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大師，慢讀節奏。 - 冬灰葉的回顧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zG8dQLrOS

　　《587.冬灰葉的故事》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tOIc1prwi

　　👉第一幕：虛無中醒來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4Ngdk3rDC

　　宇宙爆炸的中心，並非熾熱，而是一種絕對的「無」。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2TNLh28iK

　　太虛道統的先賢們正是在這片終末與起始交織的虛空中，發現了一個漂浮的女嬰。她周身籠罩著微光，白色的符咒之火在靜靜燃燒，體內蘊藏的力量讓最淵博的道尊也為之戰慄——那是前無古人，後恐再無來者的深淵，一念可生世界，一怒可覆多元宇宙。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BdNSXaszq

　　他們為她取名冬灰葉。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rz8Uw6J9A

　　「冬」，喻其來自宇宙熱寂般的終末；「灰葉」，則取自集團內那株唯一能承載無上道力、製作最強符咒的神植，寄望她能如灰葉般，成為守護秩序的至寶。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59QAp6JY4

　　她沒有辜負這份期望。兩歲能言大道至理，三歲已盡覽道藏，諸般法術信手拈來。然而，集團內無人不懼她。她手中的力量過於磅礡，如稚子持開天巨斧。她活在敬畏與疏離的孤島上，四歲之前的世界，只有無盡的道藏和別人退避三舍的敬畏。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R5jCH61aL

　　然後，玄夜來了。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PtAV09Xi4

　　那個斷臂的女孩，笑容像破開冰層的第一縷陽光，是她冰冷宇宙中唯一的暖源。她們在星核裡捉迷藏，在時間之河的岸邊用星光堆砌不存在的城堡。玄夜用唯一的那隻手，笨拙地為她編織花環。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Wrv6d09aF

　　那是冬灰葉第一次知道「暖」是什麼。不是符咒之火的溫度，不是力量運轉時的血流加速。是另一個人靠近時，你不需要戒備。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IproZgwIy

　　她從未懷疑。因為她的道眼能看穿萬法本源，卻看不穿玄夜——那雙清澈眼眸的深處，從一開始就沒有謊言與真實的界線。因為謊言就是真實，任務就是情感，欺騙就是另一種真誠。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J7jxLxGqu

　　五歲那年，魔族總攻開始。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7kBWKNZ7i

　　萬千魔界洞開，穢氣滔天。冬灰葉肅然起身，七星劍感應到她沸騰的力量，發出龍吟般的清鳴。然後，她在洶湧魔潮的最前端，看到了那個熟悉到刻入靈魂的身影。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v0U6vMpzF

　　玄夜周身魔氣繚繞，眼神破碎。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kzhcZWHd4

　　「對不起，小葉……從接近你開始，就是任務……是為了我的族人……」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CFgm7aWy0

　　每一個字，都像淬毒的冰錐，刺穿冬灰葉的心。那些溫暖的片段，那些信賴的瞬間，原來都是虛假的演出。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50qlnLByV

　　她沒有回應。極致的悲傷與憤怒已讓她失去了言語的能力。她只感到體內那股毀滅性的力量咆哮著要掙脫束縛，要將這被欺騙的痛楚，連同眼前所有的魔族，徹底湮滅！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KKOX20s5X

　　七星劍動了。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vcdXv2aMZ

　　劍光化作席捲敵軍的毀滅風暴，七千個魔界宇宙在她劍下歸於死寂。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VW2xYIqTO

　　在意識被徹底吞噬的前一瞬，玄夜用盡最後的力氣，聲音穿透毀滅的轟鳴：「願以此身，化拂塵之形，永守汝之宇宙……贖我之罪，護你……平安……」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Igww5MEsM

　　她的身影在劍光中徹底消散，凝聚成一道溫潤的流光，落入冬灰葉手中，化作一柄拂塵。塵柄如先天靈木，塵絲皎潔如月華，流淌著安寧而堅定的守護氣息。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BpL6xt13p

　　冬灰葉握著尚有餘溫的拂塵，愣住了。但復仇的怒火並未熄滅，她將拂塵擲回神殿，轉身投入更深的殺戮。當最後一個魔族的哀嚎消失在虛無中，沸騰的力量終於平息。她站在億萬殘骸的中間，感受著前所未有的空無。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va2X87B7A

　　恨意燃盡，只餘下無邊的疲憊和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A4gO9CXX0

　　她回到神殿，看著那柄靜靜躺在白玉台上的拂塵。她走過去，指尖輕觸塵絲，冰冷的觸感下，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溫暖，如同當年玄夜牽起她手時的溫度。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pOXxbKu8S

　　「他們都說我恨魔族，」幼小的她對著拂塵，聲音輕得像即將消散的霧，「可我只是太害怕……害怕再也不會有人……陪我玩捉迷藏了。」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bUi0Xff73

　　一滴眼淚，終於衝破堅冰，沿著臉頰滑落。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3pqcnRWkA

　　她凝視著拂塵許久，最終緩緩後退。幼小的她無法回去，回到這個被玄夜以生命守護，卻也因她而充滿傷痕的故地。每一次看到這拂塵，都是對過去美好與殘酷的雙重提醒。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WbHq8IYfA

　　冬灰葉轉身，一步踏出神殿，身影決絕地融入外面無垠的、未被定義的混沌虛空。她沒有回頭，也再沒有歸來。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t0UCFuTQ1

　　從此，她成了無盡維度中的永恆流浪者，身後留下一個被守護得好好的宇宙，以及神殿中，那柄永遠等待著、卻再也等不到主人歸來的拂塵。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Z3WimoOQI

　　信任，成了她靈魂上一道再也不敢觸碰的傷疤。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Je1KnvmJ5

　　……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0Ja5haWav

　　👉第二幕：嘈雜的羈絆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Rz5JKIYbe

　　六歲那年，她遇到了霸九天。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eDMIkiutv

　　那個從維度裂縫裡摔出來的麻煩精，像一顆橫衝直撞的流星，吵得讓人頭痛。他繞著她問東問西，笑容燦爛得刺眼，說她「灰撲撲的」。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yXDXwhzBb

