡卻記住了那個位置。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sbGSZpNuK

兩個人沒有說話。

仲明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餵他吃東西，看他畫畫。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mJzht7EOv

Sam 專注地調色，薰衣草的紫、桔梗的白、小雛菊的黃、尤加利葉的綠——每一片花瓣都畫得很仔細。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qFm5J6JFj

是那束花。

是我送給她的那束花。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nuFabdqwH

她一直在我身邊。

我的感覺應該沒有錯。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rcIczZDbU

---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4YloZWWUA

當 Sam 差一口就吃完早餐時，朝陽輕輕開門進來。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REcjTxMf5

仲明立刻向他示意不要出聲。

朝陽會意，輕輕放下東西。仲明再遞了一口檸檬茶給 Sam 喝完，就把杯子放在一邊，兩人一起去了健身房。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2PrfseKfl

---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8kLfb2sEI

健身房內人不多。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IPR99SPl2

「這麼早回來？」仲明問。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XFfTEM1O5

「冷氣被、床單都乾了，就回來做 gym 。」朝陽拿起啞鈴開始練。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tJzgD2sNL

「嗯。」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dvEjUwLfl

兩人各自做著訓練，健身房裡只有器械碰撞的聲音和粗重的呼吸聲。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SoT9TtJ3i

過了不久，朝陽終於忍不住開口。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UFqBsdVtc

「 Sam 還沒畫完那幅畫？」他問，放下手中的啞鈴。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T63PCgWri

「差不多了。」仲明說，「他畫的那些花，就是我當天送給紫珊的那束花，種類不多不少。」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lidwadhma

「是嗎？所以你一直都覺得他就是她？」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DeSDpZKOa

「是，」仲明說，「連揉鼻尖的動作都一模一樣。」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VRMxhdHM1

「你是不是沉船了？」朝陽頓了頓。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7GSS6FIUj

仲明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WMY8aaqCG

「我……好像是。」他低聲說。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10niFiv2w

朝陽沒有驚訝，只是點了點頭：「我覺得是。」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lr3VuOKh5

仲明沒有辯駁。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o9NPw4RYF

「你老是看著他，當別人看不到嗎？」朝陽笑了笑，「剛才還餵他吃東西喝東西。」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PT7hZCccp

仲明沒有表態，只是低下頭。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cQxdd9Oi6

「如果 Sam 真的是紫珊，你接受得了嗎？」朝陽問。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0QiSS1O6B

仲明沉默了很久。

「……我」他低聲說。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EECBIrj3M

「那如果 Sam 不是紫珊，只是一個像她的男生，你會怎樣？」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J3GKl8wF1

仲明又沉默了。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sVnbKrNbf

「這樣 Sam 變成替代品，對他不公平。」他終於說。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E6r2ET2an

朝陽看著他，沒有追問。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jppd5zTin

「如果他真的是紫珊，你會怎樣？」朝陽又問。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anS1F6O6n

仲明抬起頭，看著朝陽。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0aRLz2Wsm

「……我會問他，為什麼要扮女生。」他說。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VYYBY3Als

「你肯定是男扮女裝，不是女扮男？」朝陽開玩笑地問。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hVPNQyxLj

「肯定，因為……因為……」仲明不其然又想起那一幕，耳根開始發紅，說不出口。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BSb05xdpq

「進得了男生宿舍，他當然是男生。」朝陽替他解圍，沒有追問。

但他知道，他們應該經歷了什麼，才令仲明說起時這麼害羞。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QSRBV9QH9

「是啊，就是這樣。」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hhQs2TkGP

「如果，我說如果，」朝陽說，「紫珊當時告訴你她是男生，你會怎樣？」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VB68X9qIV

仲明思考了很久才回應。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id0Zgwv6T

「我想我會很驚訝，不敢相信。

不過肯定不會有初戀那天發生。」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K6qxLBj9i

「那我們一步一步來，去 Coffee or Me 看看那個是不是紫珊。」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9iLK3uHYh

