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遊記 - 死27. 邊緣初遇・疊加之影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DV9kpfOXg

　　《死亡遊記》x《旅人小美》

　　《死27 x 旅3. 邊緣初遇・疊加之影》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fqB6ze4g3

　　👉第一幕：灰霧燈火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PSPFDMS7R

　　幽風呼呼。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RRxGk7vxi

　　沈墨以貓的形態在灰霧中穿行。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YytotEO2j

　　四足落地，每一步都踩在虛實交界的邊緣上。引路燈被他用嘴銜著——銀白色的火焰在貓的吻部前方持續燃燒，像一顆被小心叼住的星星，所有的光芒都被收攏在那一點，不擴散，不搖曳。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CwGNpsGOg

　　無數條銀絲纏繞在燈身上，微微發亮。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KzqKsQOQK

　　其中，主管的、鐵匠的、少女的……還有更多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tnvSSIOWV

　　無數種重量，無數種被選擇留下的溫度。他感覺得到它們在燈身上輕輕顫動，像被風撥動的琴弦。每一根都在以不同的頻率震動，每一根都在持續地、固執地訴說著同一個訊息：我們在這裡。我們留下了。我們選擇了。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oEMp7L3Tm

　　他不知道自己在霧裡走了多久。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SFT79lpGb

　　灰霧沒有方向，沒有上下，沒有邊界。它只是一種持續的、濃稠的、像被磨碎的骨粉與水汽混合而成的存在。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VN9V17qTi

　　他感覺自己的貓爪偶爾會觸碰到某種堅硬的表面——可能是石頭，可能是骨骸，可能是某種他無法命名的冥界物質——但每次他想停下來確認，那表面就消失了，像從未存在過。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CoAZOImpd

　　引路燈的光芒在灰霧中只能照出短短幾步的距離。銀白色的光暈在霧氣中擴散，邊緣模糊，像一幅被過度稀釋的水彩畫，所有的線條都在溶解，所有的顏色都在向同一個方向流動。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n5oMBko6q

　　他體內的貓靈魂正在發出低低的、持續的呼嚕聲。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vSWzUpY47

　　那不是滿足的呼嚕，是另一種更複雜的——像牠正在透過沈墨當前的貓形態感受這個世界，感受灰霧的濕度，感受爪墊下虛實交替的觸感，感受引路燈銀白色火焰在貓的視覺中呈現出的、與人類視覺截然不同的光譜。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qE9dWJaeQ

　　「我們迷路了。」科技少女的聲音從他意識深處傳來。帶著電磁噪聲，但清晰。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FUVfyv3IM

　　貓的耳朵轉了轉。他沒有回答。因為他知道她說的是對的。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uLTx1h0Xr

　　他不知道引路燈是否正在指引他走向正確的道路，還是只是機械地燃燒，等待他做出某種他尚未理解選擇。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IarsUGfxl

　　他停下來。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xh0IITfKE

　　蹲坐在灰霧中，尾巴圈住前爪，引路燈放在前方的地面上。銀白色的火焰照出他灰色的貓臉，瞳孔在火光中收縮成細細的豎線。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jDvk8sc6z

　　「……等。」他說。聲音從貓的喉嚨裡發出，帶著一種奇異的、不屬於貓的低沈共鳴。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2map7tGOl

　　「等什麼？」科技少女問。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55WmwUjqD

　　「不知道。」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rS3Ecis4z

　　他確實不知道。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TM9MPmetU

　　他只是感覺到某種東西正在靠近，像風暴來臨前空氣中那種極細微的、像電荷累積的震動。他的貓鬚正在微微顫動，每一根都在捕捉某種尚未來臨的聲響。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yiPSZlGCF

　　然後他聽見了——極遠極遠的地方，一道門被打開的聲音。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0rYExsQwH