　　煩。真的很煩。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OmdcxLKea

　　但他不一樣。他不怕她，也不是那種虛偽的敬畏。他好像只是……覺得她有趣。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6PN0sKbY8

　　後來在破碎迴廊，他玩過了火，引來一個叫陳上才的男孩。那男孩看起來溫和，力量卻可怕到令她本能戰慄——那是純粹的「否定」，要將九天從存在層面「擦除」。九天狼狽地掏出那枚硬塞給她的琉璃彈珠——說裡面封存了「純粹開心」的那個——召喚了她。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iD2tofENi

　　她去了。不是因為想救那個麻煩精，只是……那枚彈珠碎了。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2AA0m52GG

　　她介入了那場戰鬥，但陳上才的力量層級超乎想像。他召喚出如同宇宙健康本身的概念輪廓，將兩人一起放逐到了千萬多元宇宙之外。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FjikoZlYJ

　　九天趴在那裡，喃喃說：「他就是琥珀之子……」那語氣裡有後怕，也有找到目標的亮光。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gx6HVjthP

　　冬灰葉看著他，又看看無垠的陌生虛空，第一次覺得，這個吵鬧的傢伙，也許會是個甩不掉的牽絆。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piKy4pfFn

　　……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7s0UnlRFN

　　👉第三幕：調查員的誕生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A5m2xKPZs

　　全能宇宙遭遇了系統性攻擊，那種名為「異常先進武器」的存在肆意破壞著一切。控制中心的代理者，孔明驚天，找到了他們。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f7XQOMEjA

　　那個女孩很小，和冬灰葉差不多大，但背脊挺得筆直，眼裡承載著整個宇宙的數據流。她需要調查員，她給了冬灰葉正式的身份，換取她的協助。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ppyHIs0EZ

　　於是，冬灰葉和霸九天，這個破壞狂和流浪者，成了官方認可的「搭檔」。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A780LzXZR

　　過程雞飛狗跳。她的方法是分析、計算、精密操作；他的方法是「我覺得這樣更好玩」。他們吵了無數次，他總能用荒謬至極的方式達成目標。回收「悖論針」，他讓它們自己打架達成平衡；對付「無限之嚎」，他加速所有維度時間讓它吃撐自爆。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fF0ITNd7z

　　她記錄著他那些亂來的「戰術創新」，一邊罵他魯莽，一邊卻不得不承認……效率驚人。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TfI3BEAe4

　　在那些穿梭於毀滅地帶的間隙，鬥嘴成了常態。他叫她「灰撲撲的葉葉」，她罵他「煩死人的噪音」。但某種奇怪的默契，在生死邊緣悄然滋生。她不再是完全的獨行，身後總跟著一個咋咋呼呼的影子。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Zs6C4CUPB

　　然後是更恐怖的「兩國之戰」。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s49ffO9rW

　　兩大超級文明——大永春王朝和神聖天下教國——毫無徵兆地開戰，規模足以撼動全能宇宙。驚天派她和九天去調停，並授予她「文明級寂滅協議」的執行權限：「如果判斷需要，我授權你，滅絕其文明存在。責任由我與你共同承擔。」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EcmlfmKxM

　　那一刻，她握劍的手很穩，但心裡有什麼在翻湧。這不是力量，是裁決。是將她曾經對魔族的毀滅，賦予了「正當」的名義。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1lN65m4R4

　　在那片燃燒的疆域，他們見識了遠超文明戰爭的可怖景象：四名悖論體在中心對峙，衝突的餘波就足以毀滅一切。更讓她心寒的是，她在引發戰爭的交換點，發現了模仿驚天能量簽名的栽贓痕跡。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NBNMRTuCK

　　這是一場針對全能宇宙的陰謀。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Xbg6hHKFq

　　最終，一個叫上雷武的存在以絕對力量凍結了整個戰場，驅散了所有人，留下兩個月的警告。她和九天倖存，帶著滿身謎團和沉重的無力感歸來。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HrtDGpH74

　　……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XIwkmuQZB

　　👉第四幕：體系的齒輪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9rDk1hTRb

　　森的休眠結束了。她肯定了驚天的所有決策，然後平靜地解除驚天一切職務，命令她強制休息，同時正式接納冬灰葉為唯一的全職一級調查員。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JDXfsNk9M

　　冬灰葉看著驚天離開控制室的背影，挺直，卻單薄。她沒有取代任何人，她只是……被放在了那個空缺的位置上。但驚天眼中一閃而過的東西，她讀懂了：「冬灰葉會取代她」。那是被體系當作零件更換的冰冷絕望。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yvgca2uI7

　　森給了她兩個任務，都是驚天失憶並受傷的地方。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zHAYjK7gj

　　第一個，邊緣村。她見到了守山人東一山。那個憨厚的男孩用包容化解了她的攻擊，將真相載體交給了她。他說，因為驚天值得知道真相。他的信任，沉重而溫暖。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Y9hmcREH8

　　第二個，凱端帝國，悖論邊境。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rIQDNlpHQ

　　在那裡，她遇見了上一心，帝國的公主。那個女孩那麼孤獨，那麼脆弱，為了一條死去的星星魚哭泣。她像當年的玄夜一樣毫無防備地靠近她，需要她。她們一起度過了短暫溫暖的時光。她教她小把戲，她給她編花環。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0gX4suM7l

　　但冬灰葉體內的傷疤在隱隱作痛。她試探她，她卻在「意外」中劃傷了自己，流出了真實的、鮮紅的血。所有懷疑在那一刻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愧疚——她居然懷疑一個如此單純的孩子。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JbmPtFcLC

　　她沉溺在那份虛幻的溫暖裡，幾乎忘了她是誰。直到任務結束，她離開帝國，在虛空中檢查自己。太乾淨了，乾淨得令人恐懼。那股寒意，比星空更冷。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dbcsMpyTR