「如果是，紫珊還紫珊，他還他。」仲明思維忽然清晰了很多，「如果不是，他就是紫珊。」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S4AlSXFS2

「嗯。」朝陽沉默了一會兒，「那你現在打算怎樣？」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nAnHjfQdT

仲明苦笑：「有空就去 Coffee or Me 看看見不見到她二姐，然後再測試一下他？我怕……」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4eDuJjKwH

朝陽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怕，你不試，永遠都不知道結果。」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Kr4D3Phmk

「好，就試一下他。我們……」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q5dPDFRLT

兩人開始計劃起來。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GiZzim7ma

---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vtZPoJ3nZ

「你呢？你跟藍星又怎樣？」仲明八卦地問。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GAPzO5Ab2

朝陽愣住，臉頰微紅：「我？」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nfpSybnjT

「你老是看著她，當別人看不到嗎？」仲明用他的話回敬他。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lsYsKAw4u

朝陽沒有否認，只是嘆了口氣。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ntlpOO1Tq

「我跟 Moon 故意一起吃午飯，給機會你們二人世界。」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Mn15jjrHg

「謝謝你們。」朝陽說，「曉月說她肩膀有道疤痕，我懷疑當年救我的就是她。」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EkFRYGi6g

「這麼戲劇性？」仲明問。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400JJtQGG

「如果是，我真的過意不去。」朝陽說，「男生還好，女生有疤痕不好看。」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7kYT3dnFf

「那你更要搞清楚。如果是你，你更要負責任。」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h2DqSI2IN

「如果真的是因為我弄成她這樣，我當然要負責任，就算是別人的責任我也想負。」朝陽說，「我怕……她知道之後會不喜歡我。」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n6zVHkGyc

「搞清楚事情再說。」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Zhj7uBDE0

「不知道小學老師還記不記得這件事。」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IROiIU95V

仲明看著他，忽然笑了。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q00qwgmE2

「你剛才跟我說什麼？『你不試，永遠都不知道結果』。」他說，「這句話，我現在還給你。」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fO3LklYVv

朝陽愣住，隨即苦笑。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2r2nD3fop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uKbEaf81h

「跟你學的。」仲明笑了笑。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bmA05kYGB

兩人對望一眼，都笑了。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Kw5ZfqSUo

他們繼續做 gym ，沒有再說話，但心裡都好像鬆了一口氣。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Mc0rVrNa6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UySkT2676

做完 gym ，兩人一起走出健身房。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yDxAlPgE4

仲明不知道 Sam 是不是紫珊。

但他知道，他不想再逃了。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uCXjQrF1o

朝陽也要搞清楚，這是不是自己該負的責任。

即使不是，也務必把責任負上。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0be0fvgqV

兩人分道揚鑣。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iYtQinhdw

---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SZbmQg3x3

接近中午，仲明買了兩份輕巧的午餐回到宿舍，又買了兩杯咖啡——都是凍 Mocha ，其中一杯少甜少冰。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VivMQyjDw

Sam 正坐在窗前，對著畫布發呆。

畫已經完成了，薰衣草的紫、桔梗的白、小雛菊的黃、尤加利葉的綠——每一片花瓣都畫得很仔細，看得出花了很多心思。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HaK18OssN

仲明走過去，站在他身後。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VDlMJWZ0h

「畫好了？」他問。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RiEeF8CBz

「還沒，還差色鉛筆。」 Sam 低聲說，沒有回頭。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eeKAHcvwf

「我在咖啡店買了兩份三文治回來。洗手吃東西吧。」仲明說。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oIFpB45YG

「哦。」 Sam 放下畫具出去洗手。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CKtvF7P7m

回來時，仲明把一杯咖啡遞給他，他呆住了。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k1uocsi2g

「怎麼了？你不喝咖啡嗎？有一次我出去荃灣接弟弟的時候，見到你走進了 Coffee or Me ，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也是在咖啡店。」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7AgYd6m6u

他沒有出聲，默默地接了過來。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Sc6loltP5

「你有多少個兄弟姊妹？」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fjAvvXomD

「兩個姐姐。」他緊張地雙手握著咖啡不停地喝。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AF2z14W5P

