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到了警察署門口,但裏頭早已人去樓空。
正當我們剛準備下車的同時,過來接應的是稍早的中分髮頭副駕駛,拍了拍車門說道:「本田,占卜結果是什麼?怎麼突然疏散了所有居民?」
陰陽人搖了搖頭低聲說:「大災禍,就在這座城鎮。」
放眼望去街道與民房被清空,本該點亮的燈火現在則是漆黑一片。
海嘯警報的廣播仍舊不斷迴響,但那些警察早帶著居民到遠處的山區避難。
由此可知,政府或者更高層級的勢力動用一切社會資源為陰陽寮騰出了戰場,但時間依舊過於緊迫。
邪氣四起,周圍的氣溫迅速驟降。
我環伺四周,加上我們四人在內陰陽師僅寥寥數人,也許災禍的層級遠高於他們所預期的。
所有陰陽師見到異狀自主性地向陰陽人靠攏,其中一人說道:「本田部長,現在該怎麼辦?」
陰陽人手指一揮,胸有成竹地指揮著:「佐藤布置結界,柳生輪到你上場了,然後……」
被稱作佐藤的中分頭副駕駛立即掐訣唱咒,柳生則去後車廂翻找著物品。
所有陰陽師都在陰陽人的指揮下有條不紊地工作著,應對著即將到來的邪祟群……
……除了我以外。
我被晾在一旁時,我感受到一股特別濃郁的邪氣。
我的目光被邪氣的方向吸引,我看見到遠處的小巷中,有道搖晃的人影。
我本能地衝了上去,試圖追逐的我在死胡同中逮到了對方。
從對方遮住面容的怪異穿著能知道不是本地人,從對方說出聽不懂的話語能也得知「她」是名女性。
從對方散發的氣息能確定是邪祟,這令我開始往奪舍或幽靈的方向思考,但我繼續觀察後判斷這女人肯定是絕然不同的東西。
我即使降低靈視,但依然能看到對方,這意味著眼前的人具有實體。
更詭異的,就算我將靈視關閉,對方身上的邪氣卻依然像是打開的水閥般源源不絕地流出。
在我思索的同時,這女人張開手掌。
下瞬間,她的掌心上凝結出一顆灌注滿邪氣的靈力球,並向我轟擊……
濃煙四散,我從對方露出的嘴巴看到了對方的驚訝。
但這份驚訝並沒有維持太久,隨後她的身邊又凝實時更多靈力球,並對我發起了更猛烈的攻擊。
我再次揮舞著薙刀,將靈力球彈幕擊飛,可這次對方的攻勢過於猛烈,我不得不避其鋒芒。
我只能看著她從我的眼皮底下逃走。
我嘗試叫救援,可陰陽寮的眾人被湧出的邪祟群纏住。
「看來這只能由我來解決。」我如此心想著。
但對方的火力過於猛烈,逼的我只能依靠掩體推進。
幾番交手中,我能感覺她有所古怪。
她並非是撤退,而是有目標與路線的移動。
我沿路遇上的低等邪祟並沒有構築有效的攻勢,更多的像是憑藉本能的獵殺,並非事被控制。
感覺她與我的交戰似乎只是意外,似乎有什麼更重要的目標正吸引著她。
正常來說,我應該回去協助陰陽寮抵禦邪祟群的攻勢,將衝突的規模縮小,盡可能不留下戰鬥痕跡……
「肯定不行啊!」我如此心想著。
一個能使用實體邪氣的人類怎麼看都超危險的,還是一言不合就賞人兩發靈力球那種人,要不是被打的是我肯定會死人。
除此之外,她還剛好出現在此時此刻,就在邪祟橫行的今晚。
除了是危險人物的身份多少也算嫌疑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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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隨著一聲吶喊,將手中的薙刀刺入眼前擋路的巨大公牛的咽喉,刀鋒一轉瞬勢將其身首分離。
隨著受到致命傷害,公牛外型的邪祟逐漸消散。
但我並未沉浸在片刻勝利的喜悅中,我依然追蹤著那個神密人的蹤跡。
直到我的目光終於找到了在高空懸浮的她……
狐狸的哀號在我的腦中乍響,憤怒、催促、恐慌等諸多情緒湧入我的身體。
壓的我跪倒在地,我看到我的身體正散發著巨大的紅色靈力,這樣子就像是……
……奪舍?