　　後來凱端帝國毀滅了。上一心出現在全能宇宙中心，被森收留。她還是那麼安靜，穿著過大的衣服。九天笨拙地對她好，為她折最溫和的星光紙鶴。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NA2e7vq1J

　　冬灰葉看著這一切，心裡很複雜。直到那天，她在迴廊看見上一心護著那隻名為史萊姆萊的魔物。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Pn3rXlVhg

　　「朋友」。這個詞點燃了她心底封存的火藥庫。她們動手了，靜默而激烈。她用了數種強大的咒法，甚至顯化了七星劍的真正形態，卻無法撼動史萊姆萊為她張開的結界。而上一心，用一道名為「禾韱」的銀白波刃，在她的本源上留下了一道細痕。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EsgxSQAdO

　　驚天趕來了，擋在她身前，選擇保護上一心和她「無害」的魔物朋友。九天站在陰影裡，不知所措。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Zatq8QGuC

　　冬灰葉看著驚天維護上一心的眼神，看著上一心歉意卻平靜的眼睛，看著九天手中的紙鶴灰燼。所有的畫面交織在一起：玄夜的背叛，驚天的秘密結盟，上一心深不可測的偽裝，九天無力的旁觀……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8O9iueZql

　　「我接受不了。」她說。接受不了隱瞞，接受不了這需要不斷原諒、不斷猜測、不斷在信任與背叛之間煎熬的世界。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Gri9Yn4to

　　她轉身離開，像當年離開神殿一樣決絕。孤獨的流浪，至少疼痛是清晰的，不會被溫柔的假象凌遲。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lCsfORR15

　　……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VTatlZLZG

　　👉第五幕：幽冥的邀請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qWNQEVjaC

　　她不知流浪了多久，直到踏入「幽冥當鋪」。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qwr2PHnqd

　　掌櫃神韻音，一個同樣年幼的女孩，一眼看穿了她。她將她所有深藏的慾望與疑問一件件攤開：悖論體的真相、上一心的欺騙、戰爭的幕後黑手、玄夜的過往、她永恆的孤獨……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iD3ovoMSj

　　她說，她逃避的一切，在一個叫「天才學園」的地方，或許能找到答案。那裡聚集了所有悖論體，所有她認識的、傷害過的、想要理解的人。那裡不教力量，只教共存；不給答案，只給尋找答案的工具。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LqW1GZsW8

　　冬灰葉累了。真的累了。流浪燒盡了外物，也燒空了自己。她心裡有太多未解的謎，太多未斷的緣，太多懸而未決的痛。她恨謊言，卻渴望真實；她懼怕牽絆，卻厭惡孤獨。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V9rCe1K8R

　　她接過了那捲羊皮紙。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tJBQoPGY8

　　六歲的她加入天才學園，不是為了得到救贖，不是為了交朋友。她是為了尋找答案——關於她究竟是誰，關於這一切混亂的源頭，關於她能否在無盡的悖論中，找到一個讓自己安放這份龐大力量與傷痛的位置。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royZpUca9

　　……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2Ix9Feeuq

　　👉第六章：學園生活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E7TLsXo52

　　七歲，第一學年的開學典禮。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U8FiJaKxi

　　她看到了驚天、九天、上一心。也看到了一個從未見過卻死死盯著她的男孩——李神。他的目光裡有恐懼、仇恨、戒備，還有某種扭曲的釋然。那是灰燼與刀鋒的初次照面。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E0fcFVuhZ

　　東一山的農場裡，她看著那片綠意喧囂，說自己心裡長不出東西。東一山一邊翻土一邊說：「灰燼有時，是最好的肥料。」他指著黑土說，裡面埋過多少東西，死過多少茬，可就是這些東西漚爛了、化開了，才能讓新的苗扎得穩、長得壯。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I8xgSi4cm

　　她沒有回答，但她記住了。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ZKSuhvl4P

　　悖論足球賽上，她接住九天踢來的石球，胸口感受到沉甸甸的微涼。那一刻，她唇角向上牽動了極短暫的一瞬——那不是笑，只是一個鬆動的訊號。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Q4FgQMNWX

　　愈光老師的診療室裡，她問了五個問題：破鏡可以重圓嗎？被背叛可以原諒嗎？原諒後傷口能癒合嗎？關係能重好如初嗎？如何帶著傷口前進而不是逃避？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XWvqOuG7F

　　他告訴她，破鏡無法重圓，但關係可以重建；原諒是一種選擇不再讓過去支配未來的決策；傷口可能轉化，但未必癒合如初；前進需要學習成為自己的「傷疤宇宙醫師」，在承認無法復原的基礎上，嘗試建立新的結構。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fxBzIQYHB

　　她把每一個字都收進了心底。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1r4vhv9Pb

　　農場收成那日，東一山用所有人的作物熬了一鍋粥——赤炎的純粹、丹三岳的恍惚、李神的矛盾、上三斗的完美、霸九天的喧鬧、上一心的脆弱……所有相沖相悖的材料，在沸騰中融合出渾濁卻生機勃勃的香氣。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gPIYy6ePp

　　冬灰葉將自己的粥分成了三份，給了驚天、九天和上一心。沒有說話，只是遞過去。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QFiIwqRWv

　　她們坐在田埂上，陽光很好，風緩緩吹過收割後的土地。口中的滋味依然複雜，說不清是什麼，但至少，她坐在這裡，和這些人一起。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Ftq57z3NU

　　學園祭來了。冬灰葉猶豫了很久。她想被看見——不是作為「力量容器」或「毀滅修羅」，而是作為冬灰葉這個七歲的、帶著滿身裂痕卻仍在嘗試理解的個體。但她害怕暴露脆弱，害怕展示成為新的傷害武器。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knZK3crxC