　　不是冥界的門。是另一種。

　　是生者的。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m6b385UaL

　　而在冥界，生者幾乎絕跡。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XKgX5OvWH

　　……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SGEsoYoeW

　　👉第二幕：月光乍現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RHNYcf88L

　　銀光從灰霧深處炸開。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D0NzeuSbF

　　不是爆炸，是一種更輕盈、更優雅的——像一顆星星在冥界的灰霧中自行裂開了一道縫，所有的星光都從那道裂縫中傾瀉而出，將周圍的霧氣染成一種溫暖的、像月光穿過薄雲的銀白色。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Ji4HOVgrx

　　沈墨的瞳孔收縮到了極限。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WO0h0c60O

　　那道銀光的中心浮現出一扇門的輪廓——不穩定的、像水面倒影被風吹皺的門。邊緣在顫動，所有的線條都在同時向內收縮又向外擴散。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5hSNEDxw6

　　然後門打開了。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ls2fGlYMb

　　一個人從門中走出來。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za2HlADOq

　　傾國傾城，絕美容貌。時空旅客。她的懷裡抱著一隻黑貓，黑貓正在用額頭磨蹭她的胸口，喉嚨深處發出滿足的、連續的呼嚕聲。她左手握著一只暗銀色的盒子——月光寶盒，盒面的光澤像將月光凝固後又融化、再凝固的產物。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IOcoOxuYt

　　她踏出銀門的瞬間，腳下的灰霧向兩側分開，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撥開的帷幕。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ENQqRZxIO

　　然後她看見了他。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E4md1EDAa

　　一隻灰色的貓，蹲坐在灰霧中，嘴邊放著一盞銀白色火焰的小燈。貓的瞳孔是豎直的，貓的身體是蜷縮的，但貓的眼睛裡有一種不屬於貓的東西——一種更古老的、更疲憊的、像在無數次送別之後仍未被熄滅的凝視。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sy5dOFB7D

　　小美歪了歪頭：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kWznj9Qif

　　「……貓？」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TVTQ43PEK

　　她懷裡的黑貓也歪了歪頭。不一樣的歪法——小美的歪頭是好奇的，黑貓的歪頭是評估的，像一個在判斷對手的格鬥者在衡量距離。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KLOZXdsUW

　　然後黑貓的耳朵豎了起來。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ufHEpIMjr

　　極細微的動作。小美感覺到了——她懷裡的黑貓身體正在繃緊，所有的肌肉都在那一瞬間收縮，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同一瞬間向同一個方向集中。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XtXPjAran

　　不是沈墨。是沈墨體內的那個東西。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tccvRtUgo

　　黑貓從她懷裡躍了出去。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YTcklKYed

　　動作極快——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劃過灰霧，所有的重量都在那一瞬間被轉化為速度，所有的柔軟都在那一瞬間被壓縮成彈射。牠落在沈墨面前的灰霧地面上，四足穩穩站定，尾巴高高豎起，尖端微微顫動。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xk0kwIP81

　　牠盯著沈墨。沈墨也盯著牠。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V6MWMzil5

　　兩隻貓。一隻灰色，一隻黑色。中間隔著引路燈銀白色的火焰。灰霧在它們周圍緩緩流動，像一座正在形成的競技場，所有的觀眾都隱藏在霧氣深處，所有的對決都在無聲中展開。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zX4nWkOlS

　　「你——」黑貓開口了。用的是貓的語言，但沈墨聽懂了。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JWHt14ULr

　　沈墨體內的貓靈魂正在瘋狂震動。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裡太久、終於聞到了同類氣味的野獸，所有的本能都在一瞬間甦醒，所有的孤獨都在同一瞬間被重新命名。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eKFYUNbl9

　　「——在無數靈魂下，有一隻貓。」黑貓說。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C4bUYkoch

　　沈墨沒有回答。他只是蹲坐在那裡，尾巴圈住前爪，引路燈放在身前。靜靜收緊。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SkLWU5Jeo

　　黑貓向前邁了一步。然後又一步。每一步都帶著一種優雅的、像在評估獵物又像在評估同類的審慎。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QsKi9vxT8

　　「讓我看看。」黑貓說。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nTY3pp5UU

　　「看什麼？」沈墨問。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IDSMNrxht

　　「那隻貓。」黑貓的尾巴擺動了一下，「讓牠的意識出來。我要和牠說話。」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dvXzegIa3