「這份三文治是你的，不要只顧著喝。」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jqoF2XR6U

「 Coffee or Me 是不是你媽媽開的？」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7hw1fUAD9

「嗯。」他埋頭吃三文治。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1gN1yaS9W

「還沒開學之前我在隔壁派傳單，我知道咖啡店有兩個姊妹，沒想到開學之後竟然會跟她們的弟弟做室友，真的很有緣。」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hT7CshCAf

「咳！咳！咳！」他把自己嗆著了。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I5qrNFzpb

「喝口咖啡吧，有沒有事？」仲明在他背上拍著。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amwWWApR4

他慢慢回過氣來，不停喝咖啡，心想希望下一秒就可以倒下來睡。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jZzc2FEWY

如他所願，他的眼皮忽然重了很多。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vE0OivY0e

仲明看見他很睏的樣子，就知道他一定是紫珊。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ZZtRlXbIO

Sam 打了個呵欠，揉了揉眼睛。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hjapVYxZO

「睏了？」仲明問。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QkRj0t9Wv

「有一點……」 Sam 的聲音有些含糊。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Pl3zq24CA

「不如休息一下再畫。」仲明說。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DMxxbir7T

Sam 點點頭，爬上床。

他連被子都沒有拉，就閉上了眼。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w25BKJVsT

仲明坐在梯間，側著頭看著他。

呼吸很快變得均勻平穩——他睡著了。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BmEVlvJAB

然後，他的視線落在 Sam 的書桌上。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qlJapeTbG

原本是想看看那顆藥到底是什麼，卻發現了一本畫冊，放在小抽屜側邊。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E3XzJlNTI

仲明愣了一下。

他記得這本畫冊——梓山平時很緊張的，不准別人碰。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31Bv9Ngpj

他本來不想看的。

但好奇心驅使下，他走了過去，拿起畫冊坐在樓梯間。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JSOio67EI

深藍色的硬皮封面，沒有標題。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3kzvulSHs

仲明打開第一頁——不是畫，是一束壓乾了的薰衣草，夾在扉頁之間。

花瓣已經褪色，但依然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xvaOGduj6

這是那天我送給她的花。

她沒有丟掉，而是壓乾、保存，貼在這裡作為畫冊的開端。

背頁寫著：「你送給我的花，我會保留一輩子。」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EzTDJoefJ

他翻到第二頁。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tU6Tu5iGa

咖啡店門口。

他站在她面前，手裡拿著那束花，遞給她。

他的笑容靦腆。

背頁寫著：「你送花給我的樣子，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2d9rosGGm

第三頁，戲院大堂。

他手裡拿著兩杯可樂和一桶爆谷，她一手伸進了他的褲袋。

他的樣子尷尬得很。

背頁寫著：「這是我們第一次親密接觸嗎？」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KEq83IYjn

第四頁，兩個座位中間隔著一桶爆谷，兩人偷偷牽著手。

背頁寫著：「我的心快要炸開了。」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AZDZSbfaT

第五頁，他餵她吃爆谷的情景。

背頁寫著：「時間可不可以停下來？」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XDvglHLlL

第六頁，散場梯間。

人潮擁擠，她撞上他的後背，他穩穩地承托住她。

背頁寫著：「我頂到他，他以為是斜背包，好險！」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BHUMuCEIV

第七頁，商場轉角。

他單膝跪地，低頭幫她綁鞋帶。

背頁寫著：「被你捧在手心的感覺實在太夢幻，可惜我不配。」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xvi443m9b

第八頁，炸雞店。

她第一次吃炸雞，吃得滿手是油，他拉著她的手，仔細地幫她抹乾淨。

背頁寫著：「多謝你帶我食炸雞，真的很美味，沒齒難忘。」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nHWwPAtou

第九頁，月光下，兩人十指緊扣在海旁散步。

背頁寫著：「他向我告白，我卻隱瞞真相。」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zU2ptcOM8