　　最終，她創作了《冬後的灰燼》。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tY2dwksJK

　　她將這件作品放在「靜候之間」的入口處，一個光線昏暗的角落。在通道關閉前的最後一刻，冬灰葉伸出手，將自己的作品輕輕收回，沒有提交。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LUblpoYMT

　　然後她看見了李神的作品。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62XNzJDtN

　　《我理解的灰燼》——一模一樣的作品。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uiYIuY1r2

　　他們對視，沒有言語。仇恨依舊，但其中混入了某種更複雜的東西——被赤裸裸看透後的震顫，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荒謬的「被確認感」。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sXR6B5aIx

　　她想：我對這個人，知道得太少了。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jXKX9KdOo

　　……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Yn0OXXYTf

　　👉第七章聯合調查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KprllUjZM

　　第二學年，她收到了自己的「繁星」。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c6VRaCgaY

　　觸感冰冷，卻又有一絲極其微弱、幾乎無法察覺的溫意。像是很久以前，玄夜牽起她手時的溫度。極細。極弱。幾乎要淹沒在灰燼底色之中。數不清的、比髮絲更纖細的、淺綠色的——幼苗。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bid8car2I

　　她沒有把幼苗拔掉。也沒有期待它們長大。她只是闔上眼睛，在這場漫長的開學典禮中，允許自己——等一等。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uvtYOXaBQ

　　然後，聯合調查協會成立了。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rSw7z5n2U

　　孔明驚天是盟主，八歲的冬灰葉是全能宇宙中心的主要調查員，John Rich是大永春王朝的代表。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找出引爆「兩國之戰」的真兇，查明偽造孔明驚天能量簽名的幕後黑手。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DZtb3pI84

　　第一個嫌疑人是上一心。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qEOBybMIn

　　冬灰葉親自主導了對凱端帝國的調查。她和John Rich站在帝國的廢墟上，腳下是赤炎「淨化之火」燒灼後留下的琉璃化地表。七千兆多元宇宙的統治節點，如今只剩這些。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yN3ireWYS

　　他們找到了接受過上一心「饋贈」的個體記錄——總數超過七點三京。那些被賦予希望又被希望背叛的，那些擁抱力量又被力量吞噬的，那些在上一心的善意中誕生、卻在她無法觸及的角落裡腐爛成災難的……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zUfFhFclp

　　全部，都在那裡。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kx0I3AKVR

　　星野。深淵。鏡像。三億七千萬死於「概念崩解」的文明。數百萬被囚禁在意識空間的感知終端。一個被撕成碎片的宇宙，和那個永遠困在自我分裂中的創造者。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c799A0RCy

　　冬灰葉看著那些記錄，心裡有什麼東西在緩緩變化。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31Cpd0cwe

　　她開始理解——那個總是微笑著、總是贈予著、總是被誤解卻從不解釋的女孩，揹負的究竟是什麼。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PA6Ue8gcD

　　審訊在靜候之間進行。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njCa1VWHh

　　上一心坐在被告席上，白色睡裙，黑色長髮披散。當冬灰葉陳述完五項證據後，上一心的眼淚流了下來。她承認了對皇室高層的記憶篡改，承認了「贈予」引發的災難，承認了對驚天和冬灰葉的隱瞞。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4UCjmcnsV

　　但她說，那些都是為了生存。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67yEcM3hU

　　「灰葉，妳是我第一束光。妳走進皇城的那一天，我在觀星台上看見妳。妳那麼冷，那麼孤獨，那麼……像另一個我。只是妳不會笑，而我學會了笑。」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Yu5ovgdCT

　　「我只想讓妳看見『上一心』。」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DJ3kbiVa4

　　神韻音最終宣判：上一心於「兩國之戰」一事之中，無罪。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W0heAryjh

　　證據不足。指控不成立。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X0nzwDyza

　　……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CxkA0xJ8V

　　👉第八章裂痕與信任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31uNHftEA

　　調查繼續。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AnV0g4noB

　　上三斗無罪。老不死無異常。奇弓的檔案混亂矛盾。上雷武團隊無直接證據。「學不倦」下落不明。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tnoeu4vr2

　　所有線索都像沙子一樣從指縫間流走。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TKq1855uX

　　而John Rich——那個她曾經勉強願意合作的調查員——他們之間的裂縫在一次又一次的調查中越來越深。他採集數據的方式，他對「必要之惡」的堅持，他那「冬灰葉不是我朋友」背後毫不掩飾的邏輯。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ZPHhiAoyj

　　她沒有說出口，但那道刺一直在。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hLTiyxabe

　　直到神韻音和星痕成為新的嫌疑人。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2gmrHT5eF

　　John Rich對她們展開了審訊。他用偽造的證據試探，用心理戰術壓迫，最後——動用了酷刑。一個叫阿洛的無辜者，正在承受記憶被強行剝離的痛苦，只為了逼神韻音開口。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iyL6sMFhW

　　冬灰葉看著那一切，心中的某條線繃緊到了極限。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3LNlyi05U

　　她理解他的絕望。所有線索都斷了，他別無選擇。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D3TVH7hQX

　　但她無法接受他的手段。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q1K7ERahq

　　那天深夜，她找到李金龜——那個曾經刺殺孔明驚天、和她從無交集的風紀委員。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yB1I7FCRn

　　「我需要你幫忙。」她說，「救神韻音和星痕。」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p3JLxPikH

　　李金龜愣住了。他預想過很多種可能，但沒想過冬灰葉會說「幫忙」。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TjyF7CZB6

　　「John Rich已經鑽牛角尖了。他沒有任何證據，沒有任何頭緒。他正在用酷刑逼供——交易記錄中的無辜者，正在承受本不該承受的痛苦。」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sS9r8l7Sb

　　李金龜沉默了一瞬，然後輕輕笑了。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xBxSDzoSi

　　「想不到有和你合作的一天。」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FmRW7bu8s

　　冬灰葉的嘴角也浮現一絲極淡的弧度——那是她從未對任何人展露過的、近乎「笑意」的東西。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KjZcRLSwW

