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雅兒親口承認她的「男神」是黃子華後，《越大鑊越快樂》到《嘩眾取寵》，我坐在電腦前看著螢幕裡那個瘦削的男人用「唔太優雅」的詞彙，講出最精闢的人性哲理。我笑到全身抽筋，甚至差點從椅上掉下來。
那一刻，我突然覺得自己和雅兒的距離拉近了。
原來在她那副嚴謹、得體的高材生外殼下，藏著的是一種對社會荒謬的通透理解。她喜歡黃子華，是因為她看穿了世界的規矩，卻依然選擇用一種聰明的方式去應對。這讓我這隻「悟空」感到莫名地振奮——原來師傅也不是只吃素的，她也懂那些「抵死」的幽默。
帶著這種莫名的親近感，翌日的Grad Din (謝師宴）如期而至。
去酒店的路上，我坐在巴士上，耳朵裡塞著耳機，循環播放著陳奕迅的《浮誇》。我在沉思，待會兒宴會上有唱歌環節，我到底要不要豁出去唱這首歌？我想像著自己站在台上，用那種近乎歇斯底里的張力唱著「你當我是浮誇吧 誇張只因我很怕」，會不會讓雅兒對我也「眼前一亮」？還是會被她當成是一個還沒斷奶的瘋子？
正當我在腦袋裡進行激烈的心理天人交戰時，巴士停在了酒店門口。
我走進宴會廳，在那片衣香鬢影、大家都在努力裝作成年人的混亂中，我再次被一種力量定住了腳步。
那是雅兒。
她今天沒有戴那副標誌性的平光眼鏡（雖然她平時的近視也不深，但那眼鏡總像是一道屏障），而是換上了隱形眼鏡。那雙本就清澈的大眼睛，在酒店柔和的燈光下，顯得更加靈動且深邃。
最讓我呼吸一緊的，是她身上那件淺藍色的連身裙。
那種藍，不是大海的深沉，也不是天空的清冷，而是一種帶著少女氣息、卻又不失端莊的湖水藍。裙子的剪裁非常簡單，沒有多餘的蕾絲或花哨的裝飾，卻完美地襯托出她那種不造作的氣質。
如果說平時穿校服的她是威嚴的「雅兒老師」，那現在穿著淺藍色連身裙、露出纖細鎖骨的她，就是一個散發著安靜吸引力的女孩。那種美，不是瓊瑤劇裡那種哭哭啼啼的柔弱，而是一種帶著清醒力量的、大方的美。如果我此生只能當悟空，那雅兒就是我的紫霞仙子了。
我握著手機的手心微微出汗，原本在腦子裡演練了無數次的《浮誇》歌詞，在此刻竟然忘得一乾二淨。
看著她站在同學中間，手中拿著一杯透明的果汁，正跟人談笑風生的樣子，我突然覺得，在這樣一個美好的夜晚，如果我真的上去唱那首憤世嫉俗的《浮誇》，那才真的是「無理取鬧」了。
我深吸一口氣，整了整自己的襯衫領子，試圖讓自己看起來也像個能配得上這抹「淺藍色」的大人，然後一步步朝她走去。
「喂，雅兒老師……」我走到她身後，輕聲喚道，「妳今日……唔戴眼鏡，又化妝了，我差啲認唔出妳係我師傅。」
雅兒轉過頭，看著有些局促的我，眼中閃過一絲調皮的笑意。
「點呀，悟空？你係咪想講為師今日『就是妳卸了妝，我認得妳是化妝；如果覺得妳卸了妝，我就認不到的叫偽裝！有無『子華神的化妝論』嘅美感啊？😝」
我愣了一下，隨即與她相視而笑。那一刻，耳機裡的《浮誇》徹底停了下來，我覺得，今晚的頻道，好像終於對準了那麼一點點。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fhLQcj2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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