與我締結契約的紅尾正在對我奪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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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經如此變故間,天空突然出現一道詭異空間,就像被撕裂般敞開,詭異空間裏頭鼓動著黑色潮流,像星星般的無數眼睛從裏頭凝視著我。
接著,漆黑的瀑布從憑空出現的詭異空間流淌而下,潮流般的邪祟與邪氣落入了我們的世界。
而那女人就在那裂口前大笑著。
對此景象,我將身體的控制權給予了紅尾,對與我締結契約的地方神懇求著:「宰了那婆娘。」
無數憤怒的情感充斥我的腦海,野性與兇殘的本能令我不自覺的露出牙齒。
我長呼一口氣,我壓低身型匍匐。
我繃緊四肢的肌肉,我感受身體的變化。
我咬緊的牙關,我眼神凝視遠方作惡的目標。
隨後,一條毛茸茸的紅色尾巴從我的身後垂在我的身前。
一股灼熱的力量湧入我的全身,我讓紅尾憑依在我的身上強化了我的肉體強度。
這讓我有條件發起了我的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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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拍心跳,狂風呼嘯後她面露驚訝的面容占滿了我的所有視線。
再一拍心跳,電光石火間她被我的薙刀擊中重重地從空中墜落進民房中。
又一拍心跳,我咬牙高喊,我將薙刀瞄準著她墜落的民房,並開始蓄積靈力……
心跳驟停的霎那,足以燃燒萬物的天火凝結為龍,從天而降朝地面衝撞。
我將末日的景象烙印在這片天地之間,誓將邪物焚燒殆盡。
我腳下的木質房屋因我而燃燒,數個街道因我而焚毀。
因我而影響的規模過於浩大,但和這女人所做的事情相比,我並不能留手的餘地。
我必須擊潰她,我必須賭上我的全力一擊。
噴湧的烈焰熄滅,濃厚的黑煙散去。我將目光凝視著魔女所在的那間民房的位置中間只剩一顆黑色的大球。
黑球崩裂,那女人艷麗的真容因斗篷破裂而彰顯,她如瀑的黑髮並在烈火的風暴中飄揚。
從她的行動來看,她受的傷害並不大,即便她剛剛承受已經是我最強力的一擊。
不等我驚訝,她也開始了行動。
她使用更多的邪氣向我發起攻擊,與之前的小打小鬧相比,她這次明顯動了殺心。
我們從高空打到地表,我們的戰鬥餘波令更多建築倒塌,我們使出的絕技在對衝的瞬間令大地崩裂。
一時之間,我們勢均力敵……
……但也就一時間。
我的身體無法承受紅尾的力量,每一次透過我的肉體施展那種絕技都在堆砌負擔。
當我因為靈力與體力的雙雙枯竭時,那個女人看起來卻連一點汗都沒流。
狐狸的尾巴在我眼前消失,紅色的靈力散去,薙刀因為在也沒有靈力無法支撐而消散。
我只能無力地跪在她的面前等待她的審判。
正當她的掌心再次凝結邪氣球時,我盡靜靜地闔上了雙眼等待即將到來的命運……
「外行人就是外行人,真是浪費了一身靈力。」話語一落,紅藍兩道身影介入我與她之間。
邪氣奔流被藍色的刀劍偏移,令一旁的建築被瞬間夷平。
同時紅色的身影並不讓她有反擊的機會,俐落的刀法總能將一顆顆剛凝結的邪氣球一分為二。
一藍一紅的兩道身影如同一體,攻擊與攻擊間連綿不斷,攻防間也能相互掩護,施展絕命殺招時也能同時出擊。
直到一抹紅花在敵手的胸口綻放,紅、藍兩道身影才得以停手。
我將目光聚焦在一藍一紅的兩位馳援者身上,望著身著紅色狩衣的陰陽師與藍色古風鎧甲的幽靈武士。
柳生扛起大太刀如此大聲呼喊著:「欸!娘們!來跟差不多程度的來一把吧!」
然而我的身體也到了極限,稍早的激烈戰鬥早抽乾了我所有靈力與體力,現在撐到現在也只不過是精神力的強撐。
在意識消失之際,我見到紅、藍、黑三色的身影再次交錯在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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