　　「我也想不到。」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wSLob1uDg

　　兩人潛入審訊室，救出了神韻音和星痕。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LnRrASYEV

　　第二天，孔明驚天宣佈「聯合調查協會」解散。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Qyv3y4mGc

　　John Rich看著冬灰葉，說：「妳是叛徒。」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IM053KT5E

　　冬灰葉看著他，那雙灰寂的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愧疚，只有一種篤定的平靜。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ZInZxVB8F

　　「我們從來不是朋友。」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dBX7opVIC

　　她轉身離開。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lVWHs5GmU

　　……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6zdUmuvyq

　　👉第九章山洞裡的悖論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n86Njyf6j

　　解散之後，冬灰葉把自己藏進了學園邊緣的一個山洞。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Szjm9By4y

　　她把「符咒之火」熄滅了。把自己縮成很小的一團，膝蓋抵著胸口，雙手抱頭，像一個拒絕被任何人看見的影子。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MCQA6jU6y

　　她在哭。無聲地哭。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NfFlJBYk3

　　她辜負了孔明驚天。驚天把盟主的位置扛下來，承受了所有壓力，最後還要親手解散自己建立的東西。而她——冬灰葉——什麼也沒做。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O637MwZ3w

　　她也辜負了霸九天。那個人從一開始就相信她，說「灰葉姐我信妳」。然後她做了那樣的事。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oDml72k5Z

　　她背叛了調查協會。她背叛了驚天和九天。她背叛了自己。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jv0PlgDTb

　　然後她感覺到有什麼東西碰了碰她的腳踝。柔軟的，溫熱的。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Vz9x1tZPO

　　史萊姆萊。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08AexXxbf

　　那團圓滾滾的、總是跟在上一心身邊的小東西，此刻正蹲在她腳邊，用頭輕輕蹭她。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hidfVLW4W

　　洞口站著一個人。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IJ2uWXwPN

　　上一心。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zYoSTlmv9

　　她走過來，在冬灰葉身邊蹲下，然後——抱住她。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rK62keMQO

　　冬灰葉的身體僵住了。但她沒有推開。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XR1JyRKih

　　良久，上一心開口：「妳在哭。妳在為朋友哭。驚天，九天——妳覺得辜負了他們。」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ckynO3yp7

　　冬灰葉猛地推開她。力道很大，上一心整個人向後倒去，撞在洞壁上。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2tPD79fsJ

　　「朋友？」冬灰葉的聲音尖銳得像撕裂的布帛，「我們算朋友？我連妳還有沒有瞞我什麼，什麼時候會再插我一刀——都不知道。」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jEuoOx5v6

　　寂靜。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AgBx75BcX

　　然後上一心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的確有事瞞著妳。從一開始。」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Wc3l2CSz4

　　「是什麼？」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4KPqk9xy3

　　「妳們一直在找的，『兩國之戰』的幕後黑手——是我。」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rriIdj6l7

　　冬灰葉的瞳孔收縮到極限。七星劍從她掌心浮現，劍身纏繞著壓縮到極致的「符咒之火」。她握緊那把因為被背叛而屠戮七千魔界宇宙的七星劍，向前刺去——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GK9xEUuKB

　　劍尖在上一心喉前一寸停下。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Izwt3IC6P

　　「妳會死的。」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lKiWxCbfO

　　「我知道。」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d537esaPI

　　冬灰葉的手在顫抖。劍在顫抖。整個人都在顫抖。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BrnsrusoB

　　然後她鬆手了。七星劍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她退後兩步，靠在洞壁上，緩緩滑坐在地上。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xnao0KbrC

　　「幕後黑手一定不是妳。」她說，聲音平靜得可怕，「我第一個調查的就是妳。從『聯合調查協會』成立的那一刻起，我就把妳當成頭號嫌疑人。我調查了妳所有的記錄，所有的能量波形，所有的行蹤軌跡——結果是無罪。」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cW5VSBkl9

　　上一心張了張嘴。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kcxnfp3a4

　　「所以妳現在說的話——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rYKp2oJHO

　　「冬灰葉——」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tUdu8cl6j

　　「對不起，我自己害怕。」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ikqgmEImZ

　　冬灰葉沒有理她。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nqVTap5s1

　　「妳知道為什麼我要第一個調查妳嗎？」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jYbZyK9oF

　　上一心沉默。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8bbxVXFuE

　　「因為我最不希望是妳。」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M21qaS6uL

　　寂靜。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wIFlt4aYP

　　冬灰葉站起身，撿起七星劍，向洞口走去。史萊姆萊想要跟上去，卻被她一個眼神制止。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Jsp2Qxjk0

　　「冬灰葉——」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jDdpZl8gJ

　　她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HbzQkRl1H

　　「一定不是妳。」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U95MCw1Np

　　她消失在洞口的微光中。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7Gq4j9wWF

　　……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sMJdU1NAo

　　👉第十章影子回聲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4JqZljiAC

　　第二學年結束前夕，那個偽裝「學不倦」的影子發動了「影子回聲」。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uAEsY90fU

　　那不是攻擊，是「照向心底裡最不想呈現的黑暗」。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4Wm41OP2P

　　冬灰葉墜入自己的影子深處。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z8AgtKCNp

　　她站在七千個魔界宇宙的廢墟上。法則斷裂的哀鳴在虛空中迴盪，星光死寂如灰。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K9ibSm5No

　　廢墟中，有一個小小的身影。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4TwjGBvdw

　　六歲的冬灰葉蜷縮在那裡，膝蓋抵著胸口，雙手抱頭——和八歲的她在山洞裡崩潰時的姿勢一模一樣。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fO1AHLImz

　　八歲的冬灰葉看著過去的自己。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1TnPlX9Kd

　　小冬灰葉抬起頭，那雙眼睛裡盛滿了赤裸裸的、不加掩飾的恨意。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06WGJrXlK

　　「妳來做什麼？來看我可憐？還是來炫耀——妳比我活得久？」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zsTiSuJmM