第十頁，她在他懷中哭，把他的 T 恤都哭濕了。

背頁寫著：「我要坦誠，卻說不出口，怎麼辦？」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Oij9unRZc

第十一頁，美滿大廈門口長椅。

她解開絲巾，露出喉核，他拉著她的手放在他的喉核上。

背頁寫著：「你的喉核稜角分明，還會動，很吸引。」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lfFlasyYJ

第十二頁，分為四格——

第一格，她迎上來吻他，意想不到；

第二格，他享受著這個吻；

第三格，她把手放在自己膝蓋上向上引導時，他被嚇倒；

第四格，她的淚滴下來時他驚醒的一剎那。

背頁寫著：「我窮一生的勇氣，也未能揭開真相給你知道。」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S2UOjUJzJ

仲明記得當晚她是閉上眼睛吻他的，為何仍能畫出他的四種表情？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JLm9BlKrj

第十三頁，整頁寫著：「感謝你給了我人生最美好的一天，我已心滿意足。仲明，我愛你。」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fKwb6IhZL

第十四頁是一幅橫跨兩頁的大畫。

左邊是她打開雙手哭著後退，望向坐在長凳上的他。

月光冷冷地照著，風狠狠地吹向她，把她身上的特徵顯露了出來。

右邊是他坐在椅子上看著她，一臉無奈。

背頁寫著：「如果緣份讓我再遇上你，盼望我能一生守在你身邊，哪怕只做你一個不起眼的朋友也好。」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ju6XNiKjd

仲明的淚滴了下來。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3pgn36jYa

原來從那一天開始，她就躲在家裡，把每一幕都畫了下來。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H6qHWxhf2

「原來她已經告訴了我，只是我沒有細心留意。」仲明的淚水湧了出來。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NQluDJIcd

仲明的淚滴下來了。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EYtQmJoQ1

原來從那一天開始，她就躲在家裡，把每一幕都畫了下來。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WFlvDN6mq

「原來那天她已經告訴了我，只是我沒有細心留意。」仲明的淚水湧了出來。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Qpe5JDB88

仲明用手背擦了擦眼淚。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D2ljYyAT2

過了一會，他深呼吸，嘗試平靜心情，把畫冊放回小抽屜側邊，然後拿出手機，把那粒藥丸拍下來，透過 WhatsApp 傳給朝陽。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yzFSxdUhH

Ming：這是什麼藥？有什麼功效？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LUyEg8NlE

他沒有等回覆，就把手機放在一旁，走回自己的床躺了下來。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anzMKBvvw

「難怪他會那樣做決定。回歸朋友……說就容易，做就難。既然是你想的，我也會配合。」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KVjVyy0sc

仲明把臉埋進枕頭。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6ZLmQaCfU

他終於確定了。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btYwrk0W9

Sam 就是紫珊。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KIqiDfyUv

不是像，不是巧合。

是同一個人。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DkJ3uCOc1

那個他等了好幾個月的人，一直在他身邊。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bZUuZYzjE

---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fSvZRx0Xq

傍晚時分，Sam 醒了。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lpE0afhiq

他揉了揉眼睛，坐起來，看見仲明坐在書桌前看書。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G08VX6wED

「我……睡了很久？」他問，聲音還帶著睡意。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Qt2AYtPnC

「幾個小時。」仲明放下書，轉頭看他，「餓了嗎？出去吃飯。」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TblXItPMB

Sam 點點頭，爬下床。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JeVaXwC3T

兩人走出宿舍。

晚風吹過來，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Qfd0UahQE

「去哪裡吃？」 Sam 問。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yuoUibFJI

「炸雞。」仲明說，「我很久沒吃了。」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c5u1D5bbq

Sam 笑了：「好呀。」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efMjk2OZ5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qcq5wM3Gj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yiGWl9V2x

與此同時，朝陽搭車出去荃灣 Coffee or Me 。

他叫了一杯咖啡坐在一旁，不時拿手機出來假裝自拍，鏡頭卻對著外面。

皇天不負有心人，兩位疑似 Sam 的姐姐被拍攝下來，完成其中一件差事。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dhhB0ggso