　　沈墨體內的貓靈魂停止了震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複雜的、像在猶豫與衝動之間反覆搖擺的顫動。牠想出來。牠從沈墨被車輪碾過的那一刻起就沒有見過另一隻貓了——特別是活的貓。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3ngMreAPO

　　但引路燈還在燃燒。三道銀絲還在纏繞。他還在路上。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HgkTNaN1g

　　「不行。」沈墨說。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rfBFOzL4X

　　黑貓的耳朵向後壓平了一瞬。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WB9pnuEmA

　　「為什麼不行？」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tbtSTHK7l

　　「因為——」沈墨停頓了一下。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拒絕。他可能只是怕——如果他讓貓靈魂出來，那隻貓可能就不想回去了。它可能就會選擇留在這裡，留在灰霧中，留在黑貓身邊。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rxRc5Wv3e

　　就像主管選擇留在餐廳裡，鐵匠選擇留在鐵砧前，少女選擇留在海報前。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3DuPSecbn

　　他已經送別了無數個沈墨。他不能再送別更多，更多的目標偏離，更多的妥協。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WOdiYTm5w

　　「因為時機未到。」他說。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nGOGxBVJH

　　黑貓的尾巴僵了一瞬。

　　然後牠轉頭，看向小美。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YpA67J3HT

　　小美站在那裡，月光寶盒在手中輕輕轉動，銀色的光澤在寶盒表面流轉。她沒有打斷那場貓的對話，但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沈墨身上——落在他灰色的貓臉上，落在他嘴邊那盞銀白色火焰的小燈上，落在那三道纏繞在燈身上的、微微發亮的銀絲上。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1w7Uq0gKc

　　「掌櫃說的是對的。」小美開口，聲音輕柔，「你真的很特別。」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PkljuMV9B

　　她走過來。步伐不緊不慢，月光寶盒在她指間轉了一圈，銀色的光暈在灰霧中拖出一道短暫的弧線。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74sELkVpt

　　「一隻貓，帶著燈，身上還有其他什麼東西——」她在沈墨面前蹲下來，視線與他的貓眼齊平，「——你是疊加態，對吧？」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KUvNBAnKG

　　沈墨的瞳孔微微收縮。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R24ocscWD

　　「你怎麼知道？」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qyNWJoVdb

　　「因為——」小美伸手，指尖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我見過的疊加態不多，但每一個都讓我的寶盒微微發熱。你出現的時候，它亮了。」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kydh3O6jR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月光寶盒。盒面上確實有一層極淡的暖光正在流動，像一條沉睡的河流在被喚醒時的第一道脈搏。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HdjLwblvR

　　「而且你說話的時候聲音會變。」她補充道，「同時是男人的聲音，同時又是女人的聲音，同時又像……」她側耳聽了一瞬，「……像一碟乾炒牛河在抱怨冷。」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Nf905y7tL

　　沈墨的貓耳朵向後壓平了。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4vyTyKr7c

　　「那不是抱怨。」他說，聲音確實帶著乾炒牛河的殘留——一種被冷落後的、油膩的委屈感，「那只是陳述事實。」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0f7YPr237

　　小美笑了。笑聲在灰霧中擴散開來，輕盈的、溫暖的。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BGL0Rtt3h

　　「好吧。」她說，「是陳述事實。」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hwFDaVsJE

　　……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MHSM8RwRq

　　👉第三幕：疊加混亂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zEouZWyfa

　　然後沈墨體內的東西開始湧出來。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d4gMcvHry

　　不是他控制的。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NLbQeEdCh

　　是黑貓的靠近觸發了什麼——或者說，是那場短暫的、貓與貓之間的對峙打開了一道裂縫。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qwD1nimGz

　　所有的沈墨都在同一瞬間同時震動，所有的記憶都在同一瞬間同時湧現，像一座被堵塞了太久的閘門在某一刻突然被推開，所有的水都向同一個方向傾瀉。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y7dq6LQQ0

　　「我叫沈墨——」一個聲音說。年輕的、帶著電子噪聲的、像從老舊顯示器中傳來的科技少女聲音。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HeE4bv49X