　　「都不是。」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X2b2dxVNV

　　「那是什麼？」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zsxfs79L3

　　八歲的冬灰葉沉默了三秒。「我不知道。我被拉進來的。一種力量——把心底最不想呈現的黑暗具象化。所以我在這裡，面對妳。」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YiSS1KXNb

　　小冬灰葉的表情變了。那冷笑一點一點融化，露出底下真正的東西。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g9r3wZf3X

　　「所以我是妳最不想面對的黑暗。」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Xqug9uQLZ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很小，沾滿了魔族的血和七千個宇宙的塵埃。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AmA9VOvmM

　　「妳知道嗎？我一直在等。等妳回來，等妳記得，等妳痛苦，等妳——後悔。後悔忘記被背叛的感覺！忘記玄夜的笑容下面是什麼！忘記那些溫暖的午後、那些信賴的瞬間——全部都是假的！」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L1TG4Clle

　　八歲的冬灰葉低頭看著她。那雙灰寂的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辯解，只有一種奇怪的平靜。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Ns6NLxFxH

　　「我沒有忘記。我每一天都記得。玄夜的笑容。她編的花環。她在魔潮最前端對我說對不起的樣子。她化作拂塵時的流光。我全都記得。」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CCmR0LgBU

　　「那妳為什麼——為什麼還可以相信？孔明驚天！霸九天！上一心！那個騙子！她可能是我們一直在找的——」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8OJ15BgOq

　　「我知道。」八歲的冬灰葉說，「她告訴我了。在山洞裡。她親口告訴我的。」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ShNyDFpWF

　　小冬灰葉退後一步。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2xbk6CC23

　　「那妳為什麼——」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lZLCZk92p

　　「為什麼沒有殺她？」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my0KXq7pn

　　八歲的冬灰葉沉默了很久。然後她伸出手，從懷中取出自己的「繁星」。那團淡灰色的星系在她掌心緩緩旋轉，灰燼底色中，那些極細極弱的淺綠色幼苗正在生長。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XV6lTHwpy

　　「因為這個。不是來自任何外在的灌溉。是灰燼自身，在漫長的死寂中，醞釀出的第一縷『想要』。」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YxWGcO8YK

　　「妳想要什麼？」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DLllfxp9p

　　「我想要——不再孤獨地揮劍。」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q0MJCnK1X

　　小冬灰葉的瞳孔微微收縮。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ClTs9j9UF

　　「妳開始相信。妳開始把自己那顆心，放在別人的刀口下。孔明驚天——她會離開妳的。霸九天——他總有一天會發現妳不值得。上一心——她已經傷害妳了！她還會再傷害妳！」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WF2qTu5sT

　　「是的，我在找藉口。」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uqFMHTsog

　　「那妳在等什麼？」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I01L0Hfxy

　　「我在想——這一劍刺下去，上一心就是下一個玄夜。」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L8FBnns6q

　　小冬灰葉的嘴張了張，什麼也沒說出來。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ja25aT8eA

　　「驚天不會離開我。九天不會覺得我不值得。上一心——她傷害了我。但她也救過我。她抱著我在山洞裡哭。她對我說『妳是我的光』。她選擇告訴我真相。即使她知道我會恨她。我不想要相同的結局。玄夜的結局。」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XgUFoa4Bp

　　小冬灰葉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fiBXxszYV

　　「妳不怕嗎？」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a9xwYx9wJ

　　「怕。怕再被背叛。怕再一次發現，那些溫暖都是假的。怕——最後發現，妳才是對的。」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Mv6HrAtZb

　　小冬灰葉的眼淚流了下來。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2ICIkUxyM

　　「那妳為什麼——」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Y054fF6fu

　　「因為東一山說過一句話：灰燼有時，是最好的肥料。」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7kuiaIaS9

　　八歲的冬灰葉伸出手，輕輕放在六歲的自己頭上。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iJ33klQ3S

　　「妳的恨是真的。妳的痛是真的。妳的絕望——也是真的。但那些不是全部。還有九天的吵鬧。驚天的堅定。東一山田裡的包容。還有——上一心的體溫。」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FG2xUqHmr

　　兩個自己，在廢墟中相擁。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ZQnjpmgW6

　　一個六歲，渾身是血，眼裡只有恨。一個八歲，滿身裂痕，卻還在試著相信。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FdG1gOrrv

　　很久很久。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toYTKpZ2i

　　然後小冬灰葉輕輕推開她。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fXXwDcZ5y

　　「妳走吧。我暫時還不能離開這裡。但妳——妳繼續走。」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By8hdndXg

　　「如果有人再傷害妳——我會在這裡等著。隨時可以出來，把那些人都燒成灰燼。」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kSiXFW1rF

　　八歲的冬灰葉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見。但它是真的。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DgLEJBCHc

　　「好。」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fF3UYvtL7

　　……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Pzm6XP6sq

　　👉第十一章裂痕深處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eoNzsZmn4

　　「影子回聲」的第二階段，比黑暗更黑暗。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QZLaJbYgk

　　冬灰葉看見了另一縷灰燼。上一心。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dtfeCOX79

　　她們隔著虛無對望。沒有廢墟，沒有回憶，沒有過去任何一個版本的自己。只有彼此——最赤裸的、無處可藏的、被迫直面對方的自己。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kFBDmg7YZ

　　七星劍已在手中。劍尖指向上一心。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cWsSeOal9

　　「妳說妳就是『兩國之戰』的幕後黑手，是真的假的？不容再欺騙我。」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h1ZOldYuX

　　上一心看著那柄劍，沒有退縮。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25Ug8AWzC

　　「真的。」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UOrk0XXUD

　　「為什麼？」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EdlWbbJVY

　　「生存。而且——無論神聖天下教國還是大永春王朝，他們的手段比我更可怕。我只是……推了一把。」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UTKNVt2ZB