---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PlxtASqOm

兩人走進一間韓式炸雞店。

仲明一邊掃 QR code 下單，一邊問：「想吃什麼口味？」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kb40EnpEb

「隨便，不辣就行。」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q7VNeHi67

「原味？芝士？還是蒜香？」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lCGhJ7c1v

「都可以，你決定吧。」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eUv5zKB2W

仲明指著餐牌上的一杯特色飲品：「這裡有杯『鯊魚之淚』，你要不要試試？」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R8yTKXKgh

Sam 眼睛亮了起來：「哇，好可愛！」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r3rJNEE6J

「是雞尾酒，你可以嗎？」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SmX7Nr0MO

「可以。」 Sam 點點頭。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SA4nYhLZy

待餐期間，仲明試探著開口：「你常常畫畫，有沒有畫過人？」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WlIwXOSmC

Sam 愣住，手指不自覺地攥在一起。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xLn9RLJBV

「……有。」他低聲說。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cdz5CH9iJ

「畫過誰？」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51L3AhhGY

Sam 沒有回答，只是低下頭。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HIVlewLva

仲明沒有追問。

炸雞送上來了，他夾了一塊放進 Sam 碗裡。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GP9sslEeK

「吃吧。」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WSUcc8ECE

Sam 點點頭，咬了一口。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s7Wx2HvOM

兩人安靜地吃著。

鯊魚之淚見了底，Sam 的臉頰泛著微紅，眼神有些迷濛。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sbysb1ROh

「你還好嗎？」仲明問。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JfVj1bAra

「……有一點頭暈。」 Sam 低聲說。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dR2NAI99h

仲明笑了笑，結了帳，扶著 Sam 走出炸雞店。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UVUzVkJok

---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JfDkcD74x

回到宿舍，走廊的燈未亮，夕陽從窗戶斜斜灑入，將廊道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GC1mRuU1p

「我去洗澡。」 Sam 隨手抓起毛巾和換洗衣物，轉身往斜對面的公用浴室走去。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24SxC1i50

仲明盯著他略顯搖晃的背影，始終放心不下，跟了上去，守在浴室門外的長廊等候。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4RfTfNJFs

趁著空檔，仲明掏出手機給朝陽傳了幾條訊息。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xKBs0gJJE

Ming：回到宿舍。

Sunny： OK 。

Ming：謝謝。

Sunny：發照片給你。

Ming： OK 。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bb64mNASv

訊息剛送達，手機便連續震動了三下。仲明屏住呼吸，指尖懸在螢幕上方正想點下去時——

「砰、砰、砰！」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QzDu8uJUI

浴室內傳來急促的撞擊聲，混雜著 Sam 模糊而痛苦的呻吟。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jxkCnrut6

仲明心頭一驚，貼近門板：「 Sam ？你還好嗎？」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8WGrbd1DY

沒有回應。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TPvnthuDj

「 Sam ！開門！」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Vm0EncFax

「咔」一聲，門鎖被擰開。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1sotqxr6W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9Lj3cvmDi

仲明推門而入，滾燙的蒸氣撲了他滿臉。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2UN4nMBG3

Sam 無力地蹲在濕滑的地磚上，蜷縮成一團，臉色紅得嚇人，嘴唇卻慘白。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DJj7h7Qhs

仲明大步跨過去，反手關掉水龍頭。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Nv1VM3VJ7

他扯過一條大浴巾圍在 Sam 腰間，再將長毛巾搭在他顫抖的肩頭。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NhUdsUtLV

「……頭暈。」 Sam 的聲音軟綿綿的。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SXOqGSlyV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Y7C0QioIQ

仲明沒再多問，側身讓 Sam 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左手環過他的後背用力撐起他，右手穩穩扣在 Sam 的腰側，半抱半扶地將他撐了起來。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ewYHHt9aD

