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帶刺的保護色
防火通道的厚重鐵門在身後「砰」地一聲關上，將外面的喧囂與八卦的目光徹底隔絕。
狹窄的安全梯內，感應燈因為兩人的闖入而猝然亮起，投射下兩道緊繃的剪影。
空氣裡流動著令人窒息的安靜，只有彼此凌亂的呼吸聲在水泥牆壁間敏銳地放大。
陸承遠終於鬆開了緊扣著她手腕的手，但高大的身軀依舊沉沉地壓在通道出口前，將沈以晴整個人圈在內側的小小空間裡。
「現在沒有別人了。」陸承遠微微低頭，黑眸死死地鎖著她，眼底泛著熬夜後的紅血絲，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沈以晴，告訴我為什麼？這幾天妳到底怎麼了？」
沈以晴將發紅的手腕藏到身後，冷淡得像是一尊雕刻完美的冰雕。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用最生疏的語氣開口：
「沒怎麼了，只是覺得我們最近的距離，好像有點太近了。」
「太近了？」陸承遠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眼底閃過一絲受傷。
這才過了幾天，她竟然用一句「太近了」就想把兩人的關係撇得乾乾淨淨？
陸承遠他往前一步，卻在距離她不到半臂的位置硬生生停住，像是怕再靠近一點，她就會碎掉。「這幾天，妳回訊息的速度、妳看我的眼神、還有妳現在對我的防備——妳在躲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妳至少給我一個原因，而不是突然把我推開。」
可看著他俊朗面容上的疲憊與急切，沈以晴垂在身側的手指卻死死地掐進了掌心。
她腦海裡反覆播送著那天中午看到的那條訊息——「老地方見，記得帶上你最近藏得很深的那位」。
他現在的焦慮和質問，是因為習慣了她的依賴，還是因為他無法接受一個原本對他慢慢習慣的女人突然收回情感？
內心深處的自卑與過去受過傷的防衛機制在這一刻鋪天蓋地地湧上來，將她整個人緊緊包裹。
沈以晴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眼底一片冰冷，逼著自己說出最殘忍的話：
「陸承遠，你沒做錯什麼，錯的人是我。是我這幾天突然清醒了，覺得這種曖昧遊戲，玩到這裡就夠了。」
陸承遠身形狠狠一震，黑眸裡滿是不可置信
「妳說什麼？遊戲？」
「對，就是遊戲。」沈以晴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心臟傳來的劇烈抽痛，扯出一抹嘲諷的笑意，「前陣子是我一時糊塗，開始習慣你送的早餐、習慣你天天走過來陪我吃飯，甚至差點以為自己可以去依賴你。但這幾天我想通了，兩條街的距離就是兩條街，我們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不想再配合你這種溫柔了。」
「沈以晴！」陸承遠低吼了一聲，雙眼猩紅。
「你對我的照顧，我很感激。但這種超越普通朋友的界線，讓我感到很困擾，甚至覺得……很廉價。」沈以晴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吐出的字眼像淬了毒的針，「你對我這樣，大概也不是什麼特別的事吧……」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GVNYXLCP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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