　　「這使妳正當了嗎？妳雙手染滿鮮血。」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cDfVNganm

　　「是的。是我的罪。但妳手上也同樣染滿鮮血。那七千魔界宇宙，那無盡的屍骸——」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6EyFMvIzJ

　　寂靜變得更深了。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OHhpuQOO2

　　「妳是一個騙子。我見過最厲害的騙子。我能夠一次又一次被妳所騙。」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40MSItGPQ

　　「因為我害怕。我害怕失去。孔明驚天，霸九天——還有妳。」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cPZlskEyL

　　冬灰葉的劍僵住了。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OhuM7BMXY

　　「那時候我不認識她。我只知道她是全能宇宙中心的麻煩。一個可能會威脅到我生存的存在。我不知道——原來她是一個很棒的女孩。我後來才知道。」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7nzHXQeom

　　「和認識妳時一樣——認識妳時，是我精心設計的局。妳的檔案，妳的弱點，妳對魔物的憎惡，妳對背叛的恐懼——我全都研究過。我知道該怎麼靠近妳，該怎麼讓妳放下戒備。」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ZvAWupZaZ

　　「我沒有想過，原來妳是一個很棒的人。原來那些溫暖——那些爬通風管道的日子，那些分享甜點的午後，那些妳在我發燒時守著我的夜晚——原來那些，比我算計的一切都珍貴。」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8HxUAKrJl

　　「冬灰葉，妳問我為什麼告訴妳這些？明明妳們什麼證據都沒有，明明這是一個完美犯罪，明明我可以一直騙下去——」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i3m4S0kFS

　　她向前一步，喉嚨主動迎向劍鋒。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fiDD8e34F

　　「因為妳是我的朋友。而妳最不能接受的是隱瞞和背叛。我知道。我一直知道。所以——我不能讓妳，再一次被瞞在鼓裡。」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CEeYBd6Ck

　　冬灰葉看著她。很久，很久。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qWz261YuL

　　然後她動了。七星劍劃破虛空，帶著毀滅的力量，轟向上一心——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IrooRdJVM

　　史萊姆萊從虛無中衝出來，擋在劍鋒前。那團小小的、柔軟的史萊姆被轟飛出去，消失在黑暗深處。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Gb3273Nrx

　　John Rich的防護在上一心周身亮起，又在一瞬間碎裂。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aG8f1yuUT

　　現在站在冬灰葉面前的，只是一個凡胎。一個會流血、會死亡、沒有任何防護的八歲女孩。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VT3LlgRtK

　　劍尖抵在她心口。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sQ5q5gabZ

　　「妳會死的。」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jwj1ZfogV

　　「我知道。」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qIqUlzwat

　　「我會殺了妳。」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4HvViZfIv

　　「我知道。」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9ogwViTFT

　　冬灰葉的手在顫抖。劍尖刺入皮膚，鮮紅的血滲出來，染濕了那件白色公主裙。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1tS4e4gkv

　　「妳——會死的。」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6oVqGxMMO

　　「我知道。但我必須做。我看見他們——因為我的失誤而痛苦的人。我看見那些熄滅的星辰，那些被我點燃的戰火，那些再也回不來的生命。」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WewMRgF3g

　　她向前一步。劍鋒刺得更深。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qCiNYVEG5

　　「我不後悔。」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US7l080SX

　　「瘋子。」冬灰葉從牙縫裡擠出這個詞，「我不和瘋子做朋友。」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Tl4kIbJSD

　　她收回劍。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N9l5KjMJJ

　　上一心的身體晃了一下，但站住了。胸口的傷口在流血，但她沒有低頭看，只是看著冬灰葉。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iUwVWdJHk

　　「我一定會去道歉。對驚天，對九天，對周風，對天福，對所有被我傷害的人。我希望有妳陪伴，我會多一點勇氣。但妳不在——我也會去。」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I046fVvgz

　　冬灰葉的瞳孔收縮。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NvDgF5p6m

　　「不許去。妳死定了。」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kYMjXulcZ

　　「我知道。」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mSwc4zP0w

　　「妳背叛了自己。背叛了妳出生以來一切的努力，一切的價值。妳從兩歲開始活下來——為了什麼？為了今天死在這裡？」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vUKYRvRyM

　　「我知道妳永遠不會原諒我。這樣妳的心，再次處在被傷害的風險下。妳永遠不會原諒一個背叛過妳的人，更何況一騙再騙。這樣做的話——妳背叛了自己。背叛了妳定義的一切。」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Fy9DlcQOF

　　冬灰葉的劍緩緩垂下。她嘆了一口氣。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xLti8AWfg

　　「對的。那我們——形同陌路，永不再見。」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NSgNUsbUn

　　她轉身。邁步。一步。兩步。三步。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R7BIqxmK6

　　身後，上一心的腳步聲也響了起來。走向另一個方向。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8QKjEyWdy

　　走了很久。久到冬灰葉以為自己已經徹底迷失在黑暗裡。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08HlF1cbf

　　然後她停下腳步。轉身。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dVJPEUjXW

　　黑暗深處，有一個小小的光點。那個光點也在看她。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5uNBr9tPB

　　她們隔著無盡的黑暗對望。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JdwqQQ1HL

　　很久很久。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EiCRHCA4n

　　然後冬灰葉開口：「妳在看什麼。」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8AtBeqHLq

　　上一心的聲音從黑暗深處傳來：「妳也在看。」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37Ksu5Xfh

　　冬灰葉邁步了。不是向前，不是向後——是向著那個光點的方向。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RD6xf7c5d

　　直到她們再次面對面，站在虛無的正中。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vNsKXCOlh

　　「這個不是我們能夠支付的代價。我們背棄了出生以來的一切。一切理念。一切價值。背棄了自己。」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pjYJgAyR5

　　「我在想——妳，上一心，看似柔弱，而且不擇手段。妳那來的勇氣？」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tXAV4zCRo

　　上一心輕輕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見。但它是真的。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vNPLSRHrk

　　「因為我希望成為新的我。不為生存的我。」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YzNyGrTEf