幸好寢室就在對面。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yw8fLDQBs

仲明幾乎是半抱著他走回房間。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oHZz4gNYu

---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AqG3Um0Dh

回到房間，仲明將 Sam 帶到書桌椅前坐下，轉身從衣櫃抽出一件乾淨的白色 T 恤，直接撐開領口套在 Sam 頭上。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rkPLK067b

「自己穿不穿得到？」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85nfpEU2q

「嗯。」 Sam 接過衣服，指尖抖了幾下，才緩慢地將手臂套進袖子。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JAz2m9hI6

仲明自覺地轉過身去。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bH7gRZpOF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vWnpm8yIl

身後傳來衣物摩擦的沙沙聲，隨後是 Sam 站起來的動靜。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ZOe2sWGVD

椅子腳與地板摩擦出一聲刺耳的尖響，仲明反射性地轉身扶住他——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SFA457x5I

視線撞進了那件寬鬆 T 恤下堪堪遮住大腿根部的畫面， Sam 筆直而白皙的雙腿晃得他眼暈。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X3welFUZp

仲明腦袋「嗡」地一聲，耳根瞬間燒得通紅。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govQtO1qE

他猛地把頭抬得老高，死命盯著天花板。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n4tzgwhYt

「穿好了告訴我……」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TC5676fBe

等 Sam 終於踉蹌著穿好褲子，他的臉頰紅得滴血，連脖子都泛著粉色。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ZXsiRdpQ6

T 恤領口歪向一邊，露出一截鎖骨。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E5qnnyK5Q

髮尾未乾，水珠沿著頸側滑落。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0L2G0xJnh

仲明忍不住看了一眼，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隨即迅速別過頭去。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ET4MaiDQY

「你坐一會兒，我去倒水。」仲明把毛巾扔到他頭上。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DvEL7N5Oc

他幾乎是逃跑般走出去，倒了一杯溫水回來。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ZG9uAzQzA

Sam 用雙手捧著杯子，小口啜飲。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dLqvvM0sk

仲明在他身後為他擦頭髮。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b58KldMh4

過了許久， Sam 才低聲吐出一句：「……謝謝。」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JJMcpyqOa

「傻瓜。」仲明語氣極輕。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Y9MW37gVp

---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1ndDUZWsw

Sam 站起來，扶著書桌慢慢走向樓梯。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N4UTed2WI

腳步虛浮，像踩在棉花上，每走一步都要頓一頓才能穩住。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QsxjFF9JC

「小心。」仲明跟在他身後，雙手微微張開，隨時準備扶他。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bAetGhJN0

Sam 踩上第一級樓梯，身體晃了一下。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5vZseipRu

仲明馬上伸手攬住他的腰，把他穩住。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AznBrRN8H

「你到底行不行？」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XDGwZM2rJ

「……行。」 Sam 的聲音悶悶的，但身體已經軟了下來，大半個人的重量靠在仲明身上。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YvFpfauj4

仲明咬緊牙，一手攬住他的腰，一手扶著樓梯扶手，一步一步把他往上帶。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5piO5rzeX

Sam 的頭靠在他肩上，髮絲蹭著他的頸側，癢癢的，帶著洗髮水的香味。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GJNUqFuIo

好不容易把人弄到床上，仲明氣喘吁吁，站在床邊叉著腰喘氣。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lddvI5vqC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xa1BQzV8A

他彎腰拉起被單，蓋在 Sam 身上。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yMPoqgqao

Sam 的眼睛已經閉上了，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WvHwtr5WD

他的臉頰還殘留著微紅，嘴唇微微張開，像在說什麼無聲的話。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5x9SUVWkZ

他的手伸出被單外，指尖微微蜷曲，像在夢中還想抓住什麼。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DQB2qlBUJ

仲明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然後關掉床頭燈。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526YFAOA6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sFfo284D4

「晚安。」他低聲說。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bb2wh6rdR

沒有人回應。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iTHUXwj87

冷氣機嗡嗡地響，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UdxY3sc0C

---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4jZVs7yyh

朝陽和景順回來時， Sam 已經睡了。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lnCYRH8Y2