　　「——今年二十八歲，台灣導遊——」另一個聲音緊隨其後，焦慮的，像一個在災難發生前最後一刻還在試圖清點人數的領隊。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FBMcvx0Mf

　　「——是一碟有靈魂的乾炒牛河——」第三個聲音加入了，委屈的、油膩的、帶著洋蔥與醬油混雜的香氣。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GmWoDkfGO

　　「——是一隻貓——」第四個聲音，輕盈的，帶著屋頂瓦片的溫度與車燈亮起前的瞬間寂靜。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V36xDv3d8

　　「——是飛天女俠——」第五個，更輕盈，更荒唐。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uoYau4rMC

　　沈墨的貓身體正在扭曲。不是痛苦的扭曲，是一種更混亂的——呈現所有可能的形態的同時，所有的邊界都在融化，所有的線條都在向不同的方向延伸。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6RdGpJts2

　　他體內的貓靈魂在尖叫。不是恐懼的尖叫，是一種被壓縮到極限的、所有本能都在同一瞬間被同時召喚的尖叫。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sl0GagJia

　　科技少女正在試圖穩定他的表層，像一個程式設計師在系統崩潰的邊緣瘋狂敲擊鍵盤，試圖在藍屏之前保存最後一行數據。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GirjSaTod

　　但太晚了。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JCN1pFFMy

　　太混亂了。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VoPz2TpGI

　　沈墨的貓臉正在變化——從灰色的貓變成一個年輕女子的輪廓，再變成一個中年男人的側影，再變成一碟冒著熱氣的、醬油色澤光潤的河粉，再變回灰色的貓。所有的身份都在爭奪同一個出口，所有的記憶都在試圖成為最外層的那一個。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37vu82qNL

　　小美動了。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Zig9RGMKx

　　動作極快——月光寶盒在她手中翻轉，銀色的光芒從盒縫中湧出，像一條被釋放的河流，所有的水都在同一瞬間向同一個方向流動。銀光包裹了沈墨扭曲的身體，像一層薄薄的、半透明的外殼。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P5PqMGJi7

　　「安靜。」小美說。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TMsSH8u4W

　　語氣輕柔，但底下有一道不容置疑的、像時空本身被暫時凍結的壓力。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tVE6WSi28

　　沈墨體內的混亂停住了。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8lSjCOIUv

　　不是平息——是暫停。所有的聲音都在那一瞬間被壓低到背景中，所有的身份都在那一瞬間被退回到邊界內側，像一場風暴在達到巔峰的瞬間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住，所有的旋風都在同一刻懸停。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eOl0ZkKYq

　　沈墨的貓身體重新穩定下來。灰色的毛皮恢復了整齊，豎線的瞳孔重新聚焦。他蹲坐在引路燈旁，喘著氣，貓的胸口快速起伏。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71N5bDvrS

　　「那是……」他說。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JRRq56esm

　　「——你的所有自己。」小美接上他的話，月光寶盒在她手中緩緩收斂銀光，像一條河流在入海前的最後一段彎道，所有的水流都在減速，所有的湍急都在回歸平靜，「或者說，你的一部分自己。我看見的至少有……二十幾個？」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BjJV0Ly7W

　　沈墨沒有回答。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oSqo36piO

　　他體內的貓靈魂正在顫抖——不是恐懼的顫抖，是另一種更複雜的。牠剛才被同時壓縮和釋放，所有的邊界都被模糊了一次。牠需要時間重新確認自己是誰。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RBbSCEIe5

　　小美蹲在原地，月光寶盒放在膝旁。她看著沈墨——灰色的貓，不穩定的呼吸，引路燈銀白色的火焰在貓臉側投下搖曳的陰影。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WhUI1qFeT

　　「你是誰？」她問。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ZwEJ7Rrh6

　　這次不是好奇的問。是認真的問。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5wszz4f7n

　　沈墨沉默了很久。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Vb0foEHHl

　　引路燈的光芒在他與小美之間持續燃燒，銀白色的火焰將兩人的輪廓同時染成同一種色調。三道銀絲在燈身上微微顫動，像三根被風撥動的琴弦。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3Qxfg3jiE