　　冬灰葉看著她。看著那雙不再躲閃的眼睛，看著那張不再偽裝的臉，看著那個明明可以騙一輩子、卻選擇在這裡赴死的女孩。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BxUvaYXKZ

　　她伸出手，握住上一心的手腕。很用力。像是怕她跑掉，又像是怕自己後悔。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XWiWFvROn

　　「一次。唯一一次。妳是唯一的例外。不會有下一次。」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kMDjYhvkI

　　上一心的眼眶紅了。「妳也是我唯一的例外。令我敢付出生命的——例外。」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cS68YIyzh

　　冬灰葉把上一心拉近了一點。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lgYbCNVio

　　「我後悔第一次見妳時，沒有看出妳的孤獨。或者如果我早發現——一切會不一樣。」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E6Ns3dLfI

　　上一心搖搖頭。「沒有如果。只有現在。我會去道歉的。」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DsUoZTmYl

　　「妳會死的。」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ayya93NNB

　　「我知道。但我不後悔。」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Z23JnFx0j

　　寂靜。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1ziImx8WY

　　很久很久。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gYGnaAClA

　　然後冬灰葉開口，聲音比剛才更輕：「不要太早。多陪我一會。陪我一年。再道歉。」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FsByLNIH4

　　上一心的眼睛睜大了。「為什麼？」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X09nPSCFR

　　冬灰葉終於轉頭看她。那雙灰寂的眼睛裡，此刻沒有了憤怒，沒有了質問，只有一種奇怪的、近乎懇切的溫柔。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wH2DoHCag

　　「讓妳太早死——我一定後悔。我希望和妳真正的相處一下。儘管滿佈裂痕。儘管——我不想後悔。」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U0ob2LbJy

　　上一心看著她。看著這個曾經被她欺騙、被她傷害、卻在山洞裡抱住她、在審判後走向她、此刻握著她的手說「陪我一年」的女孩。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beCOcVVfK

　　淚水無聲地滑落。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hUkd8VJiu

　　「一言為定。」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sUGd095Kp

　　冬灰葉伸出手，輕輕抱住她。很輕，很溫柔。像怕碰碎什麼。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QZ4urKYbB

　　上一心把臉埋進她肩上，身體在顫抖。她感覺到冬灰葉的手在她背上輕輕拍著，一下，兩下，三下——笨拙的、不熟練的、卻溫暖得讓人心碎的安撫。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dTyPu2H6Q

　　「謝謝。謝謝妳——願意給我這一年。」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RWgQa7maF

　　冬灰葉沒有說話。她只是把懷抱收緊了一點。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KKFqIVGpA

　　虛無在周圍震顫，碎裂，消散。「影子回聲」正在解除。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byvmo5te0

　　但她們沒有放手。就那樣抱著，站在崩塌的黑暗中，站在那些正在消散的罪與罰之間，站在彼此滿是裂痕卻依然溫暖的懷抱裡。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wAdBW4cAe

　　很久很久。直到黑暗徹底散去，直到陽光重新落在她們身上——她們仍然沒有放手。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37fZOPMom

　　……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qkHRucwnu

　　👉第十二章繁星等待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RLWouvJsJ

　　陽光從荒地邊緣灑落，落在兩個渾身傷痕的女孩身上。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MtzD9yO5m

　　冬灰葉輕輕放開手，退後一步。她看著上一心，那雙灰寂的眼睛裡，此刻有一種奇怪的、近乎溫柔的光。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oVWVHDKOq

　　「該走了。」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LyZKdloUE

　　上一心點點頭。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wRi5M0YCL

　　兩人同時伸出手。掌心攤開，兩顆「繁星」緩緩浮現——一顆灰寂如燼，一顆微弱如燭。她們輕輕一推，兩顆「繁星」飄向天空，飄向上三斗的「理想宇宙」所在的方向。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S9ysM43Pp

　　那裡，二十三顆星辰已經懸浮成一個不完整的圓，等待著最後兩顆歸位。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blxyYrGIe

　　灰燼與微光落入圓心。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iRVSSmYbk

　　剎那間，整個「理想宇宙」輕輕顫動了一下——不是崩塌，是接納。裂痕、淚水、罪與罰、還有那一年的約定，全部成為那片新生宇宙的一部分。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q6GtbvZM3

　　冬灰葉看著天空，沒有說話。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dj4RY0jjh

　　上一心站在她身側，也沒有說話。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dGleMqDhf

　　但她們同時轉向學園的方向——那裡，三位老師的生命氣息已經接近乾涸。為了拯救他們，第二學年提前結束了。她們被驅逐在學園之外，隔著透明的結界，看著那個永遠微笑的插班生——真正的學不倦——站在荒地中，等待著第三學年的開始。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ufEbjnDYd

　　陽光繼續灑落。微風從荒地吹過。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9oTn4BGhN

　　那些尚未說出口的話，那些尚未償還的罪，那些尚未癒合的裂痕——都還在。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eUBhy2Nsg

　　但在這一刻，它們只是靜靜地待在那裡。等待被繼續背負。等待被繼續前行。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NZK6bBHQk

　　而理想宇宙之中，二十四顆繁星仍在靜靜旋轉。承載著他們的期望。等待著他們的歸來。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9FV3TP3JR

　　冬灰葉看著那片星空，輕輕握緊了拳頭。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ySRdWvjeC

　　她不是六歲時那個只會毀滅的自己了。她也不是七歲時那個只會逃避的自己了。她是八歲的冬灰葉——滿身裂痕，卻還在試著相信；曾經孤獨，卻開始學會擁抱；依然害怕，卻選擇了留下。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24P4FAFTf

　　灰燼之中，幼苗仍在生長。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irKtDZqbQ

　　而那道名為「未來」的光，正在前方，靜靜等待。

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nwYgAOpTE

　　八歲的冬灰葉故事結束，九歲的冬灰葉故事開始。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6QrnvE8EC

ns216.73.216.217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