「這麼安靜？」景順放下背包。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vrii8yRbi

「 Sam 睡了？」朝陽壓低聲音問。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72vkHpgeC

仲明坐起來，點了點頭：「嗯。」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g8oYCmcWP

「好累，我先洗澡。」景順說完就出去了。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gaJrwFYQr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1VanyzxPs

仲明打開手機，點進朝陽的訊息。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YR1wf5GFf

照片裡，咖啡店內兩個女生，一個是梓晴，另一個不是紫珊。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ruT0wP5Yg

仲明放下手機，心跳越來越快。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STf7bHk4q

朝陽看見仲明眼神空洞，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jQwOYFTT5

「你還好嗎？」朝陽低聲問。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wjjDy939g

仲明沒有回答。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asXEtQ5Ks

朝陽在他床邊的樓梯位置坐下，沒有追問，只是靜靜地陪著他。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Ygfc0Akxr

過了很久，仲明才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我真的喜歡了一個男生。」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S0rWcslXm

朝陽沒有驚訝，只是點了點頭：「嗯。」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Z7S1nLHz7

「怎麼辦？」仲明轉頭看他，眼眶紅了，「為什麼會這樣？我明明喜歡女生……為什麼我會對一個男生有感覺？」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e3k7PKDDP

朝陽沒有急著回答，只是靜靜地等他自己平復。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wmhDOHQdG

過了很久，仲明才重新抬起頭。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KCYYtTs8H

「他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他問，語氣裡帶著一絲委屈。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qRYwhcK4Z

「你覺得他是有心騙你？」朝陽問。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EJxARZlLT

仲明沉默了一會兒。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p2aZ5BzQY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 Sam 的畫面——那個戴著口罩、戴眼鏡、低著頭、不敢看人的男生。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nNKTBaKJ8

「……他不是。」仲明低聲說，「我知道他無心，他只是不敢說。」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k2yIIuEUg

朝陽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98f5jXSJO

仲明閉上眼，腦海裡浮現 Ben 說的話——本質是怎樣就是怎樣，不會變。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PO9zR5ELQ

他睜開眼，望著天花板：「 Ben 哥說……本質是怎樣就是怎樣，不會變。兩個很喜歡對方的人，在一些不適合的場景遇上，注定會分開。但當環境轉變了，這兩個人依然喜歡對方，他們有可能會重新在一起。」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HYx3ieubu

朝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Nz9VJLhsq

「他那時候已經知道了。」仲明苦笑了一下，「他早就知道 Sam 就是紫珊。」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7wMmV9z2N

仲明搖了搖頭：「他只是不知道怎麼開口。他穿著女裝的時候認識了我，但他不能一輩子穿女裝。他要上學，要做回自己。他可能想著，就這樣算了，當沒有認識過我。」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FKVFa9eEu

「所以當時他說『已經足夠』就是這個意思。」朝陽拍了拍他的肩膀。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izekKrh97

「也就是說，如果當天他問我接不接受到的時候，如果我回答可以，可能結局已經不一樣了。」仲明說。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KS4Xhm6sy

朝陽看著他：「你打算怎麼辦？」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2tEkyPvfF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DLzt4VjKd

仲明想了想：「等。等自己接受這個事實，等蝸牛自己爬出來。」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jfZaDaHuq

朝陽看著他，忽然笑了：「成熟了。」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wc9EXkjgJ

「我去洗澡。」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yCU8bQQ4r

「我也去。」朝陽隨手拿起乾淨衣服。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5Aiqf2kaG

他們離開房間。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EurURwSZF

---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oSnHgQQlS

窗外，夜色更深了。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XZwgqoqTu

冷氣機嗡嗡地響，景順的鼻鼾聲此起彼伏。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yxrY9WoRr

仲明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Pah1GlyUF

原來，他一直喜歡的，都是同一個人。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vhmHkOkGx

「唯一慶幸的是，自己不是花心蘿蔔。」仲明苦笑。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40HRUZPi9

朝陽沒有接話，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yMhwHJ0Vv

402 室，夜更深了。

（第十九章．完）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ODa6jVvLd

ns216.73.216.184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