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攬星閣。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mubeNeqLo
午時剛過,暖陽灑在窗櫺上,篩出一格又一格光影。柳星河趴在黃花梨木書桌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一枚色澤溫潤的令牌。那是貴妃娘娘親手賞給他的。娘娘喜歡他,直說有了這牌子,隨時都能入宮找她討好吃的。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H4aifc3Kr
柳星河舔了舔唇,腦海中全是御膳房的糕點。不得不說,皇宮的點心,確實比自家廚房做的要精緻那麼一點點,就那麼一點點。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kuizibP1Z
「二公子,您這書也溫完了,字也練夠了。若實在無聊,不如去瞧瞧大小姐?」隨侍在一旁的旺財見自家主子無聊,趕緊湊上來出主意。
「嗯,也行!算算時辰,阿洛這會兒定是在凝香館守著阿霏呢。」
柳星河從座位上跳起來,將令牌隨手塞入袖袋。府裡除了孿生姊姊外,如今又多了個年齡相仿、還挺有意思的小夥伴阿洛,日子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才剛踏入凝香院,柳星河便聞到在藥草的清香中,夾雜了一絲淡淡墨香。他輕手輕腳地挪到書房門口,探頭往裡望去。
屋內,柳星霏坐於案前,一支狼毫在她指尖遊走,於宣紙上落字。而在她身旁,剛結束侍衛操練的阿洛,正捏著筆桿,全神貫注地照著她的字仿寫。
柳府的規矩在京中世家裡向來是獨一份的。柳嚴體恤下屬,特聘夫子每七日授課一次,嚴令侍衛亦需識文斷字。然而阿洛年紀尚小,又是初來乍到,柳星霏尚未想好該如何與這小侍衛相處,索性攬了夫子的職責,親自教導。
這樣靜謐的教學畫面,柳星河十次進院總能撞見八次。他不出聲打擾,悄悄往後方圈椅一坐,接著便隨手勾過一本書冊翻閱起來。
「行了,今日便練到這兒吧。過猶不及,再寫下去你的手腕該僵了。」
柳星霏擱下筆,輕輕舒了一口氣。她早已察覺後方的動靜,轉過頭,視線精準地落在柳星河身上,唇角含笑:「阿河,今日比平常來得早呢。夫子交代的功課可寫完了?」
「那幾張字帖早寫完了。」柳星河合上手中的醫書,托著腮幫子湊上前,「阿霏,妳說我能不能不去學堂呀?就跟妳一樣在家請夫子教,好不好?」
「怎麼突然說這個?」
「夫子教的那些啟蒙書,我早就能倒背如流了。天天看著同窗在那兒唸『天地玄黃、宇宙洪荒』,實在是悶得發慌。」
柳星霏禁不住噗哧一笑。一旁的阿洛則是趕忙低頭,掩飾嘴角的弧度。
「畢竟學堂夫子要顧及眾人,自然不能只按你的進度授課。」柳星霏點了點他的額頭,「但你若像我一樣成日待在府裡,依你的性子,過不了多久定會覺得無聊。」
「那可怎麼辦呀?」柳星河一臉苦惱。
「或許……可以像小姐教屬下一樣,另請一位單獨授課的師父?」阿洛在一旁輕聲插話。
柳星霏認真思忖了片刻,點頭道:「這倒不失為一個法子,但那位師父得合你的心意才行。否則只有你和師父兩人大眼瞪小眼,若對方是個古板性子,你肯定得悶壞了。」
「好!我看行。」柳星河雙手用力一拍,眼眸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等會兒我就去求爹爹,保證磨到他答應為止。」
解決了心頭的一樁大事,柳星河又閒不住了。他轉頭衝著阿洛揚了揚下巴,神氣十足地說道:「和上次一樣,我們來玩捉迷藏!阿霏就負責計時。阿洛,這回你先躲,我來找,等會兒再換過來。咱們比比誰找人的速度更快!」
說罷,他不等阿洛反應,便用手蒙住眼睛,扯著嗓子開始大喊:「一、二、三……阿洛,你可得躲好點,否則就不好玩了!」
阿洛看著柳星河那副賴皮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無奈。他朝著柳星霏微微欠身,笑道:「小姐,屬下先去躲著啦,您注意一下身體。」
阿洛尚未習得那種瞬息萬里的輕功,只能憑著本身矯健的身手,快步跑出院落。即便如此,他的動作依舊敏捷,不出片刻便消失在凝香院層疊的藥架與迴廊之間。
柳星霏靠坐在榻上,輕聲笑了出來。
在府裡待了數日,阿洛從一開始的不安退卻,慢慢地放開性子,許是查覺到府中眾人的友善吧!這樣也好,更能和阿河玩得起來。
她想,在人牙子手中選中阿洛,是選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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