　　「我不知道。」他最後說。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HT0SbfvLo

　　小美看著他。沒有追問。沒有失望。她只是輕輕點頭，像一個在旅途中聽過太多相似答案的人，所有的驚訝都已被時間磨平，只剩下一種被反覆確認過的、近乎慈悲的理解。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Cc6ECnoS4

　　「沒關係。」她說。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N8fSjR4uY

　　……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fChWFbxcW

　　👉第四幕：回音獸襲擊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stqKidACH

　　然後灰霧變了。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sS73wLSyi

　　不是改變顏色或密度——是一種更根本的變化。所有的霧氣都在同一瞬間向同一個方向流動，所有的顆粒都在同一瞬間被同一個引力牽引，像整片灰霧正在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攪動。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oHBb4CprT

　　沈墨的貓耳朵豎起來了。他的貓鬚正在以極高的頻率震動，所有的感官都在同一瞬間被調到最高靈敏度，所有的本能都在同一瞬間被喚醒。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lqLZkg0ZF

　　「——有東西來了。」他說。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fJV7t6jAd

　　小美站起來。月光寶盒在她手中重新亮起銀光，所有的光澤都在同一瞬間從溫潤轉為鋒利，所有的暖意都在同一瞬間被壓縮成準備。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f8oolTnch

　　黑貓跳了回來。動作極輕盈，落在小美腳邊，尾巴高高豎起。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xlno946kJ

　　「是什麼？」小美問。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0hngV3hAc

　　「死亡的回音。」沈墨說。這個詞從他的貓喉嚨中湧出，帶著一種不屬於貓的、更古老的認知，「被困在冥界邊緣的、未被送達的、未被記錄的……死亡殘留。它們會凝聚。會形變。會攻擊所有帶有『未完成』氣息的靈魂。」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09MvzUqg4

　　灰霧的中心正在變化。所有的顆粒都在向同一個點匯聚，所有的霧氣都在同一瞬間被壓縮成某種更實在的形態。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ooyM25Gj4

　　一道扭曲的身影從霧中升起。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SJIcPofxO

　　沒有固定的形狀——它同時是許多東西的殘片：一隻被車輪碾過的貓的輪廓、一個從高樓墜落的人的下墜弧線、一碟在餐桌上慢慢變涼的河粉的蒸汽軌跡、一個被刪除的數據體在消失前最後一次閃爍的像素光暈。所有的死亡都在同一具身體中同時存在，所有的未完成都在同一道軌跡上同時湧現。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1oc0yak2G

　　它沒有面孔。但它有聲音——所有被它吞噬的死亡回音同時在它的內部低語，每一聲都是不同時空中某一具沈墨的遺言。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Dw7FK1RC8

　　「沈墨——」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7Gwktxx2Q

　　「——沈墨——」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gf4hMeLni

　　「——沈墨——」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vAFunXWrJ

　　聲音從它的內部傳出，像千百個聲音同時在黑暗中呼喊同一個名字。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NqiUs7T84

　　小美沒有猶豫。她將月光寶盒向空中一拋，寶盒在半空中旋轉，銀光從盒縫中傾瀉而出，像一道被釋放的瀑布，所有的水都在同一瞬間向同一個方向奔流。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KoGrW07SL

　　「先打再說！」她喊道，語氣裡有一種被壓抑了很久的、終於可以釋放的興奮，「黑貓，左翼！小墨墨，右翼！」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iM7ifds5G

　　「小墨墨？」沈墨的貓臉僵了一瞬。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MFUtl3c69

　　「對，小墨墨，就是你！別發呆！」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wqIXiMUKo

　　黑貓已經衝出去了。牠的身體在灰霧中劃出一道黑色的弧線，所有的肌肉都在同一瞬間被釋放，所有的重量都在同一瞬間被轉化為速度。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KHU3YgIK9

　　牠落在回音獸的左側，爪子在空氣中劃出三道銀色的光痕——那是小美月光寶盒的殘留能量，被黑貓的爪子帶出，像三道被揮出的刀刃。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fF47CM5OT

　　回音獸發出一陣低沈的、像千百根骨頭同時碎裂的轟鳴。它的身體向左側扭曲，所有的死亡碎片都在同一瞬間重新排列，所有的低語都在同一瞬間升高一個音階。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e1o3euOgW

　　沈墨動了。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wub3mX9Tb

　　他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他只知道體內的科技少女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掃描回音獸的結構，所有的數據都在同一瞬間被提取、分析、分類。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VkXmOIM7D

　　「它的核心是聲音！」科技少女的聲音從他意識深處傳來，帶著電磁噪聲，但清晰到極限，「所有的死亡回音都圍繞一個中心點旋轉——像星系圍繞黑洞。找到那個中心，打碎它，它就會重新散成霧！」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cn2F6vWx9

　　沈墨的貓身體向前衝出。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6TLRrIOq8

　　引路燈被他留在原地——銀白色的火焰在灰霧中持續燃燒，像一座被暫時遺忘的燈塔，所有的光芒都被收攏在那一點，等待他回來。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maiaU1Q6h

　　他從右側接近回音獸。貓·沈墨的爪子在灰霧中劃出軌跡，所有的速度都在同一瞬間被壓縮到極限。他感覺到體內的科技少女正在將她的數據意識覆蓋在他的貓感官上——灰霧變成了數據流，回音獸的身體變成了由無數光點構成的結構圖，中心點在結構的正中發著暗淡的紅光。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abvwGKh4t

　　「那裡！」科技少女尖叫。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gT5uezS3j

　　沈墨沒有猶豫。他的貓爪向前揮出——同時帶著貓的速度、科技少女的精確度。攻擊在同一瞬間被壓縮進同一個動作，所有的力量都在同一瞬間被導向同一個點。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DjgXo5CTI

　　他的爪子擊中了回音獸的中心。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A78HuN7pZ

　　紅光碎裂。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GPjfVjcvd

　　回音獸的身體在那一瞬間靜止了——所有的扭曲都在同一瞬間被凍結，所有的低語都在同一瞬間被截斷，像一首正在演奏的樂曲在最激昂的段落被突然按下暫停鍵。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KD1uSI3ij

　　然後它開始瓦解。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KtqNVohJr

　　從中心開始，所有的死亡碎片都在向不同的方向散開，像一場被倒放的爆炸，所有的碎片都在回歸它們原本的位置，所有的聲音都在回歸它們原本的寂靜。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BuS85d2yc

　　灰霧重新恢復了平靜。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Po3OlMMJr

　　沈墨落在回音獸消散後的地面上，四足穩穩站定。他的胸口在快速起伏，貓的舌頭微微伸出，所有的感官都在同一瞬間被重新校準。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bdCN7Gh5B

　　小美走過來。月光寶盒已經回到她手中，銀光收斂，所有的鋒利都已回歸溫潤。她蹲下來，與沈墨的貓眼齊平。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ARLjJ0ZN5

　　「小墨墨。」她說。重複的，帶著笑意。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TmlDc7Onh

　　沈墨的貓耳朵向後壓平了。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nTbdJEoxI

　　「不要叫我小墨墨。」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7HhKCD7Fl

　　「好的，小墨墨。」小美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一下他灰色的貓耳朵，「你剛才做得很好。科技少女的數據掃描，貓的速度——完美的配合。」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g12Usj1q6

　　沈墨的耳朵在她的觸碰下微微顫動了一瞬。他沒有躲開。他只是蹲坐在那裡，引路燈的光芒在遠處持續燃燒，像一座在黑暗中等待他歸來的燈塔。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C7bUZOgD3

　　「那個回音獸——」他開口，聲音沙啞，所有的字詞都在邊緣碎裂，「——它回響你，沈墨。很多沈墨。但是它不是你。」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a7oBOEqCB

　　「現在它們散了。」小美說，收回手，「散了，但沒有消失。它們只是重新變成了霧。有一天它們會重新凝聚，重新變成另一隻回音獸。」她站起來。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QvcD9oiuT

　　沈墨低下頭。引路燈的光芒在他眼中映出細細的銀白色光點。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su0ZLQHnu

　　「我不怕。」他說。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RDABuaqmN

　　……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XCUFGavZX

　　👉第五幕：暫時同行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6fcfeFxrw

　　灰霧在它們周圍重新流動，所有的湍急都已平息，所有的混亂都已沉降，只剩下持續的、緩慢的、像呼吸一樣的起伏。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oj99tGTOB

　　沈墨走回引路燈前。他用嘴銜起燈柄，銀白色的火焰在他貓的吻部前方重新穩定地燃燒。銀絲仍然纏繞在燈身上，每一根都在散發著各自的溫度。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6ABdHSX32

　　小美站在幾步之外，月光寶盒在她手中輕輕轉動。黑貓蹲在她腳邊，尾巴圈住前爪，但牠的視線一直落在沈墨身上——準確地說，落在沈墨體內那個貓靈魂的位置上，像一個在等待第二回合的格鬥者，所有的評估都已完成，只剩下執行。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y2pmXCVoC

　　「你要去哪裡？」小美問。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BhaFzCFFR

　　沈墨沉默了一瞬。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IUZG2f1LB

　　「幽冥當鋪。」他說，「我有……一些未完成的事。那兒也是地圖上的地點之一。」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ZIMgQehGp

　　小美的眉毛微微上揚，所有的驚訝都被壓縮成一個極輕微的動作。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UmAnITmoz

　　「幽冥當鋪。」她重複了一遍，「真巧。我也是。」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pWEqsDAMr

　　沈墨的貓耳朵動了一下。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X5Z9oG4mq

　　「你也是？」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PDrOfngjO

　　「嗯。」小美將月光寶盒收入腰間，動作熟練，像一個做過千百次的人，所有的肌肉記憶都在同一瞬間被喚醒，「掌櫃委託我帶一個存在回去。一位叫做沈墨的——疊加態存在。」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YHZoxRhWR

　　沈墨的身體僵住了。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2UBZKjEQA

　　不是緊張的僵住，是一種更複雜的——像所有的身份都在同一瞬間意識到了同一件事，所有的記憶都在同一瞬間被同一個訊息擊中。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qHLMfhNpl

　　「……我是沈墨。」他說。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ZnBpAjqfO

　　小美歪了歪頭。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7Gi6zUP7T

　　「嗯，我知道。」她說，語氣輕柔，「從你出現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月光寶盒對目標有反應。只是——我想先確定你願不願意被帶回去。」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VEyblM6Aq

　　沈墨蹲坐在灰霧中。引路燈的光芒在他嘴邊燃燒，將他灰色的貓臉染成溫暖的銀白色。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Enx7kWttJ

　　「我不確定。」他最後說。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HpH7e2Esp

　　小美點頭。沒有失望，沒有催促。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oln1lAwQG

　　「沒關係。」她說，「我也不是來強迫你的。我是來交易的。」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6c8ndmm84

　　「交易？」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m0xURfusV

　　「對。」小美向前邁了一步，蹲下來，視線與他的貓眼齊平，「我幫你指路，幫你穿越灰霧，幫你避開更多回音獸——直到你抵達幽冥當鋪。然後，你幫我完成委託。」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nyUHGiKk4

　　「什麼委託？」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I1pEucGrd

　　「讓我跟掌櫃說——『我把沈墨帶回來了』。」小美微笑了一下，「不需要你留下。只需要你出現在當鋪門口，讓我完成任務。之後你可以繼續你的旅程。然後我繼續我的。」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vFRxBZTtS

　　沈墨沉默了很久。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QprUvf3UR

　　引路燈的光芒在他與小美之間持續燃燒，銀白色的火焰將兩人的輪廓同時染成同一種色調。三道銀絲在燈身上輕輕顫動，所有的重量都在被重新分配，所有的選擇都在被重新命名。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wYIWozVby

　　「為什麼幫我？」他問。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m0ebAdVNr

　　小美歪了歪頭。然後她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一下引路燈的燈身——觸碰的位置在那三道銀絲的下方，在青銅表面一片光滑的空白區域。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Zdjl9Bezr

　　「因為——」她說，語氣輕柔，底下有一道極細的、像月光穿透雲層時那種溫潤的確定，「——我看見你在燈上為那些沈墨留了位置。你記住了他們。即使他們選擇留下——你還是記住了他們。」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EwN7EfttF

　　她收回手。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zayFvD4XC

　　「這世界上會記住別人的人不多了。尤其是已經死去的人。」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Yk4Ik1BFf

　　沈墨低下頭，目光落在引路燈上。銀絲在燈身上微微發亮，每一根都是一個被送別的沈墨，每一根都是一個被記住的選擇。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u1tfaqif3

　　「……好。」他說。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Xg9UkF0tX

　　聲音從貓的喉嚨中湧出，帶著一種被壓縮了太久的疲憊，所有的字詞都在邊緣顫抖，所有的確定都在底部沉澱。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aAhs5kOCZ

　　「我答應你。暫時同行，直到幽冥當鋪。」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CknqHfW2k

　　他抬起頭，看向小美。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4JJYMHXMl

　　「然後我繼續走我的路。」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ZLSMQv0QO

　　小美微笑了一下。然後她伸出手——這一次，她的指尖輕輕觸碰了引路燈的燈身。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epMYE1uy3

　　銀白色的火焰在那一瞬間明亮了一瞬，像被一陣無形的風推動，所有的光芒都在同一瞬間向上跳躍，然後重新穩定。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DHZPh2hEn

　　燈身上，在那些銀絲的下方——靠近底部的位置——出現了一道新的銀光。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5a2rpcOiz

　　極細的、像一根剛剛開始纏繞的絲線。它的顏色比其他三道更亮、更年輕，像一個剛被寫下的句子，所有的墨水都尚未乾透，所有的字詞都還未完全固定。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tjuGusJsi

　　「那是什麼？」沈墨問。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RknEeNuH4

　　小美看著那道新銀光，嘴角的笑意柔和了一些。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sq0NVewkh

　　「新可能。」她說。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FsAUI8Gfo

　　沈墨沒有再問。他低下頭，嘴裡銜著引路燈，灰色的貓身體蹲坐在灰霧中。銀白色的火焰在他前方持續燃燒，所有的新舊銀絲都在燈身上同時發亮。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J47quUKlz

　　黑貓站起來，走到沈墨身邊，隔著一掌的距離蹲下。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E9LXJrcQO

　　牠沒有說話。牠只是蹲在那裡，像一個在等待同行者的旅人，所有的評估都已結束，所有的距離都已縮短，只剩下沉默的陪伴在持續。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kvp4EeqG8

　　風從灰霧深處吹來。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LERQ6XtL3

　　小美站起來，月光寶盒在她腰間輕輕晃動，銀色的光澤在盒面流轉，像一條正在覺醒的河流。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IAAF5sknf

　　「走吧。」她說。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pXHgGqe7D

　　沈墨邁出第一步。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bHD17K8fq

　　四足落地，引路燈在他嘴邊穩定燃燒。舊銀絲在燈身上輕搖，一道新銀絲在底部發出年輕的光芒。他感覺到小美走在他身側，感覺到黑貓走在他另一側，感覺到體內那些沈墨們正在同時安靜下來——不是放棄，是信任。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K08Dd0n0w

　　灰霧在他們面前緩緩分開。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cdE2R1SIu

　　像一扇無形的門正在為他們打開。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TrRmUS3Yv

　　他不知道前方有什麼。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抵達幽冥當鋪。不知道這趟短暫的同行會如何結束。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gZmljXz9G

　　但他知道自己不再是一個人在灰霧中迷路了。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qxxGsjPe3

　　引路燈的光芒在霧氣中持續燃燒，銀絲在燈身上同時微微發亮。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lLn9PaCUZ

　　幽風呼呼。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xR3R4NBU0

　　他們走進灰霧深處。　　路途還未結束。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pGXvy0L9P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RiAT632mb

ns216.73